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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黑色幽默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5:41

我想看看菲菲有没有在线,于是登录了MSN,但是登了半天也上不去,最后弹出个框来说网络有问题无法连接到服务器,这时我恍然大悟,是手机信号断了!难怪我觉得手机屏幕上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左上角的信号强度指示格空了。

我心想,终于断了,联系不上了,菲菲那边怕是要上火了,不过又一想昨天晚上已经跟“美利坚鸟”提前打了招呼,说了发生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所以现在只能是希望菲菲不要往坏里想了。一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跟菲菲联系上,我心里一阵难过,我那小兄弟也失望的低下了头。

反正也是睡不着了,于是我爬起来去上厕所,边坐在马桶上卸货,边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外面除了一阵阵“呼呼”的风声之外,已经再听不到丧尸的“歌声”了,看来这些东西一到天亮就藏到不知道哪个黑暗的角落里去了,不过这样倒也好,起码白天在阳光能直射到的室外是比较安全的。

我上完了厕所,洗漱完毕回到了卧室,见孙晴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两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愣神。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问她:“想什么呢?做恶梦了?”

她甜甜的笑着说:“没有,做的是美梦!”

“梦到什么了?”我问她。

“梦到我躺在家里我的床上抱着我的大熊娃娃睡觉!可舒服了!”她说着,脸上还显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我心说,你是舒服了,可你差点给哥们压成偏瘫。于是我挖着鼻孔对她说了她睡觉时的“优雅”姿态。

她听了先是脸一红,之后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反正你也没吃亏,让我压一下就压一下吧!”

“那你不怕压得我把持不住啊?”我坏笑着用手指指她的胸逗她说。

“不怕,我都叫你哥了!你不会把我怎么样!”她一撇嘴说道。

“那《射雕英雄传》里黄蓉还管郭靖叫了一辈子的哥呢,俩人不照样生了三个孩子!”我继续笑着逗她。

她听了这话以后表情有点石化。

我接着逗她说:“是不是觉得身体哪个部位感觉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只见她嘴角抽动了几下,说:“不是吧!难道你!”说着她猛地站起来背对着我,伸手在裤裆里摸索起来,我看着她这个动作也有点发傻。

片刻之后,我见她松了一口气,转回身来坐在我旁边,伸手在我向我背上打了一拳,脸上显出一个又气又笑的表情对我说道:“讨厌!骗我!不过还好是骗我!”说完她笑着躺倒在了床上。

我也跟她一起笑倒躺在了床上,笑得我肚子都疼了才停下来。

我问她:“你刚才伸手摸什么了?”

她听了“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还好完整如初。”

听了她的回答,寒得我打了一个冷颤,心想,幸亏你没骑过那该死的自行车也没练过那要命的体操,不然这回还非得赖到我身上不可!以后打死也不敢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会摸自己最后一道防线的女孩咱可伤不起!

我看了下时间,快八点半了,我推了推一滩泥一样躺在床上的孙晴,对她说:“八点半了,起来吧,吃点东西咱们上路了,现在手机信号已经断了,咱们尽早赶回去吧!”

“啊?手机没信号了啊?是你的欠费了吧!”孙晴听了这话一挺身坐了起来,抓过她的手机对我说。

结果她一看自己的手机也是没有信号了,才确信了我的话。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催促她去洗漱,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床进了卫生间。我来到外面的超市,拿了袋面包当早饭吃,边吃着边打开了超市的大门,之后先把卷帘门拉开了一道缝,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外面安全后才把卷帘门整个拉开。

外面阳光明媚,但依然是寒风刺骨,地面上残留着很多杂乱的足迹,这些足迹在昨天下午我回到超市这里的时候是没有的,可以肯定这是夜里出来活动的丧尸失留下的,我昨天弄回来的大皮卡还乖乖的停在门前,只是车身上多了很多污迹,八成是夜里丧尸在车旁走过的时候蹭上的。

我掏出钥匙打开皮卡的后车厢,把昨天下午收拾出来的满满几大纸箱子东西都塞了进去。

这时孙晴也收拾完出来了,我让她吃点东西,然后上路,她摇了摇头说不饿,于是我俩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落下有用的东西之后又锁好了超市的大门和卷帘门,上车出发。

开车到了服务区出口这里,我不得不又停了下来,高速上堵的严严实实的车流还是依旧在那堵着,我这车怎么上去往家开啊?于是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爬上了服务区出口这的一个隔离墩四处张望,看这车到底该怎么开。

我看到上行方向的高速路上堵的车很多根本没法开,但是另一侧下行方向的路面上车不多,可以绕着路上的车走,我想干脆从地下通道钻过去到下行方向的路上去逆行得了,反正现在也是这个状况了,肯定不会有警察来抓。

