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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黑色幽默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5:41

我俩又跟强子别过之后,我拉着孙晴回到了安排给我们安身过夜的帐篷里,大家经过了这一天的惊吓和奔波,都已经非常困乏了,不少人早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我和孙晴也躺了下来,休息睡觉。

2011年1月14日 回撤

睡梦中就感觉有人在晃我,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眼前出现的一个圆脸吓了我一哆嗦,细一看原来是强子,正蹲在我身边冲着我咧嘴笑呢!

我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冲他说了一句:“早啊强子!”

他见我醒了,又“嘿嘿”冲我一笑,说道:“不早了大哥,起来吧,吃点早饭咱们都该上路了!”

我听他这么说,放眼四顾了一下,见帐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地铺上,其他人早都没影了,地上的铺盖都收拾完搬走了,透过帐帘的缝隙,外面的灿烂的阳光也照射了进来,估计时间不早了。

我拿过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可是手机已经没电了,于是我问强子:“现在几点了?”

强子说:“快八点了,七点的时候人们就都起来开始拆帐篷,收拾东西往车上搬准备回去了,现在营地里其它的帐篷都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你睡的这个了。”

“那怎么不早叫我啊!耽误了大家出发多不好!”我边说着边起身穿衣服。

“团长交代的,让你多睡会,到八点的时候再叫你起来,反正出发时间是定在九点,时间足够的。”强子说。

“哦,那就好!团长也来过了啊?”我问强子。

“嗯,这话就是七点那会团长来这巡视的时候说的。”强子回答。

“哦,那还得多谢谢团长了!”我说。

“大哥早饭给你放这了啊!团长特意交代给你留的,还热着呢,你赶快吃了吧,我去叫人来收拾这个帐篷!”强子说着把一个托盘盛着的一杯豆浆,两个馅饼和一个鸡蛋放在了旁边的地铺上。

我点头谢了强子一句。扭头一看我旁边放着早饭的这个空着的铺位,猛然意识到,原来是孙晴不见了,我忙问转身正要出门的强子说:“孙晴跑哪去了?见着没有?”

“哦,嫂子啊,啊不是,姐早就起来了,我来前在炊事车那边还见着她打招呼了呢,应该是去餐厅吃早饭去了。”强子说。

正说着呢,只见帐帘一掀,孙晴从外面走了进来,左手托着一袋牛奶,右手拿着一袋面包和一根火腿肠,她进门先跟正要出去的强子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见我已经起来了,就把手里的东西朝我一递,说:“你可睡醒了,外面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这一个帐篷还戳着,人家早饭都吃完了,我去咱们的车里给你拿了点吃的,快吃了吧,等下都要出发了!”

我从地铺上端起托盘,对孙晴说:“刚才强子给我送早饭来了,你吃饱了没有?没吃饱再吃点。”

孙晴摇了摇头说:“我刚才在餐厅那边吃过了,你吃吧,强子还真是个热心人啊,还给你留了早饭。”

“是啊!不过今天这早饭是团长交代他留的!”我说。

“那团长昨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今天又让强子给你留早饭,肯定有事!”孙晴小声对我说。

“你也看出来了啊?”我边吃着馅饼边说。

“那当然,我又不是瞎子。”孙晴一撇嘴说道。

“那你说他能有什么事?”我喝着豆浆继续问孙晴。

孙晴眼珠一转,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八成是看上你了!”

“噗”,我把嘴里的一口豆浆都喷了出去,小声对孙晴说道:“你也觉得这团长想跟我搞基?”我心想,昨天晚上我也有这种想法,但又一想觉得不可能,也就没再在意了,没想到今天孙晴也这么认为了,那没准真就是了,我可得小心了!

孙晴听我这么说,先是一愣,之后捶胸顿足的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弄得我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馅饼站在帐篷里凌乱。

孙晴笑了一会儿,缓了缓,伸手揪着我的耳朵说:“你想什么呢你?搞你个鬼啊!你《断背山》看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他八成是想让你给他当乘龙快婿了!”

“哦!”我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又问孙晴说:“那你怎么看出来他想让我给他当女婿的?”

“眼神呗!去年我表姐结婚前,我舅舅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未来的姐夫的!不信一会儿跟强子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他肯定有个没嫁人的女儿。”

“哦,原来如此!”我说,不是搞基就好,我心想,不过一想到这团长的长相和体格,恐怕他闺女八成长的跟如花一样,那要是娶这么个媳妇,跟搞基也差不多了,想到这里,我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地球那边我还有个菲菲呢,现在通讯断了,也不知道她们一家子怎么样了!

这时,帐帘一掀,强子又走了进来,说道:“大哥吃完了吧?我带人来收拾帐篷了!”

