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车上,卸下成箱的弹药,两人一箱抬着跑回了楼里,说实话这一箱子子弹可是真够沉的!大家见弹药来了,都上来你一包他一盒的领走开始往自己的空弹匣里压起子弹来。但是因为每箱弹药里只配了一个压弹器,而且05式冲锋枪的直插式四排大容量弹匣的托弹簧的簧力很大,子弹压起来很费劲,所以大家压子弹的速度普遍都很慢。
排长见了这个情况一皱眉头,最终决定把所有的空弹匣都集中起来,留下一班的兄弟在三楼这里专门负责压子弹,把已经压满了子弹的弹匣都交到二班和三班的手里,排长一挥手,大家又干劲十足得重新杀回四楼。
现在来到四楼可不同于之前了,身上带着充足的弹药,楼下还有兄弟在专门负责压子弹,所以我们就敞开了枪口一点儿不吝惜的往丧尸们的身上倾泻子弹头。丧尸们还离着我们老远呢就被打得站不起身来了,只能老老实实束手待毙。不一会儿,四楼的清理任务宣告完成。
来到五楼这里,丧尸的数量还是多得让人咂舌,我估计从我们进到这个医院的大门里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就光我们这个排干掉的丧尸数目没有一千也能有八百了,可想而知整个医院里会有多少丧尸在游荡!被杀掉的丧尸流出的黑紫色的浓稠的血液淌了满地,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幸好我们都戴着防毒面罩,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打扫干净五楼之后刚要往六楼走,就见在三楼负责压子弹的一班从下面跑了上来,把压得满满的弹匣分给了其他的兄弟们。
一来到六楼这里,就感觉这里跟下面的楼层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空荡荡的,放眼望去没见着有几个丧尸的影子。从楼道口这里的楼层示意图可以了解到这一层都是手术室,大大小小的一共八个,看了这个示意图,我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层丧尸这么稀少。
虽说这一层丧尸少,又全是手术室,没有诊疗科室也没有病房,但也依然要挨个踹门进去搜查。
当进入四号手术室时,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只见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一个人脸上扣着氧气罩,身上盖着手术被单,肚子上竖着切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五脏六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个人早就死了多时了,尸体也早已开始腐烂。
看着眼前这个情景,我想到这应该是手术做到一半,外面有人一喊“丧尸来了!大家快跑吧!”里面正在做手术的医护人员就撒丫子了,丢下了这个手术做了一半的倒霉病人在手术台上,最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大家看了都是一阵摇头,我虽然也觉得抛弃病人的行为太过残忍,但在那样的条件下,作为一个普通人,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又怎么能顾及到他人呢!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第六层搜索完毕,又把其它的楼梯间和电梯舱都搜了一遍,干掉了一些丧尸之后,我们排对这一号门诊楼的清剿工作算是大功告成,时间也到了下午快一点钟的时候,我们从三楼那里抬着余下的弹药出了这座门诊楼的大门,之后用粗铁丝将大门封锁。
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点地方,排长让大家就地坐下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并补充个人身上的弹药。
我边嚼着压缩干粮,边往弹匣里压着子弹,程飞燕靠在我身边,把她自己的三个空弹匣递过来哼哼着让我帮她压满,我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好答应。
又过了一会儿,排长站起身来问大伙:“兄弟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那我就跟上级联系,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任务了!”
大家听了点头同意。
正在这时,就听到步话机中传来了一阵喊声:“我们在二号住院楼的顶楼,我们被丧尸包围了!死伤惨重!听到的人快来救命!……”
排长听了这话,马上回复道:“你们先顶住,我们马上就到!”
随后对大家说道:“抬上我们余下的弹药,先去这个二号住院楼救人!”
