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时间
我坐了起来,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形。这人轻轻张开了嘴唇:“你好!”
我甩了甩头,想让视线清楚一些:“你好。”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陈雪松。”
“你好,我叫支离雪。”
支离雪?我脑子一片空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稍缓了一会,我才想起了什么。
“小雪?”
“您想起我了?公子。”
她像猫一样向前爬了两步,直起身来,盯着我的脸。我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个山洞。怎么会在山洞里?我想想啊……我和小雪分开,走了一下午。后来又遇见了她……之后呢?嗯……她身后来了一辆车,我把她推开了……再后来就记不太清了。似乎……
我的腰微微一疼,我用手轻轻揉了揉,尚有几丝酸痛。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什么打在腰上了。看来,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这是在哪儿?”
“公子,你该好好休息。”他的眼中透出几丝关切与温柔:“你爱我吗?”
……
与其这样选择你,我倒不如选择尤卓。我不喜欢任何人,包括我。我宁愿继续上演惊悚片,也不愿意被前世所迫去演言情戏。明白吗,亲爱的小雪。
她死死的盯着我,见我不说话,便再次开口:“我会帮你离开诅咒的,相信我,公子。”
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想在谈了。与一个不爱的人谈爱,真的不好玩。算了,转移话题:“可不可以不叫我公子?”
“当然可以了,公子!”
“……”看来她和前世比一点都没变……
……
现在应该是第二个星期三了吧?那标题就叫“回忆的呻吟”吧……不过,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好。
“我在哪儿?”
“不知道。”
我突然觉得原本纯洁无瑕的小雪竟染上些邪恶:“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听这话的口气,她好像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那怎么会到这里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似乎纯洁得不会说谎。她四下望了望,然后向一旁努了努嘴。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只拉布拉多犬。只是一晃间,我就叫出了它的名字:“帕克!”
就是它!棕色的皮毛闪着微光,还有那忠诚的目光,肯定是它!帕克在我小的时候是条流浪狗,我经常偷偷给它吃的。我上小学时,就失去了它的音讯。
它冲着我“汪汪”叫了两声,便向外走,还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它应该是让我跟它走。我拉着小雪站了起来,跟着它走出了山洞。
当我再次来到“城市边缘”时,帕克快步离开了。也是这个时候,我惊呆了。城市……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虽然都是高楼大厦,但可以明显分别出眼前的景象与原来的样子不太一样。入口的电子显示器上用红字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2009年12月4日星期五,15:04.
那么……现在就是……第四个星期五!
“小雪……”
“嗯?”
“这一个月是怎么过去的?”
“还好有帕克在!他每天都来送吃的,我们才……”
“谁告诉你它的名字的?”我打断了她。
“它告诉我的。”
“胡说!它只是条狗!”
“我还是只猫呢!”
沉默……
是啊,她只是一只猫,你为什么冲着一只猫大喊大叫?难道你心里不舒服就有权利去影响别人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你还真是自私呢。她变成了人,应该去尽情享受人的待遇。可她一直都跟着你,你应该明白她的用意。她从前世带来的爱,还延续到了后世。这种爱,是一般人不会拥有的。
“小雪,对不起,我……”我突然想哭,可我不会哭,因为我忘了怎么哭。泪水明明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流不出来。这是一种煎熬,一般人感受不到的煎熬。
“没关系的。”她擦下我眼眶中的泪水,端详着那晶莹透彻的液体:“原来你也会哭啊。”
我不知道。在这无尽的诅咒之中,我忘记了怎么流泪,又不得不流泪。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我会让你快乐的,好吗?”
我想家,我想爸爸,我想妈妈,我想回到平淡的生活。我只想过着每天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或许,以后可以找一个平凡的工作,支撑着平凡的家的生计。
原来,我期盼的不是风风火火的生活,而是平平淡淡的活着。
爸爸,我好好学习;妈妈,我不淘气了。可以让我回家吗?我想你们。
我拼命呼喊着,可是谁也听不到。上帝、佛祖,你们离我太远了。我声嘶力竭也无济于事。神龙就在我眼前,可它是聋子……求求你们了,谁都可以。告诉我的爸爸妈妈,我想回家。我不会再乱跑了,我好好在家呆着,再也不淘气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听不到!?为什么我在你们面前大喊大叫,你们都听不到!?为什么!?
