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穆昭君把硬币抛向空中,用右手接住后扣在桌上。“猜吧,是数字还是花?”
“花。”
穆昭君把手挪开,硬币朝上的一面露了出来,是数字100而不是花朵图案。穆昭君直视着公孙煌,“这回没话说了吧?”
“哪能一局定输赢,怎么着也得三局两胜吧?”公孙煌又走起了他与霍普金斯打台球时的老路子。
穆昭君也不和他计较,又抛了一回硬币让他猜。他仍猜“花”,结果又猜错了。
公孙煌还想再说什么,但穆昭君抢先开口了:“拜托,别再改五局三胜了。你马上去做两件事,一是把你的署名改成我的名字,二是给孔社长家打电话。”
40分钟后,孔孟之疾步走入穆昭君的办公室。
公孙煌和穆昭君向孔孟之大体介绍了有关情况,而后,表情凝重的孔孟之开始审阅稿件。公孙煌和穆昭君坐在他旁边,随时准备回答他对于稿件内容的疑问。
把两篇稿件大体上看过一遍后,深知这两篇稿件份量的孔孟之沉着脸问:“你们能保证稿件内容句句真实可靠吗?”
“能!”公孙煌和穆昭君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就好。”孔孟之毅然决然地一点头,“公孙煌,你马上去找苏适,让他仔细看一遍稿子,尽快签发出去。”
公孙煌领命后马上赶赴苏适的办公室,留下穆昭君与孔孟之继续交谈。
苏适刚到办公室不久,公孙煌进门后向他说明来意,然后从电脑编辑系统中调出两篇稿件供审阅。在此过程中,他趁苏适不注意,偷偷把两篇稿件的署名由穆昭君改成了公孙煌。
正在吃早点的邵炎看到公孙煌的这一小动作后咧嘴一笑,心说:这小子还挺会玩儿阴的。
两篇文章见报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蓬莱E世为之震动。公孙煌也在一夜之间出了名,成为蓬新社继乔貂蝉之后的第二位公众人物。
第二天中午,公孙煌收到了穆昭君发来的手机短信:你这个人怎么蔫儿坏?
公孙煌看后笑着回了条短信:你才知道啊?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蓬莱E世发生了一连串大事:
迫于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临时政府不得不采取果断行动,免除了涉嫌与黑鹰会暗中勾结的一些政府官员职务,并由司法部门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因涉嫌舞弊,蓬莱E世选举委员会宣布取消康雍乾的候选人资格。紧接着,保卫自由党落井下石,宣布将康雍乾开除出党。
警方开展了代号为“猎鹰”的清剿行动,全力打击黑鹰会这股黑恶势力。
黑鹰会头号人物伊戈尔斯在打击行动中被警方逮捕;二号人物武魁首带着20余名喽罗武力拒捕,与警方展开枪战。在激烈的枪战中,武魁首被警方击毙。
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失去了上层保护伞的黑鹰会在短短数日内便被警方一举铲除。
保卫自由党元气大伤,虽然推出了一名新的候选人取代康雍乾,但在整个党派已被康雍乾搞得名声扫地的情况下,指望在短期内扭转乾坤已是希望渺茫。
继公孙煌名声大噪之后,蓬新社近日又有一人声名鹊起,此人就是吕不萎。
最新一期《E世健康周刊》上刊登了一篇吕不萎的亲密战友张三出撰写的文章,题为“不是嫪毐 胜似嫪毐——记久阳神功创始人吕不萎”。这篇对久阳神功大吹特吹的文章刊出后,吕不萎在蓬莱E世引起的轰动丝毫不亚于公孙煌。在颐安街头随便向路人打听蓬新社社长是谁,鲜有人知;但要是问起吕不萎,却是尽人皆知。
文章刊出后第三天,一家知名制药企业上门找到吕不萎,重金邀请他担当该厂男性保健药品的形象代言人。面对这一名利双收的天赐良机,吕不萎当然不会放过,他当天便与对方签订了代言协议。
很快,电视上就播出了吕不萎为这家知名制药企业的一种新药所拍的电视广告。在广告中,吕不萎被化妆成一位年过半百的长者,虽两鬓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身着古代官服,以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迈姿态抡着一个药瓶振臂高呼:“好汉不提当年勇,久阳壮神丸助我再展往昔雄风!”
