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会儿他们就要返回大后方去了,捎带也把这里的难民一块送过去。”强子说。
“早上听说今天全国上下又调动几十万的兵力去重灾区挨个进城搜救了,还有消息说等过几天把生还下来的老百姓都救出来送到后方去我们也撤回去以后,就要把这些爆发了病毒的重灾区全都炸平,可能也是要学老美那样用核弹炸。”强子压低声音悄悄跟我说。
“真的控制不住了吗?要动用核弹!”我低声问他。
强子摇了摇头说:“据说好几亿人都感染变成了丧尸了,不用核弹这样大威力的武器,真是收拾不了了!”
我听了,点了点头,心里一阵难过,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希望现在还没有爆发丧尸病毒的地方能坚守住,不要弄得最后连一块活人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
跟强子又聊了几句,我拿了两杯牛奶,两袋面包回了病房,一进门看到孙晴已经醒了,正趴在窗台上向外看着。
见我回来了,她说:“外面那些人都上车了要去哪啊?”
“车队要回大后方去了,捎带把难民也都送过去!”我走到她身边说。
“那我们也走吧!开车跟着车队一块走!我穿衣服收拾一下咱马上就出发!”孙晴说着站了起来,但眼看她脚下就一软,差点摔倒,我忙一把把她抱住,心想,看来她这病还是没好啊!还是去找大夫给看看吧。
于是我给她披上羽绒服,背着她来到了诊疗室,还是昨天的那个老军医,先是给她测了一下体温,之后又给她号了脉,说孙晴现在体温正常,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叫护士再给她输一瓶营养液,让我们回病房再休养一天再走。
孙晴听大夫这么说,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没办法了,只好又乖乖让我把她背回病房输着液躺着继续休息。
孙晴躺在床上输着液,听着窗外车队开动的声音,又抹开了眼泪。
我只好又哄她说:“别哭了,每天都有车队来回运输物资和难民的,等过两天养好了身体再跟车队一起走不也一样嘛!你这样病病歪歪的回去,让你家里人看见也不好啊!现在你就安心好好养病就行了!”
孙晴听我这么说,无奈的点头同意,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眼角挂着泪痕就又睡了过去。
我守着她输完液,叫来护士把输液针拔掉之后,我就又出门来到炊事车这里找强子,营地大院里今天又新来了很多刚从城里被解放军解救出来的和自己逃离出来的难民,人数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多,看来城里还是有很多生还者的,我心想。
来到炊事车这里,强子仍然和战友们在忙碌着,今天难民的人数更多了,强子他们的任务量也就更大了,忙得连跟我唠嗑的工夫都没有,但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微笑,身上干劲十足。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想我既然来了,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和许多其他的难民一起帮着强子他们干着我力所能及的事。
到了下午,孙晴可以下地自己溜达散步了,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我俩便商量明天上午跟随返回后方的车队一起出发回老家去。
晚上,伴随着窗外传来的阵阵枪声,我闭上了双眼。
2011年1月13日 自救
这一宿这枪声也没完没了了啊!跟大年三十有一拼了!我躺在床上心想,看来是这里活人的气息太重,丧尸们顺着这个味道都跑过来想聚餐了。孙晴也被一会儿一阵儿的枪响震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我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多,自从信号断了以后,手机就成了最纯粹的手表。还早呢,继续睡吧,我打了个呵欠心想。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伴随着枪声,还传来了人的喊叫声,我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我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孙晴见我在穿衣服,她也起身开始穿。
我穿好衣服对她说:“我出去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马上就回来啊!”
没想到孙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等下我穿好了衣服一块去看!”
我一听她这话,心说,这是还没忘昨天那事呢,怕我出去以后又半天才回来。我看她这么坚决,只好点头答应。
她穿好了衣服,我俩出了病房的门来到了楼道里,看到楼道里现在已经是一团糟,人们都在慌忙的拎着行李往外跑,我拦住一个人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是外面来了不计其数的丧尸,现在这个避难营地已经快要守不住了!我一听这话,心里一翻个,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拉着孙晴跑出了医院的大楼来到了院子里,这时在探照灯晃动的光柱照射下可以看见从营区大门的方向有一大群“人”在晃晃悠悠的朝着营区里面走来,而且看到身旁的解放军战士们在向这些“人”射击.