我忙把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说:“好了吃完了,耽误你们收拾了!”

强子说了句没事之后,招呼外面的几个大兵进来收拾,孙晴捅了捅我,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她是要我去向强子打听,我点点头,让她回皮卡那等我,之后我便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过去边帮着收拾边跟强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聊着聊着,我就有意无意的把话题拉到了团长身上,强子是个实在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另有所谋,就拉开话匣子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们几个人一盏茶的工夫就把这个帐篷收拾完搬到车上去了,我回到了的皮卡那里,拉开门上了车。

孙晴坐在副驾驶座上,见我回来了,忙迫不及待的问我:“怎么样?打听到了吗?我说的没错吧?”

我点点头,说道:“真让你蒙对了,强子说这团长是苦孩子出身,从小父母双亡,到了十六七岁当了兵,上了战场立了功,后来部队上给介绍娶了媳妇,之后生了个女儿,可这孩子还没断奶呢媳妇就得了急症死了,怕孩子受气他也就没再续弦,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唯一的闺女给拉扯大,挺不容易的!”

“哦!还真有这样的事啊,以前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这团长真是个好爸爸!”孙晴说着,眼眶都有点湿了。

我说:“是啊,像他这个身份,他这个收入,要想续个弦太简单了,可是为了孩子一直是光棍一个呆着,比那些抛妻弃子跑到外面去勾三搭四的强太多了!”

“恩,强子没说他女儿是干什么的?结婚没有?”孙晴又问。

“说了,听强子说是军校出身的高材生,军长的干闺女,现在军部里任职,年纪轻轻的军衔都快赶上他爹了,因为眼光太高脾气又倔,所以到现在还没对象。”我说。

“果然啊,说她长什么样没有?”孙晴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强子说他也没见过。”我说。

“那九成九是想让你给他当女婿了,你桃花运还不错啊!”她说道。

“你拉倒吧!你看团长那外形,他闺女没准长的跟如花一样呢,还桃花运,只怕真到了那时候就成了‘如花运’了!”我说。

“切!你就心里美去吧,远方有个思念的,身边有个打转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有个暗恋的,可怜我这没人疼没人爱的了!”孙晴撇着嘴嘟囔着。

我听着她这话里有话,就说:“怎么你就没人疼没人爱了,你不是有个在澳大利亚留学的青梅竹马吗?还说回来就结婚。”

“哼!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你有个美国女朋友,我气不过才那么说的啊!我要是有主了,还用得着说这没用的啊!”孙晴气鼓鼓的说道。

我听了她这话,心想,女人啊,小心眼啊,嫉妒心啊,真是没治了!于是对她说道:“要不我再去问问,看团长家还有儿子不?侄子、外甥啥的也行,介绍给你!”

本以为说这话能把她哄开心了,没想到孙晴听了这话非但没高兴,还“吧嗒吧嗒”的掉下眼泪来了,弄得我在一旁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孙晴抹了一把眼泪,皱着眉头眼睛撇着我说:“哼!难怪你这么多年都光棍,一点都不懂人家女孩的心!活该你光棍一辈子!难道表白这种事还要人家女孩自己说啊!还成天觉得自己看问题透彻,推理能力强,是个当侦探的料呢!连身边的人对你的心思都不懂!”

我听她这么说了,才明白原来她喜欢上我了,好吧,我承认我对感情方面的问题很迟钝,而且之前一直认为我俩都有对象,也就没往这个方面去想,还真拿她当妹妹看了,我心想,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我对她说:“我以为咱俩都有对象了就没往那个方面想啊!”

“那你现在知道我没有了,你可以往那个方面想了吧?”她说道。

“但是我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

“你那也能算对象啊?连面都没见过!最多算是网友而已!”她说道,“而且离着半个地球远,也联系不上,按现在这个状况,说句难听的,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呢!她要是死了,你还出家当和尚去啊?”

乍一听她这话让我很生气,我心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但火气刚到嗓子眼还没放出来,一转念又想到,孙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实际情况确实是这么回事,孙晴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为了我着想,而且看她的样子,确实是对我动了真感情,想到这里,刚才的火气也就消了。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我也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但就算是她已经死了,那你也得给我点时间缓冲一下吧,那种上午死了老婆,下午就另觅新欢的男人你也不会喜欢吧?”