*
*
*
严雪梅生了个大胖小子,小家伙模样非常可爱,综合了贺智勇与严雪梅的优点。
贺智勇给儿子起名为贺威虎,小名叫小虎。
自从当了爸爸以后,贺智勇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无暇关注蓬莱E世里的情况,他对鲁志深已被捕入狱的事一无所知。
小虎满月那天正好是个星期天,邵炎一大早就提着一堆礼品来到贺智勇家,中午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喝满月酒。
邵炎理所当然地成为小虎的干爹,他别提多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干儿子了,拿着相机不停地给小虎拍照,比贺智勇还兴奋。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智勇对邵炎说:“我说兄弟,你别再挑三捡四了,赶紧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吧。”
严雪梅在一旁搭茬儿:“是啊,你们生个闺女,日后咱们两家当亲家多好啊。”
邵炎看着小虎稚嫩的小脸,“看来我还真得抓紧了,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女婿便宜了别人。”
下午4点,邵炎回到家中。他从电话机上查询来电,发现父母从遥远的山村给他打过电话。他再查看手机,未接来电中也有这个号码,自己刚才在嘈杂的马路上没有听到手机铃响。
邵炎用座机给父母拨打过去,然而电话通了许久也无人接听。老两口不在家,估计是出去遛弯儿了。他改而拨打父亲邵烽的手机号码。手机接通后响了几下,听筒里传来一个很有礼貌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准又是父亲按了拒接键,稍后再用座机拨回来。这还是邵烽在手机双向收费年代落下的老毛病,这么多年了一直改不过来。邵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放下电话。
不出邵炎所料,过了没多久,座机铃声响了。
“喂?炎炎吗?你到家啦。”母亲龚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母亲和蔼的声音,邵炎倍感亲切。“我刚进门。妈,您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血压怎么样?”
“还好。我只要按时服药和注意休息就没事,上次犯病是因为和你爸一起出门累着了。”
“那就好。爸怎么样?”
“他也挺好的,就是偶尔犯胃疼的老毛病。”
“我上星期给你们寄了些药过去,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事。你给你爸过生日寄的八万块钱和两只烤鸭也收到了。”龚倩说到此陡然压低了声音:“村里的学校翻修缺钱,你爸已经把你寄来的钱全都捐给学校了。他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完又恢复了正常声音:“炎炎啊,你爸跟我说了,让我向你说声谢谢。”
“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咦,儿子又寄钱又寄东西,他不该说声谢谢呀?”
“寄去的两只烤鸭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你爸昨天下午一收到就当场消灭了半只,吃完了还念叨着要给全聚德总店打电话,问人家什么时候能来我们这儿的镇上开分店。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邵炎笑了起来。
“对了炎炎,你爸还让我问一声,有女朋友了吗?”
“哎,我可没让你问这个,别打着我的旗号!”邵烽高昂的声音在听筒里清晰可闻。
“妈,您转告爸,就说我有女朋友,多着呢。”
“行啦!说正经的,到底有没有?”
邵炎知道母亲心里为他的终身大身很是着急,他不忍以实相告,支支吾吾地说:“就算是——算是谈着一个吧。”
“真的?”龚倩的语气里充满怀疑。“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穆昭君,穆桂英的穆,王昭君的昭君。”邵炎的面颊微微发红。
“她今年多大啦?”龚倩仍是半信半疑。
“嗯——这个——这个我还没问过她,估计不到三十吧。”
“她人怎么样?”
“她长相挺好,性情也不错。”
“是吗?她在哪个单位上班?”听儿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龚倩的话音里开始透出几分喜悦。
“她——她在一家新闻机构当记者。”邵炎的脸红到了耳根。
“哦?还是个记者,这工作也蛮好的嘛。她家是哪儿的?”
“蓬莱E世。”邵炎脱口而出,说完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地方?”
