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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团圆
深夜……
偌大的房间,天花板上的吊灯慵懒地散发出昏暗的光线。房间里的摆设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流行风格。古老的留声机,檀木精致的衣柜,但床却是柔软的席梦思,正对台超大液晶电视,现代化音响和设施夹杂着古老的家具,极不协调地出现在同一个房间,却显得豪华精致。
窗外是倾盆大雨。竹林在黑色的夜空中疯狂地摇曳着,像是怪物的魔掌。‘呼呼’的风声不断地在窗口徘徊,却被严实的玻璃窗户挡在了外面。房间里显得异常安静。
房间的中央有一把精致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妇人,头发已经半白,脸部的肌肉也开始凹陷,皮肤却是光滑。看来是没少保养,只是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摧残,多少有了岁月的痕迹。
这位老妇人名叫白仪,二十几岁便创建了洁塔集团,如今已是亚洲最具有财力与势力的企业。四年前,她终于成功地将以西集团改名为白氏集团,完全掌控了整个公司,成为名副其实的全权总裁,几十年来一直是商业界的神话人物。
老妇人表情凝重,眉头深锁,平时犀利干练的双眼此时却透露出犹豫的神色,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叫人琢磨不透,但那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光芒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夫人,该吃药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下我再叫你。”
“是!”
女仆端着药下楼去了。
“又吃药……”
老妇人的脸上露出明显厌恶的表情。又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吃力地转动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轮椅朝床头的方向挪动。老妇人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嘟嘟……’
电话通了。
“明天就动手术吧!”
六个月后……
好似宫廷的建筑栏雕玉砌,高墙耸立,威仪的铁门,这里面住地就是白家的人。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快!”毕嫔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白沐新则仍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
这时,一个女佣推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了,轮椅上是个美丽的可人儿,只可惜年纪轻轻却坐在一把轮椅上。
“白咏!你怎么出来啦!刚动完手术,应该好好休息!”白沐新口吻略显关心,但是已经不难让人看出。
“大伯!手术已经做完六个月啦!虽然还是走不了,但是也没有比之前差啊!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白咏倒没有为手术的不成功而感到沮丧,反倒白沐新比较关心这事。
“白皓已经在大门口啦!老公,我们快去吧!”毕嫔快步走到白沐新的身边,欲挽住他的手,但却扑了个空。
“爸,妈!”从楼上走下一个仪表妩媚,身材高挑的美人儿。
“堂姐!”白咏在轮椅上礼貌地叫了一声。但是白是昕没有理她。而是径直地走到毕嫔的身边。
“林医生呢?”白沐新问到。
“可能还在研究吧!”白是昕猜测着说。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去接白皓吧!听说他还会带个女友回来呢!”毕嫔对白皓的女友还是比较在意的。毕竟白皓是白家唯一的男孙了!
接着,一席人都到了屋子的门口,一辆宾士轿车朝这边开来,缓缓地停下来,出来一位绅士,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另一边的车门开了,出来一位美人,如出水芙蓉,高贵典雅。
“大伯!伯母!堂姐!小咏!”白皓一下车就一路小跑,上台阶来,把家里的人都叫了个遍。
“二十年没见啦!你都长这么大啦!”白沐新还是没法控制住自己激荡的心。
“前几天,不还在通话视频里见过吗?”白皓面对着二十年没见的家人也是激动不已。
“哥!”轮椅上的白咏面带微笑!即便是二十年没见的孪生哥哥,还是没改以前那沉着冰冷的脸。
“小咏!”白皓看看自己妹妹倚在轮椅上的腿,心里不免一阵阵酸楚。
“哦!对了!你不是要带女朋友回来吗?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一定要带回来,我们亲眼看看。”毕嫔打破了周围凝固的空气。
“对了,还是伯母记忆好,提醒了我!”白皓随即转向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女友。“亦兮……”
“小白!”在白皓身后这位雍容华贵的美人开口了来到白家讲地第一句话却是‘小白’。
“小白!”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声亲昵的叫声吓了一跳,因为这昵称总有些感觉不自然,听起来像是宠物的名称。而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称呼财大气粗的白家人。
“真是没有礼貌!”白是昕高傲地微扬着头,这位表弟媳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
“堂姐别见怪!在美国住久了!都会这样不拘小节的!”白皓本人都同意了,只怕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这样叫是不是不行啊!”乔亦兮好像感到自己言语的不礼貌。
“不是!只是我们全家人都姓白,只是你这一声,我们怕搞混了。会不知道你叫的是谁!”白沐新机敏地给未来的侄媳妇找了个台阶下。
“哦!是这样啊!那我以后不叫他小白了!”乔亦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乔亦兮!”
