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远去的山村》作者:赖顺卿【完结】 > 《远去的山村》.txt

第 6 页

作者:赖顺卿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15

“谢谢哦!”她微笑地看着他。

他感到莫名其妙,这个他一直想要杀的女人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而他的回头一视,让晓萍的微笑差点凝固。这张长长的脸跟昨晚他梦中的饿狼的脸象极了,他佗着的背就象弓着腰的狼。无论是身形还是相貌,都象极了那只饿狼。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必有一人要死。

如果他是狼的话,那么她就是狐狸。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无论哪个男人都不忍心白天对她下手。

痞子他爹也是男人。

他决定晚上再次动手,那句莫名其妙的谢谢并没有动摇他报杀子之仇的决心。只是,他真的有点怀疑了。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杀人吗?如果真杀了痞子,那么她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客气呢?即使他当时把她从河道里救回来。

这种怀疑一旦产生,就如种子一样生根发芽,扰乱了他一天的思绪。

这一天,很早他就把牛赶回了家。

这一天,他很特别地洗了一次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头的时候,他才发现头发太长了。

他不是去赶集,他是去杀人。他不是因为要杀的对象是一美女而要把自己打扮一番,他没有这个素质。他只所以要洗澡的原因是因为他一身太臭了,一身的牛骚味,这不利于他潜伏。

她的门虚掩着,他快速地溜进了她的房子,他上了楼,这是最好潜伏的地方。他跟他儿子一样躲在了楼上粮仓边上,一付蓑衣可以遮挡着自己。过了不久,她和一只狗就进了屋。然后是她关门、栓门、顶门的声音。

天还亮着,他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晚上干活。

晓萍刚才去河边的菜地里摘菜,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出门忘记锁门了。全村只有她一家随手锁门的习惯。她怕有人进了她的家里,于是她故意到楼上取东西,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下来的时候,还把婆婆那间房间的门给锁住了,因为她还是没有勇气进去看,哪怕是天还亮着。

她感觉到了杀气,因为她的右眼今天一天一直在跳,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她决定洗个澡,冷水澡。

她解开头上的发髻,让它披散下来。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脱下,她想象着狗娃就在房间里,就隔着一层木壁,透过壁缝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各个细微之处。

这是一幅油画,一个任何男人都想欣赏的绝美油画。

美丽的女人象幅油画,臃肿的女人象根油条。

清水流淌到她身上每寸肌肤,她的心也随之慢慢安宁下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需要冷静。

她不是狼,她是狐狸。狐狸没有狼的力量和凶狠。

她感觉到了,狼就在她周围。

吃饭的时候,她故意不让啊黄吃东西。狗只有在饿着的时候才有灵气,才有凶气。她需要它帮忙,特别是今天晚上。

睡觉前,她把啊黄放在了厨房里,这是进入她房间的必经之路。这是一只恶极了狗,它使劲地抓着房间的门。

当天黑了,痞子他爹准备摸黑下楼的时候,他发现了楼下的狗,它正在愤怒地抓着门。他知道,要过啊黄这一关不容易。

他只好等到天亮才能下手了。于是他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角落。

他是被钟声吵醒的,他只听到时钟敲了一下,他不能确定,现在是几点。屋里一片漆黑,显然村里的电停了,这至少证明现在是下半夜了。

狗也停止了躁动。

黑夜开始了。

世间的鬼正是从午夜12点开始就从地下冒出来的。

虽然习惯了黑夜,虽然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但是今晚他并不自然,这栋连燕子都不愿来的房子让他觉得有股凉意。楼上的空旷象无边的深渊,把他吞噬。

他的右眼开始轻微跳动,他开始并没有察觉自己的不安,但是自从右眼不断跳动之后,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杀人,并不是那么简单,尤其需要勇气。他回忆着痞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要不,他实在没有勇气继续自己的计划。痞子是个没有娘,没有爹的孩子,他这个当爹的确实亏欠他。

那年冬天,他们家来了一个菇农,和一笔租金。这给经济困难的他们家无疑是雪中送炭。然而,有一天回家,他发现了他的妻子跟那个菇农睡在了一起。他愤怒地追着菇农上了山,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菇农反扑过来,把他推下了山崖。当他爬着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剩一个孩子啼哭的声音。