大家立即起身,几个兄弟俩人一个弹药箱抬着,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二号住院楼跑去。
来到这栋楼里,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尸山血海,大多数尸体都身穿着蓝白条病号服,应该是在这里住院的病人变异成的丧尸。被干掉的丧尸尸体把走廊地板挤得满满当当的,经过有些地方的时候我们只能踩着尸体往前走。
我心想,负责来清理尸体的工兵部队见了这里的情况八成都要腿肚子抽筋!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好不容易从楼梯爬到了顶楼,远远的就能听到走廊里回荡着丧尸的低吼声、活人的惨叫声和冲锋枪射击时的声音,我们端起枪瞄着前方,小心地迈过地板上倒着的尸体,还不时地向地上我们认为可能有威胁的尸体补着枪,循声而去。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见又有一队其他排的兄弟也抬着弹药箱从这里的楼梯爬了上来,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听到了呼救而赶来救援的,于是我们合兵一处继续向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前进。
终于在又转过了一个拐角之后,眼前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在前方的走廊中,黑压压的至少有上百个丧尸正在向前拥挤着,而且在地上已经倒着不少身着军装的人的残缺的尸体,而枪声就是从前方的拥挤不动的丧尸群里传出来的,不用问,那些兄弟肯定是被这群丧尸包围在里面了!情况万分危急!。
这时,又是程飞燕第一个开了枪,随即,大家的冲锋枪枪口也都喷出了火舌,立时就将背对着我们的丧尸打趴下了一大片。
丧尸们察觉到了背后的声响和活人气息,就转过身向着我们这边扑来。但丧尸毕竟只是丧尸,它们虽然能察觉到活人的存在,但却不知道我们这里人多势众,更加不知道我们用手里的武器可以轻易干掉它们。所以它们毅然决然的有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向着我们的枪口冲来。我们当然更不会手下留情,举枪瞄准目标,手指扣住扳机火力全开,将这些死了都不愿意消停的尸体们送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干掉了这好大一群丧尸,终于把被困在其中的那个排的兄弟们救了出来,再看这个排现在可以说已经是溃不成军了,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原本四十来个人的队伍,现在还完整无缺活着身上也没受伤的只剩下了八个人,其余的人大部分已经阵亡,还有少数几个人身上或轻或重都受了伤,因为被丧尸咬了目前还是无法医治,所以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而我们这些活人能做的,也只有站在他们身边袖手旁观。
为了不让已经负伤感染了病毒的自己在病毒发作后变成丧尸给我们这些活人带来威胁,我们眼见着几个身上伤势较轻还能自己活动的兄弟用自己的本是应该用来消灭丧尸的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大家见了这个惨烈的场景无不心痛如绞。
这时,我感觉到我的皮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忙转身低头,就见一个躺在死尸堆里奄奄一息的大兵正用他已经被丧尸咬掉了右手,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的右小臂在吃力的向我伸着,他的喉咙也被咬开了,正在向外淌着血。他躺在死尸堆里,如果不是他碰了我一下的话,谁都不知道他还活着。
他见我已经注意到了他,就放下了胳膊,双眼直瞪瞪的盯着我手里的枪,一愣之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因为自己伤势太重,所以没有办法自己了断,所以想让离他最近的我帮他结束这痛苦的生命。
但是我从小到大说实话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杀丧尸那是因为丧尸并不算有生命,只是会动的尸体而已!我怎么敢第一次杀生就拿活人开刀呢!而且他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他是一个和我穿着同样的装备,拿着同样的武器,同样来这里清剿丧尸的战友!我皱着眉头一时不知所措。
他见我没有动手,以为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又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胳膊指着我手里的枪。
这时站在我旁的程飞燕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头,我转过脸见她皱着眉冲我点了点头,之后转过了身去。
我知道程飞燕的意思是让我动手。于是我咬紧牙关,端起枪来,他见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顿时全身放松了下去,但双眼之中仍旧透着一股坚毅的神情。我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死亡的准备,我即将射出的这一颗子弹,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伤害,而是一种救赎!
我冲他最后点了点头,意思是告诉他我这就要动手了,他了解了我的意思,用力对我挤出了一个微笑。我端起枪瞄准了他的头,随后扭过脸去,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泪水从我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我没有再扭回头去看他的样子,转身走开了,只希望这一枪能够让他毫无痛苦的有尊严的死去!
大家摘下了头盔,为在这里不幸遇难的战友们低头默哀,而这个排里仅存的几个活着的兄弟则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们悲痛之余,依然要把他们未尽的使命完成,清剿完了这栋住院楼,又去帮别的排收拾其它的建筑物,把整个医院都彻底打扫干净之后,大家把战友们的遗体用担架抬到了医院的大门这里,等待上级派来的车队将它们运送回去。
下午四点多钟,车队开到,最后一次向我们今天失去的战友低头默哀之后,我们把它们的遗体护送上车,目送着它们远去。
五点钟的时候,我们接到了上级下达的最新指示,因为上级已经得知了在这个医院里没有可以过夜的干净地方,所以会派车过来把我们这几个排送回昨天各自过夜的地方,弹药和补给也会在我们到达时送到。
到了六点钟夜幕降临的时候,车队开到了医院门外,我们从外面把医院的伸缩门关闭并封锁牢固后各自上了车。
几分钟后我们又回到了早上出发的这座十八层的大厦这里,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大厦现在是灯火通明,从窗户上还能看到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程飞燕对我说:“八成是工兵部队还在里面清运尸体呢!”
