这时纷乱的场面里,突然又出现了一辆小巧可爱的火红色Mini Cooper,从里面窜出的竟然是一名身高约180公分的年轻男子,这样的身型和那造型迷你的车款实在有够不搭。
「孟组长,怎麽这样的自杀案件也劳动你出面了?」检察官一脸的苍白,却也同时浮现疑惑,通常自杀的案件先交由检察官或法医确定有他杀嫌疑之後,才会通报警方,怎麽这回警局竟然连组长都亲自出动了,而且出动的还是刑事局的组长,这未免过於奇怪了?
孟子军走上前看了尸体一眼,是现场唯一一个没做出多大反应的人,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点著头,敷衍似的说著,「没什麽,接到消息就顺路过来看看。」
这里接二连三的出人命,警方早就已经察觉不对劲,先是神父,再来是工地工人,现在竟然连病人都能死在这里,这实在太奇怪了?
孟子军虽然早就有在注意这地方,但是今天却是不请自来,只觉得这边有说不出的诡异,但是这样的氛围却又让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在场唯一的女性正是阿长,她打从出生起哪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和场面,尤其当她一眼看到尸体的时候,差点没晕了过去,现在仍然是一阵阵的乾呕,什麽东西都吐光了,感觉连内脏都快吐出来了。
她现在只是不断的埋怨自己怎麽这麽倒楣,偏偏选在她值班的时候出事,今晚的事情足让她作好几晚的恶梦。
这时,眼前突然有人递上了一条方格手帕,阿长一抬头,正好瞧见孟子军那张好看的脸,深邃的眸光流露出善意,大小适中的薄唇正漾著体贴的微笑,眼前的他虽然称不上俊帅,但是略为凌乱的短发贴在耳际,刚硬的线条刻画在他的脸上,英挺的剑眉和高耸的鼻梁更衬托出一脸的轩昂,整个人充斥著阳刚的男人味,套句现代话,是个型男。
阿长顿时心怀感激的接过手帕,一反刚才的埋怨,反而感谢上苍让她有如此际遇,完全忘了自己是个结婚的女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妈。
孟子军亲切的弯著腰,看著阿长身上的制服,不用想也知道她是院方的医护人员。
阿长一见这样的男子靠近著她,原本就跳的不慢的心脏更是以再加速的状态跳动著,她好久没跟老公或是病人以外的男人这麽接近了,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型男类型,顿时让她找回失落的青春…
「我想请问一下,今天那位林依芳小姐有上班吗?」
孟子军扬起不属於此时凝重气氛的灿烂笑容,突然天外飞来一笔,竟然指名要找依芳??
☆、(8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1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库房那边迟早会出事情!依芳,现在已经好几条人命了,新来的院长不管,你也忍心袖手旁观?」绿豆又开始在依芳的耳边大声嚷嚷。
绿豆这人呢,到底是古道热肠,还是多管閒事?不管是哪一种,显然她的智商根本就不及格,难道她真以为那种地方是游乐园,可以进出自如吗?
面对老调重谈的依芳,假装自动消音,根本懒得回嘴。
绿豆正要趁胜追击的时候,阿长突然带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当依芳和绿豆定眼确认那个男人就是孟子军之後,马上紧张的大眼瞪小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心想,当初大家不是说好锺爱玉的案件结案之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假装不认识吗?怎麽他今晚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依芳,你朋友有事情要找你!」阿长一脸笑盈盈,完全不像平时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我正在上班欸!」依芳赶紧低头装忙,通常警察局的人出现,八成不会有什麽好事,一旁的绿豆根本是连看也不敢多看孟子军一眼,慌张的紧跟在依芳的屁股後面装忙。
哪知一向以工作至上的阿长却走过来,拿走依芳手上的病历,温柔似水的轻轻笑著:「唉唷,天都快亮了,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你有什麽事情就交给绿豆和阿啪就好了,别让你的朋友等太久。」
阿娘喂~~~阿长耍温情的时候,简直比遇鬼还恐怖,绿豆他们三人当场有种阴寒直窜脑门的感觉。
但是阿长根本没有多馀的时间让依芳思考,只接把她推入後面的会议室,随即走进来的正是孟子军,阿长更是贴心的把会议室大门关上,就怕有人干扰。
「林小姐,请坐阿!我又不是来抓你的,干麻一脸的紧张?」孟子军好笑的看著依芳的脸,她的脸色就像是小学生遇到老师一样,慌张的连站都站不好。
「孟组长,我们当初早就说好我和绿豆是秘密证人,警方也绝对不会透露出我们的身分,现在案子都结束了,你还登堂入室的找我?」她一脸的铁青,生平最痛恨麻烦事,偏偏所有的麻烦都找上她。
孟子军看了依芳一眼,想起当初他扛下锺爱玉的案件时,被局长骂的狗血淋头不说,甚至连报告都被摔在地上,但是眼前的林依芳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明整个案件,甚至连测谎机器都抓不到丝毫的破绽,当下他也是不敢置信,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能让他推翻依芳的说法。
整个案情离奇怪异,依芳和绿豆又有证据洗刷自己的嫌疑,毫无选择的状态下只能依照上面的指示,公开合理的官方说法,并且对於当事者的身分给予保密,原本以为棘手的事件已经告一个段落,没想到接二连三又是同一个地点出人命,这能叫他们警方视而不见吗?
