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浩立即粘了一点粉末放入嘴里,细细品味:“真他妈是。没想到堂堂校花竟然吸毒!这可是华东大学第一号新闻。”
苏素急道:“不是海洛因。”
金浩轻笑道:“我们只说是毒品,没说是海洛因呀!要不我交给学校检验,看看到底是什么?”
苏素顿时软了,哀求道:“求求你们,还给我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她乌发流云般纷披于浑圆肩膀与胸脯上,微风吹过,几缕发丝不时抚慰着小嘴,妖媚动人,夜晚也变得美妙怡人。两人相视一笑喜不自抑,盯着她胸部道:“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苏素迟疑片刻,点头毅然道:“什么都愿意!”
现代学生日益开放,附近许多宾馆抓住机遇特设情侣钟点房。服务员看他们三人仅开一间双人房,想来见识多广,竟未表露丝毫惊讶之态。近一小时后,王伟和金浩筋疲力尽地回到寝室。尽管苏素穿衣服时提醒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并要求发誓保密,两人依旧心满意足。回去时已是晚上9点半,若在平日寝室人声鼎沸,因正处考试期间,大部分同学还没回来。王伟走进寝室,发现纪国文、赵志高两人已回,(2)班的萧琪竟然也在。三人聚在赵志高电脑前兴奋地看着什么,与他匆忙打个招呼视线便重回电脑屏幕。
赵志高平素为人乖僻,几乎反对任何人用他的电脑,今夜如此大方与人共享,实乃奇事。王伟好奇心大起,以为是精彩黄/色小说,也凑过去,原来不过是一些网络主页和短篇文章,大失所望,嘲笑道:“以为怎么了不起,这种东西也看得津津有味,实在没品味。”
赵志高冷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王伟道:“不过是一些文章,还这么短小,有什么可看的。”
赵志高讥笑道:“无知者无畏!这是博客,写得都是个人隐私,比那些小说好玩多了。”
王伟满脸疑惑:“博客?”
纪国文解释道:“便是日记,不过写在网上,这两年特别流行,许多名人都开了博客,我们许多同学也有。你想想,观赏别人日记多爽,知道他们当天做了何事思想怎样。别告诉我你从未想过偷看别人日记。”
王伟哑然,他每次遇到美女便好奇地想她们平日生活如何,只恨无从得知。听得此言,兴致冲冲地过去看了片刻,突然想一个问题,疑惑道:“这些人明知日记被别人看,记下的东西还会真实吗?无疑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不真实,有什么意思?与观看拙劣电影没有两样。”
几人听了兴致索然,点头道:“这话也对,难怪总觉这些人好像都特别深沉及有文采,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思想和行为,特别是一些同学,日记和平时表现完全两样。”
萧琪叹道:“如果有记录真实生活的博客看便好了。”
纪国文道:“除非对方根本不想公开,或者公开了又隐藏,然而如果不愿让人看到,又干吗写博客?”
赵志高道:“那也未必!或许他写了再隐藏起来,只留给自己看。现代人越来越不喜欢手写文字,网络日记则不同,只需电脑输入,方便且不易丢失。”
王伟顿时兴趣大增:“志高,你平时不是自诩计算机高手吗?表现的机会到了,真有本事便破解对方密码,让我们开开眼界。要是做不到,以后便别吹嘘。”
赵志高恼怒道:“区区密码还不在我眼里,可是必须知道对方博客地址,否则怎么破解?”
纪国文道:“完全是废话!别人既然隐藏,当然不想让人看到,我们怎能知道地址?”
“不对!”萧琪摇头道:“还记得刚才我们浏览一些同学的博客吗?好像一位同学博客上有一个‘素素暗香盈袖’的好友链接,点击后却发现隐藏了,当时我们没注意,说不定她就是音乐系的苏素。她为什么隐藏博客,难道有不愿让人知道的隐私?”
王伟身上尚留苏素体香,忆起方才情景兀自销魂,升起了解她的欲望,提议道:“不如试试这个博客?如果是苏素,也好了解这个超级美女的生活。”众人皆是久仰苏素艳名而不得亲近,建议很快得到响应。
赵志高迟疑道:“窥探同学隐私,似乎不大好吧?”
萧琪讥讽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是否怕暴露自己水平太差而不敢尝试?”
赵志高急了:“试便试,让你们这群菜鸟见识真正电脑高手是怎样!
