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炎看着这张艳照,越看越觉得年轻女郎半露着的丰满酥胸有造假嫌疑:她浑身上下都那么贫瘠,怎么唯独胸部这么富足?他原以为这是某款丰乳产品的广告,但他仔细看过后发现不是,照片上没有任何产品宣传语,只在右下角留有一个供联络的网聊号。显然,她不是广告模特,而是一位在网上拉生意的暗娼。他大感惊异:这位小姐也忒猛了,这么大张旗鼓地四处兜揽生意,就不怕被抓吗?
邵炎想关闭这个毒害青少年的广告框,但就在移动鼠标的工夫,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句精典广告语。他咧嘴谑笑了一下,先把艳照从广告框内复制下来,然后才关闭了广告框。他将复制的照片调入图像处理软件,在应召女郎高耸的胸部位置添加了一行字:所见即所得吗?
根据照片上所留的网聊号,邵炎把这张经过加字处理的照片通过网络聊天程序给那位应召女郎传了过去。
很快,照片又被传了回来,胸部那行字被修改为:当面验货,假一赔十。
邵炎笑着关闭了网络聊天程序,转而进入法斯特车迷论坛。一则最新消息让邵炎眼前骤然一亮:法斯特公司针对中国市场推出一款特别版跑车,名为“赤兔”,是一款令人神晕目眩的顶级跑车。
一位热心的车迷特意上传了“赤兔”的精美图像资料,让大家共同欣赏。看着那动感十足的造型、流光溢彩的车漆、精美华贵的内饰……真是如梦似幻。邵炎看得心醉神迷,情不自禁在留言栏里写下:这只“兔子”太太太太太性感了!让人一看就BQ!
邵炎的帖子刚登出没一会儿,有位“终极飙王”回帖问:啥叫BQ?咱学问不够大,不明白啥意思,你说出来让咱长长学问。
见到此帖,邵炎厌恶地一皱眉。这位“终极飙王”自称拥有3辆法斯特跑车,常常在论坛里自炫自耀,口气狂妄至极。他还曾经恬不知耻地上传了一张他身穿赛车服搂着两位妖艳的红发女郎站在法斯特车前的合影。很可笑的是,照片上被他左搂右抱的两位妖艳女郎还每人怀抱一大瓶香槟酒,摆出一副向赢得大奖赛凯旋而归的车王表示庆祝的架势。
这位牛哄哄的“终极飙王”的在论坛上声名狼籍,曾有数十名愤怒的车迷网友联名请求版主封了“终极飙王”这一ID,但版主未予采纳。对于众人的联名请求,版主的回复是:论坛是百家争鸣的场所,不能因为某人说了几句令人不快的狂妄言论就予以封杀。
既然不能封“终极飙王”的ID,愤怒的网友们只好通过网上发帖子对其大加声讨,许多帖子上的话骂得很损。但“终极飙王”非但不生气,反而发帖说大家的“妒忌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要是换了他的话,会骂得更狠。
这么个大土鳖也开法斯特,真他妈暴殄天物。邵炎一边叹息着,一边手敲键盘复帖:BQ就是所有发育正常的男性在进入青春期后都能顺利完成的一种动作,若此动作对“终极飙王”阁下而言难度过大,请速访问全球最具权威的男性保健网:http://www.51erect.com。
邵炎此帖一经登出后,众网友的叫好帖如雪片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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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煌早上出门时匆匆忙忙的忘了带手机,傍晚回到家后拿起手机一查来电,发现司马奔驰从中午1点开始给他连打了5次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找他。他忙给司马奔驰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司马奔驰在电话中没好气地兴师问罪:“我说你上哪儿啦?手机拨通那么多遍,你怎么不接?在红灯区采访呢?”
“你想哪儿去了,我出门时手机忘带了。有什么事吗?”
“苏主任找人搓麻,叫了我和西门庆二,本想找你的,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原来是苏适麻瘾犯了,没什么重要的急事。公孙煌松了一口气。苏适的麻瘾极大,一旦发作起来就如同毒瘾发作一样势不可挡,有时只找到两个人,他也非得死气白赖地拉着人家打三人麻将解瘾。
“后来凑够手了吗?”
“凑够了。找了老徐。”司马奔驰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公孙煌曾听司马奔驰提起过最不愿意跟徐术在一起打麻将,这个人牌品很差,具体表现为上家还没出牌,他已经去翻看下一张要抓的牌。有时上家打一个边张或卡张,按牌理他明明应该吃进的,但因为已知道下一张是什么牌,他会不动声色地抓牌。此外,要是他赢怎么都好说,要是他输了就开始嘴里念念叨叨,还总是差着钱不及时给……总而言之,跟他打麻将无论输赢都特别扭,简直是受罪。他们今天肯定是实在找不着别人了才找他凑手的。
“行,那你们接着打吧。”公孙煌正准备挂断电话,司马奔驰在电话中问:“喂,你现在有事吗?”