毕嫔直盯着未来的侄媳妇,“好标志的美人!”
“谢谢!”乔亦兮毫不客气。可能是由于长期住在美国的关系吧!
“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白沐新随即转向宁嫂,示意她将白皓和乔亦兮带去休息。
“奶奶!我想先去看看奶奶!”白皓的眼神哀伤,说话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古老而慵懒的房间……
“怎么会变成这样!半年前还是好好的和我说话,怎么说瘫痪就瘫痪呢!”白皓话语激动。虽然常年住在国外,白皓和自己祖母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为什么林医生会失败?他不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吗!为什么?”
“白皓!这也不能都怪林医生!这都是妈妈她自己坚持的,明知道风险那么大……”白沐新拍拍白皓的肩膀想让他放松一下。
“难道林医生就不应该坚持吗!”白皓已经失控了,任凭自己的情绪随意发泄。
“是妈她太想要站起来了!才会导致现在全身瘫痪!几乎已经成植物人了!”白沐新眼眶微红。
这时,躺在床上的老妇人有了反应……
她的手好像在努力挣扎着,但却……
“大伯!快看,奶奶的手好像在动,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白皓从白仪蠕动的手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白皓,你可以先平静下来然后慢慢听我说吗!”
……
阳台上,跳耀的火焰在燃烧着。
房间里,窗帘拉地紧紧的,不露一点缝隙。
白沐新静静坐着,深深地回忆着……
[“妈!你就不能听我一句话吗!林医生说这手术风险太大,成功的机会只有一成啊!”白沐新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这样大声说话!
“是谁交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白仪转着轮椅仍是面不改色。
“对不起!”白沐新低着头。
“沐新!我也是想要快点站起来!你难道不希望你的母亲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走路吗!”白仪口气放软了,露出了慈母的面容。
“不是!我也希望妈你能够站起来。”
“那就行了!你就不要在多说什么了!”白仪摆了下手,示意白沐新可以出去了。
但是白沐新还没放弃“但是,这手术要是做不好就可能会全身瘫痪的!而且还有小咏,要是真的失败的话,她会难过一辈子的!”
“放心吧!她不会的!好拉!你可以出去了。”白仪的口吻加重了。
“可是……”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出去!”白仪严厉地制止了白沐新的劝阻。
……]
好像暴风雨前宁静的夜!
白家别墅后的竹林,在夜晚总是异常的活跃!风儿总是竹林的伙伴!或许就是它唯一的伙伴!那么夜晚是它们的屏障!
只要天一黑!就可以释放自己!释放那颗年轻激荡的心!
这时漫天飞舞的是透明的泪水!雨偶尔也加入它们来构成这欢快的舞会!也许预示着明天是一个好天气!
熊熊的火焰在竹林里燃烧!诡异的飞舞着!笼罩着整个竹林!
好像一颗抛入海中的小石块!雨滴抛入澎湃的海洋中只有被毁灭!就像人鱼公主最后变成的泡沫一样!永远也得不到一颗真正的灵魂!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所有的事都可以被淹没!然后所有的人都是若无其事的生活着!只要学会忘记!学会隐藏!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什么事!包括自己!
