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飞机上,莫菲丝毫没有睡意,当飞机穿越一个个云层时,她满脑子在想马新业。她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地回忆起俩人交往的点点滴滴,越回忆越觉得马新业值得她去付出,她去爱。而她也相信,马新业是个品行端正的人,在感情问题上不会胡闹。因此,无论爱他也好恨他也好,反正一路上心里想的就是他。此刻,歌星翁美玲唱过的爱情歌曲《千山万水总是情》就在耳边回响:“千山万水脚下过,一缕情丝挣不脱。”是多么吻合她的心境啊。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并没像她想的那样,从飞机上掉下来。所以晚饭时,她特意喝了三杯酒,暗自庆贺了一番。酒下肚后,她又是一阵窃笑,自己恐惧飞机的心理到何等地步了?又悲观到何等地步了?临走前,竟然还写过一封遗书,压在枕头底下呢。她想,等回去后,无论如何也得把它撕了,否则还不让人笑话?
到广东的第二天,莫菲和马大虾把方菲送回她的前夫家,并把一万块钱交到她手中。莫菲真诚地对她说:“我们念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特意奖励这么多,拿回去跟女儿好好过日子吧。我听说,你丈夫对你还是挺有感情的,只要你改邪为正,你跟他还有女儿就可以高高兴兴在一起生活了。”
方菲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破罐子破摔,收敛多了。她眼圈红红地对莫菲说:“妹妹,我没文化,不懂法,你帮我算算,我要是死不了,能判多少年啊?”
莫菲安慰她说:“等判你的时候,我们公安局会出示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材料。如果你这次还跟我们好好配合,你再次为边西反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我想往好里算,可能就不判了吧。所以说,你想和老公女儿在一起生活,这可全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方菲被放
四十章
方菲没再撒野,痛快地接了钱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莫菲和马大虾好一阵儿忙碌,把该办的事尽量都提前办妥,只等家里那边接朵唯的25支手枪。黑老包从广东给火花塞打电话说,那笔货过了元旦再做,让火花塞在沙石市等他的电话。然后,黑老包就关了手机。
莫菲到广东的第四天晚上,莫菲和马大虾就接受了当地反恐部门的盛情邀请,席间,当地反恐警察们轮流向莫菲和马大虾敬酒,莫菲和马大虾又代表大西北警察回敬了他们。已经数不清喝了多少酒,马大虾直接坐在椅子上酣睡不醒,莫菲却无大碍,依然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真是大长了西北反恐警察的威风。几个想跟她较劲儿的小伙子,也不敢贸然进攻,她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把他们都唬住了,不知她的底有多深,能喝多少酒。其实莫菲也喝高了,但她极力保持清醒的头脑,起身去卫生间时,尽量不显得身子歪歪扭扭。通过这次喝酒,她发现人其实是有自控能力的,关键是你自己想不想自控。
也许是喝高了的原因,莫菲那原本发誓什么都不想的大脑,渐渐又被马新业塞满了,全是他在火车上微微一笑的英俊面孔,她真是迷死了他那副样子。她想,此刻要是他在身边该有多好?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这么想着,眼泪渐渐蓄满眼眶,她想他竟然想得哭了。为了怕别人看出来笑话自己,她拧开水笼头的水,洗了好几遍脸。然后躲到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凉风。她痴痴地向遥远的大西北眺望。尽管已是寒冬元月,但昆明却温暖如春,她想,边西省这会儿应该下雪了吧?那么,马新业有厚衣服穿吗?他那样每天透支体力地工作,身体能行吗?这会儿,他跟谁在一起呢?她在心里喊着:“老公,你知道我在呼唤你吗?你知道我在喊你的名字吗?”她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差两分钟就到零点了,就是新老世纪交替的历史性时刻,她怔怔地盯着手机,自言自语道:“莫菲,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发誓都不算数了,你已经完蛋了。”她毅然拨通了马新业的手机。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没人接。又打过去,响第二下时,他接了:“你好!”
马新业的声音又回到莫菲的身体内部,迅速分泌出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她欢快地问侯:“你好!”
“你好。”马新业仿佛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里接的手机。
莫菲说:“同好,同好。”接着她又自我嘲弄道:“你看我有进步了吧?坚持了那么久才给你打电话。”
马新业听后哈哈大笑。他十分歉意地解释道:“本来,我想忙过这一段后,约你出来和一大帮朋友好好聚会,谁知我在这儿,我现在跟一个小县城里与一个老板谈大赛赞助的事呢。”
马新业没有说假话,他确实在一个小县城里喝酒,只不过对方不是老板,而是李东。有李东在,身边当然就会带着放*孩。自从那次被抓,李东对马新业充满感激之情,同时老是看着成野猫不顺眼。这天,他特意约马新业出城,跟他聊聊成野猫的事。他说:“昨天,成野猫关着门在办公室里跟一个人密谈,我听到他们说到西北铁路,还说40公里路基,90公里路基什么的。”马新业竖着朵唯听完,觉得这条信息很重要,正欲往下聊,莫菲的电话既然打来了,又不好不接,好在李东不太注意这些事情。
莫菲并不理会他那一套假话,说:“你难道不想问问我现在在哪里吗?”
