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29 22:43:09 字数:5378
“凶手果然是鲁叔叔吗?”沉默片刻后,英才问叶昭。
叶昭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在一旁不说话,但那神情,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你怎么了?”我问叶昭,“看起来你似乎很失落。”
“他的确应该感到失落,”英才说,“我想,我们的委托人鲁雯同学大概早就知道他的父亲会被牵涉到一件刑事案件中去,她之所以会找到叶昭,可能就是希望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叶昭没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这又不怪叶昭,”我说,“他的责任只是查出真相,杀人犯就是杀人犯,不管他是否曾经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公民,他应当自己承担。我们总不能说,叶昭接受了鲁雯的委托,就一定要帮助一位凶手逃脱法律的制裁,我认为那是不对的——”
“的确。”叶昭说,“别说凶手只是我们委托人的父亲,即使他是我们自己的亲朋好友,我们也不应该因为感情而影响了理性。”
“你这个冷血的家伙!”英才说,“哎,不过鲁雯可是晓娜的好朋友呢,恐怕那家伙又会同情心泛滥跟人家一起伤心呢,突然间这么好的爸爸被抓去坐牢的滋味还真是……”
“鲁叔叔大概不会去坐牢吧,”叶昭说,“至少——不是作为杀死戴宽的凶手而被逮捕。”
“你说什么?”我们几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昭,“你说他不是凶手?怎么回事?”
“他不是凶手!”叶昭说,“当然不!他怎么会是凶手呢?”
“可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英才问。
“马涛目击了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并发出枪响的场景,现在我们不妨仔细回想一下,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们知道戴宽是鲁叔叔的老乡,而且跟鲁叔叔是认识的,由于某种原因——比如说他出狱了,十分的贫困潦倒,而又听说自己的一个老乡——甚至可能是朋友——现在已经飞黄腾达,当上了大公司的老板,那么,他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呢?”
“去找他,让他借给自己钱?”
“很有道理,况且,鲁叔叔还有可能欠过他某种人情也说不定,总之,他希望从鲁叔叔手上得到一些钱财,使自己能够不劳而获。至于他为什么会带上手枪——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坐了二十年牢依然不思悔改,所以他可能带着手枪,以防假如鲁叔叔不肯给他钱,他就直接动手抢——事情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的确。”
“所以,他先在本市潜伏了几天,知道了鲁叔叔的每天日程,了解到周六晚上他会去接妻子——总之这是他会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时间,而且不大可能会有其他人见到。于是,他给旅店的马叔叔留下钱——那是因为他将会发大财了——之后他找到了鲁叔叔,跟他上了车——有可能用上了手枪逼着他,也可能没有——总之,他们在市里绕了几圈,最后决定到没人的地方详谈——最后,他们选择了北郊河畔的那块空地。于是,他们开始谈判,或许是讨价还价?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除了鲁叔叔本人和死去的尸体,当然最后鲁叔叔大概是打算把手上的指环送给戴宽,可是戴宽觉得这东西不够值钱,于是就扔了它,并认为鲁叔叔在敷衍他。总之,他们之间起了争执,扭打起来,戴宽凶相毕露,掏出了手枪!争执其间,鲁叔叔大概还是很有力气的,或许他扭着戴宽的胳膊,使枪口远离自己,却指向了戴宽的大腿,这时,这把仿制的破枪走火了,砰!——”
说到这里,叶昭深吸了一口气。
“好想你全看见了似的,叶昭——”马涛叹道。
“之后呢?”我问。
“之后?鲁叔叔大概踢开了枪,转身朝停在一旁的轿车跑去,钻进驾驶室,逃掉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确定他逃走了?”我问。
“因为——鲁叔叔一定是开着自己的宝马逃走的,但是戴宽倒下时头却朝着相反的方向。你们应该很清楚,河流是东西向的,而宝马车穿过树林后停在了平台的左手边,那是西边,而戴宽则倒向东南边。”
“这有什么?”英才说,“如果凶手就站在东南方向的话——”说到这里,英才自己似乎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没错,戴宽你倒在泥地上的,而他到那把手枪掉落之间都没有什么脚印,也就是说,他倒下去的方向上,至少在与他距离十米左右的地方都没有站过第二个人,而凶手又是近距离击杀他的,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如果鲁叔叔站在戴宽的东南方向,而且杀死了他,那么他倒下的地方附近一定会留下鲁叔叔的脚印,并且这脚印还将是朝西边跑去,好乘上自己的轿车;而如果鲁叔叔本来就不站在戴宽的东南边,而是站在西边的平台上,这固然不会留下脚印,但另一个问题却来了,戴宽死时为何面朝东南呢?”