遗嘱
“是昕!你在哪呢!快点回来!”电话那头是毕嫔焦急的声音。
“妈!怎么拉!这么着急要我回去!”白是昕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就是马上要宣读遗嘱了!你快点回来!我们都在等你呢!不然你爸爸又要发火了!”
“哦!好!我马上回来!”白是昕‘嘟’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这么突然,事先都没有通知!可是奶奶还没有……,怎么这么快呢!按理来说这白氏企业应该由我的爸爸来继承的!还是奶奶只是想过一下场,让公司名正言顺的由爸爸来接任。但是,这却又是在白皓回来以后……,难道……
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
‘啪’门打开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白是昕径找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来。
白沐新对白是昕的行为相当反感,脸上没有笑容。
人终于到齐了,等待已久的律师已经不能再等了,“大家好!我叫杜施!是白老夫人在手术前委任的律师!她说要是她有什么不测,就让我在白皓少爷毕业从美国回来以后就马上宣读这份遗嘱!这遗嘱的内容我也是没有看过!白老夫人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来宣布!我想今天人应该都到齐了吧!老夫人还交代大家必须遵守遗嘱的内容!不得违抗!”律师有条不紊地说明着。
大家的心‘砰砰’的跳。
但有的人嘴角却挂着邪笑。
杜律师拿出一个保险柜,转动着上面的密码锁,‘哧’打开了,全体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份文件,一刻也没有将自己的视线从那黄色的纸制的文件袋上离开。
打开……
杜施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如果你们听到这份遗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已经没有意识了!我等下的决定也许大家会吃惊,但请不要怀疑这份遗嘱的真伪,这绝对的千真万确的。我现在名下所有的股票,土地,房地场,还有所有的房子,包括白氏企业全部都由我的小孙女——白咏,来继承!还有公司董事长的位子也由白咏来继承!不得有任何异议!”杜施认真而大声地宣读着,偶尔还有从嘴里飞出的唾沫,虽然没有黄河泛滥,但也小桥流水了。
“这不可能!为什么奶奶会把所有都留给白咏!这不可能!你的遗嘱有问题!一定是你收了白咏什么好处,偷偷把遗嘱改了!”白是昕在听到遗嘱后暴跳如雷,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结果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白小姐!请你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操守!我可以以我律师的名义来担保,这遗嘱绝对没有问题,这是白老夫人她亲手交给我的!”杜施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在律师界可是相当有名望的金牌律师,没有人怀疑过他的品格,现在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损坏自己的名誉。他马上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可是……”白是昕已经气得讲不出什么话了!“就算没有把遗嘱留给爸,至少我们三个平分啊!太不公平了!”
“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这是妈的意思,你急什么!”白沐新制止了一直骄躁不安乱吼乱叫的白是昕。
“真的很抱歉!遗嘱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意外!我也没有想到!请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摇大家在公司的地位的!以后大家同样可以照常的工作上班!”白咏试着安抚白是昕,同时也要证明自己并不是贪图遗产的人。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现在你是最大的赢家拉!你赢拉!什么都是你的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你已经事先在遗嘱上作了什么手脚!又或者你贿赂了杜律师了!”
“请你把嘴放干净点!我妹妹好心好意,你却……,而且杜律师已经证实了这遗嘱是千真万确的!你还怀疑什么!”白皓为自己的孪生妹妹打抱不平,“小咏!我们先走吧!不要理这个疯女人!”说完,白皓推着白咏离开了这会议室。
“妈!你说我有错吗!凭什么全部的东西都给白咏她一个人独占,我们却什么都没有!”白是昕见没有人赞同她,又转向了毕嫔。
“你给我闭嘴!”白沐新目中带火,再也忍不住白是昕这样胡闹了!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就是一个没用的人!所以就算你是长子!奶奶也没有把遗产留给你!”白是昕完全不顾后果。
‘啪!’
白沐新一个耳光挥出,白是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爸!从小到大你就是这么偏心!”白是昕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白沐新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
昏暗的灯光!安静的房间!墙上的挂钟有节奏的拍打着旋律!