“没什么事。”
“那你过来搓两圈儿吧。”
“你们不是够手了吗?”
“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过来换我。”
公孙煌微微一皱眉,他估计司马奔驰根本没什么事,而是受不了跟徐术打牌的那份折磨。他也不想去顶替司马奔驰受罪,但他知道苏适是决不会放过他的,与其经过一番徒劳的挣扎后被俘,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他悻悻地应了声:“那好吧,我这就过去。”
走进万康俱乐部三楼的一间棋牌室,公孙煌看到麻将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坐着徐术、西门庆二、苏适和司马奔驰。苏适沉着脸,司马奔驰皱着眉,看样子他们俩肯定是输家;徐术一副得意洋洋之态,必是赢家无疑;西门庆二面色平静,看不出输赢的端倪。
见公孙煌走进屋,司马奔驰像见了救星一样眉头顿时展开。“你稍等,我下庄就走。”
“不急。”公孙煌站到司马奔驰身后,看他最后一庄能否有所收获。
邵炎用遥控器将观看角度的中心点调整到桌角位置,从此位置看去,司马奔驰和徐术的牌一目了然。
司马奔驰这手牌真丑陋,抓了半天还缺两个边张和一个卡张才能听牌,这手牌不点炮就阿弥陀佛了,和牌毫无希望。
徐术已经门清听牌,他的牌真漂亮:一对发财、3张六条外加一至八万。他三、六、九万全和,其中九万最为理想,是一条龙。
邵炎看到九万是熟张,在桌上打出的牌中已有一张。看来徐术和门清龙的希望很大。
由于牌桌上有苏适在,徐术提前看牌的恶习有所收敛,不再明目张胆地看下一张牌,而是改为拿起下一张牌后用右手拇指暗摸牌的正面刻字。
司马奔驰抓了张九万,他手里没有万字牌,这张孤零零的九万一点用也没有。他本想打掉,但看到徐术那紧张期待的表情,估计是听了大牌。他决定还是小心为妙,把九万插入牌列,拆了一对西风打出一张。
坐在司马奔驰下家的苏适抓牌后跟打出一张西风。
轮到西门庆二抓牌了,他刚抓完牌,徐术又很自然地伸手去摸牌。
“徐术,你等上家出完了再摸行不行?”苏适没好气地提醒了他一句。
徐术脸微微一红,不情愿地将已触到牌的手缩了回去。
西门庆二打出一张三万。徐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三万是他的三张和牌之一,但这张牌点得不够理想,再者西门庆二又不是庄,油水太小。他略一迟疑,随即决定继续摸牌。他将摸到的牌在手里翻开一看,是九万!他欣喜若狂,正要把这一金张往桌上狠狠一拍,而后庄严宣布自提门清龙,忽听坐在下家的司马奔驰冷冷地问:“三万你胡不胡?”
听这一问,徐述如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脸上的狂喜刹那间无影无踪。他侧目看向司马奔驰,见对方双手扶着牌列两端,很像是要和牌的架式。迟疑片刻后,他极不情愿地把已经抓到手的九万放了回去。“唉,和了吧。真可惜,九万一条龙。”
司马奔驰皱着眉头把牌扣倒后胡乱一推,“可惜什么呀,我三万的七对都让你给截了。”
“你真和三万的七对?”徐术将信将疑地看着司马奔驰。
司马奔驰白了他一眼,“我蒙你干吗?吃饱了撑的?”
徐术无话可说了,带着深深的遗憾收下西门庆二递来的两张钞票。
站在司马奔驰身后的公孙煌掩着嘴偷乐,而坐在电视机前的邵炎则无需掩饰地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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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邵炎在网上下围棋,一直鏖战到凌晨4点才睡觉。
周日上午10点,手机铃声和松松的叫声将邵炎从睡梦中惊醒。他甩甩脑袋,拿起手机一看,是卫明来电。他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哥们儿,你怎么这声?病啦?”
“没有。昨晚上睡得忒晚。”
“还没起床?快起快起,我在你家楼下,你拾掇拾掇赶紧下来。”
“什么事这么急?”
“一句两句说不清,等你下来再跟你说吧。对了,把胡子刮干净,头发梳整齐,穿上最好的西服和皮鞋。”
“这是干吗?相亲呀?”