那个女人扔下自己的未满一岁的孩子跟这个陌生的人跑了。

从此,他就象哑巴一样生活,因为妻子跟人家跑了,比妻子偷人更让人难堪。他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他的孩子也被扣上了“婊子养”的帽子。当痞子能上学的时候,全村的小孩都叫他“婊子养的”,痞子不断跟人家打架,于是被学校开除了。

他习惯低着头走路,他习惯忍气吞声地生活。痞子是他生活的唯一希望,但却被人杀了。想到这,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一把掀开了蓑衣。

突然屋内一亮,紧接着就是一声“咣”的闷雷。

快要下雨了,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漫天的星星。

又是一道闪电,屋内又是一亮。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亮光一下就消失了。闷雷又响起。

屋里恢复了黑暗,恢复了安静。

痞子他爹第一次见到了鬼,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没有。他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

当第三道闪电的时候,他眼前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还是真有鬼!

正在他犹豫不决是否该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上楼梯的声音,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声音。

他看到了昏暗的烛光。

一个全身鲜红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特别显眼。

他看到了双目呆滞的晓萍,披头散发,穿着鲜红的长袍,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他紧张得忘记了拿蓑衣遮挡,他紧张得忘记他是来杀她的。

她走到粮仓前停了下来,把白色的蜡烛放在楼板上,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不远处的痞子他爹。她一片一片把粮仓的门取下,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包。她背着痞子他爹,把身上的衣服慢慢脱了下来,脱去长袍,里面只有一个同样鲜红的肚兜。她把包打开,抖落一下,原来是一套衣服,一套白色的衣服。当她穿好衣服转过身的时候,她朝着痞子他爹笑了一下。

呆若木鸡的他仿佛遭了雷劈一样,一下就瘫倒了。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他一下觉得堕入了深渊。

当亮起又一道闪电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脸离他不足一尺远,两道血从她的眼睛直留下来。

“他妈的”,他一跃而起,大叫着向她扑去,一下就卡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是冷的……

二十二 落幕

她的声音似乎惊起了水下沉睡的鱼儿和狗娃,它们揉着眼睛,在认真地辨认着声音的方向……

晓萍醒来时,满天繁星正透过天井在向她眨着眼睛。

她有梦游的习惯,当痞子他爹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醒来了。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使劲挣扎,但慢慢就失去了知觉。

她以为自己死了,但她没有,只是身上*。

第二天上午,她在山路边找到了正在放牛的痞子他爹。她盯着他,这个差点要了她命的猥琐男人。

他知道她会来找他,他不敢面对这个女人,他跟往常一样低着头。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以为你杀了痞子!”

“痞子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你为什么认为是我杀了痞子?”

“因为他偷窥你,戏弄你。”

“这就是我杀他的理由?你有什么证据?”

他伸手给了她一颗纽扣,一颗白色纽扣。

“这是痞子死时,手里紧拽的一颗纽扣。”

晓萍接过纽扣仔细地看了看,怀疑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仔细观察过,全村女人只有你穿过白衣服。别的衣服跟这个纽扣配不上。”

晓萍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理由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你为什么昨晚没有杀了我?”

“……”

“为什么?”

痞子他爹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好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晓萍,说道:“你的衣服纽扣跟这个不一样!”

阳光下的晓萍是那样的楚楚动人。谁又能想到昨晚的她差点把他吓死。当他掐她脖子的手慢慢收紧的时候,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一股向下的力量表明她已昏死过去。他的心狂跳不已,他一下就扯下了她全身的衣服。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抚摸着,他十几年没有摸过女人了。这时,突然一道亮光把他惊醒,晓萍正挣着双眼,舌头伸得很长,一脸惊恐的样子面对着他。他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再一道闪电,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一幕。

晓萍穿的衣服纽扣是布做的,跟他痞子手里拽的完全不一样。因为晓萍穿的白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死人穿的寿衣。

晓萍明白他的意思,她今天早上发现了这件寿衣。

“难道你真的认为只有女人才会用白纽扣吗?”

她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走了。她厌恶这个男人,一想到他扒光了她的衣服,就觉得恶心。

最近她一直在恶心,也许是什么东西吃坏了。

被撩在一边的痞子他爹一直在想着她刚才留下的话,“难道你真的认为只有女人才会用白纽扣吗?”

难道男人也会用白纽扣?

