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潇儿低颤道:“这,这就是鬼……”
说时迟那时快,悬空的女尸突然亮出惨白的双手,伸出长长的指甲直奔我们而来,就一眨眼间便到了我们眼前!
原来是要夺陈老头手中的尸枕!
陈老头借势一闪,避过了女尸,孙教授大喝一声:“你们快跑!”
我们脚根打颤,明显跑不动,女尸分明也不肯放过我们,手在空中一伸,倒在地上的椁盖随之而起,撞到了通往前殿的墓门口,我们赶紧调转头来躲过。
张子明大呼一声:“我的娘啊!”
我说:“子,子明,这回,见识了吧!!!”
女尸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像是笑声,又像是之前的哭声,弃了我们,便又去夺陈老头手中之物,陈老头哪里跑得过女尸,一翻滚便滚到了墙角,已无路逃,陈老头叫了大喊了一声:“接住!”随即将尸枕扔了出去。
孙教授离尸枕将飞落的地方最近,但他视力不好,加上这墓室中本就漆黑一片,手电光束的位置受方位局限性,我估计他肯定接不到,于是我奋力向前跑了几步,跳起身来在空中一把抱住尸枕,火石电光般整个人扑倒在地,感觉全身都摔得散架了。
张子明大声喝彩:“天羽哥,好个野猫扑麻雀啊!”
我心里那个火啊,刚想张口骂张子孙明几句,嘴里一甜,鲜血流了出来。女尸不知是不是愤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我头皮整个都麻了起来,随即就见到那具女尸向我后背扑来,我想爬起来是不可能的,眼看女尸要触到我后背,那么长的指甲,明晃晃如钢爪子一般,插进我后背那还得了,我抱住尸枕,拼命往左边一滚,躲开了,女尸速度惊人,很快就又扑到了我门面,我抬眼一看,魂都吓飞了,女尸面目通红,嘴角上扬,眼框糊满血浆,与我的脸几乎凑到了一起,看着我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我的娘啊!
女尸一把抓住我手中的尸枕,这个尸枕里面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这女尸如此在乎,我抓到尸枕不肯松手,可由于内外伤兼具,力气渐渐不支,女尸力量却大得出奇,尤如钢铁。眼看我是挣不住了,即将松手的那一刹,突然就听到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苍白吓人的手松开了尸枕,我抬眼一看,张子明不知从哪里拿到了探铲,一铲子拍到了女尸头部,将女尸打飞了!
我说:“你个混小子,好,好样的!”
张子*眼实在,这一铲子估计是使尽了全身的气力,累得坐地上起不来了,女尸被这一铲子拍了出去,躺到了我旁边不远处。
守在一旁的陈老头与孙教授一道见到了机会,赶紧用捆尸绳套住女尸,女尸越加惨叫不已,不知陈老头施了什么手段,将女尸嘴里塞住,泼上一袋自制的血浆于女尸身前,然后用另一条捆尸红绳缚住了女尸,女尸便不再动弹了,陈老头与孙教授又将女尸抬入了棺中,道:“此尸再也不能害人了!”就见棺中散出一道红光,整具女尸迅速枯萎变色,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堆骨头渣子了,而玉棺中的液体也随即干涸。
我们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陈老头好手段,今天可谓真见识了,刘潇儿将我扶起,问我要不要紧,我刚想答话,只觉喉咙里十分难受,猛地咳出一口乌黑的血,顿感舒服了很多,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了。
可这时,那些行动缓慢的僵尸也已绕过后室和耳室,又到我们身后了,张子明大骂一声:“这些个驴日的,还真他给粘上了。”
“别扯淡了。”五人合到一处,啥也别说了,匆匆忙向主墓室外面逃去。
一百二十二、梦魇女尸(43)
大伙相互掺扶着,穿过前殿,再次到墓道里时,我下意识又看了一下守卫在拱门旁的石像,果然已经不见了,想不透的是我们哪里招惹了他们,无暇多顾了,沿石阶又返回到停尸堂暗道口后,为了防止那些僵尸会从古墓里爬出来,我们抬了几具烂棺材,奋力推进石阶暗道之中,最后又用几具棺材彻底将暗道口堵上,做完这些,估计没有了隐患,这才回到原本休息的地方。
看看时间,想不到已是早晨了,昨晚上一切诡秘的黑暗早已被阳光穿透,停尸馆外的原始森林中,已是万物苏醒。
我感觉自己累得就剩下半条命了,再不休息一下,估计就要在这里歇菜了,可张子明却硬是要拉着我们开批斗会,中心思想是围绕陈老头这次损人利己的不当行为,还得净化陈老头这种脱离组织,隐瞒事实真相的不良思想,提高陈老头的团队意识和集体利至上的觉悟。
我已经没有精神跟着起哄了,躺在地上任凭张子明拉扯,就是不起身,张子明越说越激动,扯住陈老头,硬要陈老头老实交待为什么瞒着我们下这座古墓,拿这么个玩意,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跟我们说实话,陈老头也累得不善,吱唔了两声,就是不答话。
刘潇儿拦住张子明,“都这时候了,你就消停一会行不?”