“别罗嗦了,快点儿下来。”
10分钟后,西服笔挺的邵炎疾步走出楼门。
卫明的车就停在楼门外,他打开车门冲邵炎喊:“快上车!要迟到啦!”
邵炎刚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还没坐稳,卫明就急不可待地踩下油门,汽车向小区大门口疾驶过去。
邵炎还很少见卫明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他边系安全带边问:“去哪儿?”
“嘉华大酒店。”
“去那儿干吗?真带我相亲去?”
“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哪有闲工夫相亲,直接举行婚礼算了。”
邵炎愕然扭脸看着卫明,“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是举行婚礼。温婉丽的婚礼11点举行。”
“温婉丽?她又结婚啦?”
“对。咱俩的请柬她早就给我了,可这两天特忙,你的那份请柬忘了给你了。”
“这次的新郎倌又是何方神圣?”
“他叫江兆平,是宝元投资顾问公司的副总。”
“嚯,不错嘛,钓着条大鱼。这位江副总今年高寿?”
“他今年四十三,是二婚,有个儿子跟着他,今年上高中了。”
邵炎诧异地一瞥卫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跟他认识?”
“宝元投资顾问公司是我们的客户,我跟他谈业务的时候见过几面。”
邵炎眼珠一转,“不会是你给牵的红线吧?”
卫明得意地一笑,“不瞒你说,哥们儿还真是当了回月下老人。”
“你可真行,做生意都做到老同学身上来了。那位江副总给你多少介绍费?”
“什么介绍费,哥们儿又不是拉皮条的。”说话间汽车已驶上了宽敞的大道,卫明狠踩油门,汽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
“哥们儿,留神电子眼。”
“嗨,罚就罚吧,总比迟到了被人家灌罚酒好。”
由于车速太快,邵炎不再跟卫明说话,让他专心开车。
自从大学毕业后,邵炎还是多年前在一次老同学聚会上见过温婉丽,记忆中她的容貌已有些模糊。上大学时,温婉丽是他们班里最漂亮的女生,也是公认的3朵校花之一。当时,温婉丽的追求者甚众,卫明、邵炎等人均动过心思,可惜他们俩在激烈的竞争中首轮即遭淘汰,只能成为看客。令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最后胜出的冠军竟然是他们班上要长相没长相、要才气没才气、要钞票没钞票的孟旭崧。时至今日,包括卫明在内的几位男生提起这件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咄咄怪事仍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孟旭崧也是首轮即遭淘汰的选手,但他并未气馁,继续向温婉丽发动猛攻,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持久战,最终抱得美人归。
孟旭崧是个工于心计的人,他虽与邵炎同岁,但看上去要比邵炎老成许多。虽说论相貌、才华、财力他样样不济,但他的优势在于嘴很甜,又特别善于揣摩少女心理,因而在讨好温婉丽方面有其独到之处。
温婉丽喜欢浪漫情调,孟旭崧就每天给她发一封电子情书倾诉缠绵爱意,还隔三差五地买一些充满浪漫气息的小礼物送给她。孟旭崧抓住温婉丽爱慕虚荣的特点,到服装批发市场精挑细选,买那些做工精细的仿冒名牌服装送给她。这办法花钱不多,收效不错。
不过,有些讲排场的大花销是必不可少的,每逢重要节日,他都要带温婉丽去高档餐厅庆祝一下。
温婉丽特别喜欢去西餐厅,她倒不是多爱吃西餐,而是喜欢西餐厅的优雅情调和气派高贵。孟旭崧嘴上夸赞温婉丽有品味,心中却叫苦不迭。西餐厅的情调固然很好,但菜价真让人吃不消,连一碗刷锅水一样的汤都标价好几百,简直是抢钱。可温婉丽偏偏就喜欢去这宰人没商量的地方,怎么办?没办法,为了讨漂亮姑娘欢心,必须咬紧牙关。
要说起来孟旭崧也真是不容易,为了赢得温婉丽的芳心,他自己节衣缩食不说,还把刚刚步入中产阶级行列的父母又拉回到无产阶级行列。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长达一年半的攻心战,他终于攻克了温婉丽的心堡。
大学毕业后,孟旭崧深知社会上有钱有势的成功男士多如牛毛,必须赶在刚从校园走向社会的温婉丽结识这些家伙之前和她完婚,以免到嘴边的天鹅肉被别人抢走。
中秋节后的一个夜晚,温婉丽收到孟旭崧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打开邮件后,一首浪漫的小提琴曲响起,显示器屏幕上无数朵红玫瑰如雪花般飘落……过了大约10秒钟,满屏散乱的玫瑰花骤然汇聚成一颗巨大的红心,心上渐渐浮出一句豪迈动人的求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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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吧,你在婚姻中失去的只是锁链,而你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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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丽看后热泪盈眶,当即回了封她有生以来写得最为简短、意义最为重大的邮件:I do!