她听了我这话,转怒为喜,说道:“当然了,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就是怕你死心眼把自己以后的幸福也耽误进去,缓冲的时间我当然会给你的。”

我看她现在的表情和一分钟前已经是判若两人,心想,女人啊,你真是永远也别想猜透她们在想什么。

这时,车队准备出发回总指挥部的笛声响起,四周的大小车辆都“突突突”的发动了起来,负责清障的工兵连的特种车辆排在最前面已经出发了,之后就是一百多辆搭载着老百姓和士兵还有各种物资的军车,像我这样自己开车的则被安排跟在车队的最后。五分钟之后,车队出发的笛声响起,近两百台各种车辆组成的车队长龙缓缓启动,开出了这个避难营地的大门。

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还时不时的停一会儿,看来是前方有障碍,工兵正在清障。开着开着,无意中一看后视镜,发现我们后面又跟上来数不清多少辆车,一眼望不到尾,也都是清一色的军车,看来是北京城区里那其它的几个避难营地也撤回了,所以在路上遇到了。

一共十几公里的路程,走走停停的磨蹭了两个多小时,弄得我和孙晴都有点要晕车的感觉,还好快到中午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见总指挥部这里的避难营就是一个字,“大”,一眼都望不到边,好像就是一座小城镇,出发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这车队一百多辆车很多,但开进了这里根本显不出来什么。

孙晴对我说:“咱们直接开车回老家去吧!我不想在这呆着浪费时间了!”

我也感觉在这里呆着没有什么意义,心中赞成,说道:“那咱们去跟强子告个别,毕竟人家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咱们就这么消无声息的偷偷走了也太不像话了!”

孙晴点头同意,我俩便下了车来到炊事车这里来找强子跟他告别。

我俩来到炊事车这里,强子又正在忙着准备午饭,我上前跟他说了我们的来意,强子听了一摇头说:“不行,上面下了命令的,你们肯定走不了的,连大门那关你们都过不了。”

我问强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走啊?”

强子回答我说:“就算你出得去这里,也进不了保定城的,现在所有没有爆发病毒的地区都被部队严密封锁了,想出来要有部队签发的通行证,想进去就更难了,不但要有通行证,还要有身体未感染病毒的证明,这俩证件少一个也不行,如果你硬闯的话,那负责封锁的士兵就有权向你开枪!”

孙晴一听有点急了,问强子:“那我们想回去怎么办啊?”

强子说:“只能是服从命令,先在这里隔离观察三天,确定没有感染病毒以后,会发给你健康证明,之后再跟着部队的车队回去就可以进城了!不光老百姓,连我们当兵的也都要按这个程序走。这个避难营地按进来的时间不同都把人们分开了,为的就是方便隔离观察。”

“那我要是一直就独自在外,从来没进过哪个避难营地,也没有证明,那就永远不让我进城了?”我问。

“城外都有这样的营地,没证件想进城的话就得先在营地里进行隔离观察,负责封锁的士兵会强制带你去,三天以后没问题会发给你证件再送你进城。”强子回答说。

“大哥你们还是先去那边登记身份信息吧!”强子说着用手朝着那边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大帐篷,上面写着“身份登记处”。

我和孙晴听了强子这话,心里再不愿意也没辙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听从营地的安排,跟其他的难民一起去登记了身份信息和之前所在的避难营地的名字,之后就是午饭时间,吃饱喝足以后,我们又被安排回了程团长管辖的这个区域,不过也还好,这边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士兵很多都是熟面孔,尤其是跟我从大兴精神病院避难营里一起逃出来的那二十几个人也都在这里,大家见了都会亲切的互相打个招呼,让我俩感觉在随后的三天“牢狱生涯”中会过得舒服一些。

下午,又和大兵们一起把帐篷从新搭建了起来,把电线布好。按照规定,男女要分开住而且晚上不能随便串帐篷了,所以我和孙晴也就被分开了,虽然是住在相邻的两个帐篷里,但孙晴还是跟我哼唧了半天。

晚上吃过了晚饭,在营地的安排下集体去淋浴车那里洗了个热水澡,这可以说是这几天来我经历的最高兴的事之一了,不光是我,同去洗的人没有不高兴的,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和污迹后,大家又一起回到帐篷,倒头便睡。

2011年1月15日 过枪瘾

这边夜里很安静,除了偶尔能听到巡逻的大兵走动的声音之外,也就只有风吹的声音了,再也没听到丧尸的叫声,当然也就不会有枪声,所以这一夜我都睡的格外踏实。

一觉醒来,我抓过手机看了下,时间是早上六点半不到,电已经充满了,但信号强度指示格还是空的,看来想让通讯恢复如初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菲菲那边情况如何!想到这里,我就没心思再接着睡了,翻身起床来到帐篷外面,冬天的早晨依旧是冷风扑面,但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因为被分开隔离了,我能自由活动的也就只有程团长所管辖的这片区域,想再往外走的话,必须有特批的通行证才行,所以我也只能是在这里溜边散个步,天还没有大亮,所以营区里基本没有其他人在活动,只能看到远处炊事车那边一溜炉火的光亮,看来是强子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于是我想过去给他们搭把手,但刚向那边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向着我这边跑过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团长,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在晨练。

因为我心里还惦记着昨天孙晴给我说的团长想让我给他当乘龙快婿的事,心里就有了点阴影,所以我远远的看见了团长的身影,就想找个地方躲过去不跟他照面。

但事与愿违,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了,就听团长在那喊了一嗓子:“小苏早啊!”