我点点头。
下了车,我们就被在这大厦门外巡逻的几个大兵拦住了去路。
排长对这些拦路的大兵说道:“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今天晚上负责驻守这座大厦!”
其中一个大兵听了说道:“我们也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负责对整座大厦进行洗消作业,现在作业还没有结束,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排长听了这话,只好点头答应,带着我们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就地坐下休息,等待运送弹药和给养的卡车。
刚坐下没三分钟,就见从城外的方向开过来了一支车队,其中的一辆卡车开到了大厦门前的广场上在我们的身边停了下来。
汽车兵把卡车熄了火后,推开车门跳下来,我借着从大厦里透出来的灯光一看,认识,就是早上给我们送来防毒面罩的那个兄弟。
排长一见补给送到了,还没等汽车兵张嘴,就一点没客气的招呼大家上车搬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弹药、应急口粮、瓶装水,还有好几个大保温桶,不用问也知道里面肯定装的是我们的晚饭,挨个掀开盖子一看,大家顿时都喜上眉梢。
只见这几个保温桶里满满当当的装着米饭、馒头等主食还有四菜一汤,都是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盖子一打开,饭菜的香味就在空气中飘散开,闻到了这个香味,我的肚子也不自觉的“咕咕”叫了起来。
对于我们这些就着寒冷的西北风吃了一天压缩饼干的人来说,吃着这顿热饭菜的感觉就好像在吃满汉全席!给我们送饭过来的那个汽车兵兄弟禁不住排长的热情邀请,也取了一份餐具,打了一份饭菜和我们一起吃起来。
我们这排人正一个个端着饭盆吃得热火朝天呢,就见从酒店大厅里走出来能有一百多号身穿军绿色连体式防化服,头上戴着防毒面具,背上还背着大桶的工兵,我看这人数估计是一个连。
就见这些工兵出来之后,都迫不及待的放下了背上背着的大桶,脱掉了身上穿着的防化服,一百多号人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地撂倒,不少人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休息,看来他们清理尸体,洗消建筑物的工作也不轻松啊!
之前拦着不让我们进大厦的那几个巡逻的大兵抬着一个大桶走到我们这里,跟排长说看我们的作战靴上沾了很多血,这个桶里是消毒液,让我们进大厦前往靴子上喷洒消毒液消一下毒,避免以后的麻烦。
排长点头答应,几个人放下东西回归本队,又过了一会儿,几辆军车开来,把这一个连的工兵接了回去。
看看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排长一声令下,把保温桶和餐具什么的又都放回车厢里,跟送饭过来的汽车兵兄弟挥手告别。
每个人的靴子都被消过毒之后,我们进到了这个熟悉的酒店大厅里,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液的刺鼻气味,大厅里的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清运走了,有血迹的地方也都有被喷过了消毒液的痕迹。
因为这座大厦现在已经处于危险区域之外了,所以也就不用再安排人在夜里警戒巡逻了,大家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一直到天明。排长只说了让大家都打开步话机随时待命,随后一摆手,大家心领神会,各自找地方去休息睡觉了。
我伸手摸了一把口袋里那几张总统套房的门卡,都还在,于是我又和程飞燕坐电梯来到了十八楼这里,电梯舱门一开,又是扑鼻子的消毒液味,地上铺着的暗红色地毯看上去湿漉漉的,估计上面被喷了不少,看来工兵们连那个被咬的服务生滴在这地毯上的那一道血迹也都发现了,真是细心啊!我不由得心生敬佩。
来到了昨天过夜的这间总统套房,进来一看,这里和我俩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
程飞燕斜着眼睛对我说道:“这群工兵没有来这间屋子消毒啊?是不是忘了这里了?”
我说道:“不可能!连走廊的地毯因为滴上了血迹都被消过毒了,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么大一套客房啊!他们应该是看到这间屋里没有尸体,而且连点血迹都没有,所以就没给你喷一屋子的消毒水,不过也好,不会把咱们熏得没法在这屋里呆!”
“哦!看来他们还挺人性化的啊!”程飞燕笑着说道。
“跟人性化没什么关系,应该是尽量不在不需要的地方浪费消毒液才对。”我说。
“无所谓了,反正今天晚上又可以睡个舒服觉了。”说着程飞燕放下枪卸下身上的装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扒下了她的作战靴,很自觉的拎着她自己的臭袜子钻到卫生间里去了。
我看她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很是好笑。
我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仰躺在沙发上,耳旁听着程飞燕在卫生间里洗澡发出来的“哗哗”的流水声,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由得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时候那个让我帮他结束生命的战友,一股无法克制的悲伤浮上了心头,立时泪水就充满了我的眼窝。
“你怎么哭了?”我听到程飞燕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见她已经洗完了澡,裹着浴巾站在我身旁,弯着腰看着我。
“没什么!你洗完了,那我这就去洗!”我说着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嗯!你去吧,洗好了以后我再连你的衣服一起洗了!”程飞燕说。
我点点头,进了卫生间,脱下衣服扔在一边,伸手打开淋浴的开关,温热的水流滑过我的身体,让我觉得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些。
我洗完了澡,程飞燕把我俩的衣服用洗衣机洗了烘干,抱出来又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躺在床上,程飞燕依偎在我身旁,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是不是又想起下午的那件事来了?”