「林小姐,我这次前来,为的不是上一次的事件,而是以朋友的身分,想和你聊聊这几天所发生的意外。」孟子军相当婉转的解释,脸上同样挂上他的招牌微笑。
可要知道,孟子军虽然是警察,但是却是属於闷骚一族,健壮的身材和有型的脸蛋,让他收集情资的时候无往不利,虽然面对不识相的男人老是采取拳头攻势,可是一但遇到女人,立即改变战略,采取亲和攻势,光靠他自信满满的外型,很容易让对方的心态软化!
疑??眼前的林依芳,好像不吃他那一套。
「我说孟组长,这里是医院,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有事情应该找我的头头吧!」依芳刻意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死活都不想搭理眼前的孟子军,在她的眼中,孟子军和绿豆根本就是同等级的生物,还是少惹为妙。
「林小姐,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麽简单,上次施工的工人两死两重伤,我看过现场报告,不是人为和环境的因素造成挖土机翻车,到目前为只还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刚刚自杀的病人更诡异,正常的人要上吊,起码需要物品垫脚,现在这尸体离地半人高,周遭却没有任何可以垫脚的物品,重点是警方确定这不是他杀,那他是怎麽把自己吊上去的?我也知道你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我希望你老实告诉我,库房里到底有什麽东西存在!」
孟子军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依芳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缓缓的靠近孟子军,轻轻的压低声音道:「孟组长,你也知道那麽老旧的库房里,当然是…」
看著依芳的脸泛著隐约的神秘,孟子军立刻感到氛围诡谲,在这样冷气强劲的空间里,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二话不说立刻紧张的跟著凑上自己的脑袋,想把她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一点。
「当然都是放著废弃物啊!!」依芳流露著狡黠的笑容,踏著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12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2
依芳和绿豆睡到下午6点才起床,两人没有什麽活动计画,只好一脸睡眼惺忪的缓步走进员工餐厅内用餐。
说实话,员工餐厅的菜色实在烂毙了,但是起码还能填饱肚子,在经济有限的条件之下,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到了用餐时间,餐厅里还是挤满了人群,绿豆和依芳好不容易才找到比较偏远的地带,坐下来准备好好吃饭,怎知不远的前方正好是周语燕一群人,当一桌子的女人超过3个以上,那麽铁定是吵翻天,更别说周语燕一群人大约可以凑两桌麻将了。
显然大家跟紧跟在周语燕的屁股後面,好像这样就能获得神明庇佑一样。
整桌的人不是讨论2楼厕所里有鬼,就是讨论库房的诡异现象,尤其是周语燕,讲的好像她把旧院区的库房当作自家厨房一样,什麽都了解的不得了,最离谱的是,她竟然可以大言不惭的表明,库房里住了一群厉鬼,若不是她前去交涉,只怕新院区也会有不少人惨遭毒手等等。
听她讲的好像真有那麽一回事,餐厅里不少人也赶忙拉长耳朵想听个仔细,唯有绿豆一脸的不屑,转头对著低头吃饭的依芳皱眉道:「你听她在乱盖也都无所谓吗?就连周火旺都被她讲成是幽灵船的船长,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周火旺明明是我们两个人摆平的,为什麽现在全都是她的功劳了?」
依芳抬头看了周语燕一眼,无关紧要的说著,「要说又让她去说,时间一久,她的狐狸尾巴自然会露出来,难不成你现在冲上去跟大家说周火旺是你解决的?谁会相信你啊?」
绿豆几乎气愤的快要摔筷子了,有的时候,她对於依芳的态度真的很看不下去,为什麽她就是这麽的冷淡?已经出人命的状况也能置之不理,难道不怕继续出意外吗?还有任凭周语燕四处造谣,造成医院里的恐慌不安,她一向最厌恶这种行为,为什麽依芳制止她说出见鬼的事实,反而任由周语燕胡说八道?