“这……还能是为什么?”
“还有,那声沙哑的‘我要杀了你’,它出现在两声枪响之后,而这应该不是鲁叔叔发出的,但是两声枪响之后,戴宽如何发出他?”
“对啊!”我说,“第二枪不久把戴宽打死了吗?难道还有别人?”
“不!”叶昭说,“你们想想,戴宽死时倒在泥地上!而他身旁没有别人的脚印!同时他又是被近距离击杀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中弹后没有立即死亡,他又顽强地硬挺着从他真正被枪击的地方——那不会留下脚印的平台上——朝东南方向挪动了几步,并走下了平台,终于耗尽了气力载到在了泥地上!而那声嘶力竭的‘我要杀了你’正是他垂死挣扎的最后的呼喊!由此可以推断,那把枪——那把正在他倒下时头朝的方向的枪,也是被他本人扔出去的!”
“你是说扔出去!”
“他中了枪,活不了几分钟了,但他还在垂死挣扎着,他想要在生命的最后做什么?只能是用尽最后力气杀死那个杀了他的人!于是,他从凶手的手中夺过了枪,挣扎着朝凶手逃离的方向移动了几步,扣动了扳机——可是,子弹卡壳了!所以,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枪朝凶手离开的方向投掷出去,而这一掷也耗尽了他的全部生命力,最终,他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天哪!可是——他怎么会朝那个方向——”
“不错!”叶昭继续说,“鲁叔叔的车子停在西边,他开车逃离的方向应当是正南方,可戴宽生命中最后一击的方向却是东南?这怎么说也不对!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并没有朝鲁叔叔扔枪,也就是说,这名真正的凶手逃跑的方向正是东南方向,而东南方向,对着西边不是吗?那里只有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这个人,就是你,我的朋友,马涛!”
我迅速回过头,正对上马涛那双充满惊恐的双眼,阴冷的秋日里,一道冷汗正从他的面额流下,他当时的样子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害怕,他颤抖着的嘴唇半天才发出声音:
“叶昭——你真是个妖怪——”
“所以,”叶昭继续平静地说,“鲁叔叔在给了戴宽的腿一枪之后就逃走了,而马涛你却留在了现场,给了戴宽那致命的一枪,之后你也逃走了,然后他便怒吼着向你离开的方向发出毫无杀伤力的‘攻击’,当然,他的尸体和他的手枪一同构成了一条‘死亡讯息’!不错,我猜你捡起了手枪,你朝他开了一枪,为什么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因为鲁叔叔从没有碰过那把枪,当然,他第一次可以扼住戴宽的手腕,使他朝自己开了一枪,但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这可能吗?像戴宽那样孔武有力的家伙会两次被对手扳过枪口朝向自己并成功开火?我实在是难以置信!而且第二枪,”叶昭像石林海一样用右手做成一把手枪的形状,“是这样发射的,鲁叔叔究竟要有多大力气才能让对方的枪口掉转一百八十度转向自己的胸膛?答案就是:鲁叔叔没有这样做!开枪的是你!”
“可他的指纹——”我的话刚一说出口,就看到了他别在腰上的摩托车手套,“手套!他戴了手套!”
“你穿着一身漂亮的摩托车手套装,”叶昭说,“没有理由不戴手套!从我听说枪身上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时,我就觉得,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因为飙车的速度很快,即使不是很冷的天,不戴手套骑摩托的话手也会不舒服的,所以——当我发现那个骑摩托的人居然是你的时候,我真的犹豫了。不过嘉铭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就放过你,而让一位优秀的父亲含冤入狱,不是吗?”