仅凭一封电子邮件就最终赢得了如花似玉的温婉丽,孟旭崧的求婚经历一时间成为传奇故事。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不久,温婉丽就发现自己在婚姻中失去的是宝贵的自由,而获得的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3年后,温婉丽剥离孟旭崧这笔不良资产,成功进行了重组。她第二次婚姻嫁的是一位税务局处长,比她年长8岁。她的第二次婚姻维持了9年,在他们的女儿将满6周岁的时候,二人分道扬镳。
在离嘉华大酒店还有5公里远的地方,卫明的车被堵住了。他看看表,已经是10点45分,看来注定要迟到了。他递给邵炎一根烟,自己也叼上一根。在用打火机给邵炎点烟时,他漫不经心地随口说:“哥们儿下月打算辞职了。”
“怎么,猎头公司又找你了?”邵炎并不感到意外,跳槽对卫明来说是家常便饭。
卫明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去他妈的猎头公司!给别人打工,薪水再高也是当奴才。哥们儿看别人的脸色看够了,这回决定自己干。”
“哦?”邵炎觉得十分新鲜,这是他头一次听卫明说要自己当老板。“你想自己弄个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太不稳定,哥们儿打算开家旱涝保收的男子美容院。”
现如今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冷酷的现实迫使男人不得不往美容院里大把扔钱,这个行业可谓商机无限。邵炎点点头,“嗯,有戏。”
“当然有戏。”卫明自信满满。“你也出点儿力,抽空儿帮哥们儿想个店名。”
邵炎眼前浮现出第一次外出采访的公孙煌走进开屏美容院的一幕。“哎,你看叫开屏美容院怎么样?就是孔雀开屏的开屏。”
卫明没想到邵炎只一眨眼的工夫就想出了一个店名,不禁对他的才思敏捷大为钦佩。“怎么想起这么个名字?”
邵炎把开屏美容院彭老板当初向公孙煌灌输的那套理论原原本本地向卫明灌输了一遍。卫明听后连连点头,决定就用开屏美容院这个名字。
11点38分,邵炎和卫明疾步走进嘉华酒店宴会大厅。
婚礼开场仪式已举行完毕,新郎新娘正忙着在二十几桌酒席间穿梭,给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敬酒。
邵炎看到身穿红色旗袍的温婉丽后着实吃了一惊,多年不见,温婉丽的容貌和身段没有明显变化,依然是那么风姿绰约。
当走到距新郎新娘不足10米处时,邵炎猛然意识到自己是空手而来,既没喜钱也没礼物。他赶忙停下脚步拉住卫明,“嘿,哥们儿,我没带……”
卫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朝正向他们走来的温婉丽打招呼:“新娘子真漂亮!”
说话间温婉丽已走到他们面前,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儿扑面而来。
“是啊,和十年前一样漂亮。”邵炎也赶快跟着赞美了一句。
温婉丽板着脸,“你们俩少来这套!看看都几点啦?别跟我提什么堵车的借口,你们俩自己说吧,该罚几杯?”
“嗨,本来早该到了,偏偏邵炎闹肚子,一路上找了两回厕所。”卫明顺畅地说出了他早已编造好的迟到理由。
不愧是干广告的,张嘴就来。邵炎无奈地陪着笑脸:“真不好意思,昨晚上肚子受凉了。”
卫明从西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信封,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温婉丽,“这是我和邵炎的一点心意。”
温婉丽不客气地接过信封,依旧板着脸。“不管有什么理由,迟到就得罚酒。”她扭回头娇声叫:“兆平,快拿酒来。”
“来喽。”江兆平拿着一瓶茅台和两个空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邵炎见这位新郎身材矮胖,油头粉面,双目灵动,一看就是生意场上八面玲珑的高手。
喝过三杯罚酒后,邵炎和卫明随便找了一张有空座的宾客席坐下。
邵炎早饭没吃,闻到桌上的菜香后顿感饥肠辘辘。周围的宾客没一个认识的,这也好,省了打招呼的麻烦。他拿起筷子,闷头开吃。
卫明不怎么饿,他要了一杯红酒,一边喝着一边搜寻着熟人。
邵炎吃到七分饱的时候,江兆平过来拉走了卫明,说是要给他介绍几位朋友。
温婉丽悄无声息地坐到卫明的位子上,她见邵炎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只油焖大虾,全然没有注意到她,便轻咳了一声。
邵炎侧脸一看,见温婉丽正看着自己,像是有什么事要说。他有些狼狈地咽下尚未完全嚼烂的虾肉,随后拿起餐巾纸擦嘴。
“你肚子好啦?”温婉丽微笑着问。
邵炎脸上微微泛红,“噢,吃过药好多了。”
“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温婉丽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参加了一个什么蓬莱E世探险之旅?”