因为方才没有记住素素博客链接在谁的博客上,众人又花了一些时间,将刚才浏览过的同学博客一一打开才找到。
点击“素素暗香盈袖”,页面地址栏刚显示注册名为“yysusu”,便弹出小视框,说明“本博客已隐藏!如果您是此博客的拥有者请登陆访问”,随之跳到博客主页。几人激动道:“志高,看你表现了。”
赵志高兴奋起来:“哥们,没问题。我需要苏素的私人资料,比如学号、年龄、生日,有三围最好。”
他们对苏素垂涎已久,说完平日记得的资料笑道:“三围便不知道了,不知她是否垫胸,光凭肉眼不能确定。”
王伟忍不住猜测道:“应该是86、60、86。”
众人笑骂道:“你又没有摸过,这么肯定。”
王伟不敢说出刚才的事情,道:“你们也没摸过,怎么知道不是?”
赵志高在博客主页用户名上输入“yysusu”,试了几组数字作密码,皆是无功而返。王伟见他神情焦虑,叹道:“要不行便算了,博客主人未必是她,或许是学校其他名字里有‘素’的女生。”
“太小看我了!博客是集网络安全漏洞之大成者,从SQL注入到文件上传漏洞、Cookie欺骗等,漏洞比比皆是。”赵志高气道,“刚才只是最基本的试探,还没用破解技术。你们别这么盯着,让人紧张,坐到旁边等会儿。”
其余三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是无聊之下碰运气,到此地步已不抱希望,坐到床上聊起考试近况以及谁已重修。半个多小时后,赵志高兴奋地大叫道:“大功告成!哎呀,我们走狗屎运,竟然真是苏素的。”
王伟等人跑到电脑前,博客网页已打开。左上方一张照片熟悉无比,正是梦寐以求的苏素,她身着睡衣蹲在阳台上,抚摸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笑容阳光灿烂,大概是风大的缘故,睡衣下摆略微上扬。尽管只是照片,雪白修长的大腿依然夺人心魄。恋恋不舍地将目光转至文字栏,日记总共不过四十余则,四人却越看越是惊心。最近的日记竟然记载着主人性情乖张与十余个男人的放/浪交往过程,再往前翻,则越来越正常,不过记录生活琐事及与一个男人的恋爱体验,比较刚才,众人无甚兴趣,草草阅过。
赵志高长叹道:“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简直不敢相信会是她。”
萧琪、纪国文点头表示同意。王伟则抑郁不乐:难怪她方才如此豪爽,原来竟是这样的人,枉我和金浩以为她冰清玉洁兴奋一夜,事实却是不知自己排第几名。心理期盼值与现实的巨大落差瞬时转为愤怒,认为苏素欺骗自己,他骂道:“真他妈放/荡!”
梦中情人的高贵形象顷刻间轰然倒塌,其余三人也异常失望,随着破口大骂。
(55)
过得片刻,赵志高突然问道:“从她平日言行推测,你们说她愿意别人知道这些秘密吗?”
王伟摇头道:“必定不愿意!谁期望自己在别人眼里从圣女变成荡/妇,否则不会隐藏博客。”
赵志高道:“不错,如此机会便来了!我们将博客内容存入电脑,再修改博客密码,使之无法删除,然后以此作出威胁,她会怎样?”大家隐隐明白他意思。萧琪问道:“你是说,我们乘机提出要求,她若不顺从,便公开日记?”
赵志高点头道:“不错,一旦公开便无面目继续呆在学校,从此声败名裂,她必定不愿出现这种情况。但还有一个问题,即便重设密码,她如果请求高手帮忙,也能重新进入消除博客,然后称自己遭遇诽谤。”
萧琪沉吟道:“这不是问题!从她以为设置密码便万事大吉推测,计算机水平非常差劲,要破解我们重设的密码必须请人帮忙,难道她不怕帮忙的人知道?即便消除博客,我们储存的一些日记记录了她生活细节,知情者一看便知是事实,她必定会想到这点。做了坏事的人总是心虚,很难鼓起勇气冒险。何况即便勒索不成,我们只当玩玩没有损失。这事便这么定了!”
纪国文颤声问道:“你们要求她做什么?”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心底想的是同一件事,却不愿先提出。空气顿时变得沉闷,日光灯下众人激动得面目狰狞。沉默片刻,赵志高忽地起身栓上寝室门,咳嗽一声道:“我替大家说出来吧!让她陪我们每人睡一次,谁要不愿意可以退出。不怕对大家坦白,现在我还是处男,非常乐意第一个女人是苏素,尽管她不是处女了。”
纪国文惴惴不安道:“这样太缺德吧?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他先前起哄只为好玩,未料事情发展至此,顿起退意。
赵志高鄙夷道:“你这么老实,一辈子也会吃亏!要退出可以,但绝不能泄漏今晚之事!”
纪国文发誓道:“如果我泄漏半点口风,必得惨死!”