「林依芳!」这回绿豆铁青著脸,连名带姓的喊著她的名字,「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如果你阿公知道你是个胆小鬼,早知道你一出娘胎,就该把你掐死!」
绿豆说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当下气氛瞬间凝结,依芳停下手中的筷子,直笔笔的盯著绿豆好一会儿,那锐利的眼神让绿豆不听使唤的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有的时候她会产生依芳眼底有杀气的错觉,例如现在。
想刚刚话说的这麽蛮横,一见到依芳的眼眸,瞬间又像个缩头乌龟,紧张的直吞口水。
怎知,依芳猛然爆出爽朗的笑声,笑的上气接不了下气,「别忘了,当初我阿公可是全村最胆小的男人,何况面对危险而无所畏惧的人不叫勇敢,而是无知,我只是不想当无知的人!库房的事情,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帮不上忙,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出来,除非有人白目到自找死路,例如当初我们两个跑进去找行李箱,否则我敢担保不可能那些好兄弟姊妹可以离开旧院区作怪!」
瞧依芳说的头头是道,这却让绿豆二丈金刚摸不著头绪,「你怎能这麽肯定?都出人命了!」
「我当然肯定!我不想你一天到晚烦我,不妨跟你老实说了吧。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被抓进去警察局之後的第二天,我们还回去旧院区看了一会儿?」
绿豆想起当天的情景,是想忘也忘不了,那时他们从警察局回来之後,第二天一早还挤在一大堆人群里看著员警们的勘查。
「那天,我就发觉一件很奇怪的现象。」依芳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我发现有人在旧院区的四周布下结界,而且这人一定是高手,因为若不是我仔细观察,也绝对发现不了有被布阵的痕迹,後来施工工人出事,我有找时间在去看了一次,现场的结界因为施工被破没错,不过这次却是库房的四面都被封上镇煞咒,而且配合五行阵法,这可不是我所能理解的范围了,不过我的确看过我阿公有相似的作法,所以说,我知道有高手镇煞,我们多事反而坏事。」
「有高手?那会是谁?」绿豆一脸的惊讶,这可是天大的新闻,难怪依芳总是老神在在,「但是再怎麽说,之後的病人怎会跑进去上吊自杀?这太诡异了!」
依芳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符咒只能压制群魔在一个空间,但是却无法阻止人类进入,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那个病人非得跑去那边自杀?重点是…他真的是出於自愿想自杀吗?」
说到这里,两人的脸上浮现一阵阴霾,病人是怎麽回事?高手又是谁?能够摆阵镇煞,想必也是道家高手。
「对方既然这麽厉害,为什麽不乾脆收了库房里的脏东西?免得它们继续危害人命啊!」绿豆的疑问,正好也是依芳之前找不出答案的问题,但是任凭他们想破头,答案还是无解。
此时,依芳开玩笑似的指著周语燕,轻声说著:「搞不好周语燕就是高人,每次听她讲库房的事情都跟真的一样,老是说和神明是麻吉,你请她跟她的麻吉说一声,这样不就得了?不如叫她去那边收妖吧!」
「你开什麽玩笑?」绿豆一听,忍不住激动的嚷了起来,「周语燕一看就知道是神棍,张嘴就胡说八道,凭她的嘴上功夫就想到旧院区的库房收妖,你是想多一条人命吗?」
绿豆一说完,餐厅立即是一片惊人的寂静,静的连绿豆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见大家的眼睛全都往他们的方向扫射,谁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绿豆错愕的看了依芳一眼,只见依芳也是浑身紧绷的直冒冷汗,两只眼珠子不断咕噜咕噜的直打转,嘴巴小小声的嗫嚅著:「你说那麽大声做什麽?全医院的人都听到了!」
「我…我以为我说的很小声阿!」绿豆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撞墙,这种话被其他人听见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当事者听见,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正当整个场面一片尴尬的时候,只见周语燕一脸气愤的端起桌上的餐盘,踩著相当愤怒的脚步离开了餐厅。
绿豆吓得直擦汗,嘴理不断的嚷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拿著剩菜剩饭往我的脸上砸呢!」
「学姊,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迟早会被你吓到心脏衰竭!你身上的螺丝能不能栓紧一点?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害死,我可不想走不出医院的大门。」
绿豆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扒饭,怎知扒没两口,突然有人惊慌的跑了进来,嘶吼著:「刚刚语燕很生气的冲出去,现在她已经跑到旧院区的库房里了!」
闻言,绿豆吓的把嘴里的饭全都喷在倒楣的依芳脸上…
☆、(9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3
依芳打从懂事以来,不曾像此时此刻一样气的浑身发抖,她气愤的不是绿豆喷了她满脸的米粒,而是气愤周语燕的不知死活!