马新业说:“从礼貌出发,我不应该探询小姐的去向,除非你愿意告诉我。”
莫菲醉意朦胧地说:我呀,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你看不到我,我在外地呢。”
马新业也不问她具体在哪里,只说:“噢,我这里的信号不好,声音怎么断断续续的。今天好多朋友给我打电话,问候新年快乐。”
莫菲学着妻子的口吻劝道:“多睡觉,少喝酒,工作适量去做。”
马新业装着没在意,说:“是啊,我也跟他们说,别让我喝得太多。有个段子不是说了嘛:少喝酒多吃素,做个好干部。好了姑娘,我这儿还忙着呢,挂了啊。”
莫菲听到手机里传出几声放*人的尖叫声,知道他应该在某个歌舞厅。
挂电话后,莫菲想,我和他的对话只有我们能听得懂,只有我们的心能分享。我知道,他的身边一定都是不能让他说真话的人,但他仍能坦坦荡荡地跟我通话,也许他觉得,今天是新年,他身边的人也觉得有个女人给他来电话最正常不过了。他们对他是否顿时产生了同谋的感觉,莫菲不得而知。她仿佛看到,那些人嘻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立刻端起酒杯又跟他们碰上了。
他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快回来吧。
就在莫菲她们赶到广东的那天夜里,成野猫先是赶到楚留香汽车修理厂,然后,又被人送到相邻的一个县城里。原本应该出现的白达始终没露面。由刘波负责向他传达任务。白达说,广东那笔货即将到沙石市,请成野猫负责300万的筹资“吃货”。由刘波负责在沙石市军火市场寻找买货的人,尽快收回货款。另外,春节前十天,实施“99风暴”计划。方案到时再传达。还有一个任务,让刘波找机会除掉马新业。白达认为,经过跟踪,发现此人行踪诡秘,像是警方卧底,不管是否,除掉为快。
成野猫想出一个阴毒的主意,他建议让李泳亲手除掉马新业。他提醒说,李泳正在犯着八年前那个相同的错误。
当夜,成野猫返回沙石市后,去了李泳的别墅。
李泳起初以为成野猫是因为吃醋乱说的,可是看到他一脸的严肃,才知道他们准备向马新业下手了。“你是说让我去杀死他?为什么?你们疯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李泳狂躁地指着成野猫的鼻子,骂他是疯子。
成野猫冷冷地推开她的手,厉声说:“坐下!现在是我在传达白达的指令,不是听你的训斥!你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好坏分不清,谁近谁远也分不清。你听好了:春节前十天必须亲手把他除掉。至于是把他弄到床上让他幸福地死去,还是把他扔到骑摩托里山让狼吃了,由你定。我必须见到死尸。”
李泳忍住愤怒问:“你什么时候有杀死他的想法的?”
成野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反问:“你不觉得他身上有股什么劲儿,跟我们怎么也拧不到一起去吗?你不觉得他出现在咱们公司是件蹊跷的事吗?我看你这双眼睛是被英俊男人迷住了。想想你那个沉在湖底的情人吧,你这个克星,哪个男人沾了你,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想想吧!”
说实话,她也觉得马新业有点神秘,可是他的神秘对白达有什么危险?对成野猫又造成什么损失?对自己又有什么不利呢?他做了什么事,到了非要弄死他的地步?她想不通,何况目前她正渴求着他,她当然不情愿失去这个追逐对象。
李泳无助地望着成野猫说:“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成野猫无情地回答:“没有理由。只有命令。”
李泳冷冷地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成野猫说:“那你就先到天堂里等他吧。”丢下这句话,他冷冷地走了。
李泳躺在长沙发失神地望着变幻无常的追灯,想:许多人的命运就像这束追光灯,毫无目的,有电时,它就亮着;停电了,它就无声无息。那么,马新业的命运也会是这样吗?一想到马新业将被她亲手杀死,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不,这绝不可能,出这个主意的人可是太恶毒了。虽然李泳心硬,但她从未杀过人,这辈子她也不会亲手杀人。对了,现在,自己是不是在做恶梦呀?难道不是在做梦吗?她使劲儿睁大眼睛,从长沙发上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确信自己没在梦中,这才尖叫着重新跌倒在沙发里。这,太可怕了。天啊,也不知马新业现在在哪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前几天才做了胆结石手术,她心疼他了。突然,她产生了一个主意:告诉他,让他赶紧跑,别在公司里呆了。想了想,这样不行,只要他一跑,成野猫就会怀疑是她通风报信,就会把她处死。那怎么办呢?要不,带着他一起跑,跑到国外,最好能到欧洲,谁也不认识他俩,那样,他们就可以幸福地生活了。这样不切实际地幻想着,李泳的面上竟浮出了笑容。她做出一个胆大的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马新业,争取他的同意。
李泳拨通了马新业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马上到自己的别墅里来一趟。
马新业和李东正在一起,李东听说是姐姐找他,忙摆手不让他说出来。马新业看看手表已是夜里两点多,就客气地问:“有什么急事吗?明天再说吧。”
李泳心急如焚地说:“有急事,天大的急事,你必须赶过来,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马新业相信了她的话,对她说:“好吧,我过来,但我现在没在本市,两个小时后才能赶过来。”
李泳抚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只要你赶过来,我都在这儿等你,快点过来,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到我这儿来了。”
莫菲和马大虾在广东反恐警察的协助开始调查黑老包藏货的地点。而远在大西北的战友们,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中午,黑老包给火花塞打过一个电话,说货已到了,就存放在老地方。送货的人,正在货场盯着呢。让火花塞下午三点,到皇朝酒店1407房间,与朵唯会面,面谈交易之事。
和平兴奋到极点。他暗想,这次真是该着他立头功。这段时间他天天跟火花塞泡在一起,渐渐培养与火花塞之间的默契感觉。按照黑老包约定的时间,火花塞和朵唯分别乘出租车从不同方向赶到了皇朝酒店。两人见面后,火花塞表示:“货”确实已经存在南站货场,25支枪,一共需要60万人民币,明天交易。朵唯觉得很为难:一下子要筹集到60万元根本不可能,因为成野猫只能凑齐一半的钱。于是他提出:“要不,分三次交易,今晚先给20万的货,明天进行一次交易,后天再交易一次?”