萧琪劝道:“大家是同学,怎会不相信你?何必发这种毒誓。王伟,你的意见呢?”王伟刚刚深切体会销魂滋味,更想再来一次,见萧琪默从赵志高,便道:“我愿冒险。”
赵志高点头道:“她照片下留有邮箱,我等会儿发邮件,注明我们三人的条件。还是那句话,无论成功与否,大家必须守口如瓶!”萧琪、王伟点头表示同意,神色激动地商谈行动细节。
窗外寒风呼啸冰雹肆虐,纪国文在一旁听着,从未感觉他们如此陌生,忍无可忍道:“你们真得下定决心了?她毕竟是我们同学,变得放/荡也是感情受挫所致,即便不值得同情,也不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吧?就算她行为不检点,这么做仍然等于逼奸,是在犯罪,不仅害了她,自己也在冒险,要是东窗事发,有没有想过后果?以后还怎么做人?为了区区一夜风流,押上自己一生命运,值得么?对得起父母么?”
众人听了默默不语,惭愧、害怕以及担心纪国文泄密,几种心情夹杂。
过得片刻,萧琪轻声道:“算了吧,不属于自己的强逼也没意思,我退出。”
赵志高、王伟互望一眼,同声道:“我也退出。”
“刚才我们确实太过分了。”萧琪目视众人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苏素既然选择了放纵,我们不必阻拦,但也不能大肆宣扬,便当没看过她博客,将今天晚上的事情统统忘记,以后不许再提,否则无异于害人。”
赵志高道:“我同意。”
王伟道:“我也同意。国文,谢谢你的劝阻。”
“不用谢我,你们只是一时冲动,否则也不会听劝。”纪国文欣喜道。
作者: 文小纹 回复日期:
讲到这儿,王伟站起身倒杯开水,这已是他进屋后喝的第三杯水,他苦笑道:“这病几乎让我变成一头牛,每天不知要喝多少水。”
胡宁等人先前尽管作好心理准备,听到此处仍觉惊心动魄,重重地吐口气道:“后来呢?”正如王伟所言,华东大学几乎没有男生不知苏素,即便未见过也曾听说,她死时众人很是心疼了一段时间,未料平日高高在上的她死亡与身边同学有关。
王伟舔舔嘴唇道:“我们以为这件事情从此结束,岂料次日晚上传来她在寝室跳楼身亡的消息,顿时傻了,着实想不通她为何走上这一步。大家都说她自杀是因为考试不好,学习压力过重,我们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虽然不了解她具体死亡原因,但应该与博客有关,猜想有人一定偷偷发邮件给苏素,于是又聚会了一次。”
胡宁问道:“问出是谁发了邮件?”
王伟摇头道:“没有人承认!可是我和萧琪、国文一致怀疑是赵志高干的,这人性情怪异斤斤计较,一向不肯吃亏,当晚他花费心血破解密码,很可能不甘心就此罢休。但无凭无据,人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奈何,便决定相信苏素死于学习压力过重的解释,发誓忘记此事,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泄漏出去。这学期我因为病情加重不得已休学,以为事情从此便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金浩他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遇害。说起来我们也是死有余辜,怪不得别人,所以我先前不愿吐露真情。”
先是赵志高、纪国文、萧琪,然后是金浩,果然都与此事有关!胡宁细细想了一遍这些人的死亡次序,醒悟道:“难怪金浩看到赵志高等人死亡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原来不知道你们后来做的事情。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她既然主动提出和你、金浩做交易,且与多个男人发生关系,为什么不愿再交易一次,却选择自杀?”
王伟喝了口水,摇头道:“这个我也觉得可疑,一直想不通。”
辛小欣在旁忍无可忍,愤然道:“谁知道赵志高邮件里提出什么要求?即使称只需要一次,苏素未必会这么想。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这种要求如同敲诈,赵志高一旦得逞尝到甜头,麻烦可能无穷无尽。而且事情毕竟败露,一个女孩为了名声走上极端,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她确实比较随便,但毕竟是自愿而非被迫,两者性质完全不同!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她和唐妍都是女孩,尽管苏素品行不端,仍不免心存怜悯,听完王伟叙述,忍不住生鄙夷之心。
王伟低头道:“我知道我们很卑鄙,可是也不想结果搞成这样,真希望这一切都未发生。”
辛小欣还想骂他,唐妍在旁拉了拉她衣袖,劝解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说什么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防备苏素吧。”
李文彬点头道:“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人死不能复生,伤害别人又有何用?何况她已杀了4人,任何罪过也抵消了,不能再让她继续作恶。”
胡宁想了片刻道:“从今晚开始,王伟和我、文彬一起睡,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行动。另外为防备你自杀,我们睡觉之前会把你捆起来,想撒尿便叫醒我或者文彬。”
王伟黯然道:“防得一时防不了一世!你们终究要回去上课,总不能一直陪着我。”
胡宁道:“未到绝路便不能轻言放弃!我们走了之后,你可以请镇上其他朋友帮忙,不过最好请两人以上,他们彼此也有个照应。未来怎样谁也不知,说不定明天便能找到解决办法。”
辛小欣心底仍是不平,愤愤道:“她是铁了心要报仇,怎么解决?”