我立即明白是丧尸们冲破了营区的大门,正在如潮水一般向营区内涌入,士兵们在疯狂的射击着,一排又一排的丧尸好像割韭菜一样被子弹打倒,但被打倒一排以后,后面又立即补上来另一排,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好像无穷无尽一样!眼见着许多士兵和普通老百姓就被丧尸大潮吞没了。
孙晴被眼前的一幕吓哭了,我也感觉自己有点腿肚子转筋,但我马上意识到现在哭和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马上想出有效的办法来才能躲过这一劫。
我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一个又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但稍一推敲之后就又被否定了,现在跟丧尸们去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是肯定行不通的,丧尸的数量太多,自己又手无寸铁,这又不是玩《三国无双》,怕是连一个丧尸都还没干掉,自己就先报销了。用博尔特的速度跑到车里去,然后开车撞出一条血路跑出去,这也不行,距离太远,还没跑到呢就早被丧尸按住当成点心了。
思来想去,现在跟丧尸硬碰肯定是绝对不行的,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等到天亮太阳出来了,丧尸们散了再另做打算吧!但是躲到哪丧尸才够不着呢?车里,帐篷里,房间里肯定都不行。
这时一道探照灯的光柱从我面前晃过,我顺着探照灯的光柱抬头一看,顿时有了主意,我想既然探照灯被安在了楼顶的房檐上,那肯定有办法上到楼顶上去,于是我拉着孙晴跑向离我们最近的楼顶上安着探照灯的这栋楼,边跑边向身旁已经手足无措的其他人喊:“快进这栋楼,上楼顶!”
我拉着孙晴跑进了这栋大楼,顺着楼梯往上跑,在顶层的楼梯间这里找到了通往楼顶的天窗,我俩沿着固定在墙面上的用钢筋弯出来的“梯子”爬上了楼顶,跟在我们之后又有几个人也爬了上来。
到了楼顶之上,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我趴在房檐上,冲着下面还活着的人们喊道:“快上来!楼顶上安全,丧尸上不来!”
但是楼下的院子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丧尸们在吼叫着四处捕食着活人,活着的人们在惊恐的四处逃窜,残存的士兵们仍然在向着丧尸开火,我的喊声跟下面混乱的声音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大兵身影在边跑边向身边的丧尸射击,我立刻就认出那个大兵是强子,我冲他喊:“强子,往这边来,上楼顶!”
但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我连喊了数声,他也听不见。我一看这不行啊,再这么下去,他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注意到这里啊!
正在我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孙晴对我说:“快!用探照灯照他!”
我一听,连声称妙,来到身边房檐上的探照灯这里,这探照灯是自动控制的,现在还在那漫无目的“摇头晃脑”的向楼下照着,我伸双手扭住这个探照灯的灯头,让光柱一直照着强子,终于,强子发现了在楼顶上的我们正在朝他招手喊叫,他明白了我们的意思后,就一边向着靠近自己的丧尸开火,一边跑进了我们所在的这栋楼,不一会儿,强子从天窗爬了上来,一同上来的还有几个老百姓。
我问强子:“怎么样,没伤着吧?”
强子说:“没事,咱的枪法还行,丧尸没碰着我!”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说。
说完,强子来到了探照灯这里,用我刚才的办法,用探照灯指引下面院子里还活着的人也都到这个楼顶上来。楼顶上其他幸存下来的人也都趴在房顶上朝下面喊叫,让下面还活着的人们往楼顶上跑。
又过了一会儿,下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再也听不到喊叫声和枪声了,能听到的只有丧尸们低沉的吼叫,强子也松开了探照灯的灯头,坐在地上喘着气休息,楼顶上幸存下来的人们也都不再冲下面喊叫了,看来是都结束了,下面怕是再没有活人了!
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悲伤,大家都静静的或站或坐,没有一个人说话,能听到的只有旁边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依偎在她妈妈的身边发出的一阵阵低低哭泣的声音。
这时孙晴站起身来,向那个小女孩走去,我知道她是想去哄那小孩,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眼睛看着她。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面巾纸给小女孩擦着眼泪,在小女孩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
突然,我听到坐在黑暗之中的一个人发出了“嗷”的一声,听到这声音我心里一哆嗦,马上抓起旁边一个人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但这个手电筒快要没电了,光线忽明忽暗,只见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旁边的人们被吓的都闪到了一边。
只听有人喊道:“是丧尸,这个人变丧尸了!”
我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八成是这个人在上来楼顶之前就被丧尸咬伤了,感染了病毒,现在病毒发作,他也变异成了丧尸。
那个本来就在小声哭泣的小女孩被这么一吓,“哇”的大声哭了出来,小孩的妈妈急忙把她搂在了怀里,丧尸这玩意主要是通过声音寻找和定位目标的,所以小女孩大声一哭,丧尸就向着哭声的方向伸出双臂一瘸一拐的扑了过来,在手电筒微弱光亮的照射下,我看见孙晴一动不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扑过来的丧尸,恐怕是早已经被吓傻了!