我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程飞燕把我的头抱在她怀里,对我说道:“不要再伤心了,其实在那种情况下,死了真的比活着要好!你那么做,并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他,你们两个人都是英雄。”
程飞燕又说:“如果哪天我也被咬了,没有办法自己了断,你在我的身边,我也会真心希望你帮我结束的!我也不想自己死了还会给别人带来危害,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
听她这么说,我脑子里猛地就想起了远在地球那边,至今还生死不明的菲菲,她也曾经跟我说过相同意思的话,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
我伸手把程飞燕使劲往怀里搂了搂,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个道理跟谁说谁也都懂,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啊!万一我也有那一天的话,你也要这么做啊,我也不想给你带来威胁!”
程飞燕听我这么说,先是瞪了我一眼,之后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她的双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之上。
2011年2月9日 完结
虽然昨天晚上程飞燕开导了我半天,但睡着了以后做梦还是梦到了那件事,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今天早上没等排长从步话机里吼我们起床,我就和程飞燕一起早早的起来收拾完毕了,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六点半钟的时候我俩一起来到了酒店一楼这里和兄弟们会合。
排长依然是热情饱满、斗志昂扬的给我们介绍了昨天一天的战果,并很高兴地对大家说如果今天所有的参战部队都能按照预定顺利完成任务,那这场清剿丧尸的战争的战斗任务部分就可以画上句号,至于清理尸体,洗消建筑物那些非战斗的琐碎事,由工兵部队负责搞定就行了,我们不用操心,今天晚上大家就可以回到团部的营区睡觉去了!
大家听了排长这话之后就是一阵欢呼。
我心想,终于要结束了,不用再过这种每天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会动的是丧尸,不会动的是死尸的日子了。总算可以回家去和老爸老妈团聚了,这好几天也没条件跟家里联系,他们肯定都上着火担着心呢,孙晴那里也是,估计想她的程妹妹都想得快要发疯了。看到我们俩都平平安安的回去了,大家该有多高兴啊!想到这里,回家的诱惑促使我抖擞精神做好投入今天的战斗的准备。
继续听排长说道:“今天咱们排的任务也不轻啊!先要去收拾南市区公安分局,完事之后要再把分局旁边的南市区政府也一块打扫干净了!这俩地方可都是国家的行政机关啊,非同一般,尤其是政府里头,所以大家进去以后必须多加十二分的警惕,只要见着会动的,全都用子弹头招呼。”
排长刚说完就听二班那个贫嘴兄弟又接了话茬,说道:“排长,那活人也会动,也用子弹头招呼啊?”
排长斜了他一眼,表情阴森的说道:“政府里怎么会有活人?少废话,认真执行命令就行!”
“是!”那兄弟脚跟一碰立正答道。
听着排长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心里暗自好笑。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七点半钟的时候,我们乘着军车来到了南市区公安分局这里,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临街的一栋三层小楼,看样子有些年头了,破破烂烂的,如果不看楼门口挂着的牌子和警徽还有门前地上倒着的不少身穿警察制服的尸体,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就是公安局。而一墙之隔的南市区政府修筑的豪华气派,离着老远就能看到雄伟的办公楼矗立在大院之中。
按照计划,我们端着枪先进了公安局的这栋破楼,进来一看,有不少中枪死亡的丧尸的尸体就躺在走廊的地上,墙壁上也能看到有不少弹洞,看来这些警察也没有束手待毙,还是做了一些抵抗和挣扎的,只不过他们那点掉渣的战斗力和老旧的武器,对付一下非法上访的精神病和赖着不搬的钉子户还行,一碰上丧尸就麻爪了。从地上这穿警服的尸体比没穿警服的尸体数量多好几倍就能看出来。
以班为单位分头行动,我和程飞燕跟着三班负责搜索一层,依然是见门就踹,进去以后见着会动的就是一通扫射,翻箱倒柜的搜查来搜查去。
这时就听走廊里有兄弟喊道:“来人啊!这里还有地下室!”