以往周语燕不论是乱嚼舌根或是夸张的行径都让依芳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但是现在她竟然为了赌上那一口气,甘愿冒著生命的危险进入库房?这样愚蠢的送死行为,让依芳激动起伏的胸口久久无法平息。
绿豆一见依芳变了脸色,当下也不敢多说一句,毕竟这祸是她闯下的,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才好。
「还愣著做什麽?赶快把人拦下来,否则只怕周语燕有去无回!」依芳连桌上的餐盘都来不及收拾,赶忙的往旧院区的方向奔去。
绿豆二话不说也尾随在後,不一会儿餐厅引起不小的骚动,不少人纷纷跟进,但是大部分的人却是抱持著看好戏的心态,若说要跟著走进库房,也万万没那个胆量。
然而,当依芳一接近库房的时候,她和绿豆的眼睛登时发现库房的上方笼罩著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诡异的形成漩涡状,不断的在库房顶上盘旋不散,四周的阴风狂啸,刮的脸上隐隐生疼,原本会在四处走动的流浪狗在这一时之间完全消失无踪,除了风声,这里静的出奇,静的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
身後跟了一大票的人潮,依芳心中顿时大叫不好,外围的结界已破,完全是因为施工的人为因素,如今只剩下库房外的结界还有作用,若是这一大群人涌进库房,只怕破了结界,连带又会无辜丢了几条人命。
「等等!」依芳突然厉声大喝,这一声竟然带著权威,有著不可违抗的霸气,「谁都不准再上前一步!」
所有人登时僵在原地,就算依芳没有出声,也没有几个人敢上前一探究竟,毕竟这里的诡异是打响了名气,没人敢上前涉险,只是大家纳闷一名小小的护士,为什麽突然这麽紧张。
依芳一见大家充满疑惑的眼神望著她,她顿时才惊觉自己实在不该这麽大声说话的引人注意,「ㄜ…是这样的,这里毕竟是出事的案发现场,现在这麽多人进出会破坏现场,警察会抓狂的!」
依芳开始胡乱瞎掰,庆幸周遭还围著黄色的塑胶色带,不知是施工时留下的,还是警察还没收起来,总而言之这里的确被包围了起来,看上去的确是閒人勿进的警告标帜。
本来大家就没有踏进库房的意愿,现在经过依芳的提醒,更是没人上前一步。
「可是…可是…语燕刚刚冲进去了,难道我们就丢著她不管吗?」突然有人发出紧绷而细微的嗓音,听起来有那麽一分的不确定。
依芳看了库房一眼,随即喊著:「语燕?语燕?你在里面吗?你快点出来,不然你破坏了现场,警察可以判你破坏证物的刑罚喔!」
平时看依芳总是懒散的模样,现在却不得不动起脑筋,她刻意随口加上刑罚两个字,其实她根本不清楚六法全书有没有这一条,反正随便乱讲,有人相信就好,现在重点是还要想办法阻止大家踏进旧院区。
库房里安静的连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没有,本来依芳和绿豆还抱著一丝的希望,只要她能出声,那麽他们还能想办法把周语燕拖出来,只是现在却是平静的让人心惊。
依芳和绿豆面面相觑,彼此心照不宣,想也知道他们最担心的状况现在就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现在他们该怎麽办才好?
「刚刚是谁看见周语燕?确定她真的走进去了吗?真的有亲眼看她走进去吗?」绿豆的语气开始惊慌,说起来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是那麽的直接,周语燕也不会负气走到这里来,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奉献给里面不知名的好兄弟。
绿豆这一问,大家的语气开始充满质疑。
「我是看她往这边走,但是没看的很清楚…」
「我也是,我到是没看她走到里面去,只是看她一脸气冲冲…」
「我是猜想,她这麽生气,应该会跑到这里来才对…」
说了半天,没一个人可以证实她确实跑到这个地方来。
现场唯一可以确定的人,只有依芳。
依芳能这麽确定的原因在於,她已经看见库房的窗口正漂浮著一颗人头,真正让她倒抽一口气的原因在於,那是周语燕的人头…
依芳顿时手脚发软,差点连呼吸都忘了,心里只想著,难道速度真的这麽快?已经来不及了吗?
她看的出周语燕的灵体急著想出来,张大嘴巴想呼救,无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连绿豆也瞧见这一幕,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怎样也说不出话来,嘴巴已经成0字型的她,只想著自己是不是害死了一条人命。
周语燕的灵体只有两人看的见,周遭的人还是一阵的杂乱,七嘴八舌的讨论著周语燕的下落,突然…
「蹦!」一阵强而有力的撞门声划过众人的耳际,瞬间门板猛烈的被推开,随即又以重重的力道关上门,乍看之下可以用强风的藉口当作理由,但是在众人早已经感到万分惊恐的情况之下,没有任何人可以理性思考。
其中一人立即尖叫著跑回新院区,这样的情绪迅速的感染了其他人,众人纷纷带著受到惊吓的神情,飞奔离开。
留下绿豆和依芳看著隐约震动的门板,他们同时看见了周语燕急著想拉开门,却又被无形力量拉回去的恐怖景象…
☆、(10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4
绿豆瘫软似的跌坐在地上,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我真该死,没事那麽多嘴作什麽?现在可好了,闯下大祸了,我怎麽跟她的父母交代?」
看著绿豆一脸的哀凄,依芳的心底也是万分不好受,当时若不是她说了玩笑话,绿豆也不会这麽大声嚷嚷,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连她也是乱了头绪,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见绿豆傻傻的抹去自己的眼泪,呐呐的问道:「阴间是不是真的有地狱?我现在害死了一条人命,我是不是会下地狱阿?」
「是有地狱!」依芳老实的回答,以她的个性还真的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害死人下地狱也是理所当然!」
妈呀!绿豆抬起惊恐的脸庞,心中懊恼依芳可不可以别在这种时刻,这麽要命的老实,瞧她讲的下地狱好想是去夜店一样的平常,难道不能让她的心情好过一点吗?