邵炎一愣,“你听谁说的?”
温婉丽微微一笑,“还能是谁?”
听了温婉丽这句反问,邵炎料定是关沧海告诉她的。“这么说‘忙死他’也找过你?”
“嗯。”
“那你也被拉到他们公司去参观了?”
“何止参观,他还想拉我加入呢。哼,没想到他从美国回来后变得那么无聊,还找了个小白脸秘书在一旁帮忙敲边鼓。”
邵炎瞪大了眼睛,“你去的时候是个男秘书?”
“对呀。”温婉丽眉毛一挑,“怎么,你去的时候是个女秘书?”
邵炎脸上显露出尴尬之色,“对,那时是个女秘书。”
温婉丽展眉一乐,“哈,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听了温婉丽的话,邵炎自嘲地笑了笑。“哎,那你是怎么过了美男关呢?”
温婉丽撇撇嘴,“嗨,别提了,本来我也想加入的,可那‘忙死他’真是可恶,老同学也不给半点优惠。”
“要不我帮你再跟‘忙死他’说说去?”
“不用了。我对那个什么蓬莱E世根本没兴趣,要不是我老公要买大秦电艺公司的股票,我才懒得理‘忙死他’呢。”
“你老公要买大秦电艺股票?买了吗?”
“买了。大秦电艺最近涨得好疯,我老公上星期全仓买进了。可我看股价好像太高了,心里不踏实。你加入蓬莱E世时间不短了,依你看怎么样,这款网游能大幅增加公司盈利吗?”
邵炎思索了一小会儿,“依我看这款网游销售情况不错,今年大秦电艺公司的年报应该很好。不过,以目前的股价,可能没什么大油水了。在这么高的位置追涨可得留神,最好别满仓。”
“我也劝他别孤注一掷,可他就是不听。他说根据他们的调研,大秦电艺业绩增长潜力很大,股价最少还能再翻一番。他为了筹钱买股票,把别墅都抵押给银行了。”
股价最少还能再翻一番?邵炎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买法斯特的事可能要泡汤了。股神巴菲特有句名言——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广大投资者一致看好某家上市公司的发展前景而奋勇追高的时候,已经获利丰厚的主力又会干什么?让股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吗?
邵炎本想再劝温婉丽两句,但想到江兆平是宝元投资顾问公司的副总,在投资问题上人家可是专家,何须他这位小散户班门弄斧?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在心里打定主意:周一上午一开市就把所持的大秦电艺公司股票全部抛光。法斯特的梦以后再圆吧。
喜宴结束后,卫明开车送邵炎回家。
邵炎一上车就问:“你给温婉丽的喜钱是多少,回头我把我该出的那份给你。”
“算了,没多少,我都出了。”
“别价呀,你不是要开美容院吗?正等着用钱呢。”
“不差那点儿。”卫明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
“那不行,我们小区里就有取款机,到了以后我取钱给你。”
“我说哥们儿,回头我那开屏美容院开张,你再忙也得过来捧捧场。”
“废话。我不去当托儿谁当托儿?”
“说起当托儿,哥们儿倒是有个创意。”卫明的脸上掠过一丝坏笑,“到时候咱也向报纸上那些美容广告学习,找张‘忙死他’的照片放得大大的立在店门口,然后你往照片前一站,让来宾们好好瞧瞧你在我们店里整容前后的巨大变化。”
邵炎白了卫明一眼,“这创意倒是不错,就怕没人信。”
“谁说没人信?是广告就有人信!”卫明话音甫落放了个响屁。
“嘿!吃多啦?”邵炎皱着眉赶紧侧脸向右朝向车门,并按下门上的按钮打开车窗。
卫明笑着说:“响屁不臭。放心吧哥们儿,达到欧洲八号排放标准。”
第二天上午股市一开盘,邵炎以1246.15元的价位将自己所持的大秦电艺公司股票悉数抛出。但就在他刚刚卖出后,看到大单卖出的主力似乎是要有意气他,将股价迅速拉起,竟然在短短5分钟之内创出了1338.85元的历史新高。
要是再晚下单几分钟,法斯特车的美梦就能成真了。但邵炎并不感到后悔,383.19元买1243.15元卖,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溢,以后哪怕这头疯牛狂奔到2000元、3000元甚至上万元的价位,他也不会扼腕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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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细细研究后,公孙煌修改了骑车上班路线,特意绕了个大圈子,为的是增加半路上遇到穆昭君的机会。
这天早晨上班途中,公孙煌骑到哥伦布大街后放慢了速度,从这条街开始,他就有可能与穆昭君相遇。
远远的,公孙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穆昭君!他兴奋地两脚急蹬,向前猛追。在追赶到距穆昭君约20米远的时候,一辆深灰色SUV从他身边快速驶过,在驶过穆昭君身旁时,车头忽然向穆昭君一拐,将穆昭君连人带车撞了出去。
深灰色SUV肇事后急速驶入一条岔路,转眼不见踪影。
公孙煌骑车冲到穆昭君摔倒的地方后一个急停,他扔下车,俯身探看穆昭君的伤情。还好,穆昭君只是右腿和右臂受了些皮肉伤,并不严重。
公孙煌把穆昭君搀扶起来。当看清搀扶自己的好心人是公孙煌时,穆昭君忙问:“你记住车牌号了吗?”