“你该不是耍我吧?“火花塞先是不同意这么做,但看朵唯坚持这种付款方式,他想,能交易就先交易一部分,别到最后,连这部分钱都赚不到手。火花塞给了朵唯一个银行卡号,让他当即把20万元打入账户。等钱一到账,晚上十点再交易。
下午,火花塞亲自乘出租车到开户银行查询,确认20万元已经如数进账。他一阵窃喜,先取出1万元做零花钱,然后驾车直奔火车站的货场。
交易
四十一章
当天晚上,朵唯开着一辆丰田越野车来到南站货场,他的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长着赤红脸的三十出头的男人。朵唯没有径直进货场,而是把车停在门口,从车上提出两个旅行袋进了货场。赤红脸则坐在驾驶员的坐位等候。
半小时后,朵唯和火花塞交易完毕。火花塞擦着额头的汗,心里踏实了,他说:“这次运来的这几块人造花岗岩让我煞费苦心。为了安全到达,我几次改变了原定的运输路线,将那节用来运输枪的货车进行了精心的改装,心惊胆战地躲过一道又一道安检。”
朵唯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放入越野车后备箱,车子缓缓开出火车站,向着市郊的*小区驶去。火花塞则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宗科带着和平等人远远地跟到23号楼附近。丰田越野车停了下来。朵唯和赤红脸各提一块花岗岩,进了三楼的304房间。
进了屋,朵唯松了一口气,然后问赤红脸:“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赤红脸皱皱眉头说:“好像有辆车在跟踪我们。但又没跟过来似的。”
朵唯突然紧张起来。他四处看看,虽没发现什么异常,却感觉特别“不好”。他掏出电话说:“感觉不好,今天有人跟踪我们。后天的交易暂时取消!”
未等火花塞同意,朵唯就挂了电话。他对赤红脸说:“我感觉不对,你在屋里先看着货,我下去看看周围情况。”说完他独自己快速跑下楼。当他看到对面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时,感觉更加不对了。他突然转身拉开车门,飞快地驶出谷丰园小区。
眼看朵唯突然“闪”了,情况突变,怎么办?宗科给和平下令:“追上那辆丰田越野车。”同时,宗科把丰田越野车的车号报给市局指挥中心,让交警在前面围堵。然后,宗科带人冲向304房间。
赤红脸等了一会儿,未见朵唯上楼,拉开防盗门正要下楼,却被埋伏在周围的便衣摁倒了。从307房间,居然搜出一把白勃朗宁手枪、一个消声器、两个弹夹,88发子弹,还有一大一小两块未切开的花岗岩。
这边的抓捕行动刚结束,对讲机里便传出和平嘈杂而虚弱的声音:“领导,在交警的协助下,已成功拦截丰田越野车,朵唯被抓了。他妈的,我也被他用刀砍中手臂了,我现在申请去医院。”
宗科急着问:“什么,怎么这样不小心?快去医院包扎。其余的人把朵唯押回反恐六处。”
广东警察接到西北警察动手的信号后,立即施实抓捕黑老包的行动。但是黑老包关机好几个小时了,无法定他的位置。
原来,下午,黑老包跑到银行查看账号上已经打进200万货款,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他关掉手机,索性躲到一家宾馆睡觉去啦!直到夜里11点,他才睡醒,试探性地给火花塞打通手机,问:“明天的交易没变化吧?”
火花塞回答:“没变化”。
火花塞突然问道:““辣椒”前两天坐飞机回广东了,没去找你吗?”