想到这我跳下隔离墩回到车里,开车进入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只见通道深处也没有灯光照明,漆黑一片,我打开了车的前大灯,顿时通道里变得如同外面一样光亮,顿时我和孙晴俩人也石化了,只见幽深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站着可能有上百只丧尸,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在那戳着。

我说这些丧尸们晚上到处都是,到了白天基本看不见都藏哪去了呢,原来是藏在这了,这底下太阳晒不着、下雨淋不着的,它们还真会找地方。听到了皮卡发动机的声音后,丧尸们有点骚动,开始向着这边移动。

孙晴吓得脸都绿了,说:“丧尸们过来了,快倒车出去吧!”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了,但是如果不通过这里倒车回去的话,就没法开到那边的下行路上。

我心说,李衙内你要是在这该多好!飞车过去给兄弟我撞出一条血路来,再怎么说咱也是老乡啊!帮这个忙对你来说那也是驾轻就熟啊!但想这没用的解决不了问题,我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我轻声对孙晴说:“不行啊,不过去就没法往家开了,把车门关好,我们慢慢挤过去,丧尸只对活人有兴趣,对铁皮汽车它们应该是不屑的,别出声,不要引起它们的注意。”

说完我轻轻地踩油门加了点油,向着丧尸群开了过去,果然如我所料,丧尸们对我开的这个铁皮匣子完全没有兴趣,感觉到车顶到它们了就都知趣的闪开了,我感觉我开着这辆皮卡就像在水里划着船一样,不同的是,小船儿推开的是波浪,而皮卡推开的是丧尸。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终于把车开到通道这头的出口这里,当最后一只丧尸给我们让开了路之后,我大力一脚踩下油门,挂到了高档位,车在柴油爆燃的强大动力的推动下,一下就蹿出了地下通道,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地面上。

其实也多亏了这辆皮卡的密封性好,我俩身上活人的气味没有透出车外飘到丧尸们的鼻子里去,不然在上百只丧尸的包围之下,焉有生还的可能!

出了地下通道,我俩也都长出了一口气,发绿的脸色也都恢复了原样,我加着油门向右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开到了下行方向的高速路上,这边的路面上被丢弃的车辆确实不多,可以像“绕大饼”那样躲着走,算是一路顺风,实在有车堵在路中间过不去,我就用皮卡把它轻轻顶到一边,然后再继续开过去。

这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开车上高速,而且第一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高速路上逆行,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后面有没有来者这个我不敢说,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大皮卡驰骋在高速之上,我让孙晴看着地图,别走错了,不一会,前方就出现了一座立交桥,孙晴指着这座桥说:“这个应该是姚辛庄桥,咱们要上六环路的话,应该是从施园桥这里拐弯,还在前面呢,直走不用理这个桥。”

车开近了我一看,路牌上果然写的是姚辛庄桥,我一笑,对孙晴说:“地图看的还挺准的啊!”

孙晴听了鼻子里一哼说:“那是,别的不敢说,咱出门从来没迷过路。”

我一脚油门下去,皮卡开过了姚辛庄桥,继续顺着高速向西驶去,上行方向的路上依旧是车山车海,向前多少望都望不到头,下行方向的路面上被丢弃的车辆和尸体也越来越多了,一滩一滩的映满了我的双眼,我只得降低车速尽可能的绕着开过去,但很多时候路面上的尸体太多已经连成了一片,根本没法绕,我只好咧着嘴踩油门轧着开过去。

每当皮卡轧着地上的尸体颠簸着往前开的时候,孙晴都紧紧攥着拳头,低着头咬着牙不愿意看车前的情景,我知道这样惨无人道的做法肯定会给她善良而单纯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创伤,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了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能活下去,不管是良心、是爱心、还是善心在必要的时候都得扔到下水沟里去。对其他的活人如此,对冰冷地面上那些已经被冻得梆硬的尸体就更不必多说了!

我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伸出右手握着孙晴已经汗湿而冰冷又略发颤抖的手,对她说:“别难过了,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它们已经死了,同情尸体是没有意义的,你要做的是更加坚强的活下去!为了你自己,更为了爱你的人!”

我知道我这么两句话不可能从根本上解除她内心的痛苦,但说了比不说好,起码能让她明白我心里的想法,我如果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轧着尸体往前开,没准她还会以为我是个变态虐尸狂呢。

孙晴听了我话以后,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我理解,但我就是觉得这样太残忍了,我一时接受不了。”

我心想,傻丫头你太善良啊!轧死尸你就觉得太残忍接受不了了,那那些明知是活人还轧过去的不就更是禽兽不如了啊!