那个年代是没人穿白色衣服的,只有老人去世了,亲人才穿白色的粗布衣服,而且这些衣服没有纽扣,只用麻绳一绑,当作皮带。

人们晚上如果看到穿白色衣服的,那一定是被认为看到了鬼。昨晚后,痞子他爹才明白村里传说的鬼,原来就是晓萍。她经常晚上穿着那寿衣经常在村里游荡。

这也是为什么晓萍的家,晚上门老是开着的原因。

内心的恐惧往往会使人产生梦游,你越是害怕,你越是会去想,越是会去看个究竟。

可是,经常窥视她的痞子难道没有看到她梦游吗?

如果有的话,他还会迷恋她吗?

如果没有,又是为什么?

当天下午,痞子他爹放牛回来看到了他一直想看到的一幕:男人也有用白色纽扣。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秀才他爹。他穿着白色的确凉衬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这是他每次去开会的行头。

不仅如此,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还丢了!

痞子他爹幡然大悟,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杀痞子。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须杀掉这个村干部,为他的儿子报仇。

当痞子和狗娃相继死掉的时候,秀才发现了蹊跷的地方。那就是狗娃死后留下的纸条里说痞子死时是穿着衣服的,而第二天发现没有穿衣服。本以为从中可以窥探出什么秘密。可是查来查去,怎么也查不出结果。最后,却查出有人发现是他父亲一直跟狗娃一起在河里那深水潭边守着抓鱼的。他不敢向他父亲证实这个问题,更不敢把狗娃的死跟他父亲联系一起。

也许只有村干部一人知道狗娃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人敢去问。这个疑问一直就藏在人们心里,但大家都瞒着晓萍。

当夜晚,人们一次一次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的时候,人们发现,狗娃成了他们永远挥不去的阴影。

也许,应该有个人该主动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过,要不,冤魂总是不散的。

不久,村人的愿望实现了。

一天清晨,人们在村边的大樟树下看到了村干部正吊死在樟树下。双脚悬空,底下是一堆散了的石块。

显然,村干部选择了上吊这种方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离上次那位孤寡老人上吊自杀整整是12年,一个轮回。

如果河里淹死了人,三年后必须再有人淹死,否则前面的水鬼无法投胎重新做人。那么,它将成为厉鬼,死的人将更多。

秀才他爹自杀后,秀才连看一眼都不敢看,他躲在被窝里,整整蒙了好几天。他的母亲比他奶奶看起来还老,更是动不了,是他的几个叔叔伯伯,把他父亲埋掉的。

这个上了好多年学,连一点农活都没有干过的秀才,看来下场比孔乙己还惨。

村干部的死是个谜,村人传说是因为内疚而自杀。

痞子他爹心里却透亮。是他把村干部杀掉的,痞子他爹看起来比秀才他爹还老,可是实际上,他才45岁。秀才他爹没有挣扎几下就动荡不了了,他死后被吊在樟树下。

村里有两棵樟树,最大的那棵十几年前就被卖了。当时,那棵树被村里誉为树神,要两个人合围,才围得起来。说要砍这棵树,全村的老人都不同意,大家日夜守着这棵千年老树。眼看是没有机会了。

然而,一天,村里的广播播放了沉重的哀乐,最亲爱的主席去世了。全村沉浸在悲痛和迷茫当中。当晚,这棵树就被锯倒了。

是两个外地人锯倒这棵树的,而出卖这棵树的就是秀才他爹。

后来村里人传说那两个锯树的,还没有回到家就疯了。

可是村干部却好好地活了十几年。

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十几年过去了,很多当时保护神木的老人已经过世了,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对当时的景象记忆犹新。树被砍了后,村里老人拿了很多供品去树根下祭奠,哭声一片。可是,谁也不能对干部说声不是,这是自干部带头砸庙宇、佛像之后,最令村人绝望的第二件事。人们恐惧地面对着这些恶事之后未知的恶果。

秀才他爹最终难逃命运的惩罚,他吊死在另一颗樟树下,他的伸出的舌头就如狗的长长的舌头,深紫色,上面沾满了苍蝇。

谁又能说,这不是报应呢?