黑老包笑着说:“那骚娘们儿啊?是不是受不了西北男人的折腾,跑回来找小白脸撒野来了?喂,对方给了她多少中介费?“
火花塞说:“她没跟我说实底,可能有好几万的吧?要不怎么阔绰到能乘飞机回去耍呢?”
黑老包问:“她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跑到前夫家里去了?你别说,她那个大屁股还是挺有味儿的,我还真想跟她再弄弄,就是怕她有个啥病。”
火花塞嘻笑道:“早就听说你俩有一腿,这回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没听见。要不,我替你跟她联系一下?”黑老包说:“算了算了,还是等这笔生意彻底做完再说吧,别让女人的晦气冲了咱们的好事。你知道,每次办正事之前,我最忌讳这个。”
火花塞打了个哈欠说:“好吧,听你的。我也困了,想睡觉了。好打起精神办明天的事。”
火花塞的电话挂断不久,黑老包正要起床时,方菲的电话打进来了,她嘻嘻哈哈地问:“是徐老弟吗?我是你姐啊?知道我回来了,也不跟我联系一下?你不想我,我还想你了呢。你那小弟弟这会儿是竖着呢还是软着呢?”
黑老包乐了:“怎么说谁,谁就来呢?不过,就算小弟弟这会儿竖着,我也把它摁躺下去,这几天可不宜近女色。”
方菲逗引他:“啥时候改邪归正的呢?等着姐姐我哪天再把你弄歪过去,你信不信,姐姐我在生意上弄不过你,在床上你得服我。”
黑老包问:“跟你那前夫混得怎么样?”
方菲回答:“都好着呢!—你在哪里?”
黑老包说:“我准备去吃饭。”
方菲叹口气说:“要不是想女儿了,这次我才不跟那死鬼混呢。要是以前,别管多晚我都蹦过去陪你吃顿饭,你说是不是?姐姐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黑老包也叹口气说:“唉,咱们都不容易,这样吧,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得跟你好好玩玩,到时候你可得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方菲呸的一声,说:“去你的。哎,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吃饭呀?”
黑老包回答说:“外边啊,不远,大排档呗。”
方菲叮嘱他:“吃多点,长点劲儿,我好等着受用呢。”
不久,莫菲和马大虾拉着方菲进了黑老包住的宾馆,躲在总值班台里盯着每一个从电梯里下来的乘客。紧接着,一辆大巴车上下来一群警察,很快散开,埋伏在宾馆周围。
查询黑老包在哪个里房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方菲临时指认黑老包,然后将其抓获。莫菲快速地换上一身宾馆服务员的工作服。
约十分钟后,黑老包小心翼翼地绕开电梯,从楼道里走下来了,方菲指了指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说:“就是他!”
黑老包刚步入大厅,莫菲就走上前来问他:“请问是徐先生吗?”
黑老包疑惑地问:“什么事?”
莫菲有礼貌地说:“对不起,公安局要求我们再登记一次身份证。”
黑老包突然产生不好的预感,转身要逃,莫菲一把拉住他,声嘶力竭地喊:“别跑,我是警察!”
听到莫菲发出的信号,埋伏在周围的便衣警察同时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一会儿工夫就把黑老包反铐起来了。当时就在他身上缴获了两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
再看莫菲,由于过度紧张,竟然一下子胃痉挛了,她疼得捂着胃部蹲在地上,恨不能打滚。马大虾一看不知莫菲出什么事了,赶紧撒开方菲,跑过去扶莫菲。趁着这个工夫,方菲逃跑了。从此就从警方的视线里消失了,整整半年,都没找到她。她跑到哪去了?当时有人传说,她被人杀掉了,还有人说她出境了。找不到她,莫菲和马大虾的压力很大。后来,莫菲脑子突然开窍,执意要出差到内蒙,结果,找到了一个跟她姘居的男子,在他家里抓到了她。一见到莫菲,她就哭了。她以为警察再也抓不住她呢,她后悔了。后来,她被判了2年刑。和平的右小臂处被朵唯用枪打出的肉向外翻翻着,白花花的一道,当时差点没疼昏过去。他被连夜送往市医院。医生说,他右小臂的肌健肉被打断,伤口很深。医生把伤口清洗后,在没用麻药的情况下,给他缝了七针。和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极度苍白,这种时候他仍开玩笑说,将来这只手臂就是骗女孩子们的资本,这就叫沧桑感啊!包扎完毕打上石膏后,医生说每天得输液吃药,15天后拆线。
和平受伤后的第十天,莫菲和马大虾也坐着火车回来了。
抓黑老包那天莫菲突发胃痉挛,被送到医院后本来是要住院治疗几天的,可是发生了方菲失踪事件,急得她不敢在医院住下去,只从医生哪儿拿了些药先吃着。宗科听了他俩的汇报,既表扬了他们在抓捕黑老包案上的功劳,又批评了他们让方菲逃走的错误。并让他们再找找,实在找不着,回来吧。于是,又耽搁了几天后,俩人心情沉重地坐着火车回大西北了。
一下火车,莫菲跑到医院来看和平,宗科却安排医生先给她做胃部检查。
医生给莫菲做了胃镜检查,说她的急性肠胃炎已经转为慢性胃炎,还说她这次突发胃痉挛主要原因是由于心理过度紧张造成的,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以后要慢慢养胃。
和平脖子上吊着白纱带,跑到急诊室去看莫菲。他嘲笑莫菲胆小鬼,关键时刻趴下了。
连着十来天没吃顿可口的饭,加上胃痉挛,莫菲的脸色发青发黄。这件事的发生,莫菲自己没想到,也实在是没面子,她不好意思地对和平说:“在广东发生的事我都认账,算我倒霉,走了麦城。等你出院后,我请客还不行吗?”
