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凌源高中—鬼娃娃的传说》作者:TV帝【完结】 > 凌源高中——鬼娃娃的传说.txt

第 2 页

作者:TV帝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2

那人回我说:你不知道啊?事可大了,有两个学生在学校死了,听说还有一个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呢。

我明显感觉到,侄女的手一紧,浑身都在抖,她害怕极了。

我说了声谢谢,拉着侄女走出人群,说:把你手机给我,我问问你们老师今天还上课吗。

给老师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停课三天。

听到这个答复,我多少有些松气的感觉,这个学校,现在太不安全了,别说三天,就算是三十天,我也希望它能停。

从档案记录来看,最长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或许,把学校封锁一个月,这事就过去了。

要不,咱们回家吧?停课三天呢,你回家好好休息。

侄女摇摇头,对我说:小叔,我,我想去看看他们。

我看着她,想了半晌,才答应:行,那就去看看吧。

这事闹的太大,凌源高中的鬼娃娃,市里几乎人人皆知。

所以在出事的一个小时内,就传遍了全城,想打听谁谁谁是幸存者,实在太容易了。

只是,幸存者现在都被带进了局子里,想要见到他们,恐怕不太容易。

侄女也没有太为难我,知道不容易见后,就被我带回家了。

这件事,我算是知道比较详细的,怕她回我哥那再出什么状况,我就给哥打了电话,说让侄女陪我妈几天。

小叔,你能不能找人问下,都是谁……谁……

侄女没能说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叹口气,说:行了,你就在家呆着吧,我去帮你问。

事情的经过还是很容易问到的,有个堂哥是在交通局上班,在公安那也算有点人脉。

托他问了下,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一共七个学生,半夜偷偷溜进了学校,两个在后院被火烧死,一个失踪。另外四个,现在精神很不正常,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们嘴里都嘟嘟囔囔的,模模糊糊能听见是什么背后一类的。

问了和没问差不多,因为事情大致地经过,我从前面两次档案记录和张远的录音中,也能想个差不多。

他们肯定是去了后院,然后就开始有人跑,接着失踪,接着应该和张远他们经历的差不多。

我觉得,张远的录音是很重要的东西,或许,应该交给警方。

只是,这东西是偷偷拿出来的,而且涉及的是牛鬼蛇神一类,报上去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我手里有录音,说不定警方那里也有录音带呢,何必多此一举把自己也捅到前面去。死去的两个人,都是侄女的同班同学,一男一女,失踪的那个暂时还没找到,要我看,也是凶多吉少。

其实我觉得,这事我也有一定责任。如果当时我能大度一些,把她那些同学也劝住,可能这灾祸就躲过去了。

唉,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死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还会有人没脑子的跑去学校找死?

不过,那几个在当晚经历过的学生,还能不能活……这个,我不知道。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更谈不上去帮他们了。回到家后,安顿好侄女,我把档案记录调出来,想仔细看看,是否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第二份档案中,比较重要的就是记录和张远的日记以及录音。

其它的,都是警方的笔录啊,所谓目击者的证词啊一类的,实际上,这些证词都是虚构的,我看不到任何一丝和鬼娃娃有关的事情。

听风就是雨,这样的人太多。

关掉第二份档案的记录文件,我打开了第三份。

这是与第二份档案同时封存的记录,之前我就觉得挺奇怪,同一时间的记录,为什么要坟两份封装?第三份档案中,大部分是纸张模样,我粗略翻看了一下,好像小说。

第一页里,写着:校长来找了我,他太老了,老到已经坐上了轮椅。

他也听说了学校的事情,这是第二次了。

校长说,他不想看到第三次,如果有的话,他也希望是在自己死过之后。

他带来了五万块钱,那是他在山区教学存下来的工资。

他把存折放在我的手上,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帮帮那些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因为我和他一样迷茫。