正在一层搜索的人们都循声而去,来到一层西头的楼梯这里一看,果然见到还有一个通向地下的入口,但因为这里还没有恢复供电,所以下面没有亮灯漆黑一片,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三班长提议带几个兄弟下去看看。
程飞燕听了忙拦住他说:“现在下面的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先把一层的搜索任务完成,等其他两个班把楼上也都收拾干净以后,咱们再整个排一起下去,毕竟人多枪多就更安全一些。今天很可能就是咱们在市中心这里清剿丧尸的最后一天了,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三班班长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程中尉的意思来吧!大家先把一层彻底清理完,我跟排长联络报告这个事!”
程飞燕听了点头同意。留下一个兄弟守把着这个入口,其他人继续在一层的各个房间里干活。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层收拾完毕,又过了一会儿,一班和二班的兄弟们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应该是上面也都打扫完了。
排长看着这个黑洞洞的入口,打开了枪上的战术灯开关,一马当先顺着楼梯往下走去,大家见排长下去了,也都打开了自己冲锋枪上的战术灯,照着路,跟在排长身后向下走去。
有了这三十多支战术灯的照耀,这漆黑的地下室立马变得亮如白昼,顺着楼梯下到底,一转弯用灯一照,便看到了前方一扇铁栏杆墙从天花板到地面,从左边的墙壁到右边的墙壁,把整个走廊都里外隔开了,这扇栏杆墙上面同样开了一扇铁栏杆门,门鼻上一把大锁锁得结结实实,就好像电影中的监狱里的场景,果不其然,灯光中看到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拘留室”。
看了这牌子我心想,原来是拘留室啊,难怪设计在地下,还用这么粗的铁栏杆把里面与外界隔开了,不过要是把这铁栏杆门锁上,那丧尸就肯定进不去了,里面反倒相对安全了。
隔着铁栏杆墙,大家用战术灯往里照,确实没见里头有丧尸晃动的影子,排长一挥手,上来一个兄弟用压力钳剪断了门锁。
大家端着枪鱼贯而入进到了这扇铁栏杆之内,里面好像鸽子窝一样,被分成了一个个单独的房间,我用战术灯照着看了一下,一拉溜大概有十间吧,每间也都是大铁门上挂着大铁锁,被锁得结结实实的,只能通过门上的一个长条状的小窗口观察里面的情况,但现在没有电,里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用枪上的战术灯往里照着观察也很别扭。
这时候,排长就又用上了我的那个“声音引诱法”,不管里面是黑还是亮,抬起腿来冲着铁门来上两脚,如果里面有丧尸的话,肯定就会被这踹门的声音所吸引弄出点动静来,但不管有没有动静,随后也都要用压力钳把锁剪断拉开门再端着枪进去搜索一圈,确认里面有没有丧尸只是为了进去的时候更加安全。
第一间、第二间、……,一直到第九间,里面都是空空如也,我们毫无收获。
直到第十间也就是最后的这一间,大家都已经习惯性的认为还是空房一间了,精神上也都放松了,我懒洋洋地抬脚朝铁门上踢了两下,之后猫着腰把耳朵凑过去听里面的动静。
突然就听到就在这铁门的后面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这个声音的源头和我的耳朵就隔着这门上的一张铁板,顿时把我吓得向后一蹦,我松弛的神经立即又重新绷紧了。
周围的兄弟们见到了我的反常举动,立马都了解了肯定是在这间屋里有什么,大家也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听着。
就听到从门里又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呻吟声,随后,我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救……命……!”
我听了这个声音心头一惊,里面居然还有活人!而且这个声音我听着怎么觉得这么耳熟,以前应该是在哪听过。
排长探着脑袋听了这声音,扭过头来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跟我们说道:“还真有这命大的啊!丧尸都闹了这么多天了,还有活下来的人呢!来人啊!开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命大!”
排长话音刚落,门上的大铁锁就被一个兄弟伸过去的压力钳剪断了,排长手扶着门把手,做好了要开门的准备,大家也不约而同的把战术灯照向这扇铁门这里,就见排长猛地把门拉开,一个人顺势倒了下来,上半身在门外,下半身在门里,躺在了地上,这个人之前应该就是正坐在门口背靠着大门呆着呢。
大家用战术灯照着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我和程飞燕见了就是一惊!
只见倒在地上的非是旁人,而是数日之前我们在开封菜馆里遇到的那个混混头目“矮公鸡”!我说刚才那一嗓子“救命”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从他的公鸭嗓里发出来的!
