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昏黄的白炽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方正杰正被两个人死死地按在桌子上,站在他们旁边三个人中的一个人手里正举起一支微声手枪对准了方正杰的头。
“住手!”林灵惊恐地大叫,“快住手啊!”
男人们也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突然看到这边的这个方正杰与林灵,所有的人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放开他!”穿黄夹克的方正杰对那些人命令道。
两个男人松开了穿黑色皮夹克的方正杰,皮夹克站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黄夹克。
林灵看了看黄夹克,又看了看皮夹克,惊得目瞪口呆。
黄夹克走到一个男人的身边,小声说道:“你们真是没用的东西!”然后走到皮夹克的面前,瞪眼看着他大声说:“你为什么陷害我?”
皮夹克惊愕地看着黄夹克,说:“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方正杰,你是谁?”
“我才是真正的方正杰,你是谁?”黄夹克也惊愕地看着皮夹克说。
皮夹克看着呆若木鸡的林灵说:“林灵,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才是真正的方正杰啊!”
黄夹克也对着林灵大叫道:“林灵,我才是真正的方正杰,你不要被这个骗子欺骗了。就是这个人,他杀了丽姨嫁祸于我的!然后才使我们只能过上这种逃亡的日子!如果不是这个人,我们现在的日子将会是多么的幸福!”
“你们不要说了,你们不要说了!”林灵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表情非常的痛苦。
皮夹克指着身边的男人说:“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人都是我请来抓你这个假冒者的!”
皮夹克看着身边的一个男人说:“你们听从他的指示还是方正杰的指示?”
男人看了看皮夹克与黄夹克,说:“我们听方正杰的!”
皮夹克说:“可是我才是真正的方正杰。”
男人看了看眼前这两位一模一样的方正杰,然后站到了黄夹克身边说:“在我们的心目中,他才是真正的方正杰。因为给我们钱的人不是你,而是他,我们只认钱。其实谁是真正的方正杰,我们并不在乎,我们只在乎谁给我们钱!谁要是能给我们大把的钱,就算他并没有戴着一副方正杰的面孔,他说他是方正杰,我们也会承认他是方正杰。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表面现象,那都是虚假的。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钱才是真实的!”
黄夹克突然一把夺过这个男人手里的手枪,对着方正杰的头说:“不要再跟这个假冒者废话!打死了这个人,就什么都解决了!”
“住手!”一旁的林灵突然从地上捡起了刚才的打斗中掉落在地上的一支手枪,双手紧紧地握着这支手枪,对准了黄夹克,显得非常激动,手里的枪也止不住颤抖着,“不要这样,我求你们了,不要这样!”
“林灵!你怎么啦!你怎么帮着这个人对付你最爱的人?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公啊!”黄夹克痛苦地看着林灵。
皮夹克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再一次看着林灵说:“林灵,一直以来,我都记得在你的胸部有一颗红痣。难道你忘记了吗?”
黄夹克笑了笑说:“什么红痣,一派胡言,林灵,在我的记忆中,你的胸部一直以来从未有过什么红痣!兄弟,你不要再做这种无为的挣扎了。”
皮夹克也笑了笑,说:“林灵,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谁是真正的方正杰吗?”
林灵看着黄夹克,痛苦地说:“你不是真正的阿杰,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究竟是谁?”林灵越来越激动,手也颤抖得更加厉害,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
这时,一个男人提起手中的枪也对准了林灵。
“不要开枪!”黄夹克突然大吼一声,止住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了看黄夹克,说:“上级命令我们把这个女人也一并做掉!”
“不准开枪,现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黄夹克的表情更是痛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男人说:“对不起,这是命令!”
黄夹克绝望地吼叫:“不行!难道你没有看见她正用枪对着我吗?难道你们也想让我死吗?”