马涛直勾勾地看着叶昭,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想狡辩吗?”叶昭说,“我猜你不会的!你今天还出城飙车过,案发时间就是前天晚上,所以你一定没有洗过你的手套和衣服吧?那上面一定会留下开枪后火药的痕迹,警方很容易查得出来的,我觉得——”
“可是——我真的不想——”马涛颤抖着说,这时他说话已经带着些许哭腔了。
“我知道,”叶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他没有仇,不是吗?你并没有什么非杀了他不可的理由。”
“你说得对,”马涛说,“那个西装男一脚踢开了戴宽手中的枪,可是那把枪朝我站着的方向滑了过来,所以我就忍不住跑到平台上去捡起了它,我当时很兴奋,可能是冲昏了头脑,想学着警察的样子朝他举着枪,对他喊:‘举起手来’什么的,好把这个持枪犯绳之以法。哪知道还没等我摆好姿势,他就朝我扑了过来!天哪!他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一条腿还中抢了呢!于是我手一抖,子弹就出膛了!我这可是开了真枪!吓了一大跳!可是那家伙,简直跟僵尸一样,胸口中了枪还不死,居然还从我手中把枪抢回去了!于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跑,背后还听到他那声音嘶哑的大吼——但没有枪声,我很庆幸没被子弹打中。我发动摩托就逃了——我想,我不能被警察抓住——我不——”
“有我在,”叶昭扶着马涛的肩膀,轻声说,“他们应该会相信你的,你并不是故意杀人,甚至,其实你根本就是自卫杀人不是吗?更何况那把破枪是走了火,而你——一个刚上高中的热血青年,想做的只不过是见义勇为抓坏人而已,我相信警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
“跟我去自首吧,免得我委托人亲爱的父亲遭受过分的盘问——当然,他也只不过是自卫伤人而已,但他毕竟没有杀人。”
我们赶到了公安局,正好鲁鹏飞叔叔和我们的鲁雯同学都在那里“协助调查”。据鲁叔叔所说的来看,正如我们之前所料,那个戴宽多年前曾经对鲁叔叔有恩情,鲁叔叔答应会报答他,但是那天晚上戴宽却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地向鲁叔叔索要钱财,甚至掏出手枪进行威胁,才最终酿成悲剧。鲁叔叔虽然没有杀死戴宽,但毕竟打伤了他,也因为担心带来什么不良影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报警,而他的不安引起了鲁雯的注意,才把我们卷入到了这起案件中。
当我们忙完了向警方陈述一切的工作,并接受了鲁雯同学的诚挚谢意之后,一起赶回学校时,已近午夜时分了。
“叶昭!”宿舍门卫刘大爷不高兴地为我们开着门,“你们又跑哪‘破案’去了?你不能总是这样让我帮你们违反校纪!”
“反正我们也是助人为乐啊,这次我们是去救人的!刘大爷,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
“别跟这儿贫嘴了,赶快回宿舍!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晚上的时候一个叫孔玥琳的女生给你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好的,多谢了,晚安,刘大爷!”
回到宿舍,我问叶昭:“大小姐给你的信写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昭看也不看就把信丢到了一旁,“我们还是先写作业吧!尽管我们勤奋的阿宇已经帮我们把难题都解决了,我们就是抄也要抄一阵子哩!”
“嗨!”英才拿起了信,“不想让我们知道?该不会是给你的小情书吧,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近女色……”
“别瞎扯了,”叶昭摆了摆手,“是我拜托她帮我查的一件事,不过现在并不重要了。”他拆开了信封,迅速地瞄了一眼,就要丢掉。
“你可别骗我——”说着,英才一把把信夺了过去。
“写的什么?”我问。
他没回答我,看过后直接把信递给了我,只见信封里装着一些纸张,不过看上去是孔玥琳的笔迹,大概是她摘抄记录的一些东西,里面的大意就是介绍戴宽当年入狱的情况。
据说戴宽在二十年前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游手好闲,而且胆大妄为,竟然决定一起前去盗掘一处隐秘的秦代古墓。他们最后成功进入古墓并找到了财宝,可是在其后的分赃过程中发生了内讧,当场六个人三死三伤。幸存下来的三人中主犯被判死刑,第二个人当时年纪就不小了,后来因病死在了狱中,只有戴宽一人活了下来,并且于前段时间刑满获释。
这件案子的疑点在于,当年盗墓的六个人无论死活都没能逃脱警方的法网,但墓中的文物却有少量遗失。但根据现场判断,那个古墓之前应该并没有被盗掘过,所以当时警方怀疑盗墓者可能不止六人,但并没有其他线索——
“我说,叶昭,”我说,“该不会鲁叔叔就是那第七——”
“都已经二十年了,”叶昭头也不抬地在作业本上奋笔疾书,“就让他过去吧,不管当年的第七人是谁、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都肯定不是墓穴中的凶手,否则那三个幸存的盗墓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不把他供出来的。而且——既然这些事情已经随着最后一个盗墓贼的死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我们也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不管怎么说,破坏别人的家庭都不好,更何况二十年过去,当年的案件时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亲爱的鲁叔叔不是一直在努力做善事吗?可能这是他自己赎罪的一种方式吧。”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英才说,“不像你的风格嘛!”