「地狱…」一说到地狱,依芳的脑海中好似有什麽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在这样的关键的环节里,却什麽也想不起来,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麽重要的讯息一样。
想了好一会儿,除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之外,什麽东西也想不起来,索性拉起绿豆,坚决的说,「学姊,既然错误是我们造成的,说什麽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就算周语燕已经变成冤魂,再怎样也不能让她困在里面当个怨鬼,咱们想办法带出她的魂,让她可以安然归天,免得困在这里受苦!」
依芳的说法正中绿豆的下怀,再怎麽著,也该为周语燕做一点事情,否则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学姊,我回去准备家伙,但是我觉得还是必须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一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我们也很有可能会沦落到一样的下场。」依芳视死如归的看著绿豆,这一去就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尤其有了上次惨痛的经验,也应该明白里面的角色,没一个好惹。
绿豆坚定的点点头,说什麽也该进去拼一拼,何况依芳虽然两光归两光,但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帮助,所以绿豆虽然感到害怕,却还不至於退却。
两人二话不说,立即奔回自己的宿舍,开始准备所有的行头,当然这次最重要的朱砂笔确定带在身上,而且绿豆还相当不放心的放在包包最显眼的位置,就算在毫无光线的状态下,也能摸黑拿到手的位置。
确定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後,两人极力的避开人群,想办法偷偷摸摸的溜进旧院区,因为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引人注目。
两人一站在旧院区的外围,发现头顶上的天空正绽放著诡异的红色光芒,库房上方的漩涡气流也越来越明显,彷佛即将把库房吞噬一般,虽然先前施工时已经将周遭的野草全都清除,但是现在空旷的土地散发著一片令人说不出的空静寂廖,只有阴风吹动的小石子不断的翻滚著,只是看著一颗颗的小石子翻动的越来越激烈,周遭的阴风也越显强烈。
「依芳…你…你有看见吗?」绿豆突然指著偌大的地面,语带惊恐的说著:「你看见有手伸上来吗?」
不用绿豆提醒,依芳当然瞧见了,地面上一只只灰白色的手臂破土而出,像是想抓乐透头奖一样的拼了老命的向上抓著空气,每只手都争先恐後的摆动抓握,这样的场面就像是随风摇摆的花海,只是花朵换成恶心腐臭的死尸手臂,这场面说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依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试图掩饰她的不安,显然抖音让她的掩饰破了功,「我当然看见了,看样子它们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这样的阵仗,我们怎麽进去啊?」绿豆傻眼的问著,光是门外这一关,就足足让她扬起退缩的念头了。
「当然是冲进去了!」依芳抓起朱砂笔,一脸的果决,现在她可是豁出去了,死就死,她现在没在怕啦!
依芳毫不犹豫的拿起朱砂笔,用力朝著地面一甩,说也奇怪,朱砂登时在地面上洒了一大片,凡是朱砂所及之处,手臂就像是被波到硫酸一样的猛冒白烟,不一会儿变痛苦似的颤抖、癵缩,慢慢的又缩回地底下。
「趁现在,跑!」依芳一声令下,两人拼了这辈子所有力气一样的疯狂往前跑,但是大门却像是上了锁一样的怎样都推不开,现在时间紧迫,见到後面的手臂似乎又有苏醒而不放弃的迹象,朝著他们两人追来,绿豆急的想伸脚去踩,但是却连忙被依芳拉住。
「千万别碰到它们,只怕这些脏东西来自地下,若是你一被拉住脚,等於拉住你的魂魄,就算我拉住你的身躯,也於事无补!」依芳急忙的说著。
但是随著手臂的接近,绿豆伸脚也不是,缩脚也不是,当下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现在该怎麽办?我们根本进不去,它们快抓到我了!」绿豆又开始在耳边叫嚣,朱砂挡的了一时,显然却挡不了多久。
这时依芳猛然想起林大权曾经在某一次的做法当中,说过一句咒语。
依芳不知道怎会突然想起这咒语,只记得曾经听过,随即凭著微弱的记忆,嘴里念著:「风火神雷欲速前,嘛哩迷哈麻哩哄,破!」
说也奇怪,原本怎样也推不开的门板,顿时像是猛然被狠狠踹开,立刻敞开大门。
挖哩,这样也能开门?!绿豆惊喜的看著依芳,没想到她还留著这一手,看起来依芳也不算是这麽两光,这下子应该要对依芳重新评估才对。
依芳随即冲进库房,绿豆连想也不想的跟著进去,怎知两人才在库房内一站定,随即一抹巨大的黑影伫立在自己的眼前…
☆、(17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5
黑影迅速的扑向绿豆,绿豆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有东西朝著她靠过来,甚至毫不客气的倒在她的身上,她随之硬声倒下,立刻扯开喉咙放声尖叫,这声音之凄厉、之凄惨,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不论她怎麽叫,身上的东西不但没有离开,甚至在她的怀中蠕动了起来。
「妈呀!依芳,它会动~~它真的会动~~快点把这东西赶走,快点!」绿豆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就连飞踢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张嘴还有力气喊叫。
依芳被她的尖叫声吓得心神俱裂,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拿起包包中的手电筒,怎麽说也该搞清楚趴在绿豆身上的是什麽鬼东西啊!