我心想,她被吓傻了我可不能傻啊!于是我腿上一使劲,在丧尸向着孙晴扑过去的同时,我也向着丧尸扑了过去,我想怎么也得把那丧尸推一边去,只要不被咬了就没事,先把人救了再说别的!
但是丧尸离孙晴的距离比我离丧尸的距离近太多了,眼瞅着丧尸就要扑到孙晴的身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只听到我脑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同时就感觉有一阵劲风贴着我的头皮“呜”的一声吹了过去.
与此同时,扑向孙晴的那个丧尸也应声倒地,在孙晴的脚下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应该是死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点发懵,一回头,见强子端着步枪,正“呼呼”喘着粗气,原来是强子在这生死一瞬之间开枪射杀了那扑向孙晴的丧尸。
我先来到孙晴这里,见孙晴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只得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她这才清醒了过来,之后我扶孙晴起来,把她扶回了之前我们坐的地方坐下。都说“大恩不言谢”,我双眼注视着坐在地上喘粗气的强子点了点头,强子见我冲他点头,明白我的意思,也冲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惊魂未定的孙晴,又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得还在哭闹的小女孩,我低头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为了我自己,为了孙晴,为了强子,也为了楼顶上其他活下来的人能继续活下去,我觉得我有责任站出来把这个事跟大家说清楚.
想到这里我走到那死了的丧尸那里,用手电筒照着查看倒在地上的丧尸的尸体,从它的衣着上我想起他是最先一批跟我们一起爬上楼顶的几个人其中之一,见除了击毙它的时候留在头上的那个弹孔以外,在它的右手手背上还有一圈已经出血的齿痕,看到这里验证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站起身来对楼顶上的人们说道:“大家都听我说,这个人是之前被咬伤了右手刚才才变异成了丧尸,现在在楼顶上的各位,还有谁受伤了?如果谁被咬了麻烦你自觉站出来,大家都清楚被感染了之后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不要在自己死了以后还连累其他人。刚才她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我说着用手一指孙晴,继续说:“但是很难说谁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如果这里有谁被丧尸咬伤了,在没变异成丧尸之前,自己了结吧!”我知道我这么说太过残酷,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心慈手软了。
人们听了我说的话,又是一阵沉默,没有谁站起来说自己被丧尸咬伤了,其实这也在我意料之中,就算其中有哪个人真被咬了,搁谁谁也不愿意承认!
于是我又说:“既然没有人站出来,那这样吧,大家都分散开坐下,如果等下有人再变了丧尸,也比较好解决,人被丧尸咬了以后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变异,我们安静等着就知道答案了,希望大家都没有事!”
我扭头问坐在地上的强子说:“强子!还有多少子弹?”
“还有半匣。”强子拔下枪上的弹匣看了一下回答我。
“好,顶上子弹,注意盯着,谁要是变丧尸了,立马开枪,绝对不要留情,我也一样,你嫂子也一样!”
“知道了大哥!”强子先是迟疑了一下,之后咬着后槽牙说道。说完拎着枪站起身来。
人们见一个大兵拿着枪站在前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要是这个当兵的也变丧尸了怎么办?”
还没等我开口,强子就说道:“不劳您动手,我大哥先把我从楼顶上踹下去!”说罢强子走到了我身后的房檐这里站定。
我回头看着他,和他对视相互点了点头。
这时楼顶上的人们也都四散坐下了,我也就地坐下静静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半小时,仍然没有谁变异,我舒了一口气,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我站起来冲着强子一点头,对大家说:“好了,已经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了,看来大家都没有被咬伤感染,恭喜咱们都没事!”
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气氛开始变的轻松了起来,大家又重新聚拢在一起坐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强子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总指挥部知道,只要总指挥部知道了这里还有活人,就肯定会派人来营救我们。这次来这里救灾出发之前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每隔一个小时和总指挥部联系一次,汇报当前的情况,哪个避难营区联系中断,总指挥部就会认为哪个营区已经失陷,就不会再向这个营区派遣救兵和补给车队,除非再次收到这个营区的消息。现在已经有三个小时没有跟上面联系了,估计总指挥部那里早已经认定我们这个营区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我们只有跟总指挥部联络上才会有人来救。跟总指挥部联络用的无线电台在营区连部的大帐篷里,如果没有被破坏的话就可以和那边取得联系,让上面派救兵过来救咱们。”
大家听强子这么说,都点头称善,于是最后商定等天亮丧尸们散去后到连部用电台跟总指挥部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救援。之后,大家就继续坐地休息等待天亮,孙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呆呆的一言不发,我知道她被吓得不轻,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伸右胳膊搂着她的肩膀,用左手握着她的手,希望多少能给她一些安慰。强子则坐在我左边收拾着他的步枪。
六点多钟,天开始蒙蒙亮了,我趴在房檐上向下望,见下面的丧尸们也开始散去,有的丧尸就直接钻进了阳光直射不到的屋子里,我见了心想,看来我们所处的这栋楼里也会有为了躲阳光而进来的丧尸,等会下楼的时候必须要小心注意。我把我的想法跟大家一说,有几个人就打起了“退堂鼓”,但强子一拍胸脯说他打头阵,又给我增加了不少信心。
终于,天光大亮了,外面已经再看不到有丧尸活动,我对大家说道:“是时候了,咱们行动吧!爷们在前面,女人孩子在后面!”