我的脸上,打开了一朵水花。一股凉意霎时传到了我的全身。是我哭了吗?
不,是上帝哭了。他一直注视着我。他看得到我的绝望,他也能够明白我的痛苦。可是,他摸不到我。他在尽力,他正摸索着我。可是他正身处在一个迷宫中:入口是绝望,出口是更加绝望。
对不起,上帝,让您费心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痛苦在我身上,只是一份痛苦。分散到您身上,就会变成两份痛苦的。
“公子,去躲一下雨吧!”
不,我不是什么公子,我也不想当什么公子。我是我,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不是什么公子。
第四个星期五 光明之扼杀
“跟我走吧!”
“让我清静一下。”
“你想干什么?”
难道我还要神经兮兮地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我只想清静一会儿。”
“走了!”
“等等。”
啪!
我的脸机械的侧了过去,上面的微红被雨水冲刷得转瞬即逝。原来,猫的力道也不小。
她扶起了我,我的骨骼好像被抽了出去,身体软绵绵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
“避雨!”
我们来到了一个工地外面。里面还在施工,不过外面的围墙和传达室已经建好了。她拉着我到传达室的屋檐下,呆看着面前淅淅沥沥的小雨。
“就是这儿?”
“我们只能来这儿了。”
你也够蠢。刚才明明有那么多的高楼的,你偏要来这儿。
这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颇有些幽灵的感觉。也许,就是幽灵。
“进来吧。”
我和她同时看向那个黑影,不过只剩下了他的背影。
算了,先进去吧。
我们随着他进到了传达室。屋子是水泥地面,墙上刷好了白漆,屋子里只有摆设凌乱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他脱下了身上的雨披,把它扔到一把椅子上,露出了沾满漆点的军装,看上去很久了。他应该三四十岁,但看上去显老。
“小伙子,雨停了就快回家吧,你爸妈肯定着急了!”
“家?”我耸了耸肩。
“来,先坐下吧。”说罢,他坐在了椅子上,我和小雪也客随主便。
“怎么不回家?”
我把弄丢钥匙、公车停运的事圆滑的说了出来:“……当我回到这儿的时候,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好像听得津津有味:“那怎么不找你爸妈?”
“他们出差了,一时回不来。我想先自己往家找,等爸妈差不多该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联系他们。”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把重音放在了“现在”两个字上。
“等着他们。估计我现在也回不去了。”
“住这里吧。”
“啊!”我现在只觉得还是好人多。“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忘了介绍了。我姓王,这里的人都管我叫‘王头儿’。”
“我叫陈雪松。”我又指了指沉默的小雪:“她是我妹妹,叫支离雪。”
支离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第四个星期六 深渊的野兽
我和小雪过了一个有床的夜晚,早早醒来了。
很普通的房间:两张床、一张桌子。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喂!”她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谁是你妹妹?”
她一副稚嫩的脸孔跟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只是傻傻的盯着她,她便着急了:“你不要那么盯着我!虽然你摆着很成熟的样子,但是你敢把你的生日报出来吗?”
我冷嘲热讽的一笑,很自信的样子:“我95年 12月生人,你呢?”
她大笑三声,略有些高傲的说:“94年6月!”
她爽朗的笑声,让我不禁想起张飞……
“哎!对了!”她从自己的床上跳了起来,坐到我的旁边:“跟我住一个屋子,是不是很幸福啊?”
我又不禁想问她:你以前那副羞涩的洛丽塔的样子呢?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成这么“活泼”的女孩了?
“还好吧……”其实一点都不好!
她稍向我身边一挪,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你生日是几号啊?”