和平嘻皮笑脸地说:“你请客我当然给面子了,咱俩谁跟谁呀。他神秘地凑到莫菲的耳边小声说:“哎呀你说咱俩怎么这么有缘呢?你胃痉挛,我也弄个手臂受伤。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个女人,我的背后蹲着个女人。尽管你在南边,可我当时就像是看到你蹲到地上了,我以为是他妈的谁踢了你一脚呢,我的斗志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是为给你报仇才冲上去跟朵唯干的,告诉你,我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伤了好当英雄啊。”
莫菲说:“再好的事情到了你这张乌鸦嘴里就变味了,你看吧,门口有记者等着采访你呢,你就跟他们胡说八道吧。”和平得意地瞟了一眼门口露头露脑的几个青年男女,小声说:“你吃醋了吧?那几个女孩可是冲我来的。这几天啊,她们死皮赖脸硬往我身上贴呢,哎呀呀,我害怕自己意志不坚定,害怕失身呢。还好,关键时刻你回来了。”
莫菲推他:“你快回病房吧,整天嘴里叭叭叭地胡说,烦不烦呢?”这时宗科和护士进来了,和平只好吹着口哨回病房了,莫菲听得出来,他今天吹的是张学友的情歌《一路上有你》。她也很喜欢这首歌: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正是她对马新业感情的一个写照,她在内心呼唤:“爱人,你听到没有,一路上只要有你,苦一点我都愿意。我回到沙石市了,可是你在哪儿呢?”
莫菲只输了两天的液,就请求出院了。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到反恐六处还没作什么贡献呢,就花处里那么多钱,很过意不去。再说方菲跑了,自己责任重大,也没脸面在医院里躺着啊。当然,从私底下想,她想马上回宿舍,她怕马新业往那儿打电话时,她不在。
李泳吃错药
四十二章
和平看莫菲不想住院,也嚷着出院。他听说,赤红脸在押往看守所的过程中被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救走了,赤红脸可是参与2000年抢劫运钞车袭警和大巴扎(集市)打砸抢烧的恐怖违法犯罪的从犯,半年前刚从监狱放出来,目前在楚留香汽车修理厂打工。还听说朵唯根本不是维吾尔族,把很多人都蒙了。他从小跟维族孩子一起长大,说了一口流利的维语。他的父母在甘肃老家,从小把他过继给边西省的姑姑和姑父,但他从小不听话,长大了也不跟养父母住在一起。目前,赤红脸的口供是弄不上了,朵唯的口供还没拿下来,他们身后的老板是谁?货是准备买给谁的,俩人都还闷着呢,但是也快开锅了。和平心里有点犯急,他要去听审。所以,第11天,他就吊着绷带离开了医院。
反正俩人都年轻,身体素质好,宗科也没阻拦,处里忙得挪不开脚,什么时候都需要人手,尤其他俩这样的骨干。
在医院时,莫菲曾给马新业发过一个信息,告诉他自己从外地回来了。马新业的回复是:回来就好,忙你自己的事吧。莫菲回复说:我不忙。马新业那边没动静了。到底给不给马新业说自己住院的事呢?看到别的病人都有家人来照顾,其码能来陪会儿床,莫菲羡慕的不得了。她特别渴望马新业能来看她,哪怕就一会儿。她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几乎不生病。这半年来,好不容易把自己弄病了,还住进医院,可是,又无法要求马新业来看自己,真是压抑啊。住院的第二天,她曾经鼓足勇气打通他的手机,她用清脆的嗓声问候说你好。马新业显得很高兴,很意外,他连忙回应说你好你好。他解释说,哎呀这些天白天黑夜地连轴转,好几次我都想给你打电话。莫菲听出对方说话不方便,身边似乎有两三个人在讲话,她煞有介事地说:“我跟国家体育部门的同学说了你们搞摩托车拉力比赛的事,他说什么时候能跟你通个电话聊聊,他愿意帮忙。”马新业会意,说:“你这个同学的作用对我们的大赛很重要,一定要会会他,有好多事情真得麻烦他呢。这样吧,过了这两三天,我跟你联系好吗?”莫菲只能说,好吧。
手机挂断后,莫菲感到心里很委屈。她恨自己为什么老是迁就他?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告诉他,自己住院了,需要他来陪伴。这样任性地想了很久很久,她才在心里原谅了他。一句话,理解。谁叫自己跟他是同行呢?如果连自己都不理解他,都对他有非分的要求,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他呢?她相信他一定有要紧的事在身,不然一定会再给她把电话打过来的,她相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医院给莫菲的开的假条是15天。莫菲对宗科说,她只需要一个星期的休养就可以了。为了能让莫菲喝上自己煮的热粥,宗科还把家里的一只旧煤气罐让莫菲使用,莫菲上街买了烧水的壶,一只锅和两双碗筷,可以随意弄点饭吃。