“侦探偶尔也要有点人情味,”叶昭说着,突然抬起了头,“但如果他以后做什么坏事被我逮到,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人情味?”英才坏笑着从信封里掏出一张卡片,“也包括跟某位女同学约会是吗?”
“约会?”叶昭看也没看那张卡片,“我请她吃饭不过是工作需要罢了,你不要乱想……”
“工作餐会选在这种餐厅么?”英才把卡片抵到叶昭面前。
“啊——”叶昭盯着那卡片上餐厅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是认真的吗?竟然向我如此狮子大开口,我的预算啊——我不知道我要是不答应,她会不会掏出一把手枪来威胁我。嗯……我是否需要为了省钱而把这位同学给杀掉呢——”说完,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喂,”英才说,“你不是认真的吧,叶昭要杀人啦——”
“开个玩笑——”叶昭笑着说,“刚才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鲁雯同学之前说要请咱们吃饭来着,正好把大小姐也叫上吧,就选她卡片上写的地方,也让我们亲爱的鲁叔叔的钱包稍微受一点小小的惩罚好了。”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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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开拍之前
更新时间2010-10-31 21:09:40 字数:2067
在那个深秋周一雾蒙蒙的早上,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也许我这么想,也只是因为周日叶昭回来的很晚——那天早上他说要去公安局找他那位正当实习警察的朋友石林海有点事,但是事实上直到深夜十一点宿舍所有人都睡下了他还没有回来。
多余的担心总是没有必要的——我这样想着,但我猜他大概的确遇到了什么事情——比如说又一件匪夷所思的案件。可是假如真是这样,他八成会直接对我讲的,因为我在性格上似乎有某种特质,使得我对于叶昭而言能够发挥一种作用,那就是让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这或许能刺激他灰色脑细胞的运转。所以我认定,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他应该会至少告诉我一下,让我提一点不合理的意见,如果是这样,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我认为他多半遇到的只是耽误时间的平常小事,根本不足以拿出来说事,再不就是,他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看了看他那无精打采地盯着面前喝了一半的豆浆的双眼,摇了摇头。或许我就是属于那种想象力丰富的人,会把一点小事在脑中无限延展,无中生有许多事情,而宝贵的时间就这样一秒秒流逝了。哎,与其做这些无谓的思考,还不如抓紧时间多做几道练习题来得踏实。
早餐过后,我们来到了教室,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但我发现,坐在我旁边位子上的孔玥琳同学正以一种诡异得——多少有点瘆人的笑容对着我们。
我转过头,似乎想从叶昭那里寻求帮助,但他并没在看我。
“我猜你不是认真的吧。”叶昭轻声对孔玥琳说。
“我当然是认真的,”孔玥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快过来签字!”
“签字?”我疑惑地问,“签什么字?”
“别问了,”孔玥琳转向我,“还有你,也赶紧过来!”
“你要干啥?”我问着,但依然走了过去。
“把你名字签到这里~”说着,孔玥琳递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我疑惑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张纸,并不觉瞪大了眼睛。
“华荣中学侦探社?”我一边盯着纸上的那个奇怪的名字一边说,“这是啥呀?”
“我们的侦探社呀。”孔玥琳望着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们什么时候成立过这种东西?”我接着问她。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也不算晚吧。”
“可为什么?”我问。
“因为大小姐的一句话,”叶昭说着,耸了耸肩,“她昨天当着一帮人的面说我们是‘华荣中学侦探社’的,当然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组织,所以后来她说,既然之前没有我们就应该成立一个,于是你看……”
“就这样我们就非要加入这个社吗?”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不高兴吗?”孔玥琳说,“你们宿舍的人——尤其是你们俩,没事破案玩不是挺有意思的吗?为什么我要给你们成立一个组织,你们又不愿意了?”
“因为我们没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组织呀。”我说。
“这样你们的工作不就能够更有效地进行了吗?有组织、有纪律、有分工……”
“那么你做什么呢?”我问。
“我?”我看到孔玥琳淡紫色镜框后面的那双眼睛正得意地看着我们,“既然我是创始人,当然我就是社长啦~”
“社长?”我的脸上一定是充满了惊讶。我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昭,他只送给我一个无奈的微笑
“没错啦,你看,我就是社长,然后叶昭是我们的主力探员,徐嘉铭就是书记员,等英才那家伙来了,就抓他当财务给我们提供资金……”
看到她越说越离谱,我赶紧打住了她:“你没搞错吧?就因为你昨天说的一句话,就真要成立一个组织?”