我也稍向一边一挪:“7号。”
她接着向我挪,我特别像大喊一声:死猫,你给我出去死三圈。不过看她的样子,这么说也没什么用,于是我以退为进——我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屋子。刚开门,就撞上一个长得不大的打工仔。他说他叫齐达,受王头委托叫我起床。他离开之后,我便带上王头给的安全帽,出发去工地。刚见到王头,他就把我拉到了一边。看来王头还是很喜欢聊天的。
“王头!”
“我问你个事啊。”
“嗯。”
“你和那姑娘是一家的吗?”
“这个啊……”我就知道这是件麻烦事,不过我已经想好对策了,我觉得自己骗人的水平又高了一级。“我随父姓,她随母姓,所以才姓氏不同的……”
“呵呵!你怎么我在想什么?”
“同学都这么问啊……”我叹了口气,稍调整心情:“王头,我想干些活,总不能白住在这里吧。”
“没关系的,我这里也没什么活。”
“您再想想,大活小活都行,我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不舒服。”
王头想了想,豁然开朗一般:“这样吧,我们这里每天中午都要取盒饭,不如……”
“好啊!”
经过一上午的闲转,我差不多认识了工地里的人。他们大多数晚上回家,一小撮留下住。我当然要和住这里的搞好关系了。
一共五个留宿的,其中一个就是早上叫我的齐达。他刚刚十六岁。为了给上大学攒钱,每天都勤勤恳恳的。他长的脸有点像发哥,人也瘦瘦的,是个羞涩的大男孩儿。
有个长的白白胖胖的,叫岳华。心宽体胖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脸上总挂着笑。虽然有点胖,但干起活来毫不马虎。
李明肩膀上纹着青龙,一副社会青年的样子。以前进过局子,但听说很够义气。
那个四十多岁的是杨卫国,通情达理的中年人。
最壮的是田有义,三十多岁,跟岳华是好朋友,每天都跟他打打闹闹的。
正午时分
“放开我啊!我只是去拿些饭而已,又不是去出差!”我现在正忙着用力甩胳膊。
“不嘛!我也去!”支离雪现在正忙着拽着我的胳膊甩来甩去。你已经习惯这样了吧……可是我还没习惯呢……
于是,她跟在我后边,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卖盒饭的是一个和蔼的大妈,王头已经把我领盒饭的事和她Phone过了。她爽快地递来八盒饭并帮我们用塑料袋装好。待我们走后,她才推着车离开了。为什么她要走呢?答案似乎很明确——因为这里没人。没错,从工地到大妈这儿过了两条街,可是其中虽然有很多高楼大厦,但还是只有工地里“叮当”的钢管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月不至于让城市的面貌翻新一次。除非……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也许是另一个城市?
算了,既然已经如此,就只能先顺其自然了。
“王头,多两份盒饭啊!”这两盒饭正躺在我手里,暖暖的。让我不禁有几分饥饿感……
王头笑了笑:“这是你们的啊!”他又马上继续指挥工程。
手上的这股暖意霎时顺着手臂扩散到了全身。和小雪品尝着朴实却又可口的饭菜,我不禁笑了出来。
笑?这就是笑吗?本来还以为自己不会笑了呢!看来笑的感觉还不错。如果有机会,应该把这个好好复习一下。
“我想晚上去他们那里睡。”我指了指齐达他们。
“不行!”她使劲拽着我,好像我现在就要过去似的。
“别害怕,我又不是去房顶睡。”
“可是……”
“怎么了?”
“有狼!”她拽得更紧了,险些把我的手拽下来。
“狼?”
几周后,我才明白她的意思。确实有狼,十分可怕的狼。
晚上,结束了晚饭之后,我、王头、五个留下的人就一起谈天说地,支离雪在小屋里静坐,之后的每天也是。与他们在一起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它促使我每天晚上见到支离雪时都会很晚。有时她也会来找我——呆呆地靠在门框上,和外面的幽静融为一体:“该回去了。”然后李明就会冲我打趣,比如这样:“呦!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吗!”一当我陷入窘境,王头就会替我解围:“那姑娘是他妹妹。”李明就“奥”的一声结束,不过这个“奥”拖得很长,再加上他邪恶的笑容……
话说回来,看来诅咒的末日到了,我也该幸福地好好享受几天了。
可谁都想不到,一般幸福的日子,都是转折的前奏
第五个星期五 致命的转折
一大清早的,支离雪就叫唤起来:“真是的!跟人家好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人家些惊喜!”