到死,村干部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这个老实巴交的放牛老汉要索取他的命。

你相信吗?一颗纽扣要了一条人命。

秀才只知道痞子死后被人扒了衣服,却不知道痞子手里拽的那颗纽扣,如果早知道,如果早告诉他父亲,也许,这位村干部可以寿终正寝。

村里夜晚再也没有凄厉的哭声了。

因为,晓萍走了。

她把鸡、鸭、鹅都卖了。

她把地里的地瓜挖了,挑到乡里卖了。

她要离开这个村子,离开让她不安的山村。

她要去找她丈夫,她再也不能忍受一个人的孤独,即使再苦,也愿意跟她丈夫一起。

她走的时候是清晨,天蒙蒙亮,雾水很大,秋初的早晨山里都有雾。这天特别大,她只能朦胧地看清前方不足几米的路。

她带着阿黄消失在这古老的山道里,只是河边的雾水把她深深地裹着,她能听到雾水飘落的声音。可是,缠在她脚边的阿黄突然不见了,就如当初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消失在那棵槐树的山坡下,她的呼叫声在浓雾中显得那么的的沉闷,就如当初她扔到深潭里那块石头击起的响声。

她的声音似乎惊起了水下沉睡的鱼儿和狗娃,它们揉着眼睛,在认真辨认着声音的方向……

当周围邻居好久都没有看到晓萍,人们才发现她的门已经深锁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天井石板上已经长满绿苔。这个曾经无比热闹的地方,如今只有一只黑猫守着。

那只眼睛跟晓萍的婆婆一样深邃,跟周围幽暗的环境配合得如此的丝丝入扣的黑猫。

一天,村里人发现大白天牛还关在圈里,以为是放牛人病了。可是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这样。村里人只好另外找一个放牛的了。

痞子他家爬满了臭蛆……

一天,一只老鼠打翻了秀才他家烛台,他家着火了,他母亲被烧死在里面。他们这个望族就这样毁于一炬。

第二卷

二十三 无人谷

山路一侧是山涧,另一侧是山崖,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里。如果没有手电,谁也不能依赖微弱的星光走这条危险的山路,稍不慎,就将坠身山谷……

从村里到乡里,从乡里到县里,从县里到另一个县,再从这个县到另一个陌生的乡,晓萍整整坐了一天的车,当她被抛在陌生的小镇时,她已迈不动一步,她蹲在行李旁吐个不停,吐到后来只有水,吐到连胆汁都吐出来。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行李包,无力地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他的丈夫。时间象蜗牛一样在爬行,可是却怎么也不见丈夫的踪迹。他不会没有收到信吧,如果这样的话,她将迷失在这个陌生的小镇。一种比呕吐更让她揪心的恐惧慢慢向她袭来。

远处的高山终于遮住了最后一抹落日的余辉,初秋的傍晚有一丝凉意,她紧缩成一团。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以前看到别人能坐上汽车而感到无比羡慕,可是自己正真坐上了,才知道比死还难受,还没有坐一会儿,胃就开始翻腾。她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什么,后来看到车上别的女人也有人吐,才明白是跟车的颠簸有关系。这是她人生最难耐的、最长的折磨,即使生孩子也没有这么痛苦。现在能坐在坚实的地上,就是解脱了。

这是个跟她们的乡镇相似的地方,只有几间店面,店里摆着不丰富的物品。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路过的,向她一瞥,又匆匆离去了。没有人关心她,因为象她这样情况的,每天都有发生。之所以有人一瞥,那也是因为她长得娟秀。

如果男人不能来接她,她该怎么办啊!

正当她焦急地看着前方的路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急回头一看,一个头发杂乱、胡子拉扎、脸色干瘦黝黑的中年男人傻笑地看着她。

他就是她的丈夫。

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丈夫提起她的行李,带着她到了一家小吃店,叫了一碗面,还特别交待放了一些瘦肉。

当那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时,晓萍确实咽了不少口水,这时她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了。而且大半年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再次遇见了丈夫,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她现在一身轻松,所以肚子感觉特别的饿。

丈夫把那碗面推到晓萍面前。

“你呢?你不吃啊?”

“我吃过了,你吃吧。”

其实他下完班,连饭都没有吃,就跑了十几里的山路来接晓萍。这就是为什么她等不到他的原因。

晓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拌着葱花,还有好几块鲜嫩的瘦肉,鲜甜的面汤,滑润的面条。晓萍象个男人一样呼啦啦地吃着面,一抬头,丈夫正憨笑地看着她。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晓萍一直忘不了这碗面,忘不了这个黄昏的小镇,忘不了这个自己饿着肚子看自己吃面的男人。

在梦里,她同丈夫无数次又来到这个地方,吃着这碗热腾腾的面。

而他丈夫后来就在也想不到这个地方,自从他得了一场大病后,他就彻底忘记了这段非凡的经历。

吃完面,天已经黑了。

没有手电,只能依靠星光指引着向远处山路走去。

丈夫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晓萍。摸黑探索着山路,一边不断提醒着晓萍注意脚下的路。