[“爸!从小到大你就是这么偏心!”]
“我是这么偏心!我真的偏心吗?”
白沐新在忏悔。在求得良心上的安慰!
是昕,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
深夜的研究所里静悄悄的……
过道上的坐椅上坐着两个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手术中的灯熄灭了……
“林医生!怎么样了!手术怎么样了!”毕嫔抢步上前问道,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落下。
“失败了!老夫人可能在也不能动了!”林医生低下头,也是为自己无力挽回而抱歉。
“那小咏呢!小咏怎么样了!”毕嫔紧接着问道。
“放心!她应该不会有事的!”白沐新从刚才手术结束到现在都一直坐在那静静地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但现在说话了。
“没错!就如沐新说的那样!小咏她没事,但是她的手术也没有成功,她还是只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坐在轮椅上。”林医生低下头感到惋惜和抱歉。
“你是怎么当医生的!居然一个都没成功!你不是最好的医生吗!”毕嫔很是激动。
“算了!没有人是绝对成功的!而且妈她自己也知道会有这后果的,或许是她想休息了吧!”白沐新并没有像毕嫔那样怪林函!而此时在六个钟头的手术后已经非常疲倦的林函悄悄地走开了!
“是昕呢?”白沐新突然想起在整个手术过程中,一直没有看见白是昕的身影。
“好像是和同学聚会去了吧!”
“什么!她奶奶做手术啊!看你教出的好女儿!手术室里的是她的亲奶奶和亲堂妹啊!这样都能……”白沐新额头青筋暴现,双手紧握颤抖。“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妈!妈她为什么要和小咏一起做手术呢!”毕嫔忙转移话题。
“哦!那好像是因为两人都是不能走路的关系,刚好妈她的右腿神经上缺少某种物质,而小咏的左腿的神经上缺少某种物质,刚好两个人可以互补,所以就一起做手术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就要问林函了!”
“哦!呃……林医生呢!”
“刚才他已经走了!我还要待在这陪着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也留下……”
“回去!”白沐新吼了一声,毕嫔傻了。“你要是也累了,明天谁来照顾妈呢!你可别指望你那个宝贝女儿!”白沐新劝说着。
“可是……”
“好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乖!听话!回去吧!”
过道上是诡异的空气,叫人窒息。
白沐新静静地走向白仪和白咏的病房。
病房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发出可怕的‘吱吱’声。
还好,没有吵醒床上的两个人。
“她们刚动完手术,麻醉应该还没过!怎么可能醒呢!”白沐新静静地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着还在病床上吊着药瓶的两人。
……
“这么多天了!奶奶还是一动不动!这到底是怎么拉!”白咏激动地大叫,近乎发疯。“为什么我没事了!而奶奶却变成了这样!”白咏挪动着轮椅来到白仪的床边。自从从林函的研究室回来后,白咏每天都会来看看。
倏然……
“奶奶……奶奶的手是不是在动啊!”这么多天都没见她有这反应,白咏吃惊地看着白沐新。
“这是正常的反应了!林函当时也是以为能有好转,但是检查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好消息!只是条件反射而已!”白沐新摇摇头,也是只能无奈。
“说不定她有什么遗言而拼命地想要告诉我们呢!不想死不瞑目!”白是昕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进来,姿势优雅,不失贵族式的风范。
“你一来只会说这样的话吗!”白沐新举起手,但是又放下了!
“你难道还想要打我吗!”
气氛又变了!火药味儿浓了!
……]
……
‘吱……’房门打开了!
脚步声清楚地敲着老旧的地板!
“奶奶!你为什么跟爸爸一样偏心!为什么!不就是从小没了爸!然后又因意外失去了行走能力吗!我也为她感到惋惜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就必须把什么都给她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呢!还是……还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大家都对她那么好呢!为什么!”白是昕激动摇晃着白仪早已不能动的身体,白仪也只能任凭白是昕折磨着却无能为力。
“你在干什么!”这时门外响起了轮椅在地上重重划过的声音!“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那你又来干什么!”白是昕被白咏像鬼魂一样地出现在身后而吓了一跳!