当光线一起,刺眼的光芒让依芳和绿豆瞬间睁不开眼睛,但是依芳最先适应了光线,定眼一瞧,忍不住惊呼出声。
「孟组长?他怎会出现在这里?」依芳万万没料到在这里竟然可以遇到活人。
等…等等!确定他还是活的吗?依芳和绿豆有默契的同时心想,不约而同的伸出手,依芳不著痕迹的探探他的鼻息,反观绿豆…则是毫不留情的用力甩了一个耳光,这一耳光让依芳为之傻眼,心想绿豆的肾上腺激素已经溢出脑门了吗?出手真不是普通的狠,如果她是孟子军,八成会飞出去吧。
清脆的巴掌声响遍库房,使得原本昏沉沉的孟子军在那一瞬间立即张大了眼睛,马上捂著自己的左脸,一脸迷糊的喊著:「谁?谁那麽大的胆子?竟敢袭警?」
绿豆一见他还知道痛,当下松了一口气,连忙拍拍自己的胸口道:「还好是活人,吓得我绿豆芽都要冒出天灵盖了!」
孟子军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连忙站起身,嘴里也充满疑惑,「你们…你们怎会出现在这边?」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的,你单枪匹马跑到这里来?没有其他的员警支援你吗?」依芳也急忙的问著。
孟子军想也不想的摇著头,「我是觉得这里实在过於诡异,所以找时间过来私下勘察,怎知我才一踏进来,门就上锁了,怎样也推不开,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醒来就看见你们了!」
她才一说完,绿豆竟然反常的一脸不服,「有没有搞错?当初我们被吓得连天兵都请出来了,他竟然不但没被吓到,而且根本不记得任何事情,哪有进这间鬼屋还有这种好康?难道对他特别优惠喔?真不公平!!」
依芳仔细的思量一下,心底盘算著孟子军应该在他们回宿舍的时候才走进来,显然这间库房里的好兄弟们欢迎他而不欢迎她和绿豆,否则怎会让他这麽轻松就进了门?若是他们再晚一步,或许孟子军也成了他们一员了。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孟组长,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是你可以一个人来的地方,当初你们可以进来库房是因为人多,又全都是警察,阳气正好可以稍稍抵挡这里的阴气,但是一但阳气消弱,状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趁现在快点走!」
孟子军在怎麽说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警察,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娇小的女孩子警告著逃命去,这件事情若是传开来,他哪还有面子苟活在这人世间?不论现在是什麽状况,他都不轻言撤退!!