“当然了,我要说话算话啊,尤其是——我可不想欺骗自己的偶像呢!”
“但你毫无疑问已经欺骗他了,不是吗?”叶昭在一旁说。
“要你管!”孔玥琳瞪了他一眼,“反正现在我们的侦探社正式成立了,于是就没人知道我昨天说的……咳咳,是……那什么了!”
“对了对了,”我说,“你们昨天到底遇到啥事情了?什么偶像又侦探社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跟我说清楚些?”
“说清楚就签字哈。”孔玥琳说。
“废话真多,”叶昭说着,把头转向了我,“我们昨天去了薛明坤的家。”
“薛明坤?是谁啊?”我问。
“哎呀,你怎么能连他都不认识呢?”孔玥琳激动地说,“他以前可是大影星啊!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男演员!是专门拍武打片的,《中华之龙》你看过吗?简直太帅了,我小时候可爱看他的电影了!”
“小时候?”
“嗯,”她颇有遗憾地点了点头,“他淡出影坛好多年了。”
“好多年?这么说他岁数不小了?”
“是啊,他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但我还是可喜欢他了!现在很多男演员,虽然说长得不错,但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效果什么的全靠特技,演技也不咋地,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别看他已经老了,也不演戏了,但作为一名男演员,他就是我心目中永远的丰碑……”
“好了好了,”我无奈地说,“赶紧说你们遇到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吧。”
“当然,我的偶像遇到了案件,所以……”
这时,英才伴随着上课的预备铃声冲进了教师,紧跟其后的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吕飞老师。
“真遗憾,要上课了,我下课再给你细说吧。”孔玥琳把那份“协议”收了起来,并从书桌中掏出了语文书。”
已息影的男演员?偶像?案件?侦探社?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摇了摇头,也坐回了座位,准备好上课了。上课铃声打响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叶昭,不过,他的脸上充满了满不在乎的神色,使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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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登场
更新时间2010-11-13 20:52:34 字数:4613
深秋的午后,市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模样,身体结实健壮,颇有些军人气质,穿着灰黑色的夹克衫,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而他对面的人则又瘦又高,看上去似乎是个高中生模样,那双锐利的双眼虽然炯炯有神,身体的其他部位却显得懒洋洋的。不消说,这就是我们市公安局的实习刑警石林海同志和华荣中学的少年侦探叶昭同学。
“那么,就这样了,”叶昭说,“看起来林海哥最近是屡立奇功……”
“那不也是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吗?”石林海拍了拍他面前的学生,说道,“你还真是天生当侦探的材料,要不要考虑也入我这一行?”
“再说吧,”叶昭笑了笑,“警察办案规矩太多了,我更喜欢擅自行动。我现在不是警察,不是一样可以破案么?其实只要满足我那小小的好奇心就足够了。”
“哼,这样也好,反正你要是来了,肯定要抢了我的饭碗,哈哈。”
“我可以专门给林海哥当‘咨询侦探’嘛,呵呵,这样多好啊。”
这时,办公室里有人喊着石林海的名字。
“有人在叫我呢,这边没什么事了,我还得上班,要不你先回去吧?”
“好的,那么,再见啦。”
说着,叶昭挥了挥手,转头朝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口走去。
又解决了一件案子,虽然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件,但是其中的小小线索还是蛮有趣的——叶昭这样想着,思绪仿佛也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世界真是奇妙,这件事不禁令人想起了著名的“蝴蝶效应”,破案的关键,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阳台上的鸽子羽毛而已,鸽子羽毛?叶昭突然抬起头。
“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鸽子羽毛吗?为什么这件事物对我而言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
叶昭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竟是墙壁,原来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叶昭!”一个声音从左上方传来,“我还当是谁呢,你怎么在这?”
叶昭转过头去,发现原来是孔玥琳正站在上方的楼梯扶手边向下望着。
“嗨,”叶昭朝她打了个招呼,“我来找林海哥有点事情,你在这干嘛呢?”
“我爸今天不知搞什么说要加班,”说着,孔玥琳已经迅速从楼上下来,跑到了叶昭面前,“不知道几点才能回家,我和我妈出来逛街,顺路过来看看他。
“哦,”叶昭说,“看来局长大人还挺忙,周末也要加班啊。阿姨在哪呢?”