“我是听到声音才过来看看的!”白咏解释道。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把白氏企业从你的手上拿回来的!”白是昕像是在宣布她的权力。
“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是昕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
“宁嫂!快叫大家吃早饭了!”
“是!夫人!”
“大伯!早!”白皓挽着女友乔亦兮从二楼上下来,像是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
“大伯!早!”乔亦兮很有礼貌地随着白皓叫了一声!看来两人的关系是很确定了!
这时,电梯的门也开了!白咏转动着轮椅,出了电梯!
“小耗子!你们的家真现代啊!居然连电梯也有!很少看到会在家里安装电梯的!”
“小耗子!怎么!你们又有新花样了去”白沐新在饭桌上对乔亦兮给白皓的新名字发表了言论。
“大伯!不是您说的吗!叫小白会搞混的!所以咯!这个名字是独一无二的!”乔亦兮似乎丝毫没有感到这个名字的不妥,但是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做长辈的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
“大伯!早!”白咏将自己安置在饭桌上那个唯一没有椅子放置的位子上。
谋杀
“是昕呢!还没下来吗!”白沐新不满地皱了皱眉!
“我这不是来了吗!”白是昕满不在乎,随口搭了话!
一家人就座,和睦的吃着早餐。
“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一下小咏的意见!”白沐新将嘴里的油条放下。
“什么事!大伯!你做主就行了!”白咏也放下手中的油条。
“现在你毕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还是听一下吧!就是下个星期五就是妈的七十大寿了!我想给妈办个宴会!每年都办,不可能今年不办!更何况是七十大寿呢!到时候请来商业界的所有朋友和一些知名电视台的记者,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你接任白氏企业董事长的位子宣布给所有的人!”
“好啊!我没有问题!大伯,这事你办就可以了!”白咏笑着回应着。
“还没正式当上董事长呢!现在就像模像样拉!”白是昕在旁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你……”白皓欲顶上几句,但却被白咏拉住了!示意他不要生事,跟这种人没什么好争辩的!到头来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好!那就这么定了!”白沐新说完,大家又安静地继续着美味的早餐了。
宴会上!
白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夜晚天空只有一轮通明的月亮,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只有暗淡的光!
夜幕的地平线终点是白家别墅前的露天宴会场!每个人都是西装笔挺,礼服庄重!人人都在交谈着,讨论着!
每隔几步就有一桌子的美食!任凭客人享用!
……
“小耗子!人来人往!跟平时安静的白家相比,今天可真是热闹啊!”乔亦兮不断着赞叹着!
“是啊!”白皓也感叹道。
突然……
“你好!我想你就是从国外回来的白皓少爷吧!真是年轻有为啊!”来者可能是哪家小公司的老板之类的!是来攀关系的!
“多谢!我还有事!不好意思!”白皓很反感这样的人,但是又不能直接骂他,只能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白皓少爷!白皓少爷!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白皓少……”那个人只能在白皓身后极力叫着,白皓也就当作没听见。
白皓挣扎着将自己与乔亦兮拉出人群。
“你还是真受欢迎啊!看来我很可能会被他挤掉哦!”乔亦兮打趣着。
“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哦!这些人可能以为将接任董事长职位的是我这个年轻有为,满腹学士刚从国外回来的‘海龟’吧!哈!……”
“你还会开玩笑啊!真应该让他们缠着你,不放你走才对!”乔亦兮刚说完就来了一个!还真是金口!
“是白皓少爷吧!……”又来了一个拍马屁的,可惜下错注了!
“哈哈哈哈……”乔亦兮已经捧着肚子笑翻了。
白皓朝乔亦兮瞪了一眼,发现乔亦兮不但没有收敛一点,反而笑得更加大声了!白皓只能无可奈何一个一个应付那些攀龙附凤的马屁精!
