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941
我看看手中的心,再瞧瞧箱体上多出来的凹槽。吃惊实在是多此一举,两天前我就放弃这种举动了。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心嵌进去,与左半部分严丝合缝。
我也不知道心中究竟该宽慰还是无奈。这颗心还不完整呢。这是不是意味着还要来一次?再往下想会遭谴责。摇摇头站起身来。看时间已经快三点。我早早过去帮忙。以我的速度,只怕今天的晚餐吃的会很早。这可怨不得我,是你叫我帮忙的。
在我运刀如飞,将自己最后一根完整的指头划伤之后,她终于将我赶出厨房,一边帮我扎上创可贴,一边心悦诚服的道:“笨人见过不少,笨到这地步的只怕也就你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恭喜你你笨到了登峰造极。一条黄瓜没切完,十指倒废了。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啊。走丢了姐姐可不负责。”说毕进入厨房,三秒不到完成了我历时二十分钟未竟全功的事业。
我看看窗口夕阳斜照,莫非也在嘲笑我不成?此时已经5:20。在我的援助下,很明显的拖慢了社会主义建设的速度。此刻晓晓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若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她在厨房里说:“你又放什么疯话?”
我替旁白说两句,不要在意。
……
看到写字台上的笔记本,我问道:“可以上上网么?”
厨房里的她犹豫一下,“可以。不过电脑里的东西不能乱看。”
我应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删你隐藏起来的黄色短片的。哦?这里原来有自拍录像?这倒值得看看。”
她失笑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显然并不着急。真是问心无愧啊。
我一看有个文件夹名为Diary,原来这小妮子有记日记的习惯,不过文件夹设立密码。我故意大声说,哦原来你写日记啊?厨房里顿时悄无声息,她故作镇定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心道小姑娘你还嫩,道:“密码原来是你的生日,让我来看看你都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进去。咦,怎么有我的名字?”
她娇呼一声从厨房里冲出来,一张脸又白又红。菜刀都没放下。我正坐在沙发里剥一粒葡萄,笔记本早就合起来,静静躺在写字台上。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恍然大悟,“原来你真的写我——”
她瞪着我,又羞又气。我笑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生日呢?你又没有告诉我。这么单纯,我喜欢。咦,你干嘛把菜刀握的那么紧,杀人灭口么?不要过来——”
……
晚宴在严肃紧张的气氛下展开。她故意不理我,眼神与我一接触立刻撇到一边。小嘴气鼓鼓的。我感慨道,现在是下午6:30,距离上一次我吃饭已经整整24小时。话说为什么我这么悲惨,三天只吃了4餐?也就是我生命力这么茁壮,一般人估计早饿死了。她脸上冰川解冻,说像你脸皮这般厚的真是少见,这么丢脸的话也好意思说。
今天的菜虽不如昨日丰盛,但味道却吃出来了,咸淡适宜,风味极佳。我说,不是我恭维你,但这手艺的确不简单。皇帝的伙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这指标。
她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心花怒放。眼前这小子虽是经常风言风语,不过眉清目秀倒也可爱,何况目前随时运不济,以后却是飞黄腾达,大红大紫的运道。何不将终身托付此人,也免得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嗯,你笑什么?
晓晓已经笑得瘫倒桌上。抬起头来依然忍俊不禁,骂道:“你胡说什么?又再替人代言么?”