我继续开车向前,眼见前方出现了一座雄伟修的好像麻花一样绕来绕去的立交桥,孙晴说:“这里就是施园桥了,咱向左拐上六环路。”

我点头答应,向左一打方向,通过收费站的ETC通道从京沈高速就拐到了六环路上。我心想,幸亏收费站有这个ETC通道,不然我还得下车去自己把那杆子抬起来。不过逆行也有逆行的好处,起码过这个立交桥咱没用上去绕圈,直接就拐过来了。

上了六环路,我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我看孙晴正在喝果汁,便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停下休息会吃点东西,她边喝着果汁边摇头说不饿,喝点水就行,说要是我饿了就停下休息会吃午饭,驾驶室里有吃的,她饿了的话不用停车也可以吃。

于是我又继续绕着路上的“大饼”小心向前开去,见六环路两旁都是村庄,我想往常这个时候正应该是大人下班,孩子放学,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馆餐厅顾客盈门的热闹时间,而现在除了满地的尸体之外只有一片渺无声息的景象,再加上从村中不知是哪家哪户冒出的几柱黑烟,更显得悲凉惨淡。

又开了一会儿,路两旁的村庄渐少渐远了,只剩下了冬季光秃秃的田地,路面上也基本没有被丢弃的车辆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了,我觉得有些内急,就减速把车停到了路边,下车来到车后方便了一下,刚抽好腰带,就见孙晴也下了车。

她对我说:“你帮我把风,我也方便一下。”

我听了心中好笑,这荒郊野外的谁会来看你啊,遂点头答应说:“行,你就在车后面这解决吧,我给你放哨。”

说完我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听到背后解腰带拉拉链的声音,我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见她也是背对着我褪下裤子,露出了白嫩浑圆的屁股蹲了下去,我忙正过头来,只听身后一阵水声过后,又是拉拉锁、扣腰带的声音,听到她说道:“好了,回去了!”

我俩便又坐回到了驾驶室里各自坐好。研究了一下地图之后,开车继续前进。因为这边路上障碍物少好走,所以我们前进的速度很快,我还找了个机会,开到了下行一侧的路面上可算是不用再逆行了。

向前开了又一会儿,路况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路上堵着的车越来越多,路上躺着的尸体也越来越多,我只得又放慢车速,小心翼翼的往前开,对照着地图和车外的建筑,得知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大兴区的地界了。

又向前哼哼唧唧的开了一会儿,到了广顺桥这发现已经没法再开了,前面的路上几辆大小车辆连环相撞把整个路面都塞满堵严了,我只好跟孙晴看着地图研究,最终决定开回去找出口下六环从大兴城区里找路绕过去再上高速往家开。

我把车调过头来,一直开到磁各庄收费站这里才下了六环拐到了黄马路上,这条路的路况也没强到哪去,但总好过那堵的像下水道一样的六环路,而且这条路不是全封闭的高速路,实在前面路上堵的太厉害我还可以从路边的人行道或者绿化带上开过去,好在这辆皮卡挺抗折腾,看来昨天没选错车,这要是为了开着拉风,选了辆小跑车什么的开着上路,就现在这个路况,这种开法,估计连车轴都颠折了,我们哥俩又得溜达着往家走。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太阳也已经偏西,在这段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今天怕是要在这块找个地方过夜了,不然到了晚上还在车里就太危险了。

我把这个想法跟孙晴说了,她虽然是回家心切,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也只好点头同意,于是我放慢车速我俩开始向车外张望,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过夜。我正在向左边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右肩头一震,我扭过头来,见是孙晴拍了我的肩头一下。

她指着右前方对我说:“你看那里怎么样?”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加油站,我加了脚油门把车开了过去,来到这个加油站的入口这里把车停下,见这个加油站左右后三面是砖墙,前面是铁栅栏墙,出入口有可以推拉的铁栅栏门,现在已经拉上了,加油站里有座二层小楼,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后我觉得挺合适,顺口夸奖了一下孙晴的眼光后我下车把拉上的铁栅栏门推开,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了加油站巨大的顶棚之下。

我俩下了车,又推动入口这里的铁栅栏门把入口封闭,虽然没有找到锁把这扇门锁上,但我估计丧尸应该不会自己再把门推开。关好了大门,我拎着撬杠,孙晴攥着扳子,我俩来到了加油站的这栋二层小楼这里。

从外面看,这栋楼上下一共是八个房间,我依旧先用撬杠使劲敲了几下发出声音,等了一下见里面没有异常,便挨个推开门进去搜索,房前房后、楼上楼下、屋里屋外转了一个圈以后发现这个加油站里很干净,房间里的摆设整齐,没有尸体,没有丧尸,甚至连血迹都没有,想到大门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拉上了,我推断这个加油站里的人应该是得到的消息比较早,在丧尸们杀过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东西撤离了,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院门拉上。