男人看了看激动得就要失去控制的林灵,松开了扣在板机上的食指。
黄夹克手中的枪还是对着皮夹克,他扭过头来看着林灵说:“林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你不是说跟我在这个地方的这段时光是你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吗?你不是说你渴望与我永远这样生活在一起吗?难道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你不要再说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真正的阿杰!我爱的人是真正的阿杰!”
“可是那个阿杰他并不像我这样爱你!你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你应该得到男人的爱,可是那个男人他并不爱你,真正爱你的人是我,我也是阿杰,我也与阿杰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就不选择一个爱你的阿杰,而偏要选择一个并不爱你的阿杰呢?”黄夹克显得比林灵还要激动,扭曲的表情将他的面部都完全改变了,激动得似乎就要崩溃。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爱的是阿杰,虽然阿杰并不像你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我,珍惜我,但我还是爱他,我爱的是一个真正的阿杰,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也许就是我的命运!”
黄夹克绝望了,慢慢地扭过头来看着皮夹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与林灵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我们幸福的生活就是因为你而完全破灭了。我不杀你,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皮夹克也痛苦地说:“林灵爱的是我,不是你,是你破坏了我与林灵的幸福生活,而不是我破坏了你的幸福生活!”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黄夹克缓缓地举起了手枪,从皮夹克的胸部慢慢移到了他的头部。
“不要!我真的会开枪的!”举枪对着黄夹克的林灵也绝望地大吼道。
“失去了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我与这个人同归于尽都无所谓了!”黄夹克面如死灰。
“你真的爱林灵吗?”林灵突然大声说。
“是的,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失去了她,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也不是你所爱的那个林灵,不是你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那个林灵!”
“你说什么!”黄夹克突然回过头来,惊诧地看着林灵,茫然得不知所措。
林灵无力地垂下了手去,枪也掉在了地上,慢慢地痛哭起来,“我不是林灵,我是冰冰,我只是戴着林灵面孔的冰冰,你们所爱的那个林灵已经消失了!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的爱那个林灵呢?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爱我这个冰冰呢?”
黄夹克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林灵,手中的枪也垂下了,失魂落魄地吼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爱阿杰,可是阿杰爱的是林灵,为了得到阿杰,我只能这么做!”
“这是为什么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我牺牲了我自己所有的一切,为的是得到我所爱的人,可是自己付出了一切,最后得到的并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原来那个人早已被另一个自己所不爱的人所替代了!原来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假,我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完全虚假的世界里!”黄夹克仰着头,面如死灰。
这时,皮夹克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起黄夹克手中的枪,并用手臂紧紧地勒住黄夹克的脖子,将黄夹克挡在自己的身前,闪电般地对着林灵身边的那个男人就开了枪,然后趁着旁边的男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朝这些人射击,一个男人提起手中的枪正要对皮夹克射击,但是黄夹克挡在了皮夹克的前面,这个男人还来不及重新瞄准,皮夹克就将这个男人打倒了。
九
皮夹克重重地将黄夹克扔到林灵的面前,用枪指着他说:“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黄夹克瘫软在地上,痛苦地说:“这还用得着问吗?”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一切都无所谓了,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我是阿宁!”
皮夹克并没有感到吃惊,“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你!”
“阿宁!”林灵惊叫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靠到了后面的墙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得到真正的林灵,结果却被这个世界给欺骗了!”
“我就估计这个人会是你!因为除了你,没有一个人能知道我那么多的事。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难道就是为了要得到林灵,不惜放弃你所有的一切,甚至永远地戴着别人的面具生活一辈子!”