得!我心想,人家先跟你打了招呼了,你还怎么装没看见啊!我只好继续向前走,回了一句:“团长早啊!”

几步之后,我俩照了面,团长依然是笑眯眯看着我,但眼神还是有些异样,问我说:“起的这么早啊今天!你也晨练啊?”

我心想,我要是说我是睡不下去才起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他又不定会问我什么呢,于是我说:“是啊,我只要是有条件早上起床都会出来活动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我心想,我巴不得每天都睡到下午呢,还哪有心思干这个。

“哦,晨练的习惯好啊!我天天早上都早起出来跑跑步什么的,坚持了好几十年了,对身体有好处!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懒了,所以体质明显不行!”团长说。

我看着他一身突兀的肌肉,不由得点头称是。

“咱们一块儿跑两圈吧!”团长提议说。

既然团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违背,只得点头答应,于是我俩就开始绕着营区慢跑晨练。

一边跑着,一边团长就和我拉起了家常,我一听团长跟我拉家常,就明白了他这是要为下一步把他闺女介绍给我做铺垫呢,看来孙晴说的是一点没错啊!虽然不想跟他扯这个,但对于部队里的人,而且还是上校军衔的团长来说,就算你不说,人家如果想查你的底细的话,那也是很简单的事,一个电话过去,一会儿就有人把你祖孙三代的简历放到人家桌上了,何必遮遮掩掩呢,还显得你这个人不够实诚。所以团长怎么问,我就怎么照实回答了。而且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在聊天之中,我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问了他家里的事,这团长是个“竹筒倒豆子”的直人,只要是我问到的,他也都说了,跟强子和我说的基本一模一样。

拉完了家常,又跟团长聊起了兴趣爱好,不聊不知道,原来这团长和我都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玩枪,难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坐在桌边正在擦枪,按理说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应该就基本告别步枪了。一说起枪,我俩的兴头都起来了,因为我没当过兵,摸着真枪也是这几天的事,而且总共也没放过几枪,所以没什么谈资可说,但团长戎马半生,上过战场杀过敌,摆弄过的各式枪支比我从网上见过的都不少,今天又遇上同好,就拉开了话匣子说起来没完了。

我俩边跑着步,团长边口沫横飞的说着,从以前到现在,从国内到国外,各种各样的手枪、步枪、机枪的型号、产地、参数和射击时的手感等等,团长如数家珍一样跟我侃侃道来,听得我真是哈喇子都流出来多长。

团长看我听得眼都直了,就对我说:“想练练打枪不?”

我一听连忙点头说:“那怎么能不想呢!”

“以前打过没有?”团长又问。

“就前两天朝天上放过几枪试了试手感。”我说。

“哦,上午我还有会要开,你下午两点上团部找我来,我带你出去找个地方咱打枪去!敢不敢去?”团长问我。

“敢!”我斩钉截铁的说,说完我高兴地“嘿嘿”笑起来。

“好!痛快!那我就在团部等你啊。”说着团长扬起他那蒲扇一样的右手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我也扬起右手,我俩击掌为誓。

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天也大亮了,人们也差不多都起来了,我跟团长告了别,先去淋浴车那洗了把脸,又到炊事车那取了两份早饭回到了帐篷这里,正好碰到孙晴打着呵欠从她的帐篷里掀帘出来。

我对她说:“睡醒了啊?吃早饭吧!”

“你今天起的可够早的!”孙晴说着还揉着她那惺忪的睡眼。

“是啊,我还跟团长跑了会儿步锻炼身体了呢!”我说。

“怎么,这就准备好要给人家当女婿了啊?”孙晴一脸不高兴的说。

我听了心想,我跟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块跑个步聊个天你也吃醋啊?女人啊!于是我故意气她,说道:“是啊,下午就去相亲呢!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啊?帮我把把关。”

孙晴气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就要回帐篷,我一看这劲头,赶忙上前两步把她拉回来,说道:“这就生气了?我这还不是说着玩嘛!”

之后我拉着她来到离帐篷不远处停着的我的皮卡这里,边吃着早饭边跟她说了跟团长约定下午去打枪的事。

她听了一撇嘴说:“俩大男人去打枪有什么好玩的,一对变态军事狂,基佬!”