胡宁怒道:“别再罗嗦了!叫你别来,你偏偏要来,来了只知道说风凉话。现在责怪王伟有个屁用!还记得梅雨吗?任何死者都有未竟之事,我们只须帮助她完成最大的心愿,或许她一时心软便有转机。”
“你……”辛小欣气得满脸通红,重重地哼得一声,终究没再发火。
王伟突然道:“我今天好累,你们也累了吧?早些休息。”
众人见他神情恹恹,怕病情反复,虽觉尚未商讨出对策,却不敢强求。辛小欣与唐妍走去隔壁房间,胡宁想起刚才有些过分,歉然道:“要不和我们住一间房吧?这样安全些。”
辛小欣想起这几日不方便,顿时脸色羞红:“才不!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回到房间,她兀自恨恨道:“男的都没好东西!要么为身体,要么为调查,以为女孩子可以任意利用,结果害了两条人命。”
唐妍暗暗偷笑,问道:“这话刚才怎么不敢说?”
辛小欣哼道:“你以为我不敢?懒得搭理他。”
铺好被子,仰卧在床上,唐妍问道:“小欣,如果你爱一个人,会全心全意对他么?”
“当然会。问这干吗?”辛小欣答完才醒悟,羞道:“讨厌!不许乱嚼舌头。”
“好吧,我不说。”唐妍微笑道:“你真是一个好女孩。”
待她们走后,胡宁道:“王伟,我想撒尿,厕所在哪儿?”
王伟道:“如果只是撒尿,可以随便撒在哪儿。”
胡宁道:“还是去厕所吧,免得半夜想大便必须叫醒你。”
王伟道:“没关系,找个偏僻草堆便是,反正没人知道。”
胡宁摇头道:“不行,我不习惯,而且怕草里有蛇。”
王伟本来心情甚差,被他这么一搅和倒好了些,气笑道:“一个男人这么婆婆妈妈!出门绕到房子后面,那儿有间小茅房便是厕所。”
胡宁笑道:“这么复杂!一起去吧,我怕自己进错屋子被当成淫贼。”
王伟无奈陪他一起出去,外面云团缓缓移动,月夜清冷,不时传来青蛙、蚂蚱和小鸟的鸣叫。走到门外一棵树下,胡宁忽道:“我改变主意了,就在这树下撒吧,方便又有野趣。”两人撒尿完毕,王伟正欲往回走,胡宁拦住道:“把苏素博客密码给我。”
王伟惊道:“你疯了?”
胡宁道:“我没疯。刚才你叙说日记内容过于简略,我想亲自看看,未必不能发现线索。”
王伟劝道:“里面不过是她的恋爱史与勾搭男人的记录,没什么可看的。”
胡宁态度强硬道:“告诉我密码!”
王伟摇头道:“密码是赵志高破解的,只有他知道。”
胡宁微笑道:“你骗不了我,他花了那么长时间破解,你们不会没有好奇心问个明白。”
王伟叹道:“你想方设法拉我出来便是为这个吧?我简单叙述日记内容也是一番好意,不想你冒险,你不了解细节,即便向外宣扬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说你残忍地毁谤死者,不能对她死后名声构成伤害。苏素必定不愿自己博客再被别人看到,否则国文、萧琪两人怎会遇害?典型的杀人灭口!想必你也清楚,否则怎么不在房间里明言?也是担心文彬他们牵连进来吧?”
胡宁道:“你猜得不错。但日记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表现,也是了解她最好的途径,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你不说出密码,我便请别人帮忙破解,说到做到,难道你希望更多无辜的人参与进来?”
王伟道:“你不是这种人,你不会的。”
胡宁毅然道:“我会。
王伟考虑片刻,想起他平素为人外和内刚,无奈说出密码。胡宁为防忘记记在手机里,看时间尚早不过9点多,问道:“附近有网吧吗?时间紧迫,我现在便去看看。”
王伟道:“镇中心有一家,离这儿大概十里路,走过去危险且麻烦。火车轨道旁边常有‘摩的’经过,你可以拦一辆花5元钱坐过去,司机基本上都知道网吧在哪儿。”
胡宁叮嘱道:“别告诉他们我去哪儿!如果问起,便说我过于无聊去镇里打游戏了。”
王伟劝道:“你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极可能枉送性命。”
胡宁道:“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实话告诉你,她找过我。”他说出上次差点跳楼之事,“这件事我不弄清楚睡不安稳。”
王伟狐疑道:“你不是为了宽慰我吧?不管怎样,小心为上。”
胡宁点头道:“你也是,记住千万别离开文彬。”交代完毕,再不迟疑,走了约十分钟来到火车轨道旁一条小路。夜色缥缈,远处山林影影绰绰如同凶猛的庞然大物,小路似乎无穷无尽,来去皆不见尽头。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抽烟等车,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这么做值得吗?”吓了一大跳,回头望去,竟是辛小欣站在身后,惊道:“你怎么来了?”