简单吃了点稀饭就咸菜,莫菲感觉胃里舒服多了。收拾碗筷的时候,她特意摸了摸写字台上的那杯开水,有点凉了,于是,她倒掉,重新换上热开水。她想,一旦马新业这会来了,就能立刻喝一杯温温的开水,他的胃一定会很舒服的。
一切收拾停当,莫菲觉得很疲惫,便把胃药吃了,她想睡了。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莫菲,莫菲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把电话抓在手里,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样子,她清脆地问:“你好。”对方说:“你好,你没有上班嘛?手机也没开,我就打到宿舍来了。”能用这种口吻说话的人当然是马新业,莫菲激动地问:“你呢?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马新业忙解释:“昨天你打电话来时,我身边有很多人,不方便,一直忙到很晚。本想跟你打电话说一声,怕你正睡着,就没打,所以,这会儿跟你说说话。”
莫菲追问道:“你的大赛还要忙多长时间?”马新业说:“快了,再有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傻丫头,等得及吗?”莫菲大度地说:“那么长时间我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十天半月的吗?”马新业沉默了一会问:“如果我说,这两天就来找你,你愿意见我么?”什么?”莫菲从床上跳起来,惊喜地问:“怎么,你这两天就要来么?好啊好啊,我太高兴了。”马新业似乎下定决心了,他说:“莫菲你听着,虽然我无法预知我的准确时间,但这两三天里,我肯定得来见你一面,我确实很想见你,我得承认,我恐怕是离不开你了。”莫菲幸福地闭着双眼问:“是吗是吗,我在你心里开始有位置有吸引力了?”马新业说:“何止是一般吸引力,你真是个厉害的女孩,我被你打动了。”莫菲不依不饶地问:“仅仅是因为被我打动了,你才想见我的么?”马新业说:“你打动我是咱们开始发展的良好前提,关键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喜欢你的问题了,我爱上了你!你听见了么,我爱上了你!”
听了马新业的表白,莫菲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哇哇地哭起来。马新业慌忙问:“你哭什么,我不该说这些吗?如果我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原谅。”莫菲说:“我是高兴啊,我等这句话等了那么久,你终于说出口了。”马新业说:“傻丫头,不要轻信男人的誓言。我可能对很多女孩都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但我说我爱你,这却是真的,仅仅是献给你一个人的心里话。”莫菲笑着擦去泪水,任性地要求道:“那么你能不能再缩短一下时间,现在就来见我,或是我去见你?”这—”马新业为难了,他说:“傻丫头再等等,这两天我一定安排个时间过来看你,等我好吗?”莫菲失落地答应:“好吧,反正你也跑不了啦,我只好再等等,你别把自己弄得太累噢。”到现在,莫菲才觉得自己名正言顺地有了关心马新业的资格,刚刚收获的爱情把她潜在的女性意识调动出来了。马新业顺口道:“傻丫头,我身体棒着呢,不觉得累。”接下来,他还是说了那句话:“如果你觉得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准备一杯水。我来的时候,可要喝的。”莫菲说:“你吃山珍海味我管不起,白开水可以管够。”这样说着时,她的目光瞟了一下写字台上的那杯开水,她想:水肯定又凉了,呆会儿得再换杯热的,万一他有条件突然赶来呢?她真想告诉马新业,我给你准备的水就在写字台上,我已经为你准备很久很久了。但是她这会儿不想说,她想等到他站在她面前时,再诉说自己的真情,惩罚他,也为自己倒一杯水,不,何止一杯水,应该是十杯,一百杯水都不够,要让他为自己倒一辈子水。马新业感觉莫菲在沉默,知道她又多愁善感了,只是自己这会儿不能安慰她,因为他透过公用电话的玻璃,看到一辆黑色宝来车停在不远处,似在跟踪他,他担心那辆车上有近距离监听设备,他决定收线了,他匆匆对莫菲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再说话了,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先挂了,啊?”莫菲轻轻“嗯”了声,说:“小心点。你先挂,我再挂。”马新业没心思再跟她缠绵,说:“那我挂了。”