确信这里安全以后,我俩从车里拿了一些吃喝的东西来到了二楼的宿舍里,屋里很冷,我看到有电暖气,就伸手按下了开关,但连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我又按了电灯的开关,灯也不亮,我这才明白是没有电了。没办法,我和孙晴俩人只好每人拉了一张被子裹着,面对面坐在床上边聊天边吃东西。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屋里的温度也又有所下降,那熟悉的丧尸的吼声又从外面传来。我心想,这些东西还真准时啊,不用别人叫也不用定闹钟,到时候自己就出来上班了,这样的工作精神,放哪个公司里都是劳模啊!

我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借着黄昏的余亮看见路上果然有很多冤魂一样的丧尸在四处游荡,有的直接就趴在地上啃着地面上已经冻成了冰棍的尸体。

我拉好窗帘,裹着被子躺在了另一张床上,跟孙晴小声说着话,不一会儿,孙晴也裹着被子躺到了我躺着的这张床上,我知道她是想两个人挤在一起比较暖和,就往里挪了挪。我俩并排躺着,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和丧尸的叫声,低声聊着以前高兴的事情,也算是苦中作乐了,聊着聊着,我俩都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2011年1月11日 避难营

朦朦胧胧之中被窗外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吵醒,我心中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越过身旁躺着的孙晴就跳下床站到了地上,轻轻几步跨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天空中虽还能隐隐看到点点的繁星,但天色已经渐亮,窗外的街道也已清晰可见,只见加油站的东门这里,拥挤着黑压压一片丧尸,丧尸们从栅栏门里把手伸进来,正在努力想抓住什么,但好在栅栏门很坚固,丧尸们又不知道侧着推才能把门打开,所以我估计在太阳出来之前这些丧尸是进不来的,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这时孙晴也起来了,她也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这里,从我掀开的这条窗帘的缝里跟我一起向外看,边看边小声问我:“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那些丧尸挤在大门口那里想干吗?它们不会冲进来吧?我们准备逃吧!”

我压低声音回答她:“谁知道它们想干吗,不过没事,大门结实着呢,挤不开的,等下太阳就出来,天就大亮了,丧尸们应该快要散了。先看一下情况吧!”

我说完继续盯着大门那里,又过了几分钟,就见丧尸们好像互相之间达成了默契一样都离开了大门那里,四散了,应该是找阳光不能直射到的阴暗角落里猫着去了,之后又过了几分钟,清晨的阳光就洒满了窗外的大地.

孙晴见丧尸们散了,安全了,就又裹好被子打了个呵欠躺了回去,我也就势躺在了窗边的这张床上,刚一躺下就感觉后脑勺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我伸手摸出来一看,原来是个小收音机,说起来真是有些年没见到过这个东西了,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来.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收音机也就是成了家中为数不多的家用电器之一,当时家里老人都管收音机叫“匣子”,其实那时候收音机大多都是木头外壳的,包括我家里那个也是,在那放着乍一看真跟个大木头盒子差不多.

我记得我是从小就听着“匣子”长大的,虽然后来家里也有了电视,但每天用收音机听会评书什么的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我上中学,所以家里的收音机也换了一个又一个,后来上了大学,每天晚上也会钻在被窝里听听午夜场的鬼故事,当然那时候已经不是用收音机了,而是用有收音机功能的手机听。

看着手里这个小收音机,回想着小时候的往事,想起了从网上看到的那个名叫《那时候,天还是蓝的,水也是绿的》的段子,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啊!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从哪弄了个收音机出来?”这时我听到孙晴问我。

“就在这个床的枕头边上摸到的,看见这个我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了!”我说,之后又给她说了我刚才回忆起的那些。

“哦,说起来我家当年也差不多吧,我哥每天中午都抱着收音机在那听《白眉大侠》《七侠五义》什么的,一开始我嫌烦,后来听着听着也就上瘾了,跟他一块听,说起来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一转眼我都老了,唉!”她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心想,我还没说老呢,你说个什么劲啊!心中不屑之余,我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收音机发出了“沙沙”的噪声,我漫无目的的按着搜索信号的按钮,突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段清晰的男声广播:“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八军北京地区救援指挥中心,现在我们已经在北京各个区县建立了数十个临时避难营地,请听到广播的群众在白天前往就近的营地寻求保护,我们将提供食宿,……”