我们几个人在这看着“矮公鸡”,身边其他的兄弟进去了几个把这间小屋搜了一下,里面除了他再没别人。
我看着半死不活的“矮公鸡”心想,估计他那天被警察带走了以后就被押到这里关起来了,之后,市中心这里就开始闹丧尸,警察都死的差不多了,也就没人知道在地下的拘留室里还关着他呢,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不过他的命也是真大,在这小黑屋里没吃没喝的关了十来天居然都没死,只是看样子饿得跟个干尸差不多了,眼窝也陷进去了,草包肚子也瘪了。
程飞燕见是他,眉头一皱,沉下脸来,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排长听了程飞燕这话问道:“程中尉你认识这个人啊?”
程飞燕点点头,大概地说了一下那天在开封菜馆里发生的事。
排长听完眼珠一转对程飞燕说道:“嗯,看这个家伙的扮相就不像好人,要不咱就把他扔这得了,这种人要是救活了怕是还得去祸害老百姓!”
我刚想说不行,话还没出口,就听程飞燕说:“算了吧!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呢,这几天死的人够多了,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这么多天都没饿死他,看来老天爷也是想让他继续活下去的,咱们也就不要逆天而行了!”
排长听了点头称是,让两个兄弟把他抬出去,联系上面派个车来把他送到后方的医院里去救治。随后招呼大家往外走。
我边向外走,边回忆着刚才程飞燕的言行,从程飞燕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是很厌恶这个“矮公鸡”的,只要她一句话出口,恐怕没有旁人会反对把“矮公鸡”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但是程飞燕没有那样做,善良的本性让她选择了救人。
这时,程飞燕凑到我身边,小声对我说:“我刚才救了那个混混,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会不会觉得我是妇人之仁了?”
我冲她一笑说道:“怎么会呢!你不救我也会救的,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啊!咱们到这里来清剿丧尸,不就是为了让城里其他的人能活下去嘛,你要是不救他,我反倒是会生气呢!”
程飞燕听我这么说,对我甜甜地一笑。
走出公安局的这栋楼,时间也到了上午九点多,天空中太阳出来了,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让我觉得十分的舒服。
把“矮公鸡”交给前来收治他的医护人员之后,我们向着公安局旁边的雄伟气派的南市区政府前进。
进了政府大院一看,假山、喷泉、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有那高耸的办公大楼在那戳着,还让人觉得这里就是个公园呢!
大院里也很干净,没见着有尸体在地上,也没见着有丧尸在晃悠,应该都是院子门口那紧闭的大门的功劳,把丧尸都拦在大门之外进不到里面。
进了办公大楼,里面依然是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半点闹过丧尸的样子。
排长说道:“看这里的样子,要么是市里一闹丧尸,当官的们立即就都四散逃跑找安全的地方躲着去了,要么就是闹丧尸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当官的在上班办公,早都放假回家过年去了,所以这大院和这楼里才会这么干净。”
大家听了都点头同意排长的看法,心中感叹人民公仆们在危难关头逃跑的效率之高和它们享乐有我、吃苦没门的优良品质。
感叹归感叹,任务还是要继续,虽然这楼里看着不像有丧尸,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仍然是以班为单位分头搜索,一个办公室接着一个办公室地踹开门进去搜。
整栋大楼一共九层,下面几层的办公室开门进去还能看到有桌椅、柜子、电脑等等办公设备,而到了上面几层,踹开门以后一看,基本上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空房间,根本就没有人能在这里面办公,盖这么大一栋楼,这么多房间,利用率也就是一半,真是浪费资源,把这钱拿到贫困山区去多盖几所学校不比浪费在这盖好了也没人用的空房子上面好多了啊!
中午时分,我们对这栋空无一人的大楼的清剿任务结束,白忙活了半天毫无收获。
大家聚在一楼的大厅这里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排长就跟上级联络,汇报了我们现在的情况,等待上级下达新的指示。
大家都有些心情激动的期待着,看上级会做出怎样的安排,是让我们继续去清剿其它的地方,还是让我们回营地去休整,现在还不知道,主要要看在其它地方执行清剿任务的其他排的兄弟们的进展情况如何了。
又过了一会儿,收到了上级的指示,果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我们回去歇着啊!上级指示我们排去支援在附近清剿一座大型超市的二营一连一排,因为离着很近,最多也能有两站地的距离,所以也不会派车来送我们过去,让我们直接自己腿儿过去拉倒。
大家无精打采地从地上爬起来,跟随这依旧激情饱满的排长,出了这个政府大院,向上级指示的那个大型超市挺进。
路上看到很多穿着防化服的工兵在清运尸体、洗消街道和建筑物,忙得不亦乐乎。
十来分钟之后,我们溜达到了上级指示我们来帮忙的这个超市门前,排长一声令下,大家又重新打起精神,准备进去大干一场。
我们正要进门,就见一群大兵面带着丰收的喜悦,从里面走出来,正好跟我们打了个照面,我看他们个个的背囊里都鼓鼓囊囊的,立刻就明白了他们也是没有空去白来,应该是刚在里面“补充”完“给养”,难怪个个都是一脸的笑容。
里面那群大兵一见我们,看样子明显有些不太自然,他们的排长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们排长听了说道:“你们是二营一连一排吧?我们是一营一连三排,受上级指派来这里增援你们!”