我听她说着气话,笑道:“是啊,那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有那时间我还睡觉呢,才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打扰了你们俩的基情多不好!”孙晴歪着脑袋说道。

她说完,我俩都笑了。

没有通行证,哪也去不了,所以一上午都在帐篷里呆着,跟大家聊天解闷,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炊事车那帮着洗菜做饭,吃过了中午饭,我又在帐篷里小憩了一下,看时间快到两点了,就下地准备去团部赴约,一出帐篷,就见孙晴正站在这里呆着呢。

我问她:“你在这干吗呢?”

“等你去打枪啊!”她说。

“你不是不去吗?”我说。

“我去保护你啊!万一那团长心怀不轨呢!”她一脸媚笑的说。

听了她这话我差点笑喷了,心想,她还真以为我是去相亲啊!也就没再说什么,带着她一起到团部去赴约。

到了团部的帐篷这里,正好快到两点钟,我让门口的警卫员进去给团长通报一声,片刻之后,就见帐帘一掀,团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很准时嘛,一分不晚啊,哈哈哈!”

我说:“既然约定了,那就只能早不能晚啊,迟到不是本人的作风!”

“好!是个爷们,我喜欢,走,咱们拿家伙去,马上出发!”团长说着拉着我的胳膊走向旁边一个门外有四个荷枪实弹的大兵把守的大帐篷,孙晴拉着我另一条胳膊跟在后面。

一进这个大帐篷,我立马就眼前一亮,原来这里就是军械库啊!只见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摞摞的弹药箱,弹药箱旁边,一排排步枪靠在枪架上,地上还放着数挺机枪,我说现在营地里的大兵们手里的枪都到哪去了呢,原来是都放到这里了。

团长说:“现在在这荒郊野外,只有步枪和机枪这两种,凑合着打打吧!”说着伸手从中拎起两支步枪和一挺机枪递给我,让我放到门外的猛士军用越野车上。

之后我俩又抱了一大堆子弹放到了车里,孙晴则帮忙搬了一堆空弹匣和靶纸。

准备完毕,团长开车,我们三人出了避难营地,来到了外面荒芜的郊外,顺着高速路开了几分钟,找到了一块开阔地,之后停车下来把靶纸立好,我俩就开始打了起来,孙晴对打枪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在车里帮我俩往空弹匣里压子弹,透过车窗看着我俩过枪瘾。

又是步枪,又是机枪,又是点射,又是连发,又是站姿,又是跪姿,打得这叫一个痛快。不一会儿,带来的一大堆子弹就都报销了,我俩拎着空枪,兴高采烈的回到车里。回去的路上,团长开着车和我还在交流着射击的技巧和经验,一个劲的说我用枪的手感好,第一次打靶就能打出这样的水平来没当兵可惜了。孙晴则坐在后排座位上冷眼看着我俩,一语皆无。

快到团部时团长问我:“明天还打不?”

我一听,高兴的说:“打!今天这瘾头还没过足呢!”

团长一点头说:“行,那明天咱们继续,再多带点子弹,今天我也没打够!”

还在沉默的孙晴一听就瞪了眼,终于发话说道:“啊!?明天还要打啊?你们打吧,我可不去了,今天这一下午,光给你俩压子弹都快把我的手指头压断了!”

我和团长听了“哈哈”大笑。

晚上吃过晚饭,哄好了孙晴让她乖乖回帐篷休息,我也回到了我的帐篷,跟大伙聊了一会儿天之后我躺了下去准备睡觉,脑子里还浮现着今天下午去打枪时的情景,虽然现在已经是浑身酸疼了,但还是很期待明天下午继续去过枪瘾。

2011年1月16日 相亲

早上一起来就浑身酸疼,我知道是因为昨天打枪累的,但一想到今天下午还能继续打,兴奋之余就把一身的酸疼忘到了脑后。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了饭收拾完回到我住的帐篷,看了下时间才一点过三分,就躺倒打算先眯一下,然后去找团长赴约,但一想到一会儿就可以再继续过枪瘾,浑身的血液都有一种要沸腾的感觉也就躺不下去了,反正早去晚去都是去,于是我便下地出了门。

先来到旁边孙晴住的这个帐篷,轻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蹑手蹑脚的来到孙晴的铺位这里,见她正闭着眼睛侧身躺着打盹呢。

我弯下腰来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声说道:“喂,我去找团长‘相亲’去了啊!你去不去?”