“她还在楼上呢,我先下来的……”
正在这时,石林海从身后快步走了过来,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吗?”叶昭问。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石林海说,“好像说是有个演员家里被人砸坏了,但破坏的不太严重,好像也没有贵重财物丢失和人员伤亡,章队派我先去看看。”
“这么说,”叶昭笑着说,“是让你负责这个案子喽?”
“哈哈……大概算是吧。因为不是什么大案,所以就让新人上吧……我估计可能也就是一般的小偷吧,反正……”
“对了,是个演员的家?那演员叫什么,是明星么?”
“明星?”石林海皱了皱眉头,“算是过气的明星吧,薛明坤,那个老演员,演过《中华之龙》啥的……”
这时,叶昭的耳边发出了一声尖叫,让他差点以为公安局大楼里发生了命案。而那叫声了来源正是我们的孔大小姐。
“你乱叫什么?”叶昭不高兴地看了他旁边的人一眼,却发现那位女生的中此刻充满着兴奋的光芒。
“真的是薛明坤吗?他是我的偶像啊!我最喜欢他了!”她依旧兴奋。
“是么……我先走了……”石林海勉强地笑了笑,打算要走。
“你是要去他家吧?”孔玥琳拦住了他。
“是的……”
“带我一起去吧!”
“啊?”
“快点,叶昭也一起去吧,快点,我们出发吧。”
“喂,这样不合规矩吧?我是去办案,又不是去他家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你查你的案,我见我的偶像,又不会妨碍你!人家崇拜了他那么久,这次就想见见真人的面嘛!再说,我们把叶昭也带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石林海斜眼看了看叶昭,但后者只是轻轻对他耸了耸肩。
“你要做的,”孔玥琳继续说,“只是用你的车把我们载到他家就OK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给你添麻烦,就这么定了,啊!不许跑了,我先上去跟我妈说一声。”
说完,大小姐一溜烟不见了。
“怎么办?”石林海无奈地问叶昭。
“还能怎么办。”叶昭两手一摊,“放心,你逃不掉的。”
半个多小时之后,从公安局出来的一行三人已经到了那位曾经红极一时的男演员位于市区西北部的高级别墅住宅区中的家门口。这个别墅小区坐落于一片松林的环抱之中,看上去建好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墙体外观已经多少显得有些斑驳,但由于建筑质量较高,所以看上去还算不错。这里的房子都是些相互距离一二百米的小型二层住房,住户之间相对独立性较强。
薛明坤是一位硬朗的老演员,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个人魅力在某种程度上说似乎仍旧不减当年——他身材高大健硕,目光依旧神采飞扬,虽然此刻他脸色发红,面露怒色并且多少显得有些憔悴。
此刻他正在与石林海警官对话,而叶昭和孔玥琳这两人则站在后方不远处用自己的目光看着这位已息影的男演员——当然,他们两人的目光完全不同,一位是观察,一位是欣赏。
当地派出所民警已经赶到现场进行了勘察,但似乎并没有多少重大发现。故事发生在这幢二层别墅的一楼客厅——总的来说只发生在了这里,换句话说就是,这幢别墅内其他地方都没有遭到洗劫。但是相比之下,遭到洗劫的客厅的情况却十分的惨烈:桌子被整个翻了过来,椅子也全都倒在了地上,而且它们中大多数还遍体鳞伤——那大概是因为可怜的椅子充当了破坏的工具。室内的镜子已经全部去世了,朝向草坪的落地窗也被砸了个粉碎,当然落地窗前摆放的花花草草也全部遇难,那些花盆自然也无一幸免。不消说,曾经摆在桌上的酒瓶和玻璃杯一类的东西也壮烈牺牲了。客厅中的鞋柜、墙壁、边上的沙发都不同程度地遭到了猛烈的袭击,不过客厅中的电视机似乎幸免于难,至少它的屏幕还完好无损,似乎也还可以行使自己的功能。