其实,晓萍的夜视能力特别强,即使没有星光,她也能看清前面的路。而且她的步伐轻灵而无声。她的丈夫一路上碰碰磕磕的,而她则一点问题也没有。到后来,是晓萍在前面牵着她的丈夫行走。

山路一侧是山涧,另一侧是山崖,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里。如果没有手电,谁也不能依赖微弱的星光走这条危险的山路,稍不慎,就将坠身山谷。

晓萍的丈夫是个简单的人,他没有想到山路的危险,就匆忙跑下山去接晓萍了。好在晓萍天赋异能,而让他们夫妻俩侥幸逃过一劫。

只是这条山道即使白天也容易迷路,说是山道,其实已经很荒芜了。

当他们摸黑回到矿区的时候,大家已经睡了。

他们夫妻俩就放下行李,合衣睡在床上。头一落枕,两个人就呼呼睡去。

晓萍是被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的,她一挣眼,就看到一男人光着全身,正在她床边不远的尿桶拉尿。

她“啊”的一声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正在拉尿的男人更是被吓得把尿拉得满墙壁都是。

大家一下坐了起来,看着一下就跑出去的一个女子的身影。

唯有晓萍的丈夫还在一长一短地打着呼噜。

“谁啊?” 刚才拉尿的男人挺着枪追到门口。

“你那鸟,刚才没有被吓蔫了吧?”

“开玩笑,我这是鹰,知道不,是鹰”,他在大家面前炫耀地抖动着。

“哈哈……”,大家开心地大笑。

这个男人叫杨伟强,大家叫他的时候,经常把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去掉,结果就成了“阳痿”。他的唯一爱好就是爱裸睡,而且经常在众工友面前喜欢摆弄他的那杆枪。

确实,无论是长度还是直径,无人能及。

刚才说话的那位,年龄最大,姓王,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忘了,口口声声都叫他王八叔。他是最能说荤话的,有文化,荤话一个接一个,有时候不带一个脏字。大家都喜欢他,所以也只有他敢拿“阳痿”的抢开玩笑。

“可能是哑巴的媳妇吧,他昨天下班后去接媳妇了。”说这话的是组长张茂,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大家快点起床。

“瞧,背影挺不错,不会满脸麻子吧?” 阳痿感叹地说。

王八叔听了这句话,有点触动,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他原来的名字叫王麻子。

“不会,绝对不会,我估计啊,是全身长满麻子!”,鸦片鬼一边接茬道。鸦片鬼精瘦,黝黑,满口黄牙,说话刻薄,爱贪小便宜,干活懒散。活生生就是个抽大烟的样子。

“鸦片鬼,现在终于来个跟你配对的了,你们可以组合为黑白双煞,往门口一站,人家以为我们这个屋是阎王殿”。说这话的,大家都叫他强哥,身体强壮,老是爱欺负别人。连组长都得让他三分。

这屋还有一个文弱的,长得有点象姑娘的一小伙子,姓吕,结果大家都叫他驴子。驴子岁数小,管理仓库,间或上山帮点忙。

被称为哑巴,自然就是晓萍的丈夫。因为一起相处半年多了,他的话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他的呼噜声是最大的,所以他睡在最外面,靠近尿桶的地方。他睡得死,晚上即使有人起夜,也吵不醒他。

这些因不同的境遇、不同的目的、不同的身份而来到这里的一群人,没有人了解对方。虽然相处一室,但他们似乎被时间和空间隔离着。

如同往常一样,晓萍丈夫是被强子一脚踢醒的。他迷迷糊糊的顾不上疼,就快速地下床穿鞋。

“刚才那位是你媳妇吧?”

“诶”,他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晓萍去哪里了。

他走出房子,四处找,才在山涧边看到了正在哭泣的晓萍。

这里只有这间宿舍,平铺着六张床。另外一间用四个柱子搭起的四处漏风的厨房。一口铁锅而已。在宿舍旁边是一仓库,放置生产工具和雷管炸药,用一把大大的铁锁锁住。里面有一张单人床,老板有时候回来晚了回不去就住这里。

没有厕所,没有洗澡的地方。

是鸦片鬼第一个看到晓萍的容貌的,他到山涧边洗脸,看到了正和哑巴谈话的晓萍。他象见了鬼似的跑回了宿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仙女下凡了,仙女下凡了……”。

强哥过去就赏了他一个耳光,“什么仙女下凡了?就是母猪,你也认为是割双眼皮的。”

“强哥,是真的,哑巴的媳妇真的是美得很啊,不信你们去看看啊!”