黄夹克坐了起来,看着林灵说:“就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为了得到这个人,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顾!就像你身边的林灵,不!应该叫她冰冰,她为了要得到你,她不是也把自己改变了吗?她把自己变成了林灵的模样,然后再把真正的林灵杀害了,这样一来,她就完全得到了你!而我呢,我为了要得到林灵,也把自己弄成了你的模样,然后再把你杀掉,这样我也可以得到林灵。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想要得到的那个林灵已经不在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皮夹克长叹了一口声,说:“你们以为这么做就可以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一切吗?你们以为两个人真心相爱就是为了得到那副自己梦寐以求的面孔吗?面孔只是一个人的表象,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的本质!一个人的本质就是这个人的思想、意识、观念、性格、习惯、行为、爱好、身世等等一切的总和,难道你们认为自己戴上了别人的一张面孔你们就可以完全得到这个人的本质吗?一切的表象都可以是假的,但一个人的本质却不可能是假的!你们这么做,只能得到这个‘人’,不可能得到这个人的本质!这又是何苦呢?你问问林灵,不应该是冰冰!你问问冰冰,自从她变成了林灵之后,她有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我,她有没有得到过她所想要的那种真正的幸福!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冰冰应该就是在我那次昏迷五天的时候把林灵给替换了的!因为自那之后,我就明确地感觉到我的林灵完全变了,可是你却偏偏说是我变了,让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而产生了幻觉,让我觉得失去了自己,原来一切都是这样,原来在我面前出现的人一个个的都戴着一副虚假的面孔,让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我自己也都是假的!”
林灵背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皮夹克继续说:“冰冰,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爱我,但是爱情是很无奈的,我爱的是林灵的温文优雅,而不是你的这种活泼可爱。虽然你换上了林灵的面孔,但是你永远也无法改变你的本性,你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林灵。所以自从你代替了林灵之后,并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感觉你已经变了一个人,你这样的一个人我怎么能够爱你?你说你这么做,你付出了你的一切,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林灵的眼泪更多更涩了,绝望地说:“直到与你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这么做是完全错误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幸福。但是我已经得到了你,我就不想放弃,就算跟你在一起的生活是一个悲剧,我也心甘情愿!所以你一再追问我背后的秘密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肯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你,你还会要我吗?而且接待我做手术的医生也告诉我说,如果我把自己这种偷桃换李的做法告诉某一个人的话,不仅我一定会死,而且这个人也一定会死!因为这是他们的最高机密,他们不能让这机密泄露出去,所以无论你怎么追问,我都没有告诉你!如果不是刚才为了要救你,我也不会说出这个真相!最近与阿宁生活的这段时间,这个由阿宁扮演的你是那么的爱我,呵护我,我觉得非常幸福,我觉得这是我这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都被欺骗了!原来幸福都是假的,也许只有痛苦才是真实的!”
黄夹克愤怒地吼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两人都在这种相互欺骗之中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好?虽然我们两人都是假的,但正因为我们两人都是假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实的,我们这样才会谁也不能揭穿谁,我们就能相互迎合着对方,在这种迎合之中,我们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正因为你的出现,把这一切的假象都揭穿了,把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给破坏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一定能幸福地生活一辈子!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两人之间的幸福?我早就说过,真相是残忍的,生活在虚假之中未必就是一件可怕的事!一直以来,你就出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什么都有,而我呢,什么都没有,就连我唯一爱的林灵,也被你给抢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给你那么多,而我得到的却是这么的少?所以为了得到这一切,我就不顾一切地做了这样的一件事!就在我将要得到幸福的时候,就算这种幸福是假的,但是我也愿意,可还是被你残忍地破坏了!我为什么这么可怜?你这一辈子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皮夹克也悲痛地大叫道:“我生活在有钱人家里,我爱林灵,林灵爱我,难道这也有错吗?难道我有得选择吗?虽然我拥有这一切看似我得到了很多很多,但这一切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幸福快乐,而带给我的却是痛苦!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我的身上?我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有谁可怜过我呢?”皮夹克突然把黄夹克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重重压在墙上,狠狠地说:“你还有什么内幕没有告诉我的?你变成了我的样子,绝不只是想要得到林灵这么简单,如果你只是想要得到林灵,你直接把我打死就行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害钟秀丽陷害我呢?你也变成了方正杰,你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这些都是上级的指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的上级是谁?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这些阴谋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夹克突然大笑了起来,“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去问你的父亲吧!你就是到死你也不可能知道这一切可怕的内幕!我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你就打死我好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这么狠心地陷害我!你为什么就不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呢,难道你真的要把我害死,你才开心吗?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自从你娶了林灵之后,你就是我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因为你把我最亲最爱的人都给夺去了!没有了林灵,我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想从我嘴里知道这幕后的秘密,那绝对不可能!”