“蓬莱。”
“嗯,蓬莱是个好地方。我说炎炎啊,你别嫌妈唠叨,有了中意的姑娘就得多花些心思,别怕麻烦。你得向你爸学习,你瞧人家当年多勤快,每天都往银行跑。”
“知道了,您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邵炎呆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潮慢慢消退。
“你得向你爸学习,你瞧人家当年多勤快,每天都往银行跑。”母亲的这句话把邵炎带入回想中。在他上大学时的一个暑假里,父母曾半开玩笑似地向他讲述过他们的恋爱史。
1997年,邵烽在京城某名牌大学读研究生。时年24岁的他风华正茂,才貌双全,校园里有不少学妹向他暗递秋波,但没有一个能让他动心。
9月中旬的一天,邵烽午饭后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银行取款。不巧的是银行门外的ATM机出了故障,银行卡用不了,他只好到银行内排队取款。
正值午休时间,银行里顾客不多,邵烽排了没多久就轮到了。当他拿着银行卡坐到5号窗口前的座位上时,窗口内的女职员令他眼前一亮:她穿着蓝灰色短袖制服,身材匀称,面容秀丽端庄。不知她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散发着一股淡雅芬芳的味道。
望着这位美丽而文静的女职员,邵烽怦然心动。
在办理取款业务的时候,邵烽注意到柜台上有一个服务评分牌,上面有电子显示,内容包括窗口内值班工作人员的姓名和编号,下面有3个选择按键,分别对应3个选择:不满意、基本注意、很满意。他从电子显示内容获知,窗口内正忙着办理业务的这位女职员名叫龚倩,编号为252218。
多好听的名字!多吉利的编号!邵烽越看越觉得这位名叫龚倩的女职员顺眼,连她点钞票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优雅。
在取完款离开柜台前,邵烽在服务评分牌对应“很满意”的那个键上狠狠地连按三下。
走出银行很远了,龚倩那秀丽端庄的面庞还清晰地浮现在邵烽眼前。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所谓一见钟情的说法不过是小说中的杜撰罢了。但在那一天,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奇妙感觉。
此后,邵烽几乎每天中午都要到龚倩所在的那家银行办理存取款业务。他只在龚倩所在的柜台前排队,如果哪天龚倩不当班,他会悻悻地转身离去。
邵烽办理的存取款业务很有规律:第一天取出5000元,第二天又存入5000元,第三天再取出5000元……他存折上的存款总共不到6000元,而他之所以要每天倒腾5000元,是因为他想让龚倩多数会儿钱,这样他就能够多看她几眼。
开始几天,邵烽的举动并没有引起龚倩的注意。但到了第六天,龚倩发现了异样:这个小伙子好奇怪,今天取5000元明天又存5000元,一连多日如此,该不是个精神病吧?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个疯子,那他干吗要每天到银行来存取款呢?该不会是想抢银行来踩点的吧?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龚倩下班后向副行长周健进行了汇报。
周健听了龚倩的汇报后十分重视,马上调出监控录像仔细观看。从录像上看,这个每天中午都来的年轻人显然不是那种进银行后鬼头鬼脑四下张望的可疑分子,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两眼直勾勾地死盯着一个方向。
周健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他微笑着对一旁的龚倩说:“小龚啊,放心吧,他不是来踩点的,是来采花的。”
听明白周健话语中的含意后,龚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邵烽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仍每天傻乎乎地到银行办理存取业务。而龚倩也不动声色地完成她的本职工作。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这天,邵烽在存款结束后正要一如继往地在对应“很满意”的按键上用力按三下,勿听窗口内的龚倩轻声提醒道:“按一下就可以了。”
邵烽吃惊地望窗口内,只见龚倩正埋头清理一打子票据,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姑娘的心思是很难猜透的。那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到底代表什么含意?是羞怯?是恼怒?还是什么别的意思?邵烽当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了一个通宵也没想出肯定的答案。黎明时分,他下定决心豁出去冒险一试,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银行就是了。
中午,邵烽和往常一样再次来到银行,在取款结束时,他鼓足勇气把一个信封递进窗口,低声说:“这是我对你工作的一些意见,请你下班后看看。”他说完转身快步向银行大门走去,他的心在剧烈地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膛。
邵烽递给龚倩的那个信封里有两张打印有文字的A4纸和一张次日晚7点的电影票。
当天下班回到家后,龚倩阅读到这样一封情书:
*
龚倩小姐,你好!
请恕我冒昧,因我实在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再不向你表白我会发疯。
从第一天见到你,我的就被你深深吸引,你端庄的仪容和优雅的举止让我夜不能寐。
银行的顾客很多,也许你没有注意到,我每天都要到银行一趟,名义上是办理存取款业务,实际上只为每天能够见到你。
你微笑的样子真美,真诚而不敷衍,从这笑容中我认定你是一位既贤淑又实在的姑娘,也是我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我注意到你的手上没戴戒指,你应该还没有结婚。我不知道你是否已有男友,假如你已经有了意中人,那就把这封信当作一张废纸扔掉;但如果你尚无男友,请你考虑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
为了便于你了解我的情况,随信附上一份我的简历。
这是我有生以来写的第一封情书,写得不够好,但我爱慕你的心是万分真诚的!!!