当大家站在晓萍面前时,所有人都呆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象哑巴这么一个怂人竟然能娶到如此绝色的媳妇。

“强哥,我没说错吧,是不是仙女下凡了啊?”

“啪”的一声,强哥又赏了鸦片鬼一个耳光,“滚一边去,谁叫你挡住我!”

“这是仙女吗?这是仙女吗?啊?”强哥双眼逼视着鸦片鬼。鸦片鬼不知所措地步步后退,而周围的人也不明白强哥为什么眼光这么高。

“这是仙女吗?仙女有这么漂亮吗?!”

就连刚才还梨花带雨的晓萍也破涕为笑,她一下就对这强壮而野蛮的男人充满了好感。

“哑巴,你好有福气啊,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组长张茂算是正式表达赞美之词。

“我媳妇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漂亮!”王八叔不自信地低语道。

“难怪你叫王八!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你不当王八才叫怪呢。”阳痿很不以为然地讥讽王八叔。

“怎么样,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眼光不错了?”鸦片鬼为自己能发现如此被广泛接受的美女而兴奋不已。

驴子低头不敢看晓萍,只觉得她的美,她的成熟散发的魅力把自己的胸口压得很疼。

晓萍突然感觉这里不再简陋,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这六个男人突然觉得生活变得如此美好,因为有晓萍这里一切都是如此迷人。

可有谁能预料到,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最后能走出山谷。

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二十四 纽扣

今天,晓萍穿一件白色的粗布衬衣,显得更加的优雅。然而胸口的那颗纽扣正如王八叔所说的,是黑色,跟别的纽扣显得格格不入……

晓萍的虚荣心在这群人的惊呆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女人,哪怕是再难看的女人,都有自己的虚荣心。没有一个女人内心深处会认为自己是没有魅力的,特别是在男人面前。

晓萍也是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虚荣心与美丽几乎成正比。

当这群男人吃完饭,到山上工作之后,这里只剩下晓萍一个人。她重新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宿舍,脏乱、恶臭,那混合了臭袜子和尿骚味的气味象股强大的气流,一下就把晓萍吹出门外。

当傍晚这帮人下班回来的时候,他们半路就看到了炊烟,闻到了米饭的香味。

当他们走进宿舍的时候,他们都不好意思迈进,原先的脏乱、恶臭,已被干净、清爽取代。

这才是人住的环境!

全部的人,无一例外地聚在山涧的深水潭里洗澡。谁也不想在晓萍面前表现得象个野人,这是最全的一次澡会,好象今天要发工资,拿了钱要到镇里去采购一样。

菜还是原来的咸菜,但晓萍利用这些咸菜做了道汤,虽不可口,但对工作一天的他们来说,算是美味佳肴了。

有女人真好,女人就是家,没有女人的家只能称为房子。

这些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妻儿的男人,晓萍对他们来说,就是理想。

山里没有电,天一黑,大家无一例外地都上床睡觉了。

宿舍里的马桶被搬到外面去了,晓萍和丈夫合睡一张床,丈夫用身体把晓萍和其它五位男人隔开。

往日,累了一天的人们,懒得洗脚,鞋子一踢,就扑在床上呼呼睡去。然而今天,大家都特别亢奋。谁也睡不着,除了晓萍的丈夫。他的呼噜声,已经象山谷的风声一样忽强忽弱地吹着。

大家心里即羡慕哑巴,又觉得他没用。也许他是想先休息一下,等大家都睡着了再加班。没有沟通,但大家都心想一处去了,所有的人都渐渐响起了呼噜声。

黑暗中,这五个男人谁也没有正真睡着,内心的骚动把一天的困乏驱赶得无影无踪。

晓萍没有睡,她也不敢睡。她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丈夫虽然睡在身边,可是他连啊黄都不如。

想到啊黄,她的心跳就加速,可是它是如此神奇地出现,又如此神秘地消失,好像它的出现就是为了陪伴她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她能想象得出,这群很久都没有碰女人的男人是如何假装睡着的。他们就如黑暗中的一群饿狼,闪着绿绿的眼睛,紧紧地围着猎物。

她并不害怕,相反,睡在这群人当中,她感到自己好像被*了衣服,她有种过这样的梦,在人群中被*了衣服,她羞涩地用双手挡住上身。

驴子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他的眼睛比别人都红。

他像守夜的狼……

第二天,在钻炮眼的时候,强哥对着哑巴说, “哑巴,你该连炮都不会打吧,害得老子昨晚足足等了一宿”.