来到楼顶的天窗这里,强子第一个爬了下去,我跟在他后面,孙晴也随后爬了下来,之后下来了几个跟我年纪相当的小伙子,那几个打“退堂鼓”的男男女女在最后爬了下来。
等所有在楼顶上的人都爬下来以后,我们开始顺着楼梯往下走,这栋楼一共四层,最下面的楼梯口又直冲着这栋楼的大门,所以我感觉应该还是不会太危险的,只要下到一楼,跑出这栋楼的大门,到了外面阳光普照的大院里就安全了。
强子端着枪走在最前面,我拉着孙晴的手紧随其后,其他人跟在我们的后面。三楼,走廊里没见有丧尸晃悠,不管它,继续往下。二楼,看见走廊深处好像是有几个丧尸趴在地上啃死人,离得还挺远的,也不管,加速继续往下走。来到一楼,两个丧尸正堵在大门口,强子眼疾手快在丧尸刚发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砰砰”两枪将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爆头放倒,我们一群人终于冲出了这栋楼的大门,我们刚都跑出了大门,就见一楼之中的丧尸们都涌到了大门这里,但它们哪个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走到有阳光直射的院子里来,我们暂时是安全了。
临时避难营地的大院里,到处都是尸体,有老百姓的,也有士兵的,还有被打死的丧尸的,走路都得跳着脚走。昨天营地里上千老百姓,一百多大兵,到现在怕是只剩下这二十多个人还活着,我心里是一阵感伤。
一群人跟着强子来到了连部的大帐篷这里,一掀帐帘,就见里面三个穿着军装的丧尸正跪在地上啃咬一具大兵的尸体,强子先是愣了一下,最终一咬牙,手起枪响,把这三个丧尸全部爆头消灭,之后双眉紧锁低头走进了帐篷里。
我看见刚才强子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心里一动,明白这几个变成了丧尸的士兵和地上那死了的大兵强子八成都认识,而且强子现在的心情肯定是很不好,也就没说什么。
强子又检查了一下里面再没有隐藏着的丧尸了,招呼了一下,大家才都走进了帐篷。
强子走到桌前,一看那在桌子上放着的无线电台就咧了嘴,直说“完蛋”。我见强子这么说,赶忙走到电台那里,只见电台被子弹打了好几个洞,应该是夜里大兵们和丧尸战斗的时候打的。
我问身边咧着嘴的强子:“都打成这样了,还能用吗?”
强子边摆弄着电台边摇头说:“不行了,八成是子弹把里面的电路板打坏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说着强子把连在电台上的耳麦递给我。
我把耳麦贴在耳边仔细听着,果然,别说通话的声音,连噪音都听不见一丁半点,看来是彻底坏了。
我扔下耳麦,转身对人们说道:“看来咱们得自己想办法了,电台坏了,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总指挥部那里也就不会派人来救,咱们只能是自力更生了!”
人们听我这么说,都失望的唏嘘起来。
我问强子:“总指挥部在哪?”
强子一指旁边黑板上挂着的一张地图说:“在房山区,琉璃河火车站那边。”
我来到旁边的黑板这里,仔细查看这张地图,见这张地图上清楚的标注了北京各个城区的临时避难营地的位置等等信息,我让大家聚拢过来,商议下一步怎么办,我指着地图说道:“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这里,总指挥部是在西南边这里,看来只能是咱们自己过去了!”
我又问强子:“你们来的时候是走的哪条路?”