马新业费了很大功夫才摆脱那个尾巴的追踪。隔着一层车窗玻璃,那人又戴着墨镜,实在不好辨认跟踪者的真实目面。马新业也只能从特征上判断,法律顾问梁山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他为什么老是跟着自己呢?是受李泳的支使还是成野猫的安排?或是境外组织的命令,当然也有可能他自己单干。但是他跟踪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然而时间紧迫,他暂时顾不上弄清这个神秘人物的背景和真实身份,先获取“99风暴”行动计划再说。罗飞再三强调,只要东西一到手,马上就撤。
对于能否拿到“99风暴”行动计划,马新业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也不无危险性。因为那是敌人倾注心血的梦想,他们会千方百计地保护隐藏好,是已经形成文字了,还是存在某个人的心里,还都无法确定。眼前,马新业的主攻目标就是拿到它。那么,计划有可能在谁手里呢?李泳、成野猫、刘波当然都有嫌疑,那个幕后人物白达的嫌疑更大。可是,应该从谁那儿先入手呢?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从李泳打开缺口。
那天晚上,当马新业匆匆从小县城赶到李泳住处时,李泳用尽力气打开门后,就昏倒在地上,马新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儿,他看到长沙发上散着几片安眠药,空了的药瓶滚落在地上,他大吃一惊,忙把李泳抱上车,把她拉到医院进行洗胃抢救。醒来后,马新业问她为什么要自杀?李泳摇摇头说:“我没自杀呀?谁说我要自杀。我只是心理压力大,睡不着,就吃药。开始吃了几片不管用,后来我就吃了两小把,谁知睡过去了。你对其他人可别说我是自杀,顶多算是吃错了药。”其实,这是李泳苦心导演的一场吃错药的戏。当接到让她除掉马新业的命令后,她心理压力确实很大,于是,她设计了自杀的场面,一方面可以缓解心理压力,回避白达和成野猫对她的纠缠;同时也可以考验一下马新业,看他对自己是否有感情,她想通过这件事来加深两人的感情,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秘密策划外逃之事。为了迷惑更多的人,她还给郑少东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情隐藏的很深,一直想嫁给他,但苦于他没有离婚的意图,所以心里很痛苦,想一了百了。郑少东接到李泳自杀的电话后,心慌了一天,只敢在第二天晚上,匆匆到病房看了她一眼,给她送来一个漂亮的花篮,然后说晚上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先走了。
郑少东走后,李泳的心更冷了,她想,这世界上的男人大多是他这种货色,只想占她的便宜,也愿意帮她挣钱,却不愿意与她终生相伴。于是,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马新业身上。可是,马新业虽然救了她一命,却不跟她谈感情的事,她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他,有人要杀他,可话到嘴边时,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又害怕了,想,那晚还不如真的把一瓶药都吃了,死了算了。
这些天,马新业一直往医院跑,对李泳的照顾细心而周到。但几天下来,他敏感地发现,医院周围总有一两个人影在晃动,他感觉自己被盯死了,总有点不妙的感觉。
就在李泳住院的第四天,李冰大惊失色地来到李泳的房间,泣不成声地通报了一件对李泳来说是毁灭性的消息:成野猫趁李泳住院,强迫李冰从公司的账户里提出五千万元,分别打到两个他指定的账户里。紧接着,李冰向李泳通报了一个更恶劣的消息:今天上午,成野猫让两个人把她押上车,逼迫着她,把公司的固资资产转移到成野猫的名下。仅仅住院四天,公司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气得李泳指着李冰的鼻子,厉声让她马上滚,马上离开公司,再也不想见到她!
五千万是野马公司账上最后一笔大额,前几天,成野猫刚提走三千万。余下的就是固定资产,像野马公司和刚刚封顶的新大楼。而现在,这些能看见和看不见的财钱全都归成野猫的名下了。这就意味着,李泳已经破产了。
李冰哭着跑出病房没多久,成野猫笑咪咪地捧着999朵红玫瑰来看李泳了。他对彻底失魂落魄的李泳说:“亲爱的,在你一无所有时,我却虔诚地捧着鲜花来看你,你看我有多么爱你,懂得玫瑰花代表什么吗?它代表我对你永远不变的爱,一心一意的爱加九百九十九天的思念。”
李泳用足平生力气,将红玫瑰从窗户里扔出去,双手因此被玫瑰刺扎得全是血。她声嘶力竭地哭喊道:“你这个狼,给我滚!滚!”