……
灯光突然变暗,接着灯光的焦点集中在白家别墅前的石台上了!所有的人也随着灯光的改变移动自己目光应该放置的正确位置。
“大家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母亲的七十大寿!今天除了替我的母亲庆祝七十大寿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家母在半年前已经瘫痪的事实!但是公司不能没有领头人,所以今天借这个机会来向大家公布我们白氏企业的下一任总裁继承人!……”
“我想这继承人肯定是刚从美国回来的白皓少爷了!”来参加宴会的人在下面小声地议论着。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白皓呢!说不定就是台上那个白沐新啊!她可是白仪唯一的儿子了!说不定就是他呢!”
“我想如此精明的白董事长是不可能会让白沐新当她的接班人的!”
“为什么?”
“你难道没听说吗!白沐新以前不去公司上班,居然跑去当大学老师耶!我想那应该就是他的志向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才能!所以就只有白皓了!白家唯一的男孙!”
……
“接下来!我来宣布一下白氏企业的接班人!——白咏!”
白咏今晚的主人翁从别墅里有仆人慢慢地推出来!一身的白色小礼服!高贵典雅!只是做在轮椅上!
‘啪‘‘啪’‘啪’……
记者的照相机开始接连不断地运转着!
想必这个结果是非常出人意料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白仪她的癖好就是瘸腿吗!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哈哈哈……”
“说不定吧!”
客人们都吃惊地望着那位残缺的美人!
……
“那么!大家就继续享受晚宴吧!”白沐新结束了自己司仪的工作。
灯光恢复了光亮!石台上的人也退席了!
客厅——
“小咏!头一次对付这种场面是不是还不习惯啊!没事!你以后就会习惯了!”白沐新像个老者似的教导白咏经验。
“我想上楼休息一会!等一下我再自己下来!”白咏表情难受,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拉!没事吧!”白沐新焦急地看了看白咏。
“没事!放心!可能我还不习惯这种场面吧!我想先上楼休息一会儿!”白咏用手抚摸着额头。
“那好吧!你就先去休息一会吧!”
接着白咏就径直到电梯里,上楼了!
大门口进来一对父女!
“林函啊!你也来拉!这是你女儿吧!”白沐新看见林函忙打招呼!
“伯父!你好!”林泠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林泠!几天不见,又长漂亮了呢!”
“伯父!您真会说话!”林泠笑着回答道。
“呵呵!”白沐新在说完客套话后就问起林函来!“你不是在研究室成天忙着你的试验吗!怎么今天有空来!”
“我可是你们家的专署医生!我不在哪行啊!”林函也讲起客套话来。
“哈哈!……”两个老朋友笑了!
这时,毕嫔从门口匆匆跑来!“老公!外面一大堆客人呢!你怎么在这啊!”
“不是还有你吗!”白沐新想忙中偷闲,白沐新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看见白是昕,“是昕呢!从一开始就没见到她!她去哪里了?”
“她说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毕嫔知道白沐新又该发火了!
“我看是这宴会跟她没关系,所以就索性就不管了吧!”白沐新一提起这个女儿就头痛!“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真是不像话!”白沐新说完就走出别墅了!毕嫔也跟了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林函父女二人!
“爸!我说吧!来干什么呢!只能在那干瞪眼!我上楼去睡一叫!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先走了!BYE——”林泠蹭蹭蹭上楼了。林泠因为父亲的关系,经常到白家来,所以都是这么不客气!
“林泠!这孩子!”看来最近的女儿都这么不听话啊!
…… ……
宴会结束后——
“终于全都走了!累死我了!”乔亦兮已经摊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很累吗!我怎么没觉得!”白是昕磨了磨手指甲!