那排长听了一摇头,笑着说道:“你们来晚了,我们早都把里面清剿干净了,而且已经接到了上级下达的撤回营地的命令,这不正要去集结地点上车回去休整呢!”
大家听了那排长的话,心里都是一阵高兴,看来这个活用不着我们干了,我们也可以撤回营地去了。
“哦!我们还没接到命令呢,那你们先走吧,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这里我们接管了,弟兄们,给一排让路让他们先回去!”排长吼了一嗓子。
听了这话当即我就明白了我们排长的想法。
随后就见一排的排长眼珠一转冲我们一笑,带着他的兄弟们离开了。
这时就听排里不知是谁问了一声:“排长咱们回去不?”
“回去个屁,还没接到命令呢现在回去不是违反军令吗?再说了,这大老远让我们走过来,又累又饿的,不能就这么回去啊!吃了一天压缩饼干了,换换口味再走!”排长撇着嘴说道。
大家听了一阵欢呼之后冲进超市。
我心想,果不其然啊!
“手底下都利索点啊!估计过一会儿就有工兵来这运死尸了,咱们不能耽误人家的工作!”就听排长又吼了一句。
“是!”大家笑着回应,开始在这超市里自由选购。
不一会儿,人人都塞了满满一背囊的吃喝用度,排长也接到了上级让我们撤回的指示。
出了大门迎面就遇上了前来清运尸体的工兵部队,把这超市移交给他们之后,我们来到了集结地点,上了车,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一背囊的战利品回到了北三环这里我们团的营地。
告别了排长和排里的兄弟们之后,我俩来到团部的大帐这里见过张团长,团长见我俩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一手一个拉着我俩,一个劲的夸我和程飞燕有出息,说得我俩脸上直发烧。
下午三点多钟,程飞燕开车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就去找孙晴去了,我回到了阔别了几天的家中,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我却感觉好像离开了几年一样,老爸老妈得知我俩都平安无事,当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又听我说了市里的丧尸被全部消灭干净,以后可以过太平日子的消息之后,都长出了一口气。
平安归来加上丧尸全被消灭,可以说是双喜临门,老爸老妈自然筹划着晚上要做些好吃好喝的,再把孙晴一家子也都叫过来,大家在一起好好热闹一下。
正说着这个事,就听电话响了,拿起电话来一听,是孙晴的爹打来的,说让我们到她家去吃晚饭,一会儿让程飞燕开车过来接我们。
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说实话,这几天这身军装都已经穿习惯了,现在脱了换上一身便装还真觉得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脑袋上没了头盔,总算觉得凉飕飕的好像秃顶了一样。而且估计是这几天清剿丧尸开枪开得太多了,所以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现在右手的食指老是自觉不自觉的扣动,模拟着开枪时扣动扳机的动作。
五点钟的时候,一身便装的程飞燕敲响了我家的大门,我老妈拉着程飞燕的手,又是一通嘘寒问暖。
随后,我们坐车来到了孙晴家里,进门客套几句之后,老爸老妈自然不会闲着,就帮着孙晴父母一起到厨房里忙活晚饭去了,孙晴一言不发地拉着我和程飞燕进了她的房间,在床上一坐,眼圈红红的看看我,又看看程飞燕,嘴一撇掉开了眼泪。
“唉!又开始了,那会我回来的时候早就冲着我哭过了一回了,你没看她眼圈还红着呢。”程飞燕无奈的摇着头小声跟我说道。
言罢程飞燕坐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这个场景我以前也见过,跟现在不同的只是她俩的角色互换了而已。
我也走过去安慰她说:“怎么了,我们俩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大家都挺好的啊!别哭了啊!”
好说歹说,急得我和程飞燕都冒了一脑门子的汗,哄了半天,最后才终于让孙晴破涕为笑了。
吃过晚饭,聊到了快半夜才回到了家里,虽然身上担负着这几天的疲惫,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脑子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不知以后该何去何从。
2011年2月10日 希望
早上还在被窝里睡觉缓解这几天的疲劳呢,就被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我连眼也懒得睁开,迷迷糊糊的伸手摸过手机,按下了通话键放在耳边。
“外面下雪了,下得好大呢,你快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孙晴正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着。
我打了个呵欠,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不就下个雪嘛,有什么可兴奋的!我这正睡觉呢!”