强子说道:“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从京石高速转到六环,最后下了六环在这个医院建的营地!在我们来这之前工兵已经把路清理了一段了,还算比较好走。”
“嗯,那就好,那咱们就按原路返回吧!”我点着头说道。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那我们大家都分一下工吧!各干各的,争取一个小时内也就是上午九点半左右咱们准备完毕出发。”我看了下时间说道。
“行,那你就分派任务吧,我们听你的!”人群中几个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小伙子说道,其他的人也都点头同意。
我听了点点头,心里很高兴,看来大家已经认同我了,只要人们心齐了,事就好办了。
于是我说:“咱们要去那边肯定是要开车过去,大家都谁会开车?”
说罢,人群之中立刻就有几个人应声。
我说:“营地里还停着不少运输给养的军车,应该不会全都损坏的,会开车的人去找几辆车况好的,把油都加满,到时候咱们好开车上路。”
我扭头问强子:“你是炊事员,这营地离除了米面菜肉这些得做熟了才能吃的东西以外,有没有压缩饼干什么的?”
强子听了说道:“有,来这建立这个营地的当天我们为了图省事尽快把营地建起来就是吃的压缩饼干和罐头,我记得剩下了几箱,都搬到后边存放应急物资的帐篷里去了!”
“有就好,那边那几位,等下你们跟强子去后边看看,把能吃能喝的都搬来,大家现在都饿着呢,最好在出发前咱们都能吃点东西垫垫底,如果能多准备一些吃喝在路上应急就更好了。”我说。
“好!”那边那几个人应道。
“不过要注意,只能拿包装完好的,包装破损的有可能已经被病毒污染,咱们现在没有条件消毒,绝对不能吃。”我对强子和那几位说。
那几个人和我对视点了点头。
我又对强子说:“现在这里这二十多个人怕是就你当过兵会用枪,我想咱们也应该弄些武器带上以防万一,等下我带几个人去捡些枪回来,你带他们收拾完吃喝的就来这帮我们验枪,然后教教大家怎么用。”
强子听了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把老人和小孩安排在连部的大帐篷里休息,我们就分头开始了准备。
我带着孙晴和其他几个人在营地里转悠,从尸体身上卸下枪支和弹药,只要是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枪和弹匣、子弹袋、弹药箱都拎回了连部的帐篷里,与此同时,找车的几个人也开了三辆加满了油的军用卡车回来停在了帐篷外,手里闲着的人们就自觉的帮忙把从后边存放应急物资的帐篷里找到的吃喝用度往卡车这里搬。
我叫来强子,让他挨个验枪,最后一共挑出来三十多支没有问题可以正常使用的,弹匣和子弹就不用计数了。
看看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又把大家招呼过来,每人都发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瓶装水充饥,边吃着边让强子给大家讲了步枪的使用方法。
怎么往弹匣里压子弹,怎么换弹匣,怎么让子弹上膛,怎么开关保险,怎么据枪瞄准射击等等,最后大家又每人朝天空放了几枪实际操作了一把试了试手感。
一切准备就绪,人们都上了车,我又想起了那张标注着城区各临时避难营地位置的地图,就去连部的帐篷里将地图从黑板上取下,交给强子收好。
上午九点四十分不到,我们开车上了路,我依然开着我那辆大皮卡走在最前面开路,强子拿着地图坐在副驾驶位给我指引方向,孙晴则坐在了驾驶室后排的座位上。
强子说的不假,从营地出来,外面的路上果然都被清理过了,没有出事故的车辆堵在路中间,很好走,我心里一阵高兴,按现在这个路况,这个速度,差不多中午就能到总指挥部那里了。
我们从林校路拐到了黄良路,又从天水桥这里开上了六环,六环路上出了事故的车辆都被推到了一边,道路畅通,我加大了油门,我们这四辆车组成的车队沿着六环路向西飞驰着。
可好景还是不长,开了没一会儿,前面的路又变得拥堵了,到了葫芦垡桥这里,没法往前走了,只好停了车,后面的三辆卡车也随着我们停了下来。
我和强子下了车,招呼后面的三个司机过来,商量怎么走。
强子说:“我前两天来的时候工兵刚把这里清理干净,怎么这就又给堵上了?”