*
第二天傍晚时分,离电影开始尚有40分钟,邵烽就早早地来到电影院门口等候。
她会来吗?她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她那么好的条件,追她的人一定不少,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即便还没有男朋友,人家会看上一个还没工作的穷研究生吗?邵烽忐忑不安地站在电影院门口徘徊,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越觉得希望渺茫就越觉得自己荒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电影开始只剩3分钟了,还是不见龚倩的身影。邵烽焦急如焚,但心中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离电影开始只剩50秒了,就在邵烽已到了绝望边缘的时候,他猛地看到一辆红色的捷达出租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后车门慢慢打开,身穿白衣白裙的龚倩从车中迈步出来。
就在那一刻,邵烽平生头一次相信人世间真的存在奇迹。
时隔多年后,龚倩在邵炎面前提起那段往事来,还不忘用调侃的语气数落邵烽:“瞧瞧你爸这个小气鬼,取了五千块钱就光请人家看场电影,也不说先请人家吃顿饭。”
*
*
*
早上到达蓬新社后,公孙煌正用钥匙开办公室门,左肩忽被人拍了下。他扭头一看,是笑吟吟的司马奔驰。
“恭喜哥们儿,你发财啦!”司马奔驰说着把一个红色信封递给公孙煌。
公孙煌接过信封一看,上面写有“公孙煌先生收”。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获奖通知书,上面说他因揭露黑鹰会的两篇出色报道而获得首届金鹦鹉奖的最佳社会新闻奖和最佳独家报道奖,并告知他领奖的时间和地点。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公孙煌惊喜之余好奇地问司马奔驰:“金鹦鹉奖?怎么叫这么个怪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怪的,多贴切呀。你想,咱们写报道的时候总是先来一句据某某人说,然后就把人家说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这不像鹦鹉学舌像什么?”
“有道理。”公孙煌微笑着一点头。“哎,你干吗恭喜我发财,这上面可没说有奖金呀。”
“我打听过了,有奖金,而且还不是笔小数目。你这回可美了,名利双收啊。我说,你可别忘了请客。”
“没问题。”公孙煌慨然应允。
周四下午2点,蓬莱E世首届金鹦鹉奖颁奖仪式在圣堡大酒店宴会厅举行。到会的人只有30来人,仪式也非常简短,整个仪式历时不到30分钟就结束了。
公孙煌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一个20厘米高的镀金鹦鹉雕像、一张获奖证书及一张50000000E元的现金支票。在发表获奖感想时他激动地说,他对能够获得金鹦鹉奖这一新闻界至高荣誉感到万分荣幸,并对蓬新社支持他、关心他的领导和同仁表示衷心感谢,称这份荣誉是属于大家的。他还表示,自己将以此次获奖为新的起点,以更多更好的新闻稿件来报答蓬新社领导的栽培和金鹦鹉奖评委们的厚爱。
出了圣堡大酒店,公孙煌步入一条繁华的商业大街。当走过一家名为“MW”的珠宝商店时,他被橱窗里展示的一个穿着乳白色婚纱的石膏模特吸引住了。这位模特的脸型与穆昭君颇有几分相像,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光灿夺目的心形钻石。
在橱窗前驻足良久后,公孙煌走进了这家珠宝店。
这是一家经营高档珠宝的商店,店面很大很气派,但里面的顾客寥寥无几。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店门内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接待员笑盈盈地对公孙煌一躬身,“请问先生想看金饰还是玉饰?”
“嗯……我想看看铂金戒指。”
“好的,请您跟我来。”女接待员引领公孙煌来到金饰柜台前,把他介绍给柜台内一位30来岁的男店员。
玻璃柜台内的各类铂金戒指琳琅满目,公孙煌弯着腰看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橱窗内石膏模特所戴的那种钻戒。他直起腰来问男店员:“你们店里所有的钻戒都在这儿吗?”
“是的。”男店员点点头。
“外面橱窗里那位穿婚纱的女模特手上戴的那款钻戒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男店员愕然地看了一眼公孙煌的脸,又顺脸而下看了看他身上穿的中低档西服,而后冷淡地提醒他:“先生,那枚钻戒很贵,我们店里没有现货,你要的话可以预定一枚。”
公孙煌下意识地摸了摸西服上衣口袋,摸到那张现金支票后他立时来了底气。“我知道那枚钻戒很贵,没关系,你报个价我听听,买不起我再买别的就是了。”
男店员不情愿地拿出一个掌上电脑开始查询,查到那枚钻戒的价钱后,他把掌上电脑举到公孙煌眼前。“先生,您自己看吧。”
公孙煌仔细一看,那枚钻戒的标价是98000000E元,那张现金支票上的钱数只有50000000E元,远远不够。他的脸不禁微红,“价钱是高了点儿。”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这不是那位男店员的声音。公孙煌转目一看,见男店员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经理一类的人物。他向对方点头问候:“您好。您是这儿的经理吗?”