公孙煌摇了摇头。事发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遭遇险情的穆昭君身上,根本没想到要赶快记下那辆肇事车的车牌。
穆昭君看看前后路段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只得气愤地说:“让它跑了。”
公孙煌注意到穆昭君右膝处的裤腿破了,血迹斑斑。“你的腿伤了,我叫辆救护车过来吧?”
“不用。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穆昭君说完忍痛弯腰去拉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你还能骑吗?”公孙煌关切地问。
穆昭君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腿,“没问题。咱们走吧。”
看到二人骑上自行车继续前行后,邵炎启动Super Recorder程序,调出刚才的录像查看。他发现那辆深灰色的SUV根本就没有车牌。此外,他还注意到那辆车在靠近穆昭君时明显减速,看来开车者虽然是故意撞穆昭君,但似乎并不想置她于死地。
公孙煌上午外出完成一项报道任务,下午返回蓬新社后直奔穆昭君的办公室,想再探看一下她的伤势。他走过苏适办公室门外时,意外地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像是穆昭君的声音。他赶紧把左耳贴近门缝。
穆昭君:“……应该向公众揭露黑鹰会的真面目。”
苏适:“黑鹰会可不是一群善男信女,你接触过的那名目击证人前天忽然失踪了,今天早上你也险些丧命。依我看,梦莱香夜总会那桩命案的后续报道你就别写了。”
穆昭君:“苏主任,对黑鹰会这样的黑恶势力决不能低头,否则会助长他们的气焰,最终我们大家都将成为受害者。”
苏适:“我说小穆啊,你理智些,打黑除恶那是警方的事。单凭你一个女记者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何苦呢?”
穆昭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能听从您的意见。”
苏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穆昭君:“这不叫倔,而是坚持自己的做事原则。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告辞了。”
苏适:“唉,反正我话已说到,你好自为之吧。”
穆昭君:“苏主任再见。”
苏适:“再见。”
公孙煌向前紧走几步,闪开了办公室门口。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侧扭过头一看,见穆昭君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向电梯门口。他见穆昭君步履轻盈,膝盖处的伤应无大碍。
回到办公室后,对于黑鹰会所知甚少的公孙煌打开电脑,上网查询黑鹰会的相关信息。通过检索,大量关于黑鹰会的信息令人触目惊心,使他对这个黑帮性质的组织有了全新的认识。
非官方统计数字表明,黑鹰会几乎垄断了颐安的赌博和色情行业,并且其触角已经伸向颐安以外地区。此外,黑鹰会还涉嫌参与贩卖毒品及走私武器等犯罪活动。黑鹰会组织严密,纪律严明,对于违规成员的惩罚极其残酷,动辄处以极刑。警方虽然明知黑鹰会横行不法,也曾逮捕过黑鹰会几名要员,但都因为缺乏足够的人证物证而不得不将他们释放。有评论指出,黑鹰会之所以能够屡屡避开警方的严厉打击,与黑鹰会暗中收买政府官员不无关系……公孙煌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如果网上的这些信息属实,那么执意揭露黑鹰会罪行的穆昭君可就命悬一线了。
网上有黑鹰会会长格瑞特伊戈尔斯的照片,他40多岁,看起来十分儒雅,根本无法将他与警匪片中那种面目凶恶、目光阴鸷的黑帮老大形象联系起来。
司马奔驰回来了,他见公孙煌眉头紧锁地盯着显示器屏幕,便问:“什么稿子这么犯难?”
“你听说过黑鹰会吗?”
“当然听说过。”司马奔驰把沉重的摄影包放到桌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哎,你打听黑鹰会干吗?你没招惹黑鹰会的人吧?”