孙晴听我说了这话,撩开一只眼皮,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不去,你爱相谁相谁去吧,我可受不了那个刺激,现在我的手指头还疼呢!睡觉!”说完翻了个身脸朝另一边不理我了。

我看她今天确实是不想去了,就探头到她耳边说:“那我自己去了啊!你睡吧!走了啊!”说完伸手在她圆圆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来到团部的帐篷这里,发现今天在门口当班的警卫员不在,但昨天团长开的那辆猛士军用越野车还停在旁边,我就自己掀开帐帘走了进去,进来抬眼一开,见里面只有强子一个人正坐在凳子上给桌上放着的一堆空弹匣压子弹。

强子见我来了,忙站起来跟我打招呼说:“大哥你过来了!”

我点点头说:“啊,过来了,团长人呢?”

“不凑巧啊!团长说接着上级的命令,有紧急任务就出去了,刚走了还没五分钟呢!”强子说。

“哦!”,我听了这话倍感失望。

这时强子又说:“团长走前交代给我了,说今天他临时有任务不能陪你一起去打枪了,但是说的话不能不算数,说让我陪你去,这不通行证都给我了!”说着强子从兜里掏出了通行证放在了桌上。

我一听这话,又看到了桌上的通行证,立马转悲为喜。对强子说道:“团长真是个爷们,吐口吐沫砸个坑,一言九鼎!”

强子一笑说:“那是,我们团长从来都说一不二的,等把子弹压完了咱们就出发!车已经加满油就在外面停着呢,步枪和靶纸也都放进去了,不过得大哥你自己开!我不会开车。”

“好!没问题!”,说着我也走到桌旁,跟强子一起往弹匣里压子弹。

不一会儿,桌上一共二十多个弹匣都压满了,我和强子一人抱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弹匣就准备出门往越野车上放,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所以来到帐篷门口这里我就打算侧身低头用脑袋顶开帐帘钻出去。

我刚做出要用头顶开帐帘的动作,就感觉门外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帐帘作用到了我的头和肩膀上,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遭受这突然的一击,人被顶了个屁墩,手里抱着的弹匣也都掉落在了地上,强子一见,忙把手里抱着的弹匣放回了桌上,抢步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连声问我:“大哥怎么样,没事吧?”

我咧着嘴活动了一下身体,对强子说道:“没事,这谁啊,牛劲可真不小!”

强子见我没事,帮我掸了掸身上的土,之后就蹲下收拾掉在地上的弹匣。

我心头火起,心想,这谁啊这是?你想进门你就掀帘子进呗,你撞我干吗?这下撞得,快疼死老子了!

于是我咬着牙伸手猛地把帐帘一撩,见门外的地上坐着一个脚蹬作训靴、身穿军大衣、围着黑围巾、头戴军帽的大兵正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胳膊,看来他撞上了我,自己也没落着好,这下撞得比我不轻。我心中暗喜,小样儿,让你撞我,这下老实了吧!

但咱的风度不能少啊,于是我出门上前两步冲他伸出手说:“以后出门进门的时候可要注意点,别再撞上谁了!”

他瞥了我一眼,没应声也没拉我的手,自己用手一拄地站了起来。我自讨了个没趣,心想,你小子还挺倔啊!

他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我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见这个大兵个头和我差不多,但没我高,因为他又是帽子又是围巾又是高领的军大衣穿戴着,所以看不请具体的长相,只能看到两只大眼睛闪着精光,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再细看之下,感觉这个大兵从体型和动作上来看越看越不像是个男人,虽然穿着厚厚的军大衣,但仍然能看出他胸前鼓鼓囊囊的跟孙晴的感觉差不多。女兵?我心想,不过从哪来的女兵啊,这个营地里除了老百姓里有女人以外,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兵。

这时,这个大兵掸净了身上的尘土,又斜了我一眼,扭头掀帐帘走进了团部的帐篷,我也随后走了进去,强子正在桌旁擦拭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弹匣,见有人进来了,忙站起身来问他找谁有什么事。

这个大兵一张嘴,便验证了我刚才的想法,这绝对是个女人,虽然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好像感冒了,但男人是绝对发不出这样的声音来的,当然伪娘除外啊!

只听她说道:“这里是程铁山程团长的团部吧?程团长在吗?我昨天晚上跟他说好了今天有空就会过来。”

“是的,但团长他刚接到紧急命令,出去执行任务去了,请问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强子说道。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女兵又问。

“这个说不好,不过天黑前怎么也能回来吧!”强子回答,“你要是有什么命令要传达下来,我去给你找团里其他的干部来!”