皮夹克又狠狠地将黄夹克扔到林灵的面前,“你们想要去过幸福的日子,你们就去过吧!你们这样不是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一切吗?我就不信你们两人这样戴着别人的面具,相互欺骗着过一生,也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说完,皮夹克就往大门走去。
林灵在他的后面痛苦地叫道:“阿杰,你不要丢下我,带我走吧!”
“对不起,你不是林灵!”皮夹克还是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黄夹克突然拾起旁边林灵刚刚掉下的手枪,对准了皮夹克,林灵看到了这一幕,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皮夹克的背后。一声轻微的响动,皮夹克听出了这是微声手枪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全身一震,猛然回过头来,看到了缓缓倒下的林灵,也看到了黄夹克手里的枪,迅速提起手中的微声手枪对准黄夹克连开了几枪,黄夹克垂下了手去,无力地瘫软到了地上。皮夹克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林灵,眼泪就出来了。
林灵看着流泪的阿杰,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意,“阿杰,你能为我流泪,我很高兴,能这样死在你的怀里,是我最大的满足,我死而无憾了!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对不起!我以认,我变成了林灵,我就可以完全地得到你,没有想到,你还是喜欢那个端庄稳重的林灵,而不是我这个调皮活泼的林灵。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虽然我换上了林灵的面孔,也仍然无法得到你!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做了,现在,你能原谅我吗?”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原谅你,我已经原谅你了,冰冰,你这又是何苦呢?”
“阿杰,你的林灵还没有死,她还在那家医院里,我不是那种狠心的人,我知道她是你的最爱,我没有杀害她,而只是叫医生用药物让她昏迷了!”
“医院,医院在哪里?”皮夹克焦急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林灵。
林灵吃力地说:“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就是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给我电话号码的人说我可以得到你,然后我就通过这个电话号码才进入那家医院的。现在林灵还正在这家医院里,我已经给他们付了一大笔钱,我想林灵不会有事的!”
“电话号码是多少?”
林灵已经不行了,方正杰把耳朵凑近林灵的嘴边,林灵终于把这个电话号码说了出来,然后她的头就垂了下去!
方正杰紧紧地抱住了林灵的尸体,眼泪又涌了出来。原来这个林灵真的不是我的那个林灵,原来我一切的直觉都是正确的,只是她为了得到我而对我编了那个谎言!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为了得到一个人,就真的可以让另一个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吗?冰冰变成了林灵,她又得到了什么呢?她连镜子都不敢照,她连觉也睡不安稳,她连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她又得到了什么呢?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得到表象就可以得到一切吗?不,还是要得到本质,本质才是最重要的,就像冰冰,虽然她变成了林灵,但是我还是不爱她,这就是真相!
林灵不是我的林灵,那我的父亲呢?他还是我先前的那个父亲吗?也许林灵也对这个父亲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难怪那次她说那份DNA鉴定可能是真实的,而做鉴定的父亲可能是假的,但她却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不敢也不能把这一切告诉我!然而那是自己的父亲,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怎么也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父亲。但是到哪儿去找这确凿的证据呢?只有那家医院!只有那家医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响动,方正杰赶紧走到门前一看,三辆汽车迅速停到了院门口,从车上跳下了好几个男人,立即往小楼里冲来,方正杰赶忙往屋后跑去,再深情地看一眼林灵,随后就从后面的一个窗户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