辛小欣淡然道:“我怎么不能来?你以为没人知道?我刚才关窗户时都听到你们的谈话。”原来胡宁和王伟撒尿时忽略那棵树正对辛小欣所住房间窗户,她当时准备关窗睡觉,听到他们谈话便悄悄跟随,胡宁心思在别处,竞未发现。
想起她必定看到自己随意方便的丑态,胡宁窘迫道:“你跟来干吗?”
辛小欣脸红道:“我陪你一起去。”
胡宁拒绝道:“开什么玩笑?我一人去就可以,你不能无谓地下水。”
辛小欣乞求道:“我睡不着,也想出去上网,至多我不看苏素的日记。”
胡宁摇头道:“上网便这么有趣?非得今夜?”
辛小欣见软的不行只得来硬的:“我就要去,你不带我,我自己去。”
倘若任她独自去,这么晚在荒郊野岭可能发生意外,胡宁知她说到做到,叹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女孩子家这么固执!说好了,不许偷看日记。”
辛小欣做个鬼脸吐舌道:“知道了,比我妈还罗嗦!车子过来了。”
一辆“摩的”慢慢驶来,它由一辆摩托车改装,后面附加一个类似黄包车的带蓬后座。胡宁拦下询问是否去镇里网吧,司机是名面目黝黑的中年人,果然知道网吧所在,但提出价格需20元。
他听我说普通话,以为是待宰游客。胡宁笑道:“您别糊弄我,我虽说是外地人,却在这儿生活了一年多,知道行情!5元,您要不愿意,我等下一辆车。”司机笑着答应道:“你也别糊弄我,你们肯定是游客。现在的游客变聪明多了,坐车之前都会问好价格,钱是越来越难赚了。”
三人载着月色,沿铁轨边小道逶迤前行,偶尔火车呼啸而过,相距不过数米,两人坐在车蓬内也能感觉气流激荡。辛小欣胆战心惊,悄然道:“司机万一开错方向或者车子颠倒,那可怎么办?”胡宁吓唬道:“还能怎么办,我们会被碾压成肉片!”辛小欣‘啊’地一声紧紧抓住他袖子,胡宁气笑道:“胆子这么小还到处乱跑!”辛小欣顾不得反驳,一手仍抓他衣袖,一手紧握蓬内铁拦,双眼圆睁面色惨白,似乎随时准备跳下车,直至一刻钟后到达镇中心。
镇里与王伟家附近又是不同,因为这些年游客渐多,小镇经济发展迅速,居民渐渐习惯夜生活,此时仍然人声鼎沸,道路两旁到处是大排挡与游戏厅。胡宁先前还奇怪为何镇里只有一家网吧,到了才明白,原来这网吧大得吓人,整整占了两层楼能容纳约三百人,价钱也甚是便宜,不过两元一小时,里面几乎爆满,想来附近小网吧竞争不过,只能关门了事。按照辛小欣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相邻座位。他启动电脑,网速很快,输入博客用户名和密码,苏素博客主页立即显现。为了便于理解苏素心情,胡宁按照日期前后阅读,开始的几篇日记应该是博客隐藏之前记下,无非记述闺房之乐和生活琐事,后面内容却渐渐抑郁:
(57)
2004年3月18日21:53:
现在膝盖和手掌还隐隐作疼,医生说一个星期内最好别沾水,好麻烦,日子可怎么过?洗脸可以用左手,衣服可以去外面洗,但洗澡怎么办?难道真要一个星期不洗澡?臭也臭死了,都怪他,愣头愣脑的,路也不会走。
今天刚买了一辆新车,花了500元,好贵呀!幸好性能不错,骑起来似乎不必用力,轻轻一踩踏板就跑得飞快。见路上没人,不禁骑得兴起,没想到意外便这么发生了。在机电楼前,前面一个男生在旁边走得好好的,不想突然跑到路上,似乎想去对面,当时车子飞快,如果撞到必定会要了他半条命,我只能刹车和猛拐弯,结果他分毫未损,我自己像个秤砣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手和膝盖麻辣地疼,怒气冲天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可是抬头一见他的歉意眼神和紧张神情,怨气顿时烟消云散,还禁不住流泪哭了,真是丢脸!我平时没这么脆弱呀,怎么就哭了?
他手足无措,一定吓得半死,紧张地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看到你骑车过来。”
我不知道回答,只是哭。他更是害怕:“你没事吧?摔到哪儿了?”