听到这段广播,我一下了坐了起来,孙晴也从床上爬起来站到了我身边,我俩都伸着耳朵听着。一边听着我心里一边想,我早就说不可能这么大一座城市里的所有的人都变成丧尸,一个活人都不剩的啊!而且解放军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原来人家军队早都已经行动了,只是通讯都断了,我们都不知道而已,现在听到这段广播,真是感觉心里涌出了一股暖流啊!当广播说到在北京各个区县的临时避难营地的位置时,我急忙跟孙晴说:“快!拿笔拿地图,听听离咱们这近的避难营地的位置,把位置标在地图上,一会咱们就向那营地出发。”

孙晴听了赶忙翻开地图册,拿着笔做好了准备。只听广播里那个男声正在一字一句的念着各个营地的位置,东城区的,西城区的,朝阳区的,海淀区的,……,终于念到了大兴区这里的,我们仔细听着,边听边在地图做着标记,大兴区这里一共有六个避难营地,都标记好了以后,我俩开始研究去哪个最合适,最终我们决定去这个位于林校路大兴精神病院这里的避难营地,这个营地从地图上看不算是离我这里最近的,但这个营地离着高速路最近,可以说是我们往老家走的必经之地,所以我们就选定了它。我和孙晴想到到了营地那里以后很可能就能打听到老家那边的情况了,心里都很高兴。

主意已定,我俩也没兴趣再躺着了,因为没电没水,所以也没有条件洗漱,只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就先出了宿舍门下楼走向了皮卡那里。

刚走到车前想插钥匙开车门,突然眼前一晃,从皮卡底下窜出去一道黄影,把我吓了一跳,我定睛一看,是一条小黄狗,个头不大,跑的可不慢,就在我愣神的几秒钟时间,就已经跑到大门那里,从栅栏里钻出去了,我一想,八成就是因为这条狗,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才引了一群丧尸过来堵门,跑了就跑了吧!

这时我听见背后孙晴说:“哎呀!小狗!真可爱!怎么跑了?这有吃的,别跑。”说完孙晴也颠颠颠地向着刚才狗钻出去的大门那里一溜小跑过去。

我见了,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逗狗玩,于是说:“跑了就跑了吧,你快回来咱们出发了!”

“这小狗就在大门口外面呢!”她指着门外又蹦又跳地对我说。

我走到大门这里,透过栅栏门看见那狗就站在门外的马路边上用警惕的目光望着我们,我仔细看了两眼那条狗,见这条狗浑身的黄毛,嘴巴长而不尖,耳朵不大但是耷拉着,四条小短腿,翘尾巴,肚子饿得瘪瘪的,看样子是条小狗,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应该就是普通的土狗。

我拍了拍手里拿着半块饼干正蹲在栅栏门里逗引路边的小狗的孙晴的肩膀,说:“好了别玩了,咱们出发了!”

“咱们把那只小狗也带上吧!”孙晴说。

“不行,而且你也不知道那狗愿不愿意跟你走呢。”我说。

“逗逗它,给它点吃的它就愿意了!”孙晴说。

“就算它愿意,那也不能带,病毒都爆发了好几天了,现在满地都是尸体,狗这东西,见什么舔什么,它又不会说话,你知道它有没有舔过死尸?有没有感染上病毒?如果它舔过,那它就很有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病变成条丧尸狗,到了那时候咱俩就跟它一块完蛋了!”我说。

孙晴听我这么说了,只好失望的点头同意。

我把栅栏门拉开,那狗见我把门打开了,就向远处又跑了几步,之后又转回头停下来依然看着我俩,本身我这个人是很喜欢小猫小狗这一类的动物的,要是在平时看见有这么一条小狗,我肯定会上去逗逗它,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人都活不了了,也就顾不上狗了,只能是让它自生自灭了。

我一皱眉头拉着孙晴上了车。开着车出了加油站大门上了马路,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那条狗还在原地看着我们,看得我也是心里一阵别扭,看孙晴那样子也是很难过,我一脚刹车把皮卡停下,伸手从仪表板上拿过一袋剩下一半的饼干递给孙晴,说:“去把这些饼干倒在路边吧,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了!”

孙晴接过饼干,我俩四目相对点了点头,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我扭过头去看着她把那半袋饼干倒在了马路牙子上,冲那小狗招了招手,但那狗还是无动于衷的只是离得远远的站着看着,之后她跑回了车里,问我:“那小狗怎么不来吃啊?”