钱能解决大多数事情,但这件事,我觉得和钱无关。

但是,校长的拜托,是我的心声。

我想帮助那些孩子,他们年轻的生命,不能折在学校里。

看到这,我想起两件事。

第一件事,写这个的,应该是教导主任。

年轻的生命,这五个字,在第一份档案中提到过。我想,只有真正心里装着孩子们的老师,才会提起这五个字。

第二件事,我想起张远最后几篇日记中提到的他。

他来找过张远,并在张远想去学校的时候进行劝阻,之后似乎还发生了其它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第二次事件中比较重要的人物。

他应该知道很多,至少比我要懂得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劝阻张远过几天再去了。

而很凑巧的是,当张远过了几天死在学校后,第二次鬼娃娃事件结束。

这是巧合吗?他是谁。

是死是活。

现在在哪里。

无从得知,无从查起,因为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他应该是活着的。

因为第二份记录中,8号到10号之后,只有张远一人丧生。

所以,他应该活着,除非他不是学校的人,也没死在学校。

如果要查这个人的身份,我觉得只能从当年的老师和张远的家人查起。

因为这个人既然接触了张远,在那时,张远的情绪和平时肯定有很大差异。所以,他应该是有人见过甚至有可能知道身份的。

我是不是要把这个想法告诉警X呢,可也许他们也能想到,而且已经查过却没有结果呢?

我心里有顾忌,毕竟 我不是警方,似乎没必要冒这种险。

校长的存折,我收了起来,因为如果我不收,他会把存折撕掉,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了解他的性格,就像他知道我是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一样。

可是,应该怎么帮呢?

送走校长后,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学校。

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去。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那些孩子们,还为了再去看一眼我的学校。今天是25号,我会把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都详细记录。

如果有一天,没有人能再找到我,我想,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那么,我希望有人能从这份记录中,找到一些线索。

我希望,有人能用这些线索,帮到那些孩子们。

我希望,我和校长的遗憾,从此不会再发生。

看到这,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教导主任,是一个好老师,只是,天不从人愿。

我想,他在十几年前,是失败了,所以,第三次还是发生了。我点了一根烟,继续看了下去。

我现在已经走进校门,踏在校区的地面上。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零八分,今天天气晴朗,月亮和星星都很亮。

我心里出奇的,竟然没有恐惧,如果是十年前的此刻,我想自己可能会吓到不会走路。

我现在是往后院,也就是公厕的方向去,因为两个孩子,都是死在那。

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或许我这次走过去,就再也走不出这个学校。我会写的更详细一些,希望纸不会被鬼怪带走,呵呵,希望它们是文盲吧。

现在已经进入后院范围,我看到两间厕所伫立,像是在欢迎我。

很久没来这里了,我看到那时亲手种的白杨,已经很高大了。就像当年的孩子们,现在都在茁壮成长。

只是,我现在要保护的孩子们,还很年轻,经不起这些鬼怪的捶打磨练。

天气有些转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从进入后院开始,背后就有东西存在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鬼娃娃,也许,我应该回头看一眼,然后记录下来。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看过后,还有没有那个时间去记录,所以,我现在没有回头,还是在往前走。