“不用了,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来看看程团长,他不在我就在这等他吧,我是他女儿。”她说道。

我和强子听她这么一说,都吃了一惊,强子忙给她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又是让座又是倒水。我则已经石化了一般站在旁边,心想,这就是团长那个闺女!?果然眉宇之间有七分的相似啊!据说年纪轻轻的军衔都快赶上她爹了,前途无量啊!难怪强子像敬神仙一样敬着她,不过她一介女流,劲头可是够足的,想到这里,我伸手摸了摸被撞得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肩头。

我见她摘了帽子,拉下围巾,又脱掉了最外面穿着的军大衣,搭在了帐篷一角的衣架上,坐在椅子上边休息边揉着自己的胳膊。我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只见她鹅蛋脸,一头齐耳短发,跟她爹一样,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双眼皮,眼角上翘,两道浓黑的八字利剑眉,高鼻梁,薄嘴唇,我估计当年的穆桂英也就是这个长相了。

同是女人,她和菲菲的温柔美丽,孙晴的俏皮可爱的形象截然不同,她这是一脸的英气,精明强干的模样。配上她身上穿着的一身军装,更显得英姿飒爽,帅气十足,让我这个爷们也感觉有点自愧不如,也难怪找不着对象,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啊?又想到我之前还觉得她会长得跟“如花”一样呢,心中不禁笑自己太小看人了。

这时只见她一伸手指着我,问强子说:“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没穿军装,他不是士兵吧?不是士兵怎么能在团部里随便乱晃,之前还鬼鬼祟祟的抱着一堆弹匣要往外走,现在是特殊时期,更要严防敌特分子的渗透破坏!”

我一听她这话,气得差点没蹦起来,心想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我家祖孙三代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安善良民!

我正要开口反驳她几句,就听强子说道:“报告程中尉,他确实不是我们团里的士兵,但他也绝对不是敌特分子,他是这几天团长新交的朋友,本来是和团长约好了下午要去外面练射击去的,可是团长临时有事,就安排我跟他一起去,刚才我们抱着弹匣往外走就是要出发去呢!”

我见强子都说清楚了,也就没再多说,但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哦!原来如此”她转了转眼睛说道。

她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两只丹凤眼从上到下打量着我。我一看她打量我,心想我也不能示弱啊,于是我也用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两双眼睛目光交汇,我突然感到一股杀气,只见她猛地就抡右拳打了过来,我心想,不愧是父女俩啊,连头回见面跟人打招呼的方式都一样!

不过这次我早有准备了,见她这一拳打来,我右脚脚掌微微一用力,就向左边侧身躲了过去,她见这一拳打空了,马上顺势回身抡起左胳膊向我打来,我马上后退又躲过了这一下,我心中高兴,看来这两天没事的时候跟我同一个帐篷里那练武术的哥们儿学的这几招花把势还都用上了。

她见这两下都没打着我,好像有点怒了,抬右腿就向我踢来,我忙学着电影里的动作,一闪身,顺势抬腿用脚踹她那踢过来的右腿,按说我这没练过的人是不可能打得过一个当了几年兵的人的,但八成是她又气又急,所以就着了我的道,被我这轻轻的一脚踹到脚踝以后,站立不稳,“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这下把我和强子都吓了一跳,我急忙上前伸手想去拉她起来,没想到被她一把抓住胳膊,向下一拉,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脚底下没根就向下扑了过去,她正好趁势给我来个“兔子蹬鹰”,一下把我踹了个空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把我摔得眼前直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在肝颤啊!她则就地一滚骑到了我的身上,抡拳就要打。

“住手!”只听一声洪亮的喊声从帐篷门口传来,我一扭头看到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团长的闺女一见是她爹来了,赶忙站起身来,嘴里甜甜的叫着“老爸”笑着迎了过去,强子则又一次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帮我掸着身上的土,我估计强子也郁闷了,这么一会儿帮我掸了两次土了。

团长黑着脸瞪了她一眼没说话,丢下她径直走到我跟前,关切的对我说:“小苏你没事吧?没伤着吧?”

我疼得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嘿嘿”一笑,咬着后槽牙说道:“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快把我打散架了!哎呦!”

团长一听我这话,大黑脸“呱唧”又往下一沉,让强子退出去,之后亲自把我扶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他女儿见状也笑嘻嘻的想搬把椅子坐下。

就听团长吼道:“你站着,谁让你坐了!”

这一嗓子把我吓得一哆嗦,他闺女见团长真发火了,也吓得脸色煞白,乖乖的站在了一边,低头摆弄着自己衣服的拉锁头。

这时,团长瞪眼冲问他女儿:“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他女儿低着头嚅嗫着说道。

“刚来就打人啊!”团长又吼道。

“没打,我就是试试!”他女儿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团长说道。

“没打人就能成这样啊!你看看你把人家小苏打得龇牙咧嘴的!”团长接着吼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这个人是救了二十多个老百姓的纯爷们,我看他细皮嫩肉的不像,才想试试的啊!谁知道他不禁打啊!”他女儿又嚅嗫道。