我说:“不知道,我手掌和膝盖好痛,上面像在炒辣椒。”
他扶我起来:“其他地方呢?”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说:“其他地方好像没事。”
他松了口气,说:“还好,我陪你去医院吧。”
我点点头,然后他骑车我坐后面,一起去医院。经过检查,幸好只是皮外伤。医生教训他:“以后骑车小心点,别为了潇洒忘记女朋友安全。”他大概想说我不是他女朋友,嘴巴嗫动几下,终究没说话。回来时,他问我姓名和联系方式,我竟然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
送我上楼时,他还不停地说对不起,想起来这是他今天说的最多一句话,其实我也有错,骑车太快。
我从没见过这么清澈的眼神,别人看我时都带着欲望,难道是我在他眼里不漂亮?
他明天真会来看我吗?
2004年3月19日 22:20: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写日记的冲动,以前都是很久才写一篇的。
他今天没来看我,也没有打电话,或许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匆匆过客,未必能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受伤的日子很难过,只能打湿毛巾随便抹一会儿脸,化妆也不容易,一气之下,干脆请假休息,因为我的受伤显而易见,老师很爽快地答应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前一直想整天睡觉,现在终于如愿。
一个人在寝室感觉很清静,看了一会儿书,上了一会儿网。网络太乱了,里面的每个男人都散发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聊天便像查户口,总是问了年龄地址后便要求传照片。我不愿意,一个男人甚至先发照片给我以打动我,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帅。可这有什么用,牛郎也很帅,现在的好男人太少了。有人说好男人要么是别人男朋友,要么有了男朋友,未尝不是道理。
他大概不会有男朋友吧?哈哈。不知道是否有女朋友?
昨天穿的裤子磨破了,想起来真是可惜,才第一次穿呢,而且是我喜欢的咖啡色。幸好膝盖伤不怎么影响走路,下午实在无聊,出去逛街,想再买条一样的裤子,途中经过一家小店,里面摆放了一只鸟风筝,挂在墙壁上扑满灰尘。它如果有生命,应该会为自己感到无奈,本来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生命线却掌握在别人手里!有了这条线,他受别人掌控,脱离了线,却又不知飘零何方。我便如同这风筝,不幸的是生命线被一个恶魔掌握,偏偏无法挣脱,只能任他驱使。
有人说,每一只风筝便带着一个凄惶美丽的梦,一个无法兑现的诺言。我的梦想能实践吗?
2004年3月20日 21:22:
今天晚上他终于打来电话,说在楼下等我,我下楼时看到他提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天边嵌着鱼鳞般片片浮云,他真得很好看,路过女生纷纷注目。
我故作恼怒地问:“怎么不提前打电话,难道你料定我在?”
他说:“你受伤了,怎么不会在寝室?”气死人了,好像我重伤不能动弹似的。
我心愤难平:“亏你敢说,我因为你摔伤了,你今天才来探望,未免太不负责任。”
他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前天老师布置了作业,要我们画汽缸头,昨晚我几乎忙了一个通宵才做完。”
难怪他眼圈有些发黑,我说:“一张图便要画通宵,你这专业太累人了。”
他微笑道:“画几个月的都有。”然后举起手里袋子,说是送给我的。
我打开一看,一个袋子里装的是各种营养品,另一个袋子装的竟然是一套衣服,颜色和昨天我穿的完全一样。我说:“送营养品给我干吗?难道想我变胖难看?”
他果然急了,解释说:“不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该送你点什么道歉,心想你受伤流血了,该用得着这些。还有,昨天你衣服磨破了,所以下午替你买一套,不过不知道你的尺寸,你回去试穿一下,如果不合适我拿去换。”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也不早一天送过来,昨天我自己买了一套一样的。”
他“啊”的一声,说:“我去换种颜色。”
我怕他真去,说:“不用了,反正我喜欢这颜色,多一套无所谓。”
我们不知道说些什么,呆呆地站着,看他似乎想离开,我叫他等会儿,然后慢慢走到楼上试穿衣服,下楼时他还在,我告诉他很合适,他很高兴。我问他是不是认识许多女孩子,所以一眼便能看出我穿的衣服大小,他脸有些发红,说没有。我其实想问他是否有女朋友,可恨他竟然没听出来。
又沉默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表示,我不得不主动说一个人在寝室挺无聊,让他陪我出去走走。他答应了,神情挺高兴,是因为我没有大碍?还是因为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我们沿小路隔着一点距离并排走着。他大概很少和女孩子出去,或许不喜欢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到了花园口,我说想去湖边坐一会儿。
湖水静静横躺,水底现出蓝天和一轮皓月,微风吹过,水面上泛起点点月色。因为是周末,情侣们纷纷出动,隐约听到密林里传来的人声。我们坐在湖边岩石上,聊着彼此生活和学习情况,突然一阵舒缓悲切的笛声飘来,有时断了,有时续上,有时近有时远,幽幽咽咽, 婉转缠绵,彷佛载着月色从月宫飘来的,让人只希望时光停顿人物恒驻。
我问他是否经常来这儿,他说功课紧,而且没有这闲情,只有刚入校时好奇来过一次。这么说他没有女朋友?我不好直接问,告诉他湖里种了各色莲花,每至春时便红绿间发锦云烂熳,更是香气袭人。
他显然不相信,说:“太夸张了吧?不过是莲花,而且上次我来的时候是白天,看到湖水似乎有点脏。”
我哭笑不得,说:“你要不信,等莲花开了我们一起过来看。”他答应了,然后给我联系电话。
有人说人生便是一场亘古便有的战争,恶魔与天使永远同时存在且始终交战,使得人的际遇时而天堂时而地狱。恶魔已经存在,令我如同生活在地狱中,可我的天使在哪儿?会是他吗?