马新业在隔壁房间里冷冷地听着这一场闹剧。他觉得对手像是在收网!所以,必须加紧获得“99风暴”行动的计划。关于反恐六处破获大量的恐怖贩枪案件的消息,罗飞已经告诉了他,并称,有野马公司的人参与,警方正在一点点深挖。既便拿不到“99风暴”计划,只要有证据把野马这个据点端掉,也能收到同样的效果。他强调,让马新业抓紧时间撤出来。马新业的答复是:“李泳也许知道些什么,在她这里再做最后一次试探,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如果不成功,就先撤出。”
自从接到马新业的电话,莫菲就开始处于亢奋状态。这么久了,马新业终于给了她一句踏踏实实的话,真真切切,没有水分。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莫菲挽起衣袖,先是把那个透明的玻璃水杯里的水倒掉,冲洗干净,换成热气腾腾的开水,恭恭敬敬地把它放到写字台上。然后,再用新抹布把房间里的角角落落都擦洗了一遍。她喜欢洁净,喜欢一尘不染。这是她的一份心情,是她对所爱的人的一种尊重,她希望他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即能感受到她的款款深情。尽管天空阴沉着,冷嗖嗖的风也不时从门缝里吹进宿舍,但她内心充满了阳光,快乐洋溢在她青春的脸上。
莫菲把半成新的土耳其地毯也拿到走廊里一寸寸擦洗干净,然后用小吹风机慢慢吹干。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一丝一丝地熬过去了,再也没有什么活计可以让她打发时光了,她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啊,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在没有见到心仪的人之前,真不知怎样度过马新业约定的“这两三天”。就算是三天吧,那就是72小时,合计为4320分钟,259200秒,而现在才过了总时间的1/12。
由于疯狂的劳动,莫菲本应很疲惫,此刻却毫无倦意。晚上给自己弄了点稀饭,炒了盘青菜,匆匆吃过后,她赶紧收拾碗筷,生怕去水池洗碗的工夫,马新业来电话了没接着。一切收拾完毕,坐在电话机旁等了一会儿,电话机像个睡熟了的懒猫,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她把电话的音量调到最大声,下决心暂时离开一会儿。于是,她跑着去了趟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前后不过三两分钟的工夫,她心里却一个劲犯嘀咕,刚才电话响没响呢?如果响了,自己没接着那真是遗憾死了。她安慰自己,电话应该没响,如果有动静,自己应该能听见,音量已经开到了最大声。
四十五章
失误
四十三章
马新业帮着李泳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亲自把她送回别墅。李泳神经质地使劲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马新业只好耐心地哄她,直到她累了,想睡了,她才松开手,让马新业下楼。
马新业离开李泳的家时,已是深夜12点,他没有马上回俱乐部,而是赶到李冰家。当他敲开李冰家门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李冰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岁,她正以泪洗面地痛苦着,看到马新业,她连连说:“我真不想活了,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是我把李泳害惨了。”
马新业劝她冷静下来,让她详细描述了成野猫转移公司固定资产的情况。凭着直觉,他认为李冰一定会从中留下点什么证据,他希望能得到它。果然,李冰从厚厚的棉被里拿出两份复印件,上面是两个账户及其银行卡号和密码。她说这就是成野猫逼着她打入5000万的两个账户。马新业把复印件拿到手后,叮嘱李冰这段时间不要外出,他争取此为凭据,帮助李泳讨回她的财产。李冰信以为真,含泪把他送到门口。
马新业立即通知罗飞,他刚刚得到一些有价值的复印件,必须马上送到他手里。罗飞指示,让他就近找个垃圾桶,把东西扔进去,然后,他派人取回那个垃圾桶。马新业很快照办了,并且告知了垃圾桶的位置。
马新业以为万无一失了,才离开那个垃圾桶。看看时间,是下半夜两点多,冷风正急。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一点星星都没有,他想,今儿一整天都阴着,看样子天要下雪了。马新业到停车场开的奔驰,他刚驶出市区,突然接到了李冰的电话,她说她睡不着,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很急的事,需要当面告诉他。马新业一听马上加快车速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马新业再次来到李冰家,她正披着件大衣哆哆嗦嗦地等着他的到来。李冰说:“有个情况我不说出来心里不安呢。”马新业忙安慰她:“别着急,慢慢说。”她喝了杯热水,定了定神,从床铺底下拿出一张复印后的草稿纸,说:“给,你看看这东西对你有用吗?这是我前天乘成野猫不注意,我从他办公室弄出来复印的。他绝不会想到我动过他的东西。”马新业拿过来一看,顿时欣喜过望,这虽然是一张普通的草稿纸,却正是他天天寻找的东西。稿纸上潦草地画着几截铁路线,有几处标着重点星号,还有一些不完整的人名和地名。依马新业的经验,这份有待研究的草图,应该就是“99风暴”的计划蓝本。真是太难得了。他激动地握着李冰的双手说:“李大姐,多亏你心细,李泳有救了,有了这个,我一定能帮她追回财产。”李冰不解地问:“这上面乱七八糟地画得都是什么呀?”马新业反问:“大姐,你怎么想到要弄这么一张草稿纸给我呢?”李冰苦着脸说:“李泳住院后,成野猫背着她,把她的财产都转到他名下,这不是坏人吗?我怕他要害李泳,所以我就处处留心他。昨天,我去找他办转账签字时,正好听到他在办公室跟一个人小声打电话,我觉得不像有好事,就偷偷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动手、弄得越远越好、炸上天、死去吧’这些话,心里挺害怕的。我敲门进去后,看到他正往抽屉里放这张纸。恰在这时,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他从花店预订的玫瑰花已送到楼下,他听了好像挺高兴,说马上要去看李泳。他匆匆忙忙出门了。等他走后,我悄悄打开他的办公室,找出这张稿纸,复印了一份。那天在医院,我本想交给李泳看的,可是她把我赶了出来。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让你也看看,是否对李泳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