“那就是后来又出的事呗,你看前面那几辆出事的车,好像都是军车啊!看样子跟咱们开的这几辆卡车是一样的。”我指着前方路上撞在一起已经起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大体框架的几辆车说道。
我们几个人走近还微微冒着烟的车辆残骸,仔细查看,果然可以看到这几辆车没有过火的部位还能看到军绿色的油漆,强子用刺刀从一堆灰烬中扒拉出来了一块被烧得残缺不全的车牌,用刀刃在车牌上刮了几下,依稀能看出这确实是军车的牌照。
“看来这几辆车应该是往返运送给养的车队的,在这里出了事故了。”其中一个司机说道。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这个看法。
我踮着脚伸着脖子看了看一辆出事卡车的后车厢,赫然看见里面除了被烧成灰烬的物品外,还有几具被烧成了焦炭的尸体,我一咧嘴,把头缩了回来。
“看来咱们还是得另找别的路了,前面撞车已经把路堵严实了,咱们又没办法把障碍清理掉!”一个司机说。
“是啊!换条路走吧!”另一个司机也说。
“嗯,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是走其它的路了,强子把地图拿来咱们找找哪条路更合适。”我说。
说罢我们几个人回到我的皮卡这里,强子从驾驶室里拿出地图铺在皮卡的发动机盖上,我们开始研究走哪条路。
最终,我们看着地图研究决定先到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最近的良乡大学城这里的临时避难营地去看看,最好是能在那补充一些给养,因为从存放应急物资的帐篷里找到的吃喝经过之前的分发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前面的路又不知道好不好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总指挥部那里,“人是铁饭是钢”,二十多个大活人呢,没吃没喝可不行!
商量已毕,我们又各自上车,调头,下了六环,上了长周路向北开,又向西拐上了黄良路,顺着黄良路向良乡大学城这边开。但离大学城这里越近,我的心里就越感觉情况不妙,从路上的状况来分析,根本看不出来有活人在这里的痕迹,路上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车辆和人的尸体,不过还好车能继续往前开,来到地图上标注的这个避难营这里,大家一看,都傻了眼,看这里的样子,我推测这个营地八成是刚建起来就被丧尸们袭击了,因为地上倒着的都是被丧尸们咬得七零八落的士兵的尸体和被枪打死的丧尸,几乎看不到穿着便服的老百姓的尸体。而且看尸体的样子,肯定不是刚刚死了不久的。
我看着这个情景是直嘬牙花子,心想,这不让我们大老远白跑一趟嘛!太坑人了啊!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走人。
我对大家说道:“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爷们们拿上家伙跟着我,咱们到里面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车这里。”
我扭头对孙晴说:“你就在车里等我吧!”
孙晴点头,说:“那你小心啊!”
“没事,现在是白天,咱手里还有枪,不怕的!危险的地方我不去。”我对她说道。
说完我伸手拎起步枪端在身前,和强子打头,跨过地上的尸体往里走,同行的十几个爷们也都掂着枪跟在我俩身后。
进了这个营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和外面也没什么区别,除了尸体就是尸体,一个喘气的活物都看不见,我现在倒有点想那条小黄狗了,也不知道它还活着没有。
营地里面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我招呼大家把子弹都顶上膛,我们开始一个挨一个帐篷进行搜索,看能不能找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在枪毙了几只深藏在帐篷里的丧尸之后,我们的收获还是不小的,成桶的燃料自不必说,又找到了很多能用的枪支和弹药,在其中一个帐篷里发现了不少成箱没开封的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和瓶装水,这可解了燃眉之急,说起来中午这顿饭是不用发愁了。最大的收获是在这个营地的连部的帐篷里找到了一台没有被破坏的无线电台,不过细想想现在有了电台能跟总指挥部那边联系上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我们都已经出来了,不用等他们派人去救了。
我让兄弟们把这些“战利品”搬回卡车那里去,让强子用电台联系总指挥部,片刻之后,就得到了总指挥部那里的回应,强子向那边汇报了我这边现在的情况,和总指挥部交换了信息。
得知,现在依然能联系上的在北京城区内的避难营地只剩下了七个,大多数避难营地都是被丧尸们吞没了,也有因为接收不到前来寻求庇护的难民而按上级命令转到其它地方去另行救援的。总指挥部告知了我们仅存的七个避难营地的具体位置,以供我们撤退时就近补充给养之用,之后给我们下达了尽快撤出的命令,并且告知我们明天所有城区内的避难营地都将撤出。至于当前的路况信息,总指挥部那里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能是靠我们自己摸索着前进。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北京城里基本没活人了,救援行动也要结束了,活着的人们赶快自己想办法走吧!
跟总指挥部联络完,我和强子回到了营门口停着的车队这里,从营地里找到的“战利品”也都被兄弟们搬了回来放进了车厢,从人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和刚到这个营地时的失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把大家招呼过来让强子说了刚才和总指挥部联络的事,大家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了解大家的心情,也就没有再多劝什么。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我安排人把刚找到的吃喝发放给大家,告诉大家吃了中午饭休息一下就继续上路。
我和强子还有那几个司机边吃着压缩干粮,边又聚在一起看着地图商量怎么走。地图上已经被强子用笔标出了现在仅存的七个避难营地的位置。
我对司机们说:“刚才强子已经把和总指挥部联系的事告诉大家了,上面现在是什么意思也都传达给大家知道了,现在总指挥部那里能告诉咱们的只有这七个避难营地的位置,至于咱们回去走哪条路,哪条路畅通无阻,只能是靠咱们自己去摸索了,上面也无能为力,大家都提提建议吧!”