“对,我是胡经理。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复姓公孙。”
胡经理从男店员手里接过掌上电脑,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戒指图案及报价。“我看公孙先生好像特别中意这款钻戒。恕我冒昧,请问您最多能支付多少?”
公孙煌掏出现金支票向对方展示,“最多只能付这个数。”
胡经理看清现金支票上的钱款数额后笑着摇摇头,“虽然我们可以给您一定的折扣,但这个价钱实在无法成交。这样吧,我们给您赶制一枚与这枚款式完全相同的,只是上面的钻石略小一些。您看怎样?”
公孙煌犹豫了一下,“好,就按您的意思办。劳驾问一声,我需要等多久?”
“您先交百分之十的订金,后天下午四点以后过来取货。”
公孙煌愉快地走出珠宝店,他站到橱窗前,把脸贴近玻璃,再度仔细观看模特手指上戴的那枚光芒闪烁的钻戒。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司马奔驰打来的电话:“喂,你在哪儿呢?罗副总编召集时事部全体人员开紧急会议,你赶紧回社里,有要紧事!”
“我马上赶回去。”挂断电话后,公孙煌打了辆出租车赶回蓬新社。
下午4点45分,当公孙煌风风火火地推门进入会议室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一怔:在椭圆形长桌的尽头、迎面正对会议室大门的座位上端坐着神情肃穆的罗贯忠,苏适侍立在他左侧,时事部的其他人分成左右两排整齐地站立在桌旁,一个个面无表情。
这阵势颇有些古代衙门府升堂的味道。公孙煌正不知所措,勿听罗贯忠挥起右掌在桌上重重一拍,高声喝道:“苏将军!”
苏适毕恭毕敬地双手抱拳行礼,“末将在!”
“本帅问你,你部下有人中了金鹦鹉大奖后竟然若无其事,两手空空而归,该当何罪?”
“回禀大帅,似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按律当斩!”
“斩者何意?”
“斩者宰也。”
“如何宰法?”
“即刻将他推到醉月轩大酒楼严宰不贷!”
“好!就依苏将军所言行事。”
“末将得令!”苏适侧转身面向公孙煌,“来人!将公孙煌绑了,押赴醉月轩大酒楼!”
此时众人已是忍俊不禁,大家蜂拥而上,将公孙煌架起来抬出会议室。
邵炎下班回家后通过Super Recorder程序看过这段录像回放,不禁开心地咧嘴而笑。演得真不错,不知他们排练了多久。
当晚,公孙煌在醉月轩大酒楼被众人灌得酩酊大醉,是被司马奔驰和另一位年轻记者轮流背回家的。
一直昏睡到次日中午,公孙煌方从醉梦中醒来。他的神智虽已清醒,但脸色依然发白。他看了看时间,然后匆忙奔向卫生间,草草洗了把脸后也顾不得换件新衬衫,套上西服外衣急冲出门去。
当公孙煌赶到蓬新社时已是下午3点多钟,再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下班了。他没有前往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奔苏适的办公室。
公孙煌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他急猴猴地推门而入。“苏主任,真不好意思,昨晚上喝多了,所以……”
苏适正在审阅一篇稿件,他抬眼看着满头冒汗的公孙煌,“不必解释了,今天情况特殊,不算你迟到。”
“多谢主任!”公孙煌汗涔涔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
“算你旷工。”苏适面无表情地轻声说了一句,而后低头继续审阅稿件。
公孙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主任,您不能这样啊,昨晚灌我的一群人里头也有您一份儿吧?”
苏适头也不抬,“那又怎么样?社里的考勤制度人人必须遵守,我也没办法。要怪只怪你自己酒量太差。”
公孙煌呆呆地看着苏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主任,像您这么秉公办事、不徇情枉法的人呆在咱们社里真是大材小用,您真该去当总检察长。”
“是吗?我回头考虑考虑。”苏适对公孙煌的冷言冷语非但不生气,反而眉开眼笑。
公孙煌自认倒霉地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外走。
“等等。”苏适叫住了他,“过来看看这个。”
公孙煌走到办公桌前,苏适把一封请柬递给他。他接过请柬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是邀请蓬新社社长孔孟之参加一艘豪华邮轮处女航。请柬内附有一张船票。“主任,您是要我把这封请柬给孔社长送过去?”
“送那儿去干吗?这请柬是社长办公室的肖秘书刚送过来的。孔社长有事去不了,这趟美差就便宜你了。所有吃住费用人家全包了,住的是二等舱。”
“让我去?”公孙煌的话音里透出惊喜。
“对。是孔社长亲点的。你现在可是咱们社的红牌名记,连最高统帅都得想方设法笼络你。”苏适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就我一个人去?”