我微笑不语,看着她,心里暖滋滋的。忽然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是认真的。”
她愣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她也不去捡,好像压根没听见。
沉默了好一会,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与我对视,忽然移开目光。
“呀,今天似乎气温很高哩。我去打开窗子。嗯?我筷子呢?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她手足无措,好像刚才那话并没听见。
“我是认真的。”
我盯着她,她同样注视着我,最终垂下头去。小声嗫嚅着:
“我……我有男朋友了。”
这几个字像把刀狠狠戳进我的心脏。面前桌上红红绿绿,我的一腔胃口忽然不翼而飞,只觉天旋地转。茫然之中我站起身来,听到自己说:“我吃饱了。饭菜很好,多有打扰。”
刚举步却把筷子碰到地上。我木然捡起筷子,放到桌上,也不敢再看她,轻轻说“对不起。”走到门口,我没回头,说了一句“不必送了”,静静地开门,走出去,再尽量平静地关上。她始终坐在桌前没动。
我打开404的门。原本觉得世界正敞开怀抱欢迎我,此时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将我推了出去。开了灯,驱走了屋子的寂寞,却驱不走心中的黯淡。我掏出手机,看着置顶的另一个章悦的信息
不要喜欢她
你会失望
莫非这就是我自寻死路的报应?我是男子汉,不应该为了这点小事哭的像个娘们,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处处有芳草。现在我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把今天发生的烦心事一股脑忘掉,明天什么事都没有。
不,不要再骗自己了。我需要的是酒,大量的酒。酒精才是男人灵魂的工程师。
我将陈良留给我的几十元钱一股脑装在身上,向楼下冲去。明天开始应该不会再有饭局。但是我仍然决定要将手里所有的钞票都兑换成酒。当然令人沮丧的是,换不了几瓶。不过放倒自己该是够了。古人说一醉解千愁,我希望自己这种愁绪不是第一千零一种。
下到一层,忽然想起章悦管理员的身份,特意望了一眼101。反正不会有人,我把脸大大方方贴在玻璃上朝内望去,果不其然,靠窗桌上一台电视,一个装满烟蒂的烟灰缸,空无一人。抛开大叔擅离职守不说,果然是章悦对我撒谎?我仔细瞧瞧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让我惊奇的东西,床下的两本书露了大半封面。上面一本就是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打着警示幌子的三流杂志,我能看到封面上裸露的一条撩人的美腿,底下有行比较醒目的文字:
卖淫女为何痛不欲生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敬告各位读者不要上当,里面的内容大部分不具有可读性。千万不要被封面蒙骗。要知道现在扫黄打非这么严重,它敢放到光天化日卖,能有什么?里面的描写放到动物身上都不疼不痒,从头到尾翻到手抽筋也找不出200字,看这种书干什么?有功夫找找色戒。
下面一本就比较不易辨认。好在这本书比较厚。书侧面也印着书名。我拼命瞧着上面的字,好像是
人体结构及解剖原理
大叔是医学爱好者,有志于投身红十字事业?
我打消这种念头。荒谬得可笑。也没有深想。现在对于酒精的渴求就像憋了三天的人找厕所一样迫切。
天幸铁门又一次开放。如果我记得不错,出了那道大铁门,左拐过了上次吃饭的面馆不远,应该就有一个超市。规模小到连字号都没地方摆。我是看到陈设才知道这巴掌大的地方是干吗的。不过在里面找点酒该是轻而易举吧?
路过面馆,已经关门了。我一看表,不过7点多一点,这么早?莫非这里的人都有回家吃饭的恶习?
走了不远就是那个小超市。朝里一看,里面琳琅满目,堆积如山。也甭进去了。粗略一扫,这店咋没人呢?忽然一个粗野的声音硬生生在耳边响起:“要点什么?”着实吓我一跳。一个人从成堆的货物中升起来,一看认识,不就是面馆的老板娘么?
“面馆的老板娘?您还经营超市?”我不得不问一下。其实她搞副业关我屁事,是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套套关系,不知过会儿能不能便宜一些?
“什么面馆?”她浓眉一竖,满脸煞气。我一哆嗦,仔细打量,不会呀,长的这么个性的人怎么会认错?上帝应该没心情同一版本的人造两个吧?上帝也来行为艺术?
放下心中疑惑不敢再提,低声下气问道:“有烟么?”
她朝玻璃柜台一角指指,那里躺了数十种烟,倒也算丰富。她问道:“要哪个?”
我回答:“来八瓶啤酒。”
……
要不是老板娘涵养好,只怕我已经被打出来了。八瓶雪花砰的摔在柜台上,泡沫翻滚。这玻璃柜台防弹玻璃打造?怎的恁的结实?我噤若寒蝉,问道:“多少钱?”
“四十。”
手一哆嗦,钱差点掉到地上。这一刀宰的狠。
我小心地提出了异议。老板娘一翻脸,“我开的是夜店,自然要比外面贵些。不要就到别处去。”
我心想这也算夜店,连个坐台的漂亮姐姐都没有,竟然你来给我服务。黑店吧?不过东西都拿出柜来,怎好放回去。这种穷乡僻壤哪里去寻第二家,这才是她敢买5块一瓶的原因吧。我乖乖付了钱。身上的现金一下子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最后倒是送了一个塑胶袋。您敢情不知道现在提倡绿色?提着八瓶啤酒正要出去,忽然一个人冲了进来,我一看,竟然是曲柔。她穿着套头短衫,牛仔裤,布鞋,似乎和我一样,走过来的。
后者明显没想到会碰见我,先吃了一惊,看到我手中提的啤酒叮当作响,然后眼中狡黠之色一闪即逝,吩咐我等着,跟老板娘要了两块面包一袋火腿肠,又杂七杂八要了一堆零食,最后笑吟吟看着我,说:“再来一包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