“都八点了还睡!程妹妹早都起来了!等下我俩找你打雪仗去啊!不起床有你好看的!哼!”说完孙晴挂了电话。
我心想,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了,还想着打雪仗呢!咱这边又不是南方,八百年下不了一回雪,看着新鲜,这里几乎年年都下,只是大小不同而已,还没玩够啊!这几天都快累死我了,我可没你们那么足的精神头,爱咋样咋样,我接着睡觉。
不一会儿就听到楼下一阵熟悉的汽车发动机声传来,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程飞燕开着那猛士军车带着孙晴来找我了,但我还是懒得动,继续侧趴在被窝里迷糊着。
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然后就听到老娘去开门的声音,和孙晴俩人跟我老妈问好的交谈声。我听到了她俩进门了,就下意识的把身上穿的睡衣拉了拉,裹好,省得她俩再用我暖她们那冰凉的小手。
随后就听见我房间的门被打开,我心想,来吧,反正我穿着厚睡衣呢,不怕你掀我的被子,也不怕你在我身上暖手。
就听那俩人进了我的房间以后踮着脚尖轻轻地走到了床边,一听这偷偷摸摸的声音我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没想干好事,我心中暗自好笑。
果然,顿了一下之后,我的被子又被掀开了,紧接着就清楚的感觉到两只手轻柔地按在了我的背上还拍了几下,还听到了低低的笑声。我心想,又是这招啊!不过我今天穿的可是厚睡衣,这招恐怕是不好使了,放手来吧,我奉陪到底,就是不起床!
随后那两只手拿开了,我心想,对这厚睡衣没脾气了吧!今天没让你俩得逞,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我还正在得意着呢,突然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冰冷潮湿透过睡衣传到了我的身上,我猛地反应过来,坐起身伸手向背后一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水。而那俩人见了我这个样子早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真是大意了,光想着不让她俩用手冰我,忘了今天外面在下雪了!我黑着脸瞅着旁边早已笑成了一团的那俩人想到。
孙晴笑着对我说:“怎么样,这下提神了吧!还想睡不?要不要再来点?外面满地都是,至少有二寸厚呢,绝对管够!”
程飞燕光顾笑了,没空说话,只是边笑边点着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走!打雪仗去!”
她俩一听,马上高兴地应和。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等下去外面打雪仗好好收拾她俩一下,报刚才的湿身凉背之仇,让她俩也好好感受一下。
一想到这个我立马就有了动力,蹦下床穿好衣服脸也没洗就拉着她俩出了家门。她俩还纳闷儿地问我干吗这么着急呢。我心说,我能不着急吗!
下了楼一出楼道门口,就见外面早已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的世界,孙晴说的一点不假,这雪下得绝对少说也有二寸厚,地面上,建筑物上,树杈上,还有停在楼道门口的程飞燕开来的猛士军车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
现在雪已经停了,正好适合打雪仗。于是我紧走几步,一猫腰从地上捞起一大把雪,用双手一团,团成了一个雪球转身就想向着孙晴和程飞燕扔去,谁知手一滑,这个雪球就像中国男足踢出去的足球一样,偏了至少三里地,飞到毫不相干的地方去了。
她俩见我不宣而战,也马上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把雪团成雪球朝我扔来,我们三个人就在小区里互相追逐着打起了雪仗,引得路上本就不多的行人像看精神病人抽风一样驻足观看。不一会儿,还引来了一群看样子也就是上小学一二年级的小朋友们也参加了战斗。
十点多钟,我们仨人玩够了以后都浑身半湿着回到了家里,不过心情都出奇的好,这是这么多年之后,头一回享受这么无忧无虑的儿童般的乐趣,可惜那个年代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三个坐在暖气旁边,一边烤着身上半湿的衣服,一边东拉西扯的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说到刚才一起打雪仗的那群小孩身上去了,随后程飞燕对我俩说她想起了前几天夜里巡逻的时候在学校围墙外那城中村的废墟里救出来的那个小婴儿,说想去看看那个小孩去。
孙晴听了一脸激动,说道:“是你说的那个叫秦萧萧的小孩吧?我也想去看看呢,这小孩命大,以后肯定有出息!”
程飞燕听了孙晴这话,点了点头。
我听程飞燕这么说了,心想,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干,呆着也是呆着,去看看也好,于是我也点头同意。
最后我们决定吃过中午饭就出发。
一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出了家门,上车坐好,我扭头问程飞燕:“那天夜里护士大妈把那小孩抱走送到哪去了?咱们到哪去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