据薛明坤自己讲述,这一切实际上发生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因为早些时候——大概是午饭之后,他打算出去散散步,顺便把家中的垃圾送到小区的废物管理中心——他很喜欢自己做这件事,因为他息影之后空余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而从家到那里距离并不短,这算得上是一次不错的散步。他大概是出去了大约十几分钟,可是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客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赶紧检查了其他的房间,但发现受到损害的只有这个客厅而已。
“我想,”薛明坤自己说,“这个歹徒可能是知道我散步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并没有进入其他房间大开杀戒,否则他很有可能无法在我回来的时候安然离开,他应该晓得一个动作演员——哪怕是多年不演戏了——的厉害。”
但是问题似乎并没有得到解决,因为这不像是一起盗窃案,因为小偷没必要把客厅搞个稀巴烂,他更应该进入卧室之类的地方找点值钱的东西带走——不过薛明坤说,他什么都没丢,除了一个舒适的客厅,和客厅里漂亮的家具。
关于门的问题,薛明坤坦言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一来由于自恃武功高强,他不大怕贼,而且他性格比较不拘小节,二来他还很信任小区的管理,三来目前他积蓄实际上不算特别多,因此也不怕人偷,所以他出门的时候一向不大注意门是否是关好了的,不过他确定自己回来的时候,前门是虚掩着的。
如果不是小偷,那闯进来打砸抢的会是什么家伙呢?无事可做的疯子,流氓?但是似乎小区的警卫并未发现有不相关人士进出小区——除非这流氓武艺高强,可以翻墙之类的,因为小区的围墙有些地方的确有些问题,但是流氓犯得着特意翻墙进入一个高档住宅区,闯入一户人家,乱砸一气却什么都不拿就离去吗?这还真是解释不通啊。
搜查现场的警察们还不算是一无所获,最后的时刻,他们找到了两样东西:一是凶手的鞋印——那是客厅内唯一沾着尘土的鞋印,在搞破坏的几个地方留下了相当清晰的痕迹,这鞋印从门口进来,在客厅里转悠了一会儿就原路返回了。这鞋印是皮鞋,但薛先生本人在客厅中肯定是穿拖鞋的,况且经过比对发现,皮鞋的鞋印比薛先生自己的皮鞋大了两号,但是与鞋柜中另外一些男人的皮鞋号码是一致的——虽然并没有同样的一双。
“那是谁的鞋?”石林海问。
“我儿子薛天龙。”
“他人在哪里?”
“你怀疑他吗?他现在不在本市,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他欠了债,可能逃到外省去了,我没有他这样不争气的儿子。”薛明坤的严重流露出一丝怒意。
“他欠了债?为什么?”
“明明没有商业头脑却非要经商,被人骗了。”
“他有没有找您借钱帮他?”
“有,但是我把他赶走了,我可没钱给他浪费。”
“您觉得会不会是他干的?”
“那个小兔崽子?他倒是敢……”
薛天龙虽然有鞋子在这里,但事实上他自己另有住处,薛明坤是一个人独自住在这空旷的别墅里面的。
警方的第二个发现就是藏在沙发破洞中的一张破烂的信纸,上面用一支坏掉了的钢笔写着七扭八歪甚至很不连贯的字,但是字条的含义似乎很明显,那是薛明坤先生的名字,此外有一个大大的“叉”被打在了这三个字上。
“您有仇人吗?”石林海严肃地问,他觉得只能是这个解释了,或许薛明坤先生得罪了什么人,现在有人蓄意向他进行报复,“这个字条大概是在显示对您的恶意吧。”
“仇人?”薛明坤耸了耸肩,“没什么能真正算得上仇人的家伙,我性格比较直爽,脾气可能——有时候多少有点暴躁,可能得罪了一些小心眼的家伙,但我并不知道谁至于这样对我,尤其是,你知道,我已经淡出影坛多年了,一直离群索居,跟他们来往也少了。”
“至少——有一两个怀疑的对象吗?跟你矛盾比较大的,比如?”