“你当然不累了!在房间待了那么久才下来!我们可就惨咯!要应付那些客人!”乔亦兮只剩下动动嘴皮的力气了。
“那么累的话就上去休息吧!”白咏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小咏!你如果也累的话!就和亦兮一起上去休息吧!”白皓要证明自己是存在的,加入了她们‘累’的行列里。
“爸呢!”白是昕边磨着指甲边问着。
“大伯可能已经去休息了吧!刚才宴会一结束,我就看见他匆匆地上楼了!可能是太累了吧!”白咏道。
这时,林函和他的女儿林泠从门口走来!“都半夜了!我们也该走了!”
“要不你就在这住一晚吧!”毕嫔挽留着欲走的林函父女。
“不用了!我还要……”
“啊!——”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拉?”
“发生什么事?”
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原本软趴在沙发上的人也一下子活了起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好像是爸爸!从楼上传来的!”白是昕说道。
于是,大家就蹭蹭蹭的上楼了!白咏也以最快的速度乘上了电梯。
“妈!——妈!——”
大家很快判断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悲鸣声是从白仪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声源,眼前的场景让人心里一震,叫的叫,晕的晕,什么都有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房间乱七八糟的,好像刚经过一场大地震!床边白沐新抱着浑身是血的白仪恸哭。血液已经染红了整张床。白仪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已经看不到刀刃了,只剩下□在外插不进去的刀柄。看来下手的人是要至她于死地,才会如此狠狠地插上一刀!
白皓慌乱地拿出手机,拨了‘110’。“喂!是110吗!这里有……”
林函出于职业的本能赶紧来到白仪的身边,将白沐新扳开,给白仪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
“老夫人已经归天了!身上没有其它伤口,初步判断致命的是腹部的这一刀!”
几个小时后……
白家现在走动的都是在办案的警察!
白家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楼的客厅 。
不在场证明
“大家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高级督察程率释!”眼前这个一身福尔摩斯打扮的人出示了警察的证件。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现在有命案发生!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例行公事,我有必要将你们带回警局录口供!”程率释面无表情。“请吧!”
于是乎……
警察局——
黑暗的小房子,一盏照着被询问者的脸部的照明灯,异常明亮!为的就是让人因为害怕而说真话!因为黑暗的心是害怕光明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有的人也会满口谎言!
白沐新——
“你今天晚上都做了什么!特别是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
“今天是我妈的七十大寿!所以在我家有一场宴会!家里来了很多客人!还有很多记者!宴会才刚结束!我们现在就被带回警局!请你快点让我们回去吧!还有请你不要透露这次家里的情况!”
“这个请你放心!我们警察不是长舌妇!只要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回家了!还有麻烦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整个晚上我都在招呼客人!没有上过二楼!一直到宴会结束!我经过我妈的房间,想跟妈说声晚安!然后就发现我妈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然后就警察就来了!”白沐新双手还在颤抖,看来还没有从刚才的心情缓过来!
“你有在客人中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客人那么多!每个人都差不多!我哪记得!房间那么乱!会不会是哪家公司的商业间谍,乘着我们办宴会来我妈的房间找资料,然后被我妈发现,然后杀了我妈!”
“你妈不是不会动吗!如果是商业间谍应该会打听清楚的!”
“就因为这样!我妈的手指偶尔还会动!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凶手以为我妈醒了,所以就杀了我妈!”
“我想商业间谍应该不会把你妈的钱也拿走吧!根据你们家的宁嫂的口供!你妈抽屉里的钱全部不翼而飞!也许是有人乘乱混进宴会,准备偷钱,然后以为被你妈发现!就杀了她”
……
毕嫔——
……
“那不可能!宾客的名单都是定好的!而且每个进来的人都必须要持有请帖!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混进来的!而且每个宾客都是老板!就算没有非常富有,但是也不至于会偷那么一点钱!”毕嫔斩钉截铁地说着。
“那你觉得谁可能有机会犯案呢?”
“这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我如果知道,你们就没饭吃了!”
“说的也是啊!”“那你今晚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整个晚上都在接待客人!我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带在宴会上!不信,你可以找人查嘛!”