大家听了都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路线问题来。因为不知道实时的路况信息,所以我们也只能是凭空推断,但最好和最坏的情况我们都考虑了进去。
最后我们商定出了几套行进方案,一套行不通,马上换另外一套,最好的结果是能在下午到达总指挥部,最坏的结果是到离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最近的闫村火车站那里的临时避难营地,然后明天和他们一起撤回去。
商讨完毕,填满了肚子,大家稍事休息就都回到了车里准备出发,但这边的路况实在是太差了,出发后还没过一个小时,我们之前研究出来的几套行进方案就都被否决掉了。
我想,还是年轻经验不够丰富啊,考虑到的事情不够多!我现在开的要是辆坦克该多好,看见前面有堵路的障碍直接就撞过去,省的开车绕来绕去的!但想这些也是白想,只能是看着地图找路往前开,看着路两旁原本繁华的城区变成现在这样破败的模样,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悲凉。
最终,在耗费了半箱燃料,行驶了上百公里之后,我们终于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到达了这个从地图上看离我们中午出发的那个营地直线距离不超过十公里的闫村火车站避难营。这个营地是我这几天来见到的最大的,里面的人也非常多,真可以用人头攒动来形容。
来到这个营地之中,看到里面这么多的活人,感觉真好,要知道我这个人是喜静不喜动的,平时看见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都会觉得头疼。
我们这二十几个人被安排到了相邻的两个大帐篷里安身,吃过晚饭,我正和孙晴坐在地铺上边消食边聊天,转头一看帐帘掀开了强子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我近前对我说:“大哥,我们团长想见你!跟我去一趟吧!”
我本身是不想去的,但禁不住强子的“热情邀请”,只好随着他走出了帐篷,孙晴依然像小尾巴一样拉着我的手跟在我后面。
在路上,我问强子:“你们团长在这?”
“是啊!现在这个营地是周边好多个营地聚到一起组成的,一共有两个营的兵力驻守,我们团长也就到这里了。”强子说。
“哦,我说这里的人这么多呢!”我说道。
“这几天已经解救了好几万难民送到后方去了,现在这个避难营地里还有一千多老百姓呢,明天上午就都撤回去了!”强子又说。
“你的团长是谁啊?”我问强子。
强子回答说:“我们团长叫程铁山,和我是老乡,他是当年打自卫反击战的时候立了大功才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士兵升到团长这个位子上的。本来按他的能力,当更大的官也没问题,但是他这个人性子太直,太倔,得罪了不少人,所以闹得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团长,这是我刚下连队的时候听他们老兵说的,不过团长这个人对手下的士兵还是很好的,尤其是对我可关照了。”强子说。
“哦!”我应了强子一声,边走着边心想里琢磨着这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片刻之后我们三个人走到了团部的帐篷外,这个帐篷看起来和其它的帐篷也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门口一左一右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大兵把门,强子在门外喊了“报告”得到了里面的回应之后给我撩开了帐帘,随后我们三人走了进去。
帐篷之中,一个身穿军大衣身材壮硕的红脸大汉正在一张桌子旁坐着擦枪,桌上一支03式步枪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这人正拿着通条在刷枪管。
强子抢步过去向那人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报告团长,这两位就是我说的救了我和二十多个难民的那个大哥和他爱人!”
看来这个人就是团长无疑了,我心想。
这时团长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到我这里来,我俩面对面站着,借着灯光互相打量着对方,只见这团长能有五十来岁的年纪,个子比我高半脑袋,留着平头,黑红的脸庞,右脸上有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后颈,两道卧蚕重眉,一双冒着精光的大眼,狮子鼻,方海阔口,看来是这几天也没空整理内务,一脸胡子茬支支愣愣的,体格用虎背熊腰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在这一站是不怒而自威,一看就是个行伍出身的戎马将军模样。
突然,只见这团长眼睛里闪出一道寒光,猛的就挥出一拳向我打来,我心里一哆嗦,心想这团长接待人的方式可是够别具一格的,一上来二话不说先相面,八成是看着不顺眼就要动手啊!不过他这一拳打过来了,我是躲呢,还是受呢?躲的话怕是来不及了,于是我在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之前的一瞬间,我运起全身的气力,用胸口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拳,这一拳力道真是够足的,震的我五脏六腑都一阵颤抖,我心说,幸亏哥们身子骨结实,不然还不让你这一下打冒泡啊!我身边的孙晴和一旁的强子被这一幕吓得一声惊呼。
这一拳打完之后,团长眼睛一眯,“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声如洪钟一般,我们仨人都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团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啊!好!能顶得住我的拳头的都是好汉,那会强子跟我说你救了二十几个人,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是个我这样膀大腰圆的汉子呢,最次也得是我团里那些特战队员的模样啊,没想到你一进门我一看,居然是个‘奶油小生’,我还想强子是不是骗我呢,这才出手试了一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人不可貌相’啊,果然强子没骗我,我这当兵的粗人就这么个弄清问题的方法,你可别见怪啊!哈哈!”