其实这几天我已经慢慢接纳她了,毕竟幸福是靠自己创造的。
“好了!我今天会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
“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我忘记送你礼物了!”
“什么啊……”
“生日礼物啊!”
“……”真是的,我都忘了,你还着什么急啊。我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干嘛去?”她站了起来,跑到我身后。
“惊喜。”我随手关上了门。
支离雪叹了口气,转了回去:“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门开了,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越跳越快。一双手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臂,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的惊喜吗?”虽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仍不能让她乱跳的小鹿安静下来。这句话,让两个人都心中一震。她感觉他靠的更近了,脸贴在她的肩上,粗重的喘息打在她的脸上,随后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上。他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肩,微微用力,要将她转过来。在即将转身的一瞬间,支离雪心中一阵狂跳:“你也太大胆了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可是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那么主动?”
两张脸对在了一起……
时间:10:25
“要给什么人买礼物呢?”礼品店的店主走了过来,是个20多岁女孩。之所以不称之为女性,是因为她甜美的微笑。
“是……一个女孩……”
“女朋友吧!”
男孩有些无地自容,但也只能点点头。
“你们这些小男生啊……”她笑得更灿烂了,“与其送小礼物,倒不如抱一下、吻一下来的直接。”
“不会吧……”
“我也是女孩子吗!”
“那谢谢您了!”男孩慢慢走出离我所住的工地五条街远的小店。
“祝你好运!”
当我又一次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我的心突然空荡荡的,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失落。
“怎么了?”岳华和田有义走了过来。
“看见小雪了吗?”我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字。
田有义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刚刚她跑出去了,我们还以为她去找你了呢!”
“那她去哪儿了?”
“我听见她嘟囔着什么湖……”岳华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
“那这附近有什么湖吗?”
“西边有个湖。”
“谢了!”我跑进屋里拽起书包。无意中看见小雪的床上有什么东西……蝴蝶结!完了!我马上拿起蝴蝶结冲了出去。
“帮我谢谢王头的照顾,我走了!”
“怎么了?”
“我去找小雪!”
“等等!那个湖边是个沼泽!”
我努力的跑着,一直向西。我知道我没有奥运冠军的本事,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我第一次冲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我有这么大的动能,一点会拿到运动会第一。这也许是人类特有的爆发力。
我的潜能问我:“你要是没有我怎么办?”
“我即使是爬也要爬过去!但现在你一定要帮我!”
“这么用力干什么?”
“为了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吗?
原来,我一直在想着她。
原来,我一直忘不了她。
原来,我不觉爱上了她。
谢谢你,我的潜力。
远处就是沼泽,它的中央是湖,湖边是一个女孩。怎么办?
我的速度直线下降,脚也横了过去,接受着大地赋予的摩擦力。
我过不去了……
“相信你自己!我在帮你!”
我的身体蜷了下去,对地面进行压制,一股支持力贯彻到我的脚面。我的身体猛地起来,借着支持力和脚力的惯性,飞了出去!“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谢谢!朝夕相伴的兄弟!
转身浮空,发力前冲,自由落体!
随着我摔在地上,就完成了伟大的15米穿越沼泽跳。我站了起来,又险些摔回地上。这就叫虚弱,我就是传说中的虚弱勇士。
“你来了。”
“我来了。”
“你走吧。”
“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她依旧没有转身。
“我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你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
“……”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这次是真的,不是为了救人。回来吧,小雪。回来吧……
她笑了:“小松,你的惊喜我不要了,不过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是要给你的。来!”