“没有。”公孙煌摇摇头。
“那就好。黑鹰会那帮家伙可不是善主。”
接下来,司马奔驰给公孙煌讲了一件去年发生的事:黑鹰会会长格瑞特伊戈尔斯的得力助手、副会长武魁首去年年底开了家名为“洗洋洋”的洗浴中心,其门脸儿的装修风格十分独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青楼门脸儿。
身为黑鹰会二号人物的武魁首虽是个粗人,但挺爱附庸风雅,在洗洋洋开业前夕,他特意请著名书法家娄皓为其即将开张的洗浴中心写一副对联。
娄皓答应得倒也爽快,他把一副脍炙人口的古代名联略作改动,书写下来后送给武魁首。
那副脍炙人口的古代名联是:
*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
娄皓修改后的对联是:
*
风声雨声呻吟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房中事事事关心
*
武魁首不知道娄皓送来的是一副经过修改的古代名联,也没看出对联中浓厚的讽刺意味。他看后很是满意,雇人把对联刻在两块长条木匾上,悬挂在洗浴中心在门口,并用红布遮盖起来。洗洋洋开业那天,他特意请到场祝贺的伊戈尔斯和他一起为木匾揭幕。一时间,这位不可一世的黑鹰会二号人物成为众人的笑料。
“后来娄皓怎样?”公孙煌的语气有些发软,他已预感到这位书法家要遭殃。
“一个月后,娄皓家里半夜起火。他虽然被消防人员救出来没烧死,可全身大面积烧伤,基本上报废了。”
“警方没查出什么来?”
“警方只说起火原因是电线短路,没说别的。”
“那家洗洋洋洗浴中心后来生意怎么样?”
“喔!火得不得了!娄皓的那副对联让洗洋洋声名大振,很多人慕名前来。那条街上总有好几家洗浴中心,有的规模比它大,设施比它好,可就数它生意最火。”
公孙煌的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笑意,“呵,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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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原因,一向性情开朗的穆昭君近来变得十分忧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人也消瘦了一些。去年和西德尼霍普金斯分手后,她都没有这么心情沉重。
公孙煌看在眼里,忧在心间。周三早晨上班时见到穆昭君,他摆出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问她愿不愿周末一同去龙翔自然保护区。他想让穆昭君去野外散散心,但他的好意被婉言谢绝。
公孙煌锲而不舍,周四下午,他再次向穆昭君发出邀请,还向她展示了自己在龙翔自然保护区拍摄的大量动物照片。
穆昭君从没去过龙翔自然保护区,看到照片上活泼可爱的小棕熊、体型优美的猎豹、风姿绰约的仙鹤……她没再回绝公孙煌的邀请,但也没表现出很高兴前往的样子。
星期六天气很好,晴间多云,风力一二级。这样的天气极适宜外出效游。
邵炎早早地就起床了,吃过早饭,他带着松松到小区外遛了一大圈儿,然后返回家中,观看公孙煌是如何带穆昭君前往龙翔自然保护区散心的。
公孙煌借的是司马奔驰的车。他一边开车,一边向坐在旁边的穆昭君介绍龙翔自然保护区的情况。
穆昭君今天没穿平素最爱穿的一身黑,而是上穿一件深红色花格纯棉衬衫,下配一条紫蓝色牛仔裤,还戴了一顶美国西部牛仔的帽子。她面色平静,双眼直视前方,也不知她是在专心听公孙煌的讲述,还是在想自己的心事。
二人到达龙翔自然保护区后,已于昨晚得到讯息的鲁志深正在大门口处等他们。
公孙煌介绍二人相互认识,穆昭君似乎对阳刚气十足的鲁志深很有好感,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可比她在苏适办公室里头一次见到公孙煌的时候热情多了。
邵炎见状不禁暗为公孙煌捏把汗,可别节外生枝。
鲁志深开着他巡视用的越野吉普车带二人进入保护区。吉普车在一片稀疏林地的边缘停了下来,这里是观看野生动物的极佳场所,草原上和林中的动物都能看到。
面对着生机勃勃的大草原,穆昭君显得很是兴奋,她手举鲁志深给她的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看猎豹追逐羚羊的精彩场面。
眼见穆昭君眉间的阴霾一扫而光,公孙煌达到了让穆昭君好好散散心的目的,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鲁志深走到公孙煌身旁低声说:“她本人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性格也够爽快,老弟可真有眼光。”
公孙煌轻轻叹息了一声,“矿是好矿,就是开采难度太大。”
鲁志深笑着一拍公孙煌的肩膀,“慢慢来吧。”
“哎,你那位金刚兄弟最近怎么样?”