其实,只有我和校长知道,当年的后院范围,并没有那么大。公厕的位置,并不是在废墟上面。

那具儿童尸体的发现,是在围墙的角落里,旁边就是马路,我们没办法把它括起来。只有建公厕,把它堵住。

我现在已经走到公厕旁边,已经看不到那个角落了,如果真要看,也只有在男厕所的角落。

我觉得,自己应该进男厕所里看一看。

现在的月亮略微有些阴暗,感觉身上更凉了。

我听说,在鬼娃娃出现的时候,会在你背后发出呵气的声音。

我还没有听到。我现在已经走到公厕里,头上戴的探照灯,在这里显得更加明亮。

我心里有些怕了,如果不是在记录,我想自己可能没勇气走到这里。

我是为了孩子们,是的,为了孩子们。

他们给我勇气,会帮我驱散妖魔。

我走到角落了,这里什么也没有,瓷砖明亮,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微微反光。

我探着头,在往蹲坑里看。

细细的一层水,很干净,同样没有任何东西。

这时,记录上出现一行划痕,带着墨迹,像是因为手滑在纸上擦过一样。

接着,记录继续写着:是上面的冲水桶排水,呵呵,我果然是有些怕了,差点把脖子扭歪。

记录上,再次出现一行划痕,依然带着墨迹。

我想,这位教导主任,遇到什么了

呵气,是呵气声。

我听到了呵气声,或许,我该死了。这份记录也许就到此为止,我觉得很遗憾。

我现在没有动,也没有转头,除了呵气声外,我没有感觉到别的异状。

据说,只有亲眼看到它的人才会死,所以我没有动。

我是不是该转过头,看着它,试着能否记录下来呢?

这是一种赌博,我很怕自己会输,输了,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我没有扭头,而是准备伸手去摸一下后背。

没有人说过,用手去摸会死,我觉得,这个动作可以尝试一下。

我现在正在蹲下,我要把纸放在地上,用左手去摸,右手继续记录。

我的左手已经在往后伸了

我摸到了自己的后背

湿漉漉的,那是汗吗?还有些凉,像冰水一样。什么也没有,不过我不确定背后是冷汗,还是鬼娃娃曾经待过的证明,先记录一下。

我现在站起来了。

我准备出去,离开后院,去教学楼转转。

我记得,当年也有学生是死在那的,或许,在那可以找到些什么。

我现在一步一步往外走,我离开了公厕,外面的月亮似乎更暗了,天也更凉了。

是因为夜深了,还是因为别的?

我渐渐离开后院了,暂时没有什么情况。

我觉得自己很受约束,不能四处扭头看,如果可以扭头的话,也许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有声音(这三个字有些潦草,我想他写的时候,可能很紧张或者想快点写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似乎是在教学楼上。

我抬头看着,什么也没看到,天现在不算亮,我的眼睛也不是太好,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但还是记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

像人声,但又不太像,难以形容。

看到这,我想起在录音中听到两处发声的地方

其中一处是在后院,另一处,是在出了后院。

这三个声音,是一样的?

录音还没有归还,我把带子拉了下,仔细回放听了很多遍。

有点像,但又不能完全说像。

我已经走到教学楼前,门是很大的玻璃门,探照灯直接投射进去,里面很正常。

我该去天台了。

不过,教学楼的门锁上,我进不去。

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

该看的都看了,更重要的是,我听到了呵气声。

我觉得,一定会有事情发生的。

我慢慢地转身,往校门走,没发生什么事。

我正在离开,我已经到了围墙处,准备翻墙出去了。

腿脚不太利索,纸不敢放在口袋里,所以装在袋子里,放上石头先扔出去。

如果我没有出去,希望我的死,能平息这件事。

我心里有些紧张,几乎不敢往下看。

因为这行字,是这页的最后一行。

我不知道下一页,还能否看到他的字迹。

我出来了,呵呵,很幸运,我还活着。

之后的几页,都只写着四个字:我还活着

很显然,教导主任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

今天是27号,我忽然觉得头有些重。

这是将死的预兆吗?

死的人,都是死在学校,我是应该去,还是应该呆在这里?

如果呆在这里,似乎我之前的举动,毫无意义。

我应该去,如果我能活到今晚

27号,我记得在记录中,有提到过这个日子。

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这一天,是陈大生死在学校的日子。

而在这一天,教导主任也去了学校,可是,记录中没有提到他。

是他和陈大生错过了,还是,他故意隐藏自己,没有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别人呢?

如果他不想告诉别人,那么也就没必要写这份记录,我也就看不到这里了。

我忽然想直接翻到最后,看看教导主任的结局。

可是,我怕自己会错过什么,更怕自己提前知道了结果,而失去些什么。

如果教导主任没有和陈大生错过,那么接下来的记录中,一定会揭开一些谜底。

但如果他错过了……

我只能祈祷了,当然了,这种祈祷,对教导主任来说,是不公平的。

记录:我又来到了学校,我站在围墙外,我在想,而且已经想了很久。

这一次进去,或许真的出不来了。

我活够了吗?