“是啊。”苏适用含着某种深意的眼光注视着公孙煌,“怎么,你还想和社里的哪个人一起去?”
公孙煌的眼里掠过一抹失望之色,“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随便问一声,要有人一起去的话我们可以搭个伴儿。”
你想得倒挺美。邵炎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公孙煌心里一定是在做着和穆昭君共赴浪漫之旅的美梦。
“一个人去还不好?那可是有几千名乘客的豪华邮轮,船上要靓姐有靓姐,要辣妹有辣妹……”苏适说着向公孙煌挤了挤眼睛。
公孙煌淡然一笑,“主任放心,我要是真有艳遇,马上给您发条快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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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邵炎的电脑系统中出现股价异动提示,原本一直升势良好的大秦电艺的股价突然从1588.59元开始跳水,直至1200元一线方才止跌并开始小幅反抽。
由于在高位没有放出天量,急跌下来的成交量又很小,从盘面看诱空的嫌疑很大。
邵炎的预感得到了应验,他本该暗自庆幸的,但这时的他紧盯着显示器屏幕上那个极具诱惑力的空头陷阱,不禁手痒起来,想再度全仓杀个回马枪。上次他就是奋不顾身地跳进主力挖下的空头陷阱,结果取得了他炒股多年来最为丰硕的战果。
邵炎用键盘在买入价格位置快速输入1226,但在按回车键下单时他却迟疑了。毕竟现在的股价仍在高位,万一不是空头陷阱怎么办?犹豫再三,他终于没有下单。
第二天上午一开盘,大秦电艺的股价并没有止跌回升,而是继续狂跌,抛盘汹涌,在短短半个小时就将股价打落至1000元重要关口,成交量急速放大,一些抄底资金开始进场抢反弹。
好险!邵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昨天没有下单,否则损失惨重。他从巨大的成交量断定,这次决非洗盘,而是主力坚决出货。从以往的经验看,出现这种局面要么是主力获利丰厚出局,要么就是上市公司的基本面突然出现了问题。
不知那位江副总逃顶了没有?邵炎拿起电话,拨打温婉丽的手机号码。就在他等待电话接通的工夫,一笔巨量大单将大秦电艺的股价打低至967.45元,1000元重要关口形同虚设。还没等在1000元一线进场抄底者来得及止损,又一笔巨量大单一举将股价打低至879.32元。
电话接通了,温婉丽温婉的“喂”声从遥远的莱茵河畔传来。
显示器屏幕上,大秦电艺的股价转瞬间已急跌至826.43元。不到两个交易日,这只笑傲股林的网游领头羊几乎被腰斩。股市就是这么残酷,每当盛宴结束,总会有些溜得慢的倒霉蛋被迫买单。
望着显示器屏幕上飞流直下的大秦电艺股价,邵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告诉温婉丽这一噩耗。
听筒里传来温婉丽的声音:“喂,喂,我是温婉丽,您是哪位,请说话……”
邵炎木然地挂断了电话。他预感到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应邀出席温婉丽的第四次婚礼了。
挂断电话后,邵炎上网查看大秦电艺公司有何最新消息。股价跌得如此惨烈,其背后应有重大利空消息。果然,据媒体最新披露,大秦电艺公司有高达数亿美元的投资被骗,可能已无法追回。
目前,大秦电艺公司尚未就这一消息的真实与否进行表态。不过看大秦电艺股价的走势,这一消息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数亿美元可不是笔小数目,如果消息属实,那么甚少在短期内会给大秦电艺公司带来不小冲击。
为了探听这一消息的虚实,邵炎连忙拨打关沧海的电话。但关沧海的手机关机了,再打他家中电话也没人接。