“八成是这几天被丧尸们吓坏了,已经怕人了,咱们不走它是不会去吃的。”我说。

“哦,那咱们上路吧!”说着她拿出地图翻开,但眼睛还是在盯着路边的那条小狗。

我踩离合挂档踩油门,皮卡慢慢加速向前开去,就在这时听到孙晴兴奋的说:“快看,快看,它去吃了!”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见那条狗果然在我们走远了以后跑向了那几块饼干。如果它没感染病毒的话,有了这几块饼干,这条狗起码能再多活几天了,我想,再以后,那就全看它的造化了。

转头看了孙晴一眼,她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孙晴看着地图指着方向,我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的向着目的地行进着,看见前面没法走,就调头换一条路继续前进,从地图上看也就几个路口拐几个弯一共几公里的路程,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调头换路,绕来绕去,最终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日上三竿了我们才把车辗转开到了林校路上,向着前方的大兴区精神病医院这个临时避难营地做最后的前进。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能明显感觉到这里有人的存在,堵在马路上那些被撞毁和丢弃的车辆都被挪到了路边,不会再妨碍其它车辆的正常行驶,路面上的尸体也都被清理干净了,不用“绕大饼”也不怕再从尸体上轧过去了,在这样的路上开车真是一种享受。

离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前面有身穿着绿色军装的解放军战士在忙碌,而且还见到了不少和我们一样也是要去这个避难营地的普通老百姓,两天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活人,我和孙晴的心情都像今天的天气一样晴好。

几脚油门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这个避难营地的大门这里,只见这个营地是以大兴区精神病院为基础,又用栏杆和铁丝网把医院周围的一大片空地和几栋其它的建筑也圈起来建立的,大门这里为了抵御夜里出来活动的丧尸用沙袋构筑了一个高高的机枪工事,上面有卫兵守把。

我们听从执勤士兵的指挥把车开到了里面的停车场停下,之后按照程序我俩先来到营地大门旁的一个帐篷里接受问询和简单的体检,一切正常以后,孙晴挽着我的胳膊,我俩进到了营地大院里。

只见营地里面整齐的搭建了一排排的军用帐篷,远处很多士兵正在从一辆辆军用卡车上向下搬运各种物资,有袋装的,有成箱的,还有桶装的,看上去应该是粮食、药品、燃料等等,近处一拉溜五台野战炊事车正“呼呼”冒着热气,十几个戴着白帽子,围着白围裙的炊事兵正在忙前忙后的准备着午饭,不少老百姓也在一旁帮忙淘米洗菜,军民鱼水情在此时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对孙晴说:“咱们也去帮忙吧!顺便打听一下咱老家那边的情况。”

孙晴点头同意,我俩就来到了其中一台人最少的炊事车这里帮着炊事员洗菜做饭,边忙着手里的活,边和炊事员拉着家常。

聊了一会之后了解到,这个炊事员名叫高大强,长得个子不算高,挺壮实,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在部队里战友们都叫他强子,今年二十了,家里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个上中学的妹妹,听说话我感觉他是挺腼腆的一个人,老家在甘肃天水秦安县农村,在保定这边当兵,今年是第二年了。

从他嘴里得知,他们是昨天早上从保定出发中午的时候到的北京这里,昨天下午开始建的这个临时避难营地。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老家那边应该还是挺安全的,我跟孙晴对视一笑,心里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还说中央已经搬到西部去了,美、英、法等国为了控制本国的病毒爆发态势,也都朝自己国内的重灾区扔了核弹,听了这话我心头一颤,心想菲菲他们在加拿大那边可别也挨了核弹!但是担心也没用,只能往好处想了。

边聊着天,边干着活,强子这人一开始腼腆不爱说,等时间长了熟了就打开了话匣子,一口一个“大哥”“嫂子”的叫的我俩脸上直发烧,但都清楚他也没有恶意,也就都没去反驳他。

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了,饭菜也都做好了,香喷喷的米饭,白花花的馒头,各种炒菜还有热汤,对于我俩这吃了好几顿饼干面包的人来说真是挡不住的诱惑,吃饱喝足了之后,我们又帮着收拾餐具,我一扭头突然发现孙晴脸很红,看上去有点蔫,不像上午的时候那么精神了。

我问她:“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这么没精打采啊?刚吃了饭啊!”

她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困,身上没劲!”

我听她这么说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我一抖手,强子见了,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对他说孙晴发烧了,他听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领着我俩去了诊疗室。

来到诊疗室里,一个看上去能有六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老军医给孙晴又重新做了检查,在一番详细的询问和抽血化验确定不是因为丧尸病毒感染而引起的发热以后,老军医说孙晴这应该是因为连日来又惊又吓,天气寒冷,吃不好也休息不好,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现在来到了安全的地方,精神上一放松,身体就自然而然开始闹病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老军医仍然建议我们在这里先修养两天,等她的身体恢复了再上路。说完以后把孙晴安排到了医院三楼东南角的一间单人病房里,让护士给她输了营养液和退烧药,她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我就在病房的门里门外或坐或站的守着她。

过了一会,强子跑了上来,问:“大哥,嫂子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我回答他说:“没事了,刚输完液,大夫说休息两天就好了!”