“谁说哑巴不会打炮,他放的都是空炮,能让你听到?”杨伟回应道。

“得了,得了,就你擦枪的声音比人家放炮声音还大呢!”强哥把杨伟说得满脸通红。

“注意手中抡的锤子啊,别工作的时候想七想八,有本事你晚上代替哑巴加班啊。”组长张茂这句不经意的话,简直是在大家心里投入了一块石头,瞬间在大家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这个想法,大家都有想,就是没有人敢说,没有人敢做。想跟说之间只隔一层窗户纸,说跟做之间只差一根导火线。

这是群饿急了的狼,可惜哑巴没有嗅出危险来,他只以为大家是在开玩笑。

他的木讷、他的软弱,就象是导火线,点燃了欲望之火。他把阻隔在他妻子跟众人之间的障碍都清除干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盯着晓萍的胸看。

“弟妹,你的纽扣别的是白的,为什么胸口那颗是黑色的?”王八叔装着好奇,不怀好意地问。

今天,晓萍穿一件白色的粗布衬衣,显得更加的优雅。然而胸口的那颗纽扣正如王八叔所说的,是黑色,跟别的纽扣显得格格不入。

“掉了”,晓萍低着头回答。

她的羞涩,让鸦片鬼更加的肆无忌惮。“是被撑掉了吧!”

大家哄堂大笑,个个光着膀子,扭笑成一团。

唯有哑巴,不知大家何以如此大笑。

晓萍慢慢地走到鸦片鬼身边,直视着他,“你真想知道是如何掉的?”

她的严肃,她的低沉声音,让鸦片鬼的笑一下凝固在脸上。

“怎么掉的?”

晓萍轻蔑地看着他,觉得他就象痞子,不是像,而是特像。晓萍甚至想到他死的时候一定跟痞子是一样的,*着干瘪的身体泡在水里。

她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去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寒意,也许是山风吹进来的缘故。

这个晚上大家都没有放枪的欲望,也许是因为昨晚折腾得太累,也许是吃饭的时候这场草草收场的闹剧。

驴子当时真替晓萍担心,担心场面会失控。然而晓萍的冷静和沉着,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他自己。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无畏地面对鸦片鬼的时候,她的眼神似乎象刀一样锐利。

只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一颗纽扣牵涉到两起杀人事件。

痞子手里的那颗白色纽扣的确是晓萍的,高耸山峰的那颗纽扣就象是天堂的钥匙,拿下了,就能进入天堂,能触摸到比天堂更加让人着迷的双峰。痞子就这样带着天堂的钥匙走了。

村干部的钮扣是被晓萍扯下的,他荤没吃成,就成了晓萍的替死鬼。

现在她那黑色的纽扣,镶嵌在白色的衣服上,就象黑色的挽联镶着白色的边。

这一晚,晓萍在黑暗中冷笑着。

这一晚,大家的呼噜豪无规律。

山谷的风很大,传来一阵阵松涛的声音,时不时夹着猫头鹰的叫声。

第三天,正在整理厨房的晓萍被一陌生男人吓了一大跳。后来一介绍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这个矿的矿主,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

矿主,一下就对眼前的这位姑娘有好感了,因为不论是厨房还是宿舍都整理得干净整洁,面貌幡然一新。听说是哑巴的媳妇,心里真替这位姑娘可惜。

这是她第一次见矿主,一个身材瘦弱但却极为白净的男人。话不多,放了些猪肉和蔬菜就走了。

晓萍觉得奇怪,这个男人她似曾认识。

晚上,她用肥肉做了红烧肉,从肥肉里割下的一点瘦肉拌上地瓜粉,煮了半锅的汤。这顿晚饭,大家吃得很饱,很开心,一直不停地夸晓萍手艺好。昨天的不快一扫不见。

睡觉的时候,大家的气氛也好了很多。就怂恿着王八叔讲故事。王八叔讲了几个故事,不到半道就被阻止了。大家都希望他如同往常一样,讲些荤的。在大家的坚持下,王八叔就半推半就地讲了个荤故事。