「现在这种状况,当然是由我保护你们,倒是你们跑进来做什麽?」虽然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已经排排站,但是硬著头皮打肿脸充胖子,说什麽也不能示弱,再怎样也要展现出他的男子气概。
依芳见他不走,当下懊恼的皱著眉,正准备把他推出大门的时候,绿豆颤抖的手不断的拉扯著她的衣袖,语不成章的小小声道:「那…那…边有…眼睛!」
绿豆这一提醒,子军和依芳往那方向看去,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什麽都没有,徒有一双眼睛,只是瞳孔是血红色,散发著红光,眼神锐利而凶狠的盯著他们,这样动也不动的眼睛似乎没有眼皮,眨也不眨的盯著三人猛瞧,双方对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似乎采取著以静治动的战略,只是周围的气氛开始有著吊诡的森冷,就连子军这样一个大男人也打从背脊感到一阵阵凉意。
「依芳阿!」绿豆在依芳的身後悄悄的说著,「你说我们还要这样对看多久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和他们耗,今天还要上大夜班欸,如果旷班…阿长会杀人…」
依芳频频的深呼吸,试图压抑心中的怒火,绿豆这家伙的道行真不是盖的,总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彻底挑起她的火气,她生平最讨厌人家催促,尤其在这种光是想像就可以去掉自己半条命的时候。
「你确定我们今晚有办法走出这里去上班吗?搞不好阿长还没杀人,我们先被它们杀了!」依芳咬著牙说。
子军虽然搞不清楚什麽状况,不过也明白此时的环境不同以往,连忙拿起腰际的手枪。绿豆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手枪,心底是一阵惊叹,但是碍於身旁的依芳一脸严肃,她根本不敢表现的过於明显。
反观依芳看了他手里的枪一眼,冷冷道:「收起来吧!在这里就连火箭炮都没用!」
子军心想早在锺爱玉的案件里面得知依芳恐怕也不是什麽普通人物,当初请她出面,却想办法推托,如今却误打误撞的一起进了这间库房,让他原本带著忐忑的心情稍稍缓了一些,现在听她开口竟然是自己最佳夥伴竟然在这里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心底总是有那麽一点失落,不过念在她算是异能人士,只好摸摸鼻子,收起手中的枪。
依芳拿起手电筒,手中的光线不断的抖动著,她那脸色苍白的模样,顿时让子军心中纳闷,她怎麽看起来比自己还害怕?怎麽说她也应该见过这种场面啊?
子军实在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在抖动的光线之中,他瞧见那对眼睛陡然圆睁,就像50圆硬币大小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眼睛就像是镶嵌在墙面上一样,在老旧发黄而略带脏污的墙面上,突兀的出现这对眼睛,眼白部分的血丝越来越多,甚至眼球像是承受不了眼压一样的爆出墙面,眼眶底下缓缓的流下一条条的血痕,直滑下墙面。
「血泪??」依芳突然惊慌的细喊出声,她那副模样就像见鬼了…错了!现在她的确是见鬼了。
「怎麽了?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绿豆赶忙拉著依芳的衣袖,想问问她发现了什麽。
「这种情况哪有办法思考?!」依芳头也不回的回答,语气有著根本不想掩饰的抖音,「我只是熊熊吓到,随便喊喊!」
她的回答让子军又是一愣,眼前的林依芳,怎麽不如想像中的厉害,反而像是什麽都不懂的死老百姓?想想实在万般不放心,忍不住又拔出腰际的手枪,不管有没有用,拿著反正踏实一点。
这时,墙面上除了眼睛之外,渐渐的浮现一个人型轮廓,就像贞子从电视机里跑出来的画面一样相差无几,只是眼前比较像是影子硬从墙面中挤出来,缓缓的呈现因为挤压而扭曲的四肢和腐烂泛青的五官。
整只鬼就像是刚从被压缩的真空包装里挣脱似的,身躯开始膨胀成正常人一般,而且不同一般披头散发的女鬼,它显然把自己的外表搞的相当端庄,整头的乌丝全盘在头上,一丝不乱的发型真该让每次上班都一头乱发的阿啪好好学习学习,女鬼的头上顶著白的发亮的护士帽,身穿洁白如新的护士服,这实在彻底的推翻在场三人对女鬼的印象,若说唯一符合女鬼形象的特徵,那就是感觉是整体败笔的那张脸,它的脸就像是正在腐化状态中的烂肉,烂肉上面就像是抹了一层油,看起来油腻腻不说,还有数百只白色小虫在它的脸上穿梭,爬进爬出的模样就像那张脸是自家的窝。
若是光看背面,搞不好在路上会被狂吹口哨,但是一见到正面,我的妈呀!简直比见到灭绝的恐龙还要惊魂好几千万倍,就连浑身散发阳刚的子军也吓出一身冷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依芳,它也是穿护士服,怎麽这里这麽多穿护士服的鬼?我记得上次还有看见穿白袍的鬼…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绿豆回想上一回进来过这间库房一次,虽然时间相当短暂,却足使她暗自立誓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没想到不出一个月,竟然旧地重游,她开始懊悔当初怎麽不在单位多拿一片成人纸尿裤,她觉得自己的膀胱跟胆量一样,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其实不用绿豆提醒,依芳也是一脸的纳闷,到底为什麽这边那麽多穿护士服的鬼魂,又为什麽区区一间小库房会聚集这些怨气极重鬼魂?
「先别管其他的事,别忘了我们是进来找周语燕的魂魄和身体!」依芳没有多馀的心思思考其他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先把周语燕带离这鬼地方再说。
「又有人死在这里?」子军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怎麽这里又出人命了?