看来大秦电艺公司还真说不定出了什么大问题,该不会影响到蓬莱E世的正常运转吧?邵炎心情紧张起来,他打开浏览器进入大秦电艺公司网站,根据网站上公布的电话号码拨打该公司咨询热线。然而3个咨询电话全部占线,他拨打了将近10分钟也没打通。他有些慌了,赶忙打开PSX9000查看蓬莱E世是否仍在正常运转。
PSX9000的显示屏上显示,公孙煌正在家中收拾行李,为出远门进行准备。还好,看起来蓬莱E世的运转未受任何影响。邵炎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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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梦幻号的英文名是Dream of the Seas,它是目前蓬莱E世中体型最为庞大、设施最为齐备的豪华邮轮。它长338米,宽52米,高69米,排水量143000吨,可搭载3176名乘客和1068名船员。远远望去,它就如同是飘浮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海洋梦幻号上分布于各楼层的豪华套房及海景、标准客房共计500多间,总计床位1400多个。船上各类豪华设施一应俱全,想健身有游泳池、网球场、健身厅、迷你高尔夫球场;想娱乐有电影院、剧院、夜总会,KTV包厢、迪斯科舞厅;想休闲有咖啡馆、茶室、图书阅览室、网吧;想购物有购物中心、免税商场、超市、专卖店;想吃饭有高低不同档次的餐厅10余个,东西方各种美味佳肴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赌场、电子游戏厅、教堂、美容院、医疗急救中心……甚至还有一个律师事务所可以为乘客提供法律援助。可以说,如果你有足够的钱,那么就是呆在船上一辈子不下船,也能享尽人间快乐,死而无憾。
海洋梦幻号此次处女航的航程安排为:
11月8日上午9点在伊斯特港举行首航庆典仪式,9点30分正式起航。经过两天的海上航行,11月10日抵达美丽的海滨城市丹兰。在丹兰停靠期间,将安排乘客们下船,乘坐观光列车游览风景如画的珀尔湖。当晚起航离开丹兰,经过一夜的航行,于11月11日早晨到达塞克芬岛,乘客可上岛观赏旖旎的海滩风光,也可自费到岛内著名的“绿色天堂”游乐园游玩。11月12日晚8点到达目的地爱琴港,乘客们在巨轮入港时将观看到为庆祝此次首航成功而特意安排的盛大烟火表演,在绚丽的烟火中圆满结束此次处女航行。
11月8日上午9点30分,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海洋梦幻号这头钢铁巨鲸告别伊斯特港,徐徐投入海洋母亲宽广的怀抱。
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自公孙煌踏上海洋梦幻号甲板的那一刻起,他便惊艳于所见所闻的奢华与奇妙。
邵炎往年度假时也曾坐过两次豪华邮轮,要说起来也都是有名气的豪华邮轮,可他感觉那两艘巨轮的豪华精美程度难与眼前的海洋梦幻号相媲美,或许是因为这是一艘虚拟豪华邮轮的缘故吧,电脑做出来的东西更易尽善尽美。
海洋梦幻号实在是太大了,公孙煌背着相机转了几个小时,才算是走马观花地把船上各处粗略浏览了一遍。其后,他来到位于顶层的日光浴室休息。躺在舒适的躺椅上,沐浴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望着蔚蓝的大海,听着海鸟的鸣叫,他的感觉惬意极了。
因航行于温暖的南部海域,尽管已是11月份,但白天的气温仍然很高。不时有身穿艳丽比基尼的女郎扭动着腰肢从公孙煌的躺椅前款步走过,构成一道“极为养眼”的风景线。正如苏适所说,船上的靓姐辣妹确实不少,可以用美女如云来形容。然而公孙煌心有所属,不为眼前的蝶舞莺飞所动。
下午4点,在日光浴室晒够太阳的公孙煌来到位于船顶层靠近尾部的一个运动馆,观看别人打网球。
黄昏降临,公孙煌扶着船舷上的栏杆观赏海上落日美景。火红的夕阳缓缓沉向海平面,那壮丽的景象令人陶醉。眼看夕阳就要触及海平面,他举起相机对准夕阳,一口气拍了十多张。
“先生,劳驾帮我们照张像行吗?”