“哦,那就好!晚上嫂子想吃什么你知会我一声,我给嫂子做个小灶送上来。”他说。

“不用这么麻烦,到了饭点我下去打点饭菜回来就行了!大锅饭也做得挺好的!”我说。

“大哥你见外了不是?我本来就是厨子啊,做个饭有什么麻烦的!这么着吧,晚上我给你们做两碗我老家那边特色的牛肉拉面,绝对好吃又补身子。”他笑着说。

我见强子诚心实意,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只好是嘴里一个劲的谢他。

又聊了两句,他说要回去准备晚上的饭了,就跟我告辞走了。我看着他的背景,心里一阵热乎,心说强子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要在平时非得拉着他找个馆子喝个通宵不可,但现在没这个条件,我也只能是嘴上多感谢人家几句了。

下午五点多钟,强子果然给我们做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还给了我两罐八宝粥,说今天是“腊八”,但现在情况特殊,“腊八粥”是喝不上了,喝罐八宝粥意思一下,也算是过节了,我只好又是千恩万谢一番。

别说强子这手艺确实是不错,这拉面的味道绝对一流。我俩吃完了以后,我又让孙晴继续躺下休息,我把碗洗干净给强子送去。来到炊事车这里,见强子还在忙着收拾。

他见我来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先开了腔:“咋样大哥?这面吃着味道还行吧?现在条件不行,好几样作料和配菜都没用上,只能是将就一下了!嫂子还爱吃吧?”

我连忙说:“不错,挺好,味道比那大饭店里的还强,你嫂子一个劲的说好吃,你这手艺不开个饭馆太屈才了!”

强子听我这么说,咧嘴一笑说道:“不瞒大哥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今年年底复员回家,国家给了复员费,我就打算在家里开个小饭馆!不是吹牛,咱来当兵这一年多,比别的科目除了射击咱还凑合其它的真排不上号,但要比做饭,回回团里比武咱都能排在前三名。”

“嗯,就凭你这个手艺,别说开个小饭馆,就是开个大饭店也能撑得起来场面啊!”我说道。

“呵呵,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能先开个小饭馆就行!”他笑着说道。

“嗯,你老家那边现在没事吧?”我问。

“头来北京之前跟家里通过电话,那边没事,挺好的!”他回答我说。

“哦,没事就好啊!家里给说对象了没有啊?”我又问他。

强子听我这么一说,脸一红,点点头说:“头来当兵就已经订了婚了,等今年复员了回去就办喜事!”

“好啊!到时候媳妇也有了,老板也当上了,挺好!”我说。

强子听了憨厚的“呵呵”一笑,说道:“老板什么的咱就不敢想了,只要能把家里那十几亩地种好,再能开个小饭馆,尽量多赚点钱,能孝敬老人,供妹子上学,跟媳妇好好过日子,将来再给我们老高家添个一男半女的延续香火就行!”

我听了心中一阵感慨,在现在这个浮躁而又金钱至上的社会中还能有人心里存在着这么淳朴的愿望,实属不易,不过不由得又有点羡慕他复员回家以后将要过的那种与世无争的恬静生活。

这时,炊事班要集合了,我只好跟强子告了别,回到了三楼的病房,孙晴又已经睡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给她盖好了被子,我躺在一旁的折叠床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老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家里的老爹老娘亲朋好友是不是都还好,远在地球那边的菲菲现在怎么样了。

2011年1月12日 夜袭

正做梦梦到回到家了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惊醒,我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到窗边向外张望,但外面漆黑一片,除了天空中的星光以外,就只剩下了营区里夜间警戒用的探照灯在来回晃动,从窗口这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孙晴也被枪声震醒了过来,小声问我:“出了什么事了?外面是放枪呢吧!”

我边穿着衣服边说:“不知道,从这里看不清,我出去看看去,你乖乖躺着吧,一下我就回来!”

孙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我穿好外套推开房门一溜小跑下了楼,来到了营地的大院里,见院里站着不少被枪声惊醒的人,从他们口中得知,说是外面有一群丧尸冲着避难营地这边来了,所以负责安全警戒的卫兵在发现了这个情况后果断开了枪。

枪声还在响着,我又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肩头上被轻轻拍了一下,我一回头,一道手电筒发出的明亮光芒照到我的脸上,我忙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眯着眼睛一看,一个戴着头盔,身穿一身迷彩作训服,脚上蹬着大皮靴,肩头上背着步枪的大兵正拿着手电筒照我,而且这大兵正咧着嘴冲着我笑,我仔细一看,才认出原来是强子!