我觉得不够,我还有家人,还有孩子。

可是,如果我不进去,也许这辈子,我也就活到这了。

我进入了校区,今天比25号更黑,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觉得,自己应该准备一份录音,或许能多记录点什么。

不过现在回去拿来不及了,就这样记录吧。

我现在准备往天台去,我拿了一把锤子,准备把门打烂进去。

为了孩子们,我应该这样做,国家的钱,不能只用在建设上面。学校的建设,就是为了孩子们,所以,我不愧疚。

我打烂门了,玻璃碎了一地,里面没有异状。

我踩着玻璃,开始往楼上走。

楼梯很黑,有种阴森的感觉,我几乎不敢去瞥探照灯照不到的地方,我怕那里,会站着一个让我恐惧的东西。

我正在走楼梯,现在是一楼,现在是二楼,现在是三楼,现在是四楼。

我看到天台的入口了,那里有把锁。

我把锁打坏了,我现在来到了天台上。

很空旷的感觉,风有些大,我来到记忆中,那个学生跳楼的地方。

往下看,很高,人跳下去,有很大机率只会重伤,因为不够高。

可那个学生死了,因为他是头往下跳的,我觉得,他是被人推下去,所以才会头朝下。

我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冷飕飕的,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把我也推下去。

我看到了东西。

还不知道是什么,太远太黑,我看不清。

我现在正在下天台,我要去看看,那是什么。

我出了教学楼,现在到了后院这里。

我要再进去了,希望,我能发现点什么。

我现在走进去了

“砰砰”

门被敲响

我正看的紧张,吓了一跳:谁啊

小正啊,你又一个人在里面干吗呢。

是老妈:我看东西呢,有事吗?

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我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电脑屏幕,谜底,或许马上就能揭开了。

出了门,老妈把我拉到角落里,问:小晴学校到底咋啦?你看这孩子哭的,到现在还神神叨叨 的,说什么鬼娃娃。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咋了。

我有些头疼,老妈本身就是个迷信的人,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她,估计她会立刻捅到我哥那去。

侄女的嘴巴实在不严,我解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学校一直都传什么鬼娃娃的事,这次有学生出事,就被拉上面了。我跟你讲,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我查过,鬼娃娃的事一般十几天就过去了。

你现在要是去说,我哥肯定就不让她继续上了,到时候耽误人家一辈子学习。

跟老妈讲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才算说通。

我松了一口气,又去找了侄女,叮嘱她少跟我妈说这些事。

侄女的情绪还是有些失控,只是机械性的点头,我知道她不想说话,也就没多说。

从看到记录的时候,我就觉得,教导主任,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同时,他也是所有鬼娃娃事件中,记录最多最详细的人。

第一份鬼娃娃档案,就是由他编写。

而第三份档案,也装着他写的记录。

我在想,那个劝阻张远的他,会不会就是教导主任?

很有可能,可是他为什么不拦阻张远,反而只是劝说他晚几天再去学校?

依照这一条,我就觉得,他和教导主任,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根据记录中的 文字来看,教导主任明显是一个可以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貌似三番两次去危险的校区了。

而他,却只是劝阻张远玩几天去学校。

其目的,应该和鬼娃娃有关。

我觉得,应该先把记录看完,也许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正想着回房间看记录,却接到朋友的电话。

这个朋友之前介绍过,是堂哥在局里的人脉之一。这次鬼娃娃事件,他也是一位负责人。

周正啊,学校那事有点眉目了,失踪的那个学生,被找到了。

找到了?现在怎么样?

不是太好,精神比那几个人更差,现在还在医院呢。

能见到她吗?