公孙煌侧目一看,一位身材瘦高的帅小伙搂着一位穿着入时的女郎来到他面前。帅小伙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伸着长长的左臂,将一台银色的数码相机递了过来。
“好的。”公孙煌接过相机。
邵炎仔细打量了一眼帅小伙右臂搂着的那位摩登女郎,见她虽然装扮得很年轻且身材苗条,但显然已过了美少女的水嫩年华,看上去至少比帅小伙年长5岁。
帅小伙和摩登女郎倚着栏杆站好,二人亲昵地紧紧搂抱在一起,等待公孙煌为他们拍一张以海上落日为背景的留念照。
公孙煌取好景后刚要按下快门,忽然意识到二人背对夕阳,脸部光线太暗需要补光。他按动机身上一个按钮,隐藏于相机顶部的内置式闪光灯弹了起来。待相机发出闪光灯充电完毕信号后,他按下快门,随着闪光灯一闪,一张标准的风光人像照就完成了。
“麻烦您再照一张。”帅小伙发出请求后,低头去吻摩登女郎的嘴唇。摩登女郎仰起脸以嘴相迎……公孙煌不失时机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一温馨浪漫的瞬间。
相照完了,但二人的深情一吻却迟迟不结束,弄得公孙煌跟当灯泡似的浑身不自在。过了足足两分钟,二人的嘴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公孙煌赶忙上前几步,把相机交还给帅小伙。
“多谢。”帅小伙微笑着接过相机。
“不客气。”
帅小伙接过相机后马上通过机背显示屏回放了一下刚照的两张照片,当看到第二张热吻照片时,他不禁脱口赞美道:“这张抓拍得太棒了!”他兴奋地把照片向摩登女郎展示。
“哇!真的好棒!”摩登女郎也跟着赞美了一句。
在二人的盛赞下,公孙煌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其后,二人和公孙煌进行了相互介绍。公孙煌得知帅小伙名叫张升,摩登女郎名叫崔瑛瑛。他们俩新婚燕尔,正在度蜜月。
张升和崔瑛瑛手牵手走远后,公孙煌继续观赏壮丽迷人的落日景象,直至夕阳完全沉没于海平面下。
在一家意大利餐厅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后,公孙煌来到位于3层的“电子卢浮宫”参观。
这个所谓“电子卢浮宫”是艺术品的电子展览馆,展厅总面积1680平方米。参观者进入展厅,可见墙壁上悬挂着大小尺寸不一的薄板显示器,这些外框被加工得如同画框一样的显示器上显示有名家画作及雕塑作品。每隔30秒钟,显示器上显示的艺术品照片就会被刷新一次。参观者漫步其间,可以尽情领略古代艺术大师们的传世佳作。
在“电子卢浮宫”内一直观赏到晚10点多钟,公孙煌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房休息。
他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充实”的。邵炎在关电视的时候心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可能是昨天太累的原因,公孙煌一觉睡到11月9日上午9点多钟才醒。错过了海上观日出多少有些遗憾,不过没关系,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说近日天气晴好,明天早上应该还有机会。
上午10点至12点这段时光,公孙煌是在阅览室和咖啡厅里度过的。下午,他到游泳池游了两个小时的泳,接着看了一场电影。
惬意的休闲时光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晚上。公孙煌吃过一顿丰盛的中式自助餐后,来到位于一层靠近船首位置的大剧院,观看歌剧《茶花女》。他对于歌剧这种高雅艺术的欣赏能力显然十分有限,才听了不到30分钟,上眼皮便不住地碰下眼皮。他不再难为自己,悄然起身退场。
走出大剧院后,公孙煌漫步在甲板上,一边沐浴着清爽的海风,一边观赏着海上升明月的绮丽景象。
不知不觉间,公孙煌来到了舞厅门前,一阵轻松欢快的舞曲令他精神为之一振。在跳舞方面他虽是外行,但他很爱看别人跳舞,也很喜欢舞厅里那种轻松欢愉的氛围。
进入舞厅,公孙煌站在幽暗的角落里,饶有兴趣地观看舞池内一对对男女随着明快的节奏尽情欢舞。
喇叭里播放的是一支伦巴舞曲,舞池里十几对男女跳得正欢,其中一对青年男女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身材搭配非常好,男的瘦高,外形粗犷,皮肤黝黑;女的中等身材,丰胸、细腰、长腿,性感迷人。他们跳得非常投入,激情四射,再加上二人舞艺高超、配合默契,看起来赏心悦目。当他们跳到精彩之处,一些旁观者情不自禁地为他们鼓掌喝彩。
一支探戈舞曲响起,邵炎在舞池中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熟悉。哎,怎么像是穆昭君?他使用遥控器的选取局部功能,将白虚线选择方框锁定目标,然后按下局部放大键,那个看起来熟悉的背影在电视屏幕上越来越大。
随着舞步移动,邵炎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还真是穆昭君!不知公孙煌看到她没有?他赶忙关闭局部放大功能,返回普通旁观模式。他看到站在幽暗角落里的公孙煌两眼发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显然,公孙煌也已看到了穆昭君。
一曲完毕,穆昭君退到舞池外静静伫立。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晚礼服,配一串珍珠项链,在典雅、性感中透着神秘,宛如一朵高贵迷人的黑郁金香。
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响了起来,一位举止从容的白人绅士走到穆昭君身前站定,正欲向穆昭君发出共舞邀请,不料一个身影抢步上前,挡在了他和穆昭君之间。
“小姐,很遗憾我不会跳舞。请你喝一杯行吗?”
穆昭君见到公孙煌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当然可以。”
二人来到位于一层的酒吧,公孙煌给穆昭君要了一杯鸡尾酒,自己要了一杯龙舌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