我看他这个扮相也笑了,对他说:“大半夜的你这全副武装的要干吗去啊?”

“现在不是一点半多了嘛,昨天晚上连里安排的,我是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的夜巡。”他说。

“你不是炊事兵吗?还管巡逻啊?”我问。

“炊事兵也是兵啊,要紧的时候战场都得上,更不用说夜里站个岗巡个逻什么的了!”他说。

“哦,你们还真够辛苦的啊!”我感叹道。

“呵呵!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老百姓养着我们,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啊!”他笑着说。

我听了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是要干吗去啊?”强子问我。

“我听外面放枪呢,就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听人说是外头来了一大群丧尸!”我回答他。

“没事,不用担心,咱这有院墙,有栅栏,有铁丝网,有机枪工事,楼顶上有探照灯,有一个连的兵力驻守,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就凭营区四周围工事上架的这些机枪,就算来它个三两百丧尸都到不了近前的,里面很安全,你就放心吧!”他用手指着四周说道。

我听了点点头。

这时枪声停了,估计是把丧尸都放躺下了,反正我也是没事干,于是便跟着强子在营地院里溜达巡逻。

眼睛一瞥看见强子手里的步枪,一下子就把我的枪瘾又勾上来了,便觍着脸对强子说:“兄弟你这枪不错啊,是03式吧,借我看看啊?”

强子一开始是不同意,但禁不住我软磨硬泡,最后终于答应等下巡逻完了回帐篷借给我看,随后我俩一边巡逻,强子一边给我讲着用枪的知识和要注意的要点。

终于到了两点钟,强子和他的战友交接班完毕,我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帐篷,强子又叮嘱了我几句,才把枪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这支枪一看,确实是国产最新型号的03式自动步枪,以前只从网上见过这支枪的样子,今天终于看见真家伙了,我掂量了一下,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

我左手握住护木,右手四指握住弹匣,大拇指按住弹匣卡笋,轻轻向前一掰,卸下了已经装满了弹药的弹匣,我蹲下身子,把枪轻轻放在地上,从弹匣里退出来一颗子弹仔细观瞧,这颗子弹的弹头是铜红色的,弹壳是墨绿色的,强子说弹头是铅芯铜被甲结构的,外面是一层铜皮,所以是铜红色,弹壳是钢的,但喷了弹壳漆,所以看起来有点发墨绿色。

我研究完了子弹,又把它重新压回了弹匣里,我左手拿着弹匣,右手握着步枪的握把,把弹匣插到步枪下机匣的弹匣槽里,轻轻的一勾一拉,只听“咔嚓”一声,弹匣就被牢牢的固定在了步枪上,我站起身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侧身站好,双手据枪,枪托抵肩,头微微向右偏,摆了一个举枪瞄准的姿势,因为强子之前跟我一再交代,绝对不能拉拉机柄让子弹上膛,所以我也只能是摆摆姿势过下干瘾,不过能这样我也很满足了,毕竟以前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玩过真枪。

强子躺在床上见我摆了这么个姿势,笑着说:“大哥你这姿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听他这么说,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我也没当过兵,这也是从电视电影里学来的,这可真是我这辈子第一回摸真枪!还得谢谢你啊!”

我又摆弄了一会儿步枪之后,看时间已经到了快凌晨两点半,我想不能再影响人家休息了,于是就把枪还给了强子,跟他告辞回到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就感觉这里气氛有点不对,孙晴在黑暗中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我赶忙打开了床头的台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我问她:“怎么了,怎么还不睡啊?哪又不舒服了?”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眼瞥了我一下,没说话。

我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翻个,心想,完蛋,这八成是嫌我出去的时间长了,闹气呢!

于是我假装糊涂,问她:“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我找他算账去!”

“哼,还不是你!”她气呼呼的说。

我只能继续装无辜,说:“我怎么了?”

“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出去看看,一下就回来,这么半天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说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一听果然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人家是一片好心,而且确实是咱做的不对,没辙,只能是哄她了。

于是我陪着笑脸,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好一通“甜言蜜语”才让她把气顺下去,一看时间,都快四点了,终于把她哄躺下睡觉了,我这才又躺回了折叠床上继续迷糊。

又一睁眼,天色已经大亮,我看孙晴还睡着,就轻轻的开门来到了外面,炊事车这里,强子和其他十几个炊事员早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我跟强子打招呼说:“饭都做好了啊!你们可真够早的!几点起来的?”

强子一笑说:“五点多起来的,也算不上早,早上的饭好做,嫂子好点了吧,带点早饭上去吧!”

我说:“她应该是没事了,现在还没起来呢,早饭的事不急。”

“那边的车队是要出发了吗?”我指着远处运输物资的车队问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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