作者: 吴掌柜 回复日期:
(58)
2004年3月27日 22:30:
今天我们第一次结伴去看电影!虽然只是在学校破旧的电影院,而且放的是老片子《保镖》,但我很兴奋,这应该是良好的开端,路上的街灯也比平日漂亮许多。嘿嘿,他说很喜欢这部电影,虽然以前便看过。
这几天他们班去校工厂实习,原来不仅是参观,还要亲自上第一线练习焊接,制造螺丝、小榔头和老虎钳,难怪他回来时总是筋疲力尽混身脏兮兮的。今天他说自己为了将一块铁磨成小榔头毛胚,站了整整一天。因为明天老师要检查进度,一名女同学力气太小没磨好,他还帮忙。这个女人不会是看上他假扮可怜吧?哼!他张开手掌给我看,上面竟然有水泡!因为使劲磨砺时需要脚后跟支撑,连皮鞋底也磨损了一些。我暗暗心疼,又觉得有趣,上工科真好玩!不过这想法可不能让他知道!嘿嘿。
其实《保镖》我也曾看过,但是没告诉他,怕扫他兴。今天看到弗兰克为梅伦飞身抵挡子弹时,我还是忍不住流泪。若是有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此生何求?而且凯文·科斯特纳那么帅,我偷偷看了下,好像长得有点儿像他噢。
回去的时候,我故意将手放在外面,风那么大,他不知是没看到还是假装糊涂,竟然一直没反应,最后只好放回口袋。
555,我可真成了花痴~~
2004年4月5日 21:03:
他吻了我……
今天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去天阳山玩。以前一直听说那儿风景秀丽求签很是灵验,早就想试试,终于遂了愿。先是坐车,想不到江市还有这么破烂的公交车,一路颠簸两个多小时,屁股成了两瓣儿!到了山下,我提议坐车直接上去,他偏偏认为爬上去更有趣,说什么“路上的风景最漂亮”,这是哪门子道理?难道男孩子都喜欢表现自己坚毅有力?没办法,只能遂他。爬到半路时我便没了力气,他见了皱皱眉头,不过还是拉着我的手帮忙,想不到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这种情形下……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他不愿意求签,认为太迷信,后来拗不过我才求了,解签师父说他一生平安必有大贵。我的签上写着“可罢即罢,不须斩尽杀绝,事到无可奈何,也要守旧安歇,方保无失可得”。师父说我命运多舛愿望难达,劝我“过去的便过去了,世事有好有坏,不要嫉恨任何人,一切天定非人力所能控制,万万不能强求”。这明显是下下签,我很不高兴,经他不住安慰才好了些,也算没白撒娇,嘿嘿。
后来我们坐在山顶岩石上看风景,他问我求的是什么,我不好意思说,他就吻了我。原本我想拒绝,可是被他一搂,就放弃了。
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几天,发展这么快,他会不会认为我过于随便?
他是我的,即使天定,别人也不能夺走他!
2004年4月8日 22:14: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幸福来得快去得更快?仅仅三天,才三天,你便要离开我!所有的男人都是魔鬼!!
我是被逼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非要我说出理由!可是我不能说,我不能害你,万一他知道你了解实情,说不定会杀了你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是为了你好,你呢?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却不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你却离弃我,难道一个女人过去真的这么重要?为了你,我发誓愿意改变,愿意离开他,你却不给我机会!
好吧,你对不起我,我也要对不起你,我要和天下最无耻的男人在一起!你不要我,有的是男人等着我,我要让所有的男人都能得到我的身体,只有你不能得到!