我很想见这个失踪又被找到的学生,因为她去过校区,肯定也经历了鬼娃娃事件。这是一个活着的记录,比教导主任更容易让人明白。

这个,恐怕有点难。

你也知道,这事闹的太大,鬼娃娃咱们这谁不知道。学生家长也很激愤,现在亲戚朋友都把医院堵住了,我们也只能在医院附近看守。

那这样吧,你说下是哪家医院,我回头去看看。

那行,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是XX医院……

挂了电话后,我想着,是不是要带侄女去?如果带着她,或许进入医院容易点,毕竟都是同学。

只是,我不想让她过多参与这件事。思前想后,还是算了,看运气吧,或许我运气会比较好

你好,我是小晴的叔叔,她是你家孩子的同学。小晴很担心他,所以让我来看看。

同学?把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三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不是记者?或者警X?

当然不是,你可以搜下我身上是不是有录音或者摄像的东西。

他们没有搜查,或许是我显得比较有诚意。

一条路让开,我进了医院。

循着人群的目光走,就能知道那个学生是在那间病房了。

你好,我是你孩子的同学叔叔,是代表同学来看望他的。

门口是一个正在哽咽的妇女,旁边还有几个女人在安慰她。

听到我的话,那个妇女抬起头,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我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探头看了一眼,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妇女摇着头,不太想说话。旁边一人叹着气,说:身体还好,就是精神太差,有时呼吸会困难,已经出过几次状况了。唉……

我踌躇了一会,才问:我能进去看看他吗?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几个妇女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说:那你进去吧,不过别和他说什么。

我应了一声,进了房间。

那个男学生,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呼吸很微弱,也很平稳,就像是睡着了。

只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嘴唇上下抖动,像是在说话。

我凑的近了一些,也没听见是说什么。

很想问问他,那晚发生了什么,他见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还活着。

只是,听着旁边的哽咽声,再看看他的虚弱模样,我实在问不出这些话。

最后,我对他说:我知道鬼娃娃的事,如果你想活下来,可以和我说说。我的号码是:XXXXXXX

我留下的是家里电话,怕手机号码过长他记不住。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能否听见,虽然他睫毛在抖。

离开医院后,感觉心里很压抑。我很想飞回去,把所有的记录都看完,揭开所有的谜底。

有时,好奇心是我最大的缺点,但我一直愿意为这个缺点多知道一些。

回到家以后,老妈告诉我,侄女睡着了。

她的确太累了,昨天三点就起来,一直没睡。精神紧张,会因此更加疲惫。

我没有去打扰她,而是进屋锁门,开了电脑。

教导主任的记录,还没有看完,我觉得,如果看完他27号的记录,应该会揭开大半的谜底。

接着记录继续看,上面写着:后院比上次来显得更黑,一进来我就感觉后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这或许是一种错觉,因为我从天台下来后,就更怕了。

后院没有发现什么移动物体,我想,他应该是藏在公厕附近。

我现在往厕所去了,探照灯的灯光有些发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量不足。我应该是充满电了,这是不好的预兆,可能会很危险。

我在接近厕所,里面有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好像是人在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走进去了,我在往那里看。

探照灯,照到东西了!

是个人,我可以肯定。

他蹲在最后一个蹲坑那里,对着角落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站起来了。

他向我冲过来了。

记录上,有一片很明显的污迹。

这应该是纸张落在地上,被泥水打湿。

看着这片污迹,我紧张到了极点。

教导主任在遭遇危险,但同时,他也在接近鬼娃娃事件的终点。

我不知道接下去,还能不能看到他的记录。如果能看到,他会记录些什么?

而他遇到的,是陈大生?还是……别人呢?

这张有污渍的纸张上,有一团团小的墨迹和几条长长的划痕。

不知道是笔落在地上染的,还是教导主任在试能不能写出字。

他的新笔迹,出现在下一页。

相当潦草的笔迹,和他之间的行书有着明显差距。我觉得,他就像一个买了双色球的彩民,前面的号都中了,只剩下最后的特别号。

是中奖,还是与大奖无缘。

我要先去看角落,那里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只是我上次没有发现。

我正在看角落,还是什么也没有,他刚才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能耽误时间,我要去追他,找到他。

我正在往后院外面跑,已经看不到他了!他到底在哪!