说,从前有一户人家,老公去外面做生意,家里就剩娘子一人。时间长了,女人想男人想得实在不行了,就跟自己家的那条狗做那活儿。过了半年,这家男人回家,晚上就跟娘子做事,女人的叫声,把那条狗招来,那狗跳上床把那男人当场就咬死了。事发后,好事的邻居就把这女人告上公堂,女子死活不承认。县令于是牵来那只狗,那狗好多日不见主人,一见之下,扑上去就扯女主人的裙子。女子不好抵赖,只好把与狗通奸之事坦白。最后被判与狗通奸,谋害亲夫的罪名。

“王八叔,你是听来的啊,还是你们家的事?”强哥不知深浅地问。

“兔崽子,我们家的,我还能在这跟你们讲吗?早就被狗咬死了”。

大家哈哈大笑。

“有可能没咬死啊,就只咬了根而已啊”。还是组长张茂有见识,一下就点到点子上了。

“狗崽子,你摸什么啊你。”

躺在王八叔身边的杨伟伸手就往他的裤裆内摸去,“我证明,王八叔……”,

“怎么样啊?”不知谁急促地问。

“他确实有,但是,只有很短的一段”。

哈哈哈……

晓萍每一句话都听到心里,这个荤笑话,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好笑,她的脸阴沉得厉害,好在是黑夜。

大家都知道晓萍没有睡着,所以越说越来劲。

“你们说,是狗厉害,还是人厉害?”鸦片鬼问了个非常让他好奇的问题。

“问你妈去。” 强哥顶了他一句。如果是别人,鸦片鬼就要反唇相讥了,是强哥,他只好忍气吞声不吭声。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鸦片鬼,心里在骂谁吧,你如果敢骂一句,我让你那东西比王八的还短!”

“哪有啊!”

大家都知道鸦片鬼的德性,这小子人贱,嘴贱,嘴里不骂,心里不知道骂上百次。

“你看你们,怎么就扯到我头上来了”。

“我说的是王八,不是说王八叔你啊,你着什么急?”

“得得得,我还自找骂的不是。”王八叔闭口不说了。

“跟狗会不会生出小狗来啊?”一个晚上都没有吭声的驴子终于冒出了一句比鸦片鬼更傻得问题。

“看看你的兄弟中有没有长着狗脸的就知道了”。强子又说了句让人气绝的话。

大家都安静了,谁也不说话。但相信没有人心情是平静的。

有些人是被刺激到了,有些人是被伤到了。

“吓死了,吓死了”,哑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家已经习已为惯了,他经常是在大家还在聊天的时候,突然从噩梦中醒来。

“怎么了啊,哑巴?”组长引导着试探他。

“我梦见一只恶狗追着我不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可以说,很多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相信巧合吗?

这就是个巧合的故事,巧合的梦,和一个巧合的女子。

二十五 见鬼

哑巴走过去一拍对方的肩膀,对方一转头。黑夜中一声“鬼啊”的惨叫声在深夜山谷中不断回荡……

晓萍是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睡着的,她睡觉很安静,就象醒着一样。

夜深了,山里的湿气更重了,这个小屋被裹进白色的浓雾中,在黑夜中显得更加的诡秘。

晓萍睡梦中是被一只手惊醒的,这只手正在她胸口上来回移动着,这不是丈夫的手,如果是的话,它不会这么犹豫。

她即没有惊叫,也没有反应,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有一猎物进入了布控范围。

那只手终于停止了移动,黑暗中似乎摸到了那颗黑色的纽扣。随着纽扣的解开,晓萍的胸就象兔子一样跳了出来。那只颤抖的手在山峰上轻轻抚摩着,一阵阵*的感觉冲击着晓萍。

她没有反抗,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黑暗中,如果这不速之客发现晓萍正睁着双眼在看他,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可是,黑暗遮住了一切光线,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以为她正熟睡中,他的手更加不老实,穿过平坦的小腹,一下就从她的裤头里穿进去。

晓萍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忍受着。

她的安静,助长了他的勇气。

他知道她总是要醒的,但他没有想到她睡得这么死。

当他把她双腿抓住,拉出床,不顾一切地分开它,进而进入她的时候,他想到了死。

他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他的冒险不仅成功,而且得到了很好的配合。

他知道,她早就醒了。

屋里太闷了,他轻轻地推开了门,他想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生活太美好了,今夜只是个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