我一听差点气得笑出来,心想,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闺女啊!她这话跟那天晚上她爹试探完我之后说的话都基本一样啊!我又一想,明白了看来之前团长已经把我的事都告诉过她了,她在强子说了那番话之后也就知道我是谁了,而且又想到,没准今天下午团长接到了“紧急任务”出了门八成就是个幌子,就是要制造一个我跟他闺女见面的条件,但没想到他闺女和他一样,上来就动了手,才把事情弄成了这样,他也才现身出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团长一听这话,马上也成了个大红脸,说道:“小苏你别见怪啊,你也知道,我这丫头从小就是我一个人带大的,所以我这一身的臭毛病也都让她学去了,也是这种一条道走到黑不知道拐弯的牛性子,你别生她的气啊!我先替她道歉了!”

团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笑笑,摇了摇手表示没关系。

团长又冲着他女儿说道:“还傻站着干吗,快过来给小苏道歉!”

说了好几遍,他闺女也没动地方,团长气得脸上的黑肉直蹦,看样团长都想去给她几下子。

我见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忙解围对团长说道:“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啊!反正我长的结实,也没打出什么毛病来,团长你就别生气了,不至于的。”

团长见我给他解了围,马上转怒为喜,先是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随后对他女儿说道:“你看人家小苏多有气量,不跟你计较,不然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还有,以后不管在哪,不许动不动就出手打人,今天你要是把人家打坏了,你就伺候人家下半辈子吧!听见没有?”

他女儿不情愿的红着脸点了点头,我又劝了几句,团长这才作罢。

又聊了几句,团长站起身来,拉过他闺女对我说:“刚才光顾着生气了,也没给你介绍,我女儿,程飞燕,小名燕子,这名儿不错吧?是当年军长给起的,今年周岁二十三了,现在在军部里工作,嘿嘿!”说道这里就见程团长满脸的自豪。

我一看这阵势,虽然心里清楚她知道我姓甚名谁,但也只好站起来自报家门。他女儿沉着脸,没理我。

团长一看,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眼珠一转对我说:“小苏你身体咋样,还能去打枪吗?”

我一听“打枪”这俩字,顿时又来了兴致,忙点头说:“能打,没问题!”

团长听了“呵呵”一笑说:“反正现在也不晚呢,那咱们就出发吧!说了不能不算数啊!”

说完又扭头对他闺女说道:“你不是也喜欢打枪吗?走,一块去!小苏的枪感可好了,昨天第一次打靶,成绩就特别好,你俩比比!”

她女儿不撇嘴说道:“不去,你们去吧!”

“你是怕输给人家一个新手吧?哼哼!”团长故意激她说。

她一听就是一瞪眼,说道:“去就去,谁怕谁啊!走!”

团长一看他闺女正中下怀,“嘿嘿”一笑,招呼我俩往外走。

这时,只听帐篷外有人喊“报告”,团长应了一声,只见警卫员掀帘子走了进来,来到团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立马,团长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顿了顿后,团长笑着对我俩说:“真不凑巧啊,这回是真有紧急任务了,看来我今天是去不成了。”

我见团长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谎推脱,就说到:“没事团长,你有任务就去吧,公务要紧,打枪的事以后再说。”

可他女儿听了,三角眼一瞪说道:“不行,今天非要跟他分个胜负不可,你去忙你的公务去吧,打枪的事我俩自己去!不然还让别人以为我怕了他呢!”说完瞪了我一眼。

我心想,我可没说你怕我啊!你瞪我干吗!

团长一听,连声说好,把桌上的通行证交到他女儿手里,对我俩说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就开外面这辆车就行!枪和靶纸都准备好放在车里了。”说完他跟着警卫员出门走了。

帐篷里现在就剩下了我和程飞燕俩人,只听程飞燕说道:“喂!走吧!”说罢抱起桌上的十几个弹匣出了门。

我抱着余下的十几个弹匣随后也出了门来到帐篷旁边停着的猛士车这里,上了车之后,程飞燕开车,我俩出了避难营的大门,在我的指引下,来到了昨天我和团长练打靶的这块开阔地这里,立好靶纸,我俩约定,每人先打五个弹匣热身,然后开始每打一个弹匣就换一张靶纸,打完五个弹匣以后算五张靶纸的总成绩,看谁的多。

约定完毕,我俩开始各打各的,因为是求准,所以我俩都用单发射击模式,一枪一枪的瞄准了靶心慢慢发射,半个小时过后,我俩每人用来热身的五个弹匣子弹都打完了,各自换好靶纸,我俩又重新站到射击位上开始正式比赛。我心想怎么说她也是当兵很多年的人了,赢她恐怕比较困难,但赢不了也尽量别输的太难看,所以我每一枪都是十分用心的瞄准后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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