我听到有动静,很大,砰的一声

我看到教学楼前有东西,我在往哪边走。

好像是个人?

他躺在那里,没有动静,我不知道是谁。

我现在站在他跟前,我会试着用脚踢一下他。

没有动静

我闻到一种怪异的味道,有些腥,是什么

我正在蹲下,用探照灯看。

这是

血?

应该是血,有些粘稠,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死了?

我准备把他翻过来看一下

不认识,他的脸已经摔坏了,辨认不出面貌。

但看他的手,应该很年轻。

很可惜,我救不了他。

如果当时我没有去看角落,而是立刻去追他,或许,能救得了这个年轻的孩子。

我重新翻看了一下第二份档案记录,陈大生在尸检中,的确是坠楼死的。

他为什么要跳楼?

又什么来学校?

在那个角落里,他在干什么?

三个问题,谁也解答不了。

教导主任的记录并没有揭开谜底,反而让我疑惑更多。

我智商不高,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擅于推断。

可这一次,我推断出的结果非常模糊,甚至根本就没有结果。

教导主任没有和陈大生错过,但他救不了陈大生。

他见证了陈大生死亡的那段时间,可却错过了最重要的一分钟。

这一分钟,就好像张远的录音一样,单纯的文字和语言,无法演示,无法说明。

失落,很强烈的一种情绪。

接下来的记录,我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这就好像明明要吃到最喜欢的甜点,却在最后发现,甜点的内部,只是一团泥巴。

我重新翻着几份记录,忽然间的消极,让我心不在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

这条线索,要从第一份档案说起

在第一份档案中,5月23号第一名学生死于后院,死因火烧。

6月3号第二名学生死于跳楼

第二份档案中,5月23日两名学生死于后院,死因火烧。

27号,陈大生死于跳楼。

现在是第三次鬼娃娃事件,23号,两名学生死于后院,死因火烧。一名学生失踪,但幸存下来。

如果把三份档案的死因记录整理一下,就能看到,这是一种规律

我觉得,自己最起码看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件,如果这次还有人死亡,那么应该也会死于跳楼。

第二件,这次后院火烧,应该是死三个人的,但是那个学生不知道什么原因,活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的存活,会不会改变什么事情。

第三件,其实应该是前面两件事的一个总结

这个总结,就是每次鬼娃娃事件,都是按照规律一步步走下去。

这句,不是废话,或许你会觉得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我所想的,是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说,第一个跳楼死的学生,在跳楼前,干了什么?

是否像陈大生一样,去了后院,在角落里不知做了些什么?

每次在后院被烧死的,都应该有同一个举动

去了后院,去了角落附近。

至于之后死亡的人,我还没有太仔细地翻尸检报告,但我想,应该是死法相同,时间先后一样的。

这是一个信号,代表着,鬼娃娃所做的事情,是有目的。

我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推测,先要有人去后院唤醒鬼娃娃,当然了,也可能她一直都在,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要在特定的时间出现。

然后,要有人去角落做些什么,然后去跳楼自杀。

再接着,是窒息等死亡。

这个推测应该是比较接近真相的,只是有一个让我不解的地方。第一次鬼娃娃事件的结束,是源于一个女学生自然死亡。

第二次鬼娃娃事件的结束,是张远死亡。

他们俩看似没什么共同点,但我却觉得,有一点很相同,那就是他们的死亡方式很特别。

一个是自然死,在鬼娃娃事件中属于最异常的死法。

一个是被人劝阻,从家里神秘转移到学校后死亡。

我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人是在操控。他是在阻止鬼娃娃杀人?还是另有企图。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名侦探了,这也有可能是我太闲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我想揭开谜底,那么首先要弄清的,是接下来死亡的学生,在死亡过程中干了什么。

这句话,有些残酷。

或许有人会说,如果你能看到那个学生死前干了什么,你就能阻止他不死。

可是,如果我阻止了他,接下来呢?