我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是你吗?”她渐渐转过身。
“是我。”
她的腰是那么纤细而柔软,她的没意思动作都被我的手臂紧紧的掌握。她反搂住我的腰,直视我的眼睛:“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嗯。”
两个人都紧紧抱着对方,交换着呼吸,生怕对方会悄然逃走。
“我很喜欢……可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了。”她慢慢收回了双手,向后一转,我立即抓住了她的手。
“我现在不会跳的。”她挣开了我的手,似乎在拿什么东西。“这是消除诅咒的道具,”她递过四部手机和四张存储卡,“上面有对应的序号。在1月13号去帝国公墓,按顺序吧存储卡安好……你小学当过合唱队领唱吧?”
“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理这句话:“在1号手机里的音乐结束第一乐章时,放2、3号音乐。1分钟后,放4号音乐,明白了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可以和我去逛街吗?”她突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吓了我一跳。
“好啊!”
她又笑了笑,从沼泽中的一条小路走了出去。
……
早知道就不用一个跟头滚过去了……
第五个星期六 游戏的暂停
0:00
正处在传说中恐怖小说与恐怖游戏的初始时间,却有一对情侣在手挽手逛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商业带也是很好找的。每个人都在轻松的度过着自己的夜生活,还有我们。
“你看我是不是该换身衣服?”她笑着看了看我。
我叹了口气:刚才的十五米跳太刺激了……
“哎呀!我话自己的钱买啦!小气鬼!”她使劲甩了甩胳膊。
“没有,刚刚想事来着……”我又叹了口气。
“我换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呢?”
“换不换都很漂亮啊……”我从来都不爱逛街的……
“穿好长时间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娇卖萌……
“那你不如换一条红裙子吗。呵呵!”
“哈哈!”她冲进了一旁的服装店,我就在外面等。就在我刚想到她进去会不会被绑架时,她又冲了出来。深绿的上衣,风格倒是没变,应该是传说中的格子呢。;一条粗到夸张的腰带和同样风格的暗红格子呢裙子,外加及大腿长的白袜。在我“不错,不错”的赞许下,她穿着绿衫红裙和我一起逛街。我时不时看着她一身红绿相称的衣服坏笑几声。
更正一下上面的一点,是我陪她逛街,不是她陪我逛街。
其实她挺漂亮的,欣赏了她几次换装的我这么想。
“不和我聊聊天吗?”
“好啊!”虽然我平时不愿意聊聊天、说说地的。
“你说我们能相爱多久?”我们渐渐走出了闹市。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以后都会变心呢。
“我很想听。”月光照在她明亮的眸子上,别有一番滋味。
“一辈子吧。”懵懂的人们都会这么说,因为不够成熟。
“谢谢。”她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可我是灵狐……”
“灵狐吗……”其实我早就习惯于她是一个普通女孩了,“没关系吧。”
“对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她的蝴蝶结,帮她带上。“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怔住了。我的行为和问题风马牛不相及,让她不知所措。
“不,不会……”
说实话我很冷。我穿的还是秋装。幸亏是黑色的,让我的心底有一丝能够多吸热的潜意识,要是白的我就会崩溃的。
已经走到了尽头。
一个巨大的落差将两座城市分别开来。我们站在那座城市的上方,也就是我们所处的城市。俯视下面的城市,感慨万千:明明是午夜却有千万缕光穿过窗户照射出来,高楼大厦霓虹闪耀;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万千星斗共捧圆月。月上有一两点黑影,是传说中的嫦娥月兔还是圣诞老人?我们手牵手坐在居高临下的草地上,共同分享着明月的美貌。
“我多想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不禁唱起歌来。在我孤单的时候只有音乐能陪着我。就像王力宏唱的“如果世界太危险,只有音乐最安全”。
“没白去合唱队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灵狐啊!”她撅了撅嘴,好像在告诉我“你太小看我了”。“继续唱啊!”
“我不唱了……”因为我不会骑单车(下句歌词详见周杰伦《简单爱》)……
“那换一首呢?”