绿豆一脸哀怨的点点头,心里很想细说重头,但是时间和环境都不允许,只能简短的说著,「因为我一句话,她负气冲了进来,现在不论是她的身体或是魂魄,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我们是进来带她走的!」
绿豆说了哪句话不要紧,子军只听清楚魂魄两个字,一但魂魄离身,不又是一条人命归天?那麽今天他来的一点都不冤枉,反正他还是走这一遭,只是这次他可有理由名正言顺的请求支援了。
子军紧急的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正打算拨电话的时候,却发现一点讯号也没有。
「靠!」他顾不得在场还有两个女孩子,气极的对著手机吼著。
但是两个女孩子却对他突如其来的咒骂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眼光全集中女鬼的身上,只因为刚刚始终停著不动的女鬼,竟然脸上的腐肉扬起了一个夸大的笑容,而一手却抓著一名半透明的女孩,那女孩眼神痛苦,哭著张嘴想喊叫,但是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能挣扎的抓著自己的脖子。
「周语燕!!」绿豆和依芳不约而同的大喊出声。
☆、(11鲜币)医院见鬼之库房事件16
两人的一声大喊,霎时让子军刷白了脸,连忙不断的四处张望,嘴里急忙的嚷著:「在哪?在哪啊?」
这时绿豆和依芳才想起来,周语燕只是刚刚离身的魂魄,和眼前怨气浓厚的女鬼大不相同,周语燕搞不好还不清楚现在是怎麽一回事的新魂,就如同刚往生的幽魂,通常这样的魂魄没有多大的能量,没有阴阳眼的一般人是什麽也看不到,就如同现在的孟子军。
依芳没时间和他解释那麽多,现在只能想办法抢救周语燕的魂魄。
「孟组长,麻烦你找找周语燕的尸体,这里就这麽一丁点大,一定藏在这里!」依芳赶紧分配工作给孟子军,现在可不是进来逛街,若是能分工合作,是最好不过,而且还可以节省时间。
孟子军放眼看看库房的大小,虽然堆满了一大堆废弃的医疗器材和杂物,但是以肉眼来判断,这里也顶多不过10坪大小,尸体能藏到哪里去?收妖服魔虽然一窍不通,不过在同样的空间里找寻尸体可是一点都难不倒他。
正当孟子军开始著手找寻尸体的时候,依芳突然对著绿豆喊著:「把所有的手电筒都拿出来打开!」
绿豆连忙翻找著肩上的包包,这一回依芳果真是有备而来,包包里果真是躺著好几只的手电筒,她赶紧把手电筒全都打开,只是发颤的手却不听使唤,光是打开开关就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最惨的是竟然一个不小心,全把手电筒全洒在地上,5、6只手电筒就在地上不断的滚动,急的绿豆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依芳一直盯著眼前抓著周语燕的女鬼,丝毫不敢转移自己的视线,只要它有个动作,那麽她就必须拿出自己的护身符和朱砂笔逼退它,好让其他两人多争取一些时间找寻尸体,如今绿豆趴在地上捡著手电筒,这让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绿豆数了数手上的手电筒,似乎还少一只,当她的眼睛搜寻到那只手电筒的时候,却很不幸的发现手电筒竟然滚到女鬼的下方,女鬼冲著她直笑,却诡异的一点动作都没有,绿豆一见到它的脸,不禁又是一阵腿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管她到底见鬼几次,或是多有经验,绿豆认定自己直到躺在棺材的那一天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样恐怖的鬼脸。
「不对劲!」依芳喃喃的出声,她眼睛盯著前方的女鬼,一手拿朱砂笔,一手握著护身符,和女鬼大眼瞪小眼已经有一段时间,心想只要它出手攻击,朱砂笔的朱砂马上毫不留情的泼到它的身上,但是它却是静静的、沉稳的看著他们三人紧张的忙成一团,只是伫在那儿,除了手中抓著周语燕的魂,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太不对劲了!」依芳的额际冒著一颗颗豆大的冷汗,虽说大家都期待鬼怪能好心的放他们一马,顺利的带著周语燕离开,但是眼前的女鬼却动也不动,让依芳的心脏更是无法控制的加速撞击自己的胸璧,她知道这一切绝对不可能这麽简单,群鬼按兵不动到底是为了什麽?
「依芳,少一只手电筒!」绿豆像是快没气的说著。
「没关系,全都往女鬼的方向照,快点!」依芳猛然大喝,她已经开始惊觉这一切就像是个圈套,虽然一开始不见得让他们可以轻易进门,但是一但踏进门,群鬼不可能放他们出去,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当怨鬼当久了,早就没人性了,不可能讲同情心这一套。
绿豆把手电筒猛然往女鬼的身上照去,五道猛烈的光线投射在女鬼的身上,这时绿豆才发现手电筒的灯泡前的透明压克力板上竟然已经画上符咒,而且是反面画法,当灯光投射在女鬼身上,也显现出光圈中浮上符咒,一股作气五道光线等於五道符咒全都倒映在女鬼的身上,女鬼的身上开始冒烟,随即发出「嘶嘶」的古怪叫声,它的手一松,周语燕的魂魄登时被抛到手电筒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