“我没说不相信你!再说那么多人也不好查啊!你刚才说每个宾客进来都会有请帖!也就是说你有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咯!”
“对,没错!”
“请你明天让人送一份名单来,或者我来取也行!”
……
白是昕——
……
“可能是外面的人乘乱混进来把我奶奶给杀了!”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已经不能动的老妇人呢!”
“我哪知道!可能是我奶奶在外面树敌太多!人家找上门来报仇了吧!你要知道生意人得罪一些人是难免的!那些人看她不爽想报酬也是可能的!”
“那你今晚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怎么!你还怀疑我!难道我会杀了自己的亲奶奶吗?不过你怀疑也是难免的!每个人都有犯罪的可能!我从宴会一开始就待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过!大概十点左右,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下来帮忙招待客人咯!有什么问题吗!长官!”
“那就是说你有犯案的机会!”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我的奶奶呢!”
“可能是因为遗嘱!遗产继承没有你的份儿,于是你恼羞成怒杀了你奶奶!”
“我没有……”白是昕现在算是恼羞成怒了!
“那你说你一直在楼上!凶手都把房间给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们家那可是高质量,国外进口的板材!隔音效果绝对一流!只要房门一关,就算翻了天也是听不到的!你说我怎么可能听到呢!”
……
白皓——
……
“我晚上也是在招待客人,没有去过二楼!”
“有谁能够证明这点?”
“我的女朋友乔亦兮!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也许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以她的身份是很有可能给你做假口供的!”
“那你到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奶奶呢!”
“你长期生活在国外!可以说你和你的奶奶一点感情也没有!这次回来以为她会把白氏企业留给你,但是没想到她反而给了你的妹妹白咏,于是你就杀了她!”
“你胡说!这纯粹都是你的个人猜测!”
……
乔亦兮——
……
“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我整个晚上都跟白皓在一起!一直在接待客人!没有分开过!”
“那途中他有没有离开过呢?比如上厕所之类的!”
“有!那又怎么样!”
“上厕所的时候你总不能也跟着他吧!所以他就有足够的犯罪时间了!他可能乘着这个机会,也乘着人多,偷偷上了二楼,然后杀了白仪!”
“没有人会在这段时间上楼的!而且如果上楼的话,绝对回引起人的注意的!”
“如果是电梯呢!听说白家别墅里设施很先进啊!连电梯都有!而且当时宴会声音嘈杂,就算是电梯的声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更何况电梯又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那就更不可能会注意到了!”
“不可能!他没有杀人!没有!你胡说!”
“这只不过是个猜测而已!不要紧张!”
“请你不要做这些不可能的猜测好吗!”
……
白咏——
“请问你在九点到九点办之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在这期间一直带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在九点四十五分左右的时候,我下楼了!”
“下楼?你一个人怎么下楼的?!”
“因为原本家里就有两个不能走路的人所以所有的地方都是方便我们到达的!整间屋子没有哪个地方去不了的!下楼自然可以用电梯!”
“没有哪个地方去不了!也就是说!你也可以进入你奶奶的房间,然后杀了她!”
“那又怎么样呢!我有杀她的动机吗?”
“这我到没想到!她把遗产全部都留给了你,按理来说你应该会感激她!更不可能杀了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是一个不爱钱的人!因为她把钱都给了你!所以你不高兴了,就把她给杀了!”
“呵!荒谬!”
“是挺荒谬的!但是,不是不可能!”
……
林函——
“你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一直在宴会上坐着!后来大概九点的时候我上楼去叫我的女儿下来陪我!”
“那你为什么所有宾客都走了,那么晚了你却还留在白家?”
“因为我从工作开始就受到老夫人的照顾!所以我是白家的专署医生!有时候还会直接在白家留宿!所以宴会后自然会帮忙!”
“那你有没有听到或者是看到什么吗?”
“没有!我上楼之后就去找女儿了,没有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