我微吸了口气,唱了起来,发自内心的。请容忍我从头唱到尾:“推开窗看见星星一直守在夜空中,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暖的感动。一闪一闪的光,努力把黑夜点亮,气氛如此安详。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最闪亮的星,一直在我深夜中守护着我们的梦。这世界那么大,我的爱只想要你懂,陪伴我孤寂旅程。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努力的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对方的路照亮……”
她面向月亮微昂着头,轻闭着眼睛感受夜风吹拂自己万缕青丝带来的惬意。她张开了她的唇,轻吐着一个个音符。她的声音清澈透明,既有几丝娃娃音的单纯,却又有一些成熟渗入其中。这首歌虽然是英文的,但文字的差异不足以阻碍音乐的气质。这曲调像夜晚般安静,而又有些晨曦破晓的安适。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感觉?
小雪站了起来……
请容我休息一下,我接受不了太大的转折。
Pause.
第五个星期六 将结束整个乐曲的…
请继续游戏,谢谢。
支离雪站了起来,红润的脸被月光照的惨白:“你对爱的了解还不够深啊……”她捋了捋头发。原来她的头发已 经及腰了。其实我的头发也不短了。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当我再把头转向她时,她已经站在空中了。
“小雪!”
我想拽回她,但在我即将抓住她的时候,我也掉了下去。
“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噗通!
一股水挺立起来,一下就把我拍进水里。
可是……我不会游泳!
我慢慢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象就如动物世界的水下摄影一般,不时有几条小鱼游过。鱼明明在径直地游,可它却慢慢从我眼前浮到我的头上。不可能啊!除非……我在下沉!
“你好!”又是那个声音。
“我不好!!!”
“说出你生命中最恐惧的三件事。”
我明明不想说,可我却说了出来:“黑暗。”
“嗯。下一个。”
“孤寂。”
“嗯。再下一个。”
我的大脑开始彻底地搜索。就在“那个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我说了出来:“大起大落。”
“好,等待审判吧!”
审判?
明明在冰凉的水里,但却有一股温暖贯彻腰身。那一双熟悉的手触到了我的脊背,我感到我在慢慢上升。
我的体重霎时加了数倍,砸在了地上……
未知的时间 15.分
慕容仙。
我慢慢睁开了双眼,眼前却只剩下了一线天。我艰难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昏迷, 思想和身体都有些僵化了。
我甩了甩头,模糊的景象开始清晰了。
我看清了,不远处有两个人。
秋雪并没有粉身碎骨。一支尖树枝戳穿了她的腰腹,一片鲜红散在身着的一片樱红之上。不得不赞叹她的美丽:从出生,再到长成,直至死亡。
另一个是那日交手的剑客,还是一身包裹,一只纤细的手正在试着秋雪的呼吸。没想到他的手竟然是那么的纤细,简直就是女孩子的手!
他看到了我,站了起来。
第二次对决!
我拔出了寒光剑,几束强烈的光闪了过去。
两人又是同时冲了出去,都放下了当初对对方的轻视,全力一战。
挑对挑,刺对刺,扫对扫……两个人似乎在用同样的招式比试。不到几回合,他就用出了不同的招数。从刚刚稍显细腻的剑法变为极度粗犷的猛击。我不及闪躲,横剑挡招。不几下,一片剑刃弹飞过来。我一转头,剑刃从我脸上划过,流出了鲜血。
可笑,自己的剑打伤自己。
他又一次劈砍过来,我伸剑一挑,戏剧性的借着金镂宝刃的倒刺卡住了他的攻击。我顺机微转剑柄,借力甩开他的武器。他霎时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去。我定住脚步,一个疾步刺了过去。剑刃抵到他的喉咙,他马上一仰头。我见状又压腕一挑,剑就向她的下颌袭去。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斩一挑,恰巧将他的面纱击飞。
我瞬间呆住了。
她不顾我的呆立,一剑挥向寒光剑的剑疮,又一个突刺过来。
两把宝剑的对决结束了。寒光剑碎裂,金镂宝刃胜。
两位高手的对决结束了。慕容仙败北,尤卓女侠胜。
灵魂不忍看见身体碎裂,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被倒刺挖出内脏的躯体留在地上。
谢谢,敢爱敢恨的小卓妹妹。
仙哥哥不能在保护你了。
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我喜欢你。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