“那也只能是施一开那个老东西和沙秋凤那女人了。”
薛明坤说的施一开是与他合作多年的导演,他的成名作《中华之龙》就是二人早期的杰作。虽然他们长时间作为合作伙伴,但是其实这两人性格不和,对于剧本的意见也往往相左,最后因为某种利益纠纷一拍两散了,从那以后薛明坤也就淡出影坛,不再接戏了。
至于沙秋凤,则是一位女演员,也是薛明坤的前妻,但是比薛明坤小十五岁——当然,她也并不是薛明坤那位已经二十四岁的儿子薛天龙的母亲,薛明坤最早的一位妻子早在他们儿子不到十岁的时候便车祸去世了。后来,在薛天龙母亲去世五年后,薛明坤与这位漂亮的女演员陷入了热恋,并再婚,但是这位沙女士似乎并不是一个本分的女子,一方面曾公开表示薛明坤对她使用家庭暴力,另一方面在婚后又曾经爆出一些绯闻,而这其中也包括那位导演施一开……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哦,对了,”薛明坤补充道,“他们俩在这个小区都有一栋房子,不过并不经常回来住,我不清楚他们今天是否在。”
据小区保安说,他们二人应该今天都曾经在小区过,因为就在薛明坤报案之前,报案看见他们两人同乘一辆轿车离开了小区。
“我会找他们了解情况的,”石林海说,“不过当然也很难说这事情是谁做的,所以最保险的还是薛先生您自己注意安全,并且不要再忘了锁门。”
看见警方没什么问题问薛明坤了,我们的孔玥琳同学便跑上去找他签字。
“我不知道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薛明坤惊讶地说,“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早被大家忘掉了。”
“怎么会呢?”孔玥琳说,“我超喜欢你演的电影,我有你的全集……”
“能成为这么一位年轻可爱的小姐的偶像,我这老头子真的很荣幸。”说完,他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孔大小姐开始红着脸激动而又兴奋地向偶像介绍自己。
“你父亲是公安局长?”薛明坤惊讶地看着孔玥琳,“不过说实在的,我倒不大相信这些警察真能查出破坏我们家客厅的家伙是谁。或许过了几天,他们就会全忘了我这件事了。我知道,警察们总是很忙,每天都有新的案子要办。”
“那么,我们来帮你查案怎么样?”孔玥琳说,“帮你查出那个坏蛋是谁。”
“你们?”薛明坤再一次惊讶地看着他们二人,“你们是——”
“你没听说过吗?”孔玥琳的脸上始终挂着悦人的微笑,“我们就是‘华荣中学侦探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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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侦探社的讨论会
更新时间2010-11-14 15:59:41 字数:4096
“怎么样,都听明白了吧?”孔玥琳说着,一边喝了一口水,滋润了一下自己因陈述案情而感到干渴的喉咙。
“就这样?”手插口袋,身体斜靠在旁边桌子上的英才不屑一顾地说,“这案子无聊得很啊,大概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也说不定。”
“恶作剧?”孔玥琳有点不高兴地说,“有恶作剧跑到别人家里打砸抢的吗?”
“也许只是些品行不端的不良少年,因为好奇而翻墙闯入这片高档住宅区。然后呢?他们溜进了薛明坤忘记锁上的家门,看到了室内精美的装潢,这时,他们想到自己家庭的不幸——比如说他们的父母下岗了,失业了,赔本了,诸如此类,于是感到心里不平衡,所以乱砸一通……”
“这么说,”我说,“你认为是有仇富心理的人?”
“当然很有可能!你知道,自古以来贫富差距总是一个矛盾的源头,有些穷人会很自然地把矛头对准比他们富有的人。大小姐说的是个演员,没错吧?事实上,有很多人是仇视演员的,认为他们‘一天蹦蹦跳跳,也不劳动,就能挣那么多钱’!”
“所以,”阿宇从前排扭过头来,“我们的社会要努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自己背你的政治书去吧!”英才说,“没看见我们正在讨论实际问题,哪有工夫谈什么大道理……”
“好了好了,”孔玥琳打断了他,“我们不是这里讨论社会问题。英才,对于你这个观点,我倒是想问问,假如是一件砸谁都无所谓的偶然无差别事件的话,那张在薛明坤名字上打叉的字条又是怎么回事?”
“呃……”英才显示出一点为难的样子来,“这个,或许……他碰巧认识薛明坤也……”
“这也太扯了吧?”孔玥琳依然以怀疑的目光盯着英才。
“会不会是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呢?”我说。
“什么?”孔玥琳问,“你是想说,字条不是砸东西的人放的?”
“天才!”叶昭在后面冷不丁冒出一句来,此刻,他正一个人悠闲地坐在他位于教室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并翘起椅子的前腿,把重心压在他把两条腿架在上面的书桌之上以及椅子着地的两条后腿之上,享受着这下午上课前悠闲而短暂的时光。
“你冷不丁乱叫啥,”孔玥琳说,“半天不吱声,我还以为你已经见周公去了。”
“你知道,我一向处于这种半昏迷状态,”说话的时候,叶昭依然没有睁开他的双眼,“但我一直听的很仔细,我不得不佩服你——你跟嘉铭一样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哦,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是说,嘉铭的想法真的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