公孙煌所说的“金刚兄弟”是指一只名叫苏格拉底的成年雄性黑猩猩,它生得威猛高大,是一个黑猩猩族群的首领。鲁志深和这位金刚是“铁哥们儿”,苏格拉底对人类十分警惕,当有人企图靠近它的族群时,它会发出严厉警告。唯独鲁志深可以随意靠近,它把鲁志深当成了自己人。
“它很好,又多了两个孩子。”提起苏格拉底,鲁志深脸上笑逐言开。
为了能在穆昭君面前显示自己在摄影方面的“专业性”,公孙煌昨天下午特意从体育部的一位摄影记者手里借了一支150-450mm大口径变焦镜头。他走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支好三角架,架起借来的“超级重炮”,开始对草原上和林间的野生动物进行“轮番扫射”。
一群野象从林中缓缓走出,向着林地外的一个水塘行进。象群中有两头顽皮的幼象引起了公孙煌的浓厚兴趣,他想给小象拍些特写,但由于距离太远,拍摄不便。他收拢三角架扛在肩上,大踏步向象群追去。
到达水塘后,成年野象的吼叫声赶跑了在水塘边饮水的几头狮子。野象们散开在水塘边,开始喝水。
公孙煌在距离野象不远处停下来,重新支起三角架开始拍照。
邵炎切换至亲视模式,从相机取景器里看到两头幼象正在水塘边嬉戏玩耍,可爱极了。
一头成年野象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公孙煌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仍在一个劲儿地按快门拍摄幼象。
邵炎从成年野象的怒吼声中察觉出来者不善,他忙切换回旁观模式,看到一头成年野象脱离象群向公孙煌猛冲过来,已冲到离公孙煌只有10米远的地方。
“快跑!”穆昭君发出一声惊呼。
正弯着腰专心拍照的公孙煌听到呼叫声后直起身,这才发现大祸临头,忙转身向后跑,但在慌乱中跑了没两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惊恐万分地扭回头一看,愤怒的野象已冲至他身前,无论是用锋利的长牙刺戳还是用沉重的大脚踩踏,都足以令他一命呜呼。他绝望地紧闭双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野象左前腿根部中弹,发出一声低沉的怪吼。
当公孙煌战战兢兢地睁眼看时,中了麻醉弹的庞然大物挣扎着摔倒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鲁志深和穆昭君跑了过来,鲁志深把脸色煞白的公孙煌搀扶起来,穆昭君关切地问:“你没伤着吧?”
惊魂未定的公孙煌强作轻松地一笑,“没事。”
公孙煌虽未受伤,但三脚架被野象撞倒,相机已彻底报废,好在那支昂贵的镜头只是外部有些磕碰痕迹,内部镜片完好无损。
鲁志深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躺倒在地的野象。“麻醉弹的麻醉时间不长,咱们得赶快离开。”
在返回途中,鲁志深告诉公孙煌和穆昭君说,大象通常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这头野象肯定是曾受到偷猎者攻击,在脑子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所以才会向公孙煌疯狂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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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保卫自由党千方百计恢复康雍乾的“光辉形象”,但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性绯闻还是对康雍乾的支持率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他的支持率首次落后于共和万岁党候选人詹姆斯金而退居第二位。尽管差距微乎其微,但在大选投票日益临近之际出现这种支持率大幅下滑的情况对保卫自由党极为不利,如何扭转颓势成为保卫自由党决策层的当务之急。
这天早上,颐安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报道说,有人昨晚借着夜色掩护,对立在凯旋广场上的康雍乾巨幅画像进行了恶意涂改。目前,警方正在对此事展开调查。
从电视画面上看,康雍乾张开的笑口被涂黑了,看不到一颗牙齿。涂改者意在通过此举来讥讽康雍乾“无耻”。
看明白涂改者的用意后,公孙煌不禁哑然失笑。
看到康雍乾的滑稽像,邵炎也被逗得乐了起来。
当天下午10点多钟,正在凯旋广场上观看康雍乾巨像拆除工作的公孙煌接到了普罗米修斯打来的电话:“喂,公孙先生吗?你现在哪里?”
“我在凯旋广场。”
“我有件急事找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可以。我到广场南侧的黑玫瑰咖啡馆二楼等你。”
“好的,我很快就到。”
15分钟后,普罗米修斯坐在了公孙煌对面的座位上,他看上去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
公孙煌为普罗米修斯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您找我有什么急事?”
普罗米修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而后低声说:“公孙先生,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您说吧,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太好了。”普罗米修斯说着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放到桌上,“我想跟你交换手表戴一百天,你看行吗?”
放在桌上的表一看就是块名贵的高档手表。公孙煌狐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戴的那块极普通的低档石英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不起,我没听清您的话,您能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