作者: hanjiangsz 回复日期:
唲
作者: 吴掌柜 回复日期:
(59)
以后二十余篇日记时间跨度越来越大,皆是苏素与各类男人的交往过程,包括校外男人与学生,她果然放弃与麻醉自己,任意放纵。胡宁看着一个本来有着似锦前程的女生渐渐蜕变,怜惜不已,起身去服务台买了两瓶水,将一瓶交给正在玩“连连看”的辛小欣,坐下一边喝水一边继续看,最后一篇日记是2004年12月29日晚上,只有一句话:“我好累。”按照王伟所言,应该就在事发前几日,可以看出苏素当时心底的无奈和迷茫,甚至已有离世念头,此后再遭威逼,跳楼自杀便很自然了。
然而这些日子没有丝毫用处。玲玲死前曾说在她之前便有一名女生替付谊售毒,只是出意外死了,可以推断此人是苏素,苏素所称的“魔鬼”必是付谊无疑。那么“他”呢?学校帅哥太多了,但都是中国人,可没有像凯文·科斯特纳的,未必不是女生看电影一时情动胡思乱想。很明显,“他”是工科学生,而按照学校课程安排,工科学生大二下学期必须去校企实习,此人现在应该就读大三,然而究竟是谁呢?机电系、动力系、化工系、自动化系、材料科学系都必须实习,又因华东大学校企甚多,这些系实习时间往往重合,着实无法判定。
胡宁躺在椅子上闭眼遐思。辛小欣以为他睡着了,暂停游戏,拉拉他袖子道:“喂,困了便回去睡,我随时可以下线。”网吧嘈杂喧闹,赖在这儿费钱又无用,不如回去再说,胡宁又仔细看了一遍日记,将苏素博客注销,从此无人能见,方才点头道:“我们下线。”
此时已是深夜,小镇变得冷清,路上行人寥寥,走到一处大排挡时胡宁问是否需要吃夜宵,辛小欣摇头道:“正在减肥,免得又被某人嘲笑太胖。”她对上次崴脚之事依然耿耿于怀,胡宁懒得搭理。因为车子少了,两人花10元才叫得一辆“摩的”,回去的路上,胡宁脑子里仍是苏素的日记。从日记里的描述推断,“他”应该正直善良,与苏素之死没有关系。然而胡宁总是隐隐觉得不妥,却想不出哪儿不妥。辛小欣不习惯沉闷,看他一上车便又闭眼头靠车蓬,忍不住讥诮道:“这才几点钟便困成这样?我记得有人吹嘘自己为了画图曾两夜未睡!”
“画图?画图?”胡宁脑里闪过一个霹雳,急问道:“我们大二上学期曾画过汽缸头,你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辛小欣嘟囔道:“问这干吗?过了这么久谁记得。”
胡宁哀求道:“你仔细想想,非常重要!”
辛小欣见他如此着急,抬头思索片刻道:“具体哪天实在想不起来了,好像刚开学不久,大概3月份吧。”
“他”一定是机电系(1)班或(2)班的!其他工科学生虽然常常画图,且拿一些汽车零件练习,然而只选择在各个行业比较通用的轴承、活塞等,绝对不会画汽缸头!汽缸头上面包括了进排气系统、气阀系统、燃烧室和火星塞等,是汽车专用,只有汽车专业的学生才会专门练习,而华东大学历届只有机电系(1)班和(2)班才是汽车专业。换句话说,自己认识这个人,而且他极有可能是同班同学。想到此处,他莫名觉得害怕,只盼自己推测错了,心虚地问辛小欣:“小欣,按照你们女生眼光,觉得我们系(1)班和(2)班谁帅得像凯文·科斯特纳?”
辛小欣嘻嘻笑道:“你不是一直称自己全系最帅吗?”
胡宁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也知道正经?”辛小欣沉吟道:“凯文·科斯特纳气质雅静沉毅,容貌对老外来说已算清秀,符合这两样的帅哥,对不起的很,当然是李文彬,不是你。”
听得她确认,胡宁再无怀疑,“他”便是李文彬。他记得李文彬认识前任女友便是在2004年3月,且相处时间甚短,几人曾询问女孩情况,他说等确定关系后再带来寝室,然而很快便宣称分手了,而且是女孩对不起他,具体情形却未言明,加上李文彬待人处世性情,一切都符合苏素博客里对“他”的描述。
现在唐妍、王伟尚不知情,万一文彬有不妥可怎么办?他心急如焚,立即打手机给唐妍,过了一会儿才接通,胡宁顿时松了口气,问道:“你现在没事吧?”
唐妍很是惊讶:“我当然没事,问得好奇怪。你那边呢?辛小欣刚才说去找你,她在你身边吗?”
胡宁道:“在!文彬和王伟怎么样?”
唐妍道:“他们去后山玩了,我本来想跟着去的,可能水土不服,肚子偏偏有些难受,真是倒霉。”
“这肚子疼得真是时候。”胡宁急道:“哪儿的后山?”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了?真不会说话。”唐妍嗔道,“就在王伟家后面,文彬说山上夜景很漂亮,拉着王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