我听了心想,得亏哥们反应快,身体好,不然好不容易从丧尸嘴里捡了条命出来,倒让你这个活人给我报销了,你这弄清问题的方法可是中外罕有啊!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个人手段虽粗,但是确实是心直性耿,喜怒形于色,这样的人没坏心眼子,是交友的首选。
于是我“呵呵”一笑,说道:“团长你以后可别这么试其他人啊,万一遇上一个身子骨也‘奶油’的,你这一拳下去非给他打到火葬场去不可啊!而且幸亏团长你只是打了我一拳,我长得结实还能顶住,你要是给我练一套擒拿格斗术什么的,我这没练过的可招架不住啊!只有挨揍的份了!”
团长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对对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试了,我以前的老领导也说过,说我就是打仗的时候脑子好使,日常解决问题的时候脑袋就不知道多转转圈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改!”说罢伸手拉着我,把我和孙晴让到桌旁的椅子上一同坐下,强子给我们三个人各倒了一杯热水之后就站在了团长身后。
我见他一点当官的架子也没有,就放松了下来,跟他聊开了天,说了我和孙晴两个人这几天的遭遇。
团长边听边点头,说道:“嗯,不错,有勇有谋!做事考虑的周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愣头青傻小子一个呢,比我强多了!你这人要是到了战场上肯定一员大将啊,没当兵可惜了!”
我说:“我俩也是运气好,不然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团长听了一摇头说:“没那个,运气这玩意最靠不住,就说你今天救了二十多个老百姓,这就跟运气一点没关系,要不是你脑袋瓜好使,有再好的运气也没用!”
我点点头,说道:“不过那也算不上是救,我只是和大家一起逃出来而已,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谦虚了不是?要不是你带着他们上了楼顶,又用探照灯照着强子让他也躲到楼顶上,他小子现在哪还有命回来啊!”团长说。
强子站在一边看着我们使劲点着头。
我一笑说:“探照灯那个办法是她想出来的,当时我真是急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其实好多保命的办法都是她想出来的。”说着我用手指着孙晴。
团长打量着孙晴,笑着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这娇滴滴的小媳妇也是个巾帼英雄啊,危急时刻能当‘军师’!真是没看出来啊!”
说得孙晴脸一红,低下了头,我也觉得有点别扭。
团长又说:“你们小两口都是‘不可貌相’的人啊,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
强子站在一边,也乐呵呵的看着我俩。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俩不是两口子!”
团长一听一瞪眼,之后缓了缓神说道:“哦,还没结婚呢,那就是男女朋友是吧?那也差不多!呵呵!”
我摇了摇头,把我和孙晴俩人的关系给团长交了底,听得团长和强子都是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又说:“其实我们也没想骗人,只是从一开始别人就把我们当成了两口子了,我们俩知道大家也都没有恶意,而且觉得在这个时候以两口子的身份办很多事也都更方便,就没否认。团长你们要是觉得我俩骗了你们,那我俩先在这道歉了。”
孙晴用眼睛看着我,边听着我说,边点着头。
说完之后,只见团长拍案而起,这个动作把我们仨人都吓了一跳,连门外站岗的警卫都听着声音掀帐帘进来了。我心想,八成是团长嫌我骗他了,想再给我来两拳好解解气,这下可好,连警卫员都进来了,看来这一顿胖揍是跑不了了!没想到团长拍着桌子站起来以后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用放着精光的两只眼睛撇着我嘴里还直说“好”。
笑得我、孙晴、强子、还有那进来的两个警卫员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俩不宜久留,于是向团长告辞,团长是个爽快人,也就没再挽留,走出团部的帐篷,我回头看了一眼送我们到门口的团长,他还在笑呵呵的看着我,看得我脊梁沟一阵冒凉气。心想,这团长这么直爽的一条汉子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想跟我搞基不成?想到这里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又一想,不可能的事啊!我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