是从此不再有鬼娃娃事件,还是一发不可收拾,酿成大祸。

我看过一个很有思考性的问题,相信看帖的很多人也都看过

有一列火车开过来,前面是两条岔路。

一条岔路上,有十个孩子在玩耍

另一条岔路上,有一个孩子单独坐着。

要救孩子命的寻道工,是应该让火车通过,轧死十个孩子呢?

还是把钢轨拨到另一条线路上,只死一个孩子呢?

无论火车轧到哪一条线路,对于另一条线路上的孩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在旁边有人,可以改变其中一方命运的时候。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寻道工,正面对疾驶而来的列车,望着分成两队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我觉得,有些人天生是要被误会的。

如果我不参与,或许他们一个也活不成。

如果我参与了,或许会有人活下来。

所以,我决定做那个寻道工人,把列车引向人少的线路。

我没在继续看教导主任的记录,而是去买了摄像头和线子。

我想在学校的公厕和天台接一个摄像,能实时监控那里。

这并不是很复杂的设备,甚至可以说,有摄像头和足够长的连接线,用QQ就能完成实时监控。

只是,学校被封锁,白天想要进去,不容易。

晚上去?

那我会代替别人,成为跳楼的那个人吗?

特意找了一个朋友,询问过监控线的布置,觉得不会出差错了,才开始安心等夜晚的降临。

侄女睡了很久,或许她根本就没睡,只是觉得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老妈端了两次饭都没叫醒她,只得作罢。

我对老妈说,晚上有朋友请吃饭,人很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她笑着说: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嗯了一声,忽然觉得心酸

我很想对她说:或许,我今天出去,会晚到再看不到你

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来的这种勇气,但正如一句话所说的,无巧不成书。

如果我没有这份冲动,那也不会有这个帖子了。

警X明显比十几年前要谨慎的多,在学校的四个方向,都各有两个人同时在把守。

想要进去,比我想象中更困难。

我不想托关系进去,因为那太招摇,甚至有可能暴露我的目的。

唯一的机会,是在围墙的角落。

那是一个视觉死角,在黑夜并不容易被看到,加上附近的路灯阴暗,如果粗心的话,甚至会把我当成墙体的一部分。

只是,这种地方,想爬上去也很难。

我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武功高手,不能左脚踩右脚就飞过去。

所以,我必须等一个机会,警X也是人,总有疲乏的时候。

凌晨一点,是人比较容易困乏的时间。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四周巡回一遍,最后在东墙,找到一个机会。

两个警X似乎是太困了,都钻进了车里。

我又等了十分钟,不见他们出来后,这才飞跑着,一个跳步攀上围墙。

学校的围墙,从来没有太高的,而且凌源高中的墙还是那种层叠石块型,更容易爬上去。

飞快地爬上围墙跳下去,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我抬头看了一眼周边环境后,却立刻有种惊悚莫名的感觉。

这一跳,我落下的地方,竟然是在一座厕所旁边。

这里,是后院。

我竟然直接跳到后院里……

后悔、害怕、激动,各种情绪交织而来。

隐约间,觉得这里的风都要比外面凉。

已经开始出事的校区,23号之后的校区,夜晚的校区,我就这么进来了。

在来之前,我曾经很仔细地翻了教导主任的记录,也多次反复的听张远的录音。

在这些记载中,并没有提及后院的忌讳,唯一提到过的学生刘渊,第一天就死了。

所以,他的话能信,但不能全信。

或者说,他知道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这里应该有更多不该做的事。

我觉得,自己半夜进入后院,就是其中一条。

尤其现在是应该有人死于跳楼的时间段,我的行为,刚好符合自己推测中,第二次死的人,要先来后院的厕所角落,做些什么,然后去天台跳楼自杀。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跟着死亡的节奏走。

进入厕所是为了装摄像头,上天台也是为了装摄像头。

这是我的主观意识,可这就一定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谁知道前面死去的几个人,是也是也有各自的理由呢。

死亡,往往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

我把头灯打开,拿着装线子和摄像头的包,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厕所

所有的记录都显示,后院的废墟,是厕所角落。幼儿的尸体,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应该学教导主任,准备纸币或者像张远一样,录音甚至摄像。

这样,就算我出了事,也能留下点什么。

提着包往里面走,厕所里真的很黑,头灯亮的有些刺眼。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尽头,有通气的石窗。

如果线子从哪理出去应该可以。只是不知道天台的线子怎么样,能不能送到一块去。

这种时候,我应该做的是出去,然后观察天台的位置。

可是,我很好奇,在那个角落,到底有什么。

如果我走到那里,会去做什么呢?

如果什么也不做,是不是代表,我不是会跳楼死的那个人?

鬼片看多了是……

我说着这句话给自己壮胆,哈哈笑起来。但笑了两声,就被回声吓住,不敢再张嘴了。

一边犹豫,一边磨蹭着往前走。

角落离门口并不是很远,我已经看到那里。

头灯照过去,什么也没有,就是普通的蹲坑。

我往上照了下,看到教导主任记录中描述的冲水桶

很大,细微的流水声,在水箱里发出刺耳的闷响。

我觉得,但我写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矛盾的,所以,才会说出这么矛盾的话。

水箱并不是我观察的重点,我想看的是那个角落,那个曾经发现鬼娃娃的角落。

从没人说,幼儿的尸体就是鬼娃娃的身体,但我一直这样认定。

我探着身子往蹲坑那里看,这里应该被很多人看过,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可是我,找到了。

那是一样,然我既惊讶,又兴奋的东西。

一部摄影机。

就放在蹲坑的其中一个台子上。

我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块电池和一些外壳碎片,这应该是一部被人丢弃的摄像机。

可在这种地方放着的摄影机,代表了什么?

代表它可能会记录一些我最想知道的东西,例如鬼娃娃的影像。

更重要的是,它出现的时机很巧,是在学生出事之后。

我不禁怀疑,这部摄影机,是不是出事的学生带进来的。

我弯下腰,想把它捡起来。

外壳虽然损坏,但内存卡不会这么容易摔坏,拿回去,应该有用。

可就在我要捡起来的刹那,我忽然想到之前的猜测。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角落。

我弯下腰捡东西的样子,和教导主任描述陈大生所做的奇怪东西,有区别吗?

如果我捡起来,是不是就会发生不幸的事?

我忽然觉得,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会害人的鬼娃娃,而是一个会蛊惑人心的魔鬼。

捡,还是不捡?

又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岔路,该怎么走?

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虽然我看了三份档案,虽然我验证了第三次鬼娃娃事件的发生。

可是没有亲身经历,恐惧也只是来源于内心的想象。

我觉得,自己现在是清醒的,我意志坚定,不会被其它所左右。

所以,我捡起了那个摄像机

摄像机的样式我没仔细看,重点在于内存卡上,是否有什么记录。

只是现在我没时间也没设备去查看。

在角落固定好摄像头,把线子从石窗那甩出去。

我不怕会有人发现,因为这个后院,恐怕没多少人敢进来,更别说这所公厕了。

全市目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栋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厕所。

安放好线路后,我一路小跑着,出了后院。

教学楼的方向很好辨认,安放天台摄像头的过程,我实在不想再详述了。

那是一种夹杂在恐惧与成功的兴奋之间,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这种情绪之下,隐藏着我发自内心的疲惫。

一个与学校毫无关系的人,跑来着当侦探?

我觉得,自己是有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每一位恐怖大师都说过,真正的恐怖,来自内心。

画面的血腥,只是视觉的恐怖冲击,这是很容易淡忘的。

只有情绪,才能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我觉得,这所学校,就像一位真正的恐怖大师。

他让我害怕了,恐惧了,甚至胆怯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完成线路布置工作的,然而,我就是完成了,而且毫发无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