“不把这事整清楚,我敢消停嘛我!这老头从一开始在陈家庄遇到我们就没安什么好心。”
坐一旁的孙教授咳了两声,示意张子明冷静点,张子明这才退到一旁,长吁短叹,然后找到水壶,大喝一通,便躺下了。
“陈老爷子,昨晚所发生的事,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恐怕我们不能再合作了,还有,这个尸枕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你还是告诉我们吧!”我将包袱打开,尸枕上满了腥臭不堪的浆糊般液体凝结物,是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面好像装着一个什么东西,我查看了一下,却发现没有机关消息:“这,这玩意,怎么打开的?”
陈老头长叹了一口气:“据传,林太白古墓之地,千难万险,一路机关迷雾重重,唯有这个尸枕能指引我们进入林太白古墓。”陈老头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是沉默。
“扯淡吧你就,就这么个破完意能指引我们进入林太白的古墓?”张子明躺在地上,一听到陈老头此言,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尸枕前后翻看一遍:“拿,拿我们当小孩哄呢是不,骗谁呀你,我琢磨着你是在寻思脱身之计吧!”
陈老头一阵冷笑道:“倘若我真想脱身,还用得着拿什么东西唬你们?”
这倒是实话,只是张子明的疑问也不无道理,就这么个破玩意如何指引我们去林太白的古墓呢?问陈老头个中详细,他就是不肯再说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对他下什么狠手,此此林太白古墓,我们所知甚少,路上还少不得他。
我趟下想睡,脑海中却又划拉出许多昨晚的细节,此刻虽已是心身惧疲,但不想通了又睡不着,便拉住陈老头:“我再问你另外一件事。”
一百二十三、梦魇女尸(44)
陈老头回过头:“你问。”
于是我把从石阶一直到尸群的所有过程都细细地说了一遍。
陈老头这次倒也有了回音,突然来了句:“你们在这下面遇到的所有事情我差不多都知道。”
我们皆是一愣,连问:“这话怎么讲?”
“当年我祖父与吴四麻子等人就曾遇到过与你们类似的诡异之事,停尸馆下面的这座女尸墓,应该都是出自于林太白之手,迷魂虚冢和停尸馆下面的这座墓里面的玄机到底是什么,根据祖父之言以及我掏宝多年的经验,应该是一种魔咒控制,也就是说,除了几个简单的机关之外,压根就没有什么困住掏宝者的致命机关,真正能致人于死地的,是用魔咒控制掏宝者的所做所想。”
“魔,魔咒……?”
刘潇儿道:“是不是应该这样理解?陈老爷子解释得不够透彻,我再解释一下,陈老爷子所指的魔咒,是不是类似于一种灵异事物对人的意识控制?”
陈老头想了想,点点头:“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当你身处这两种环境中的任何地方,任何事物的发展都跟你内心的想法有关。”
“只要你心里想什么,现实就会出现什么……”
“有,有这么邪吗?”如果真如陈老头的这种说法,那么我们在迷魂虚冢和停尸馆下面的这座古墓中所遇到的很多诡异之事,都是源自于自己的内心所想?
孙教授又附合道:“嗯……曾经有一支来自苏联的探险队在中国撒哈拉沙漠考古时留下的一本探险笔记中有记载,不过那可能也只是另一种海市蜃楼的形式,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能够验证那本笔记中的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再想请问一件事情,我和潇儿进了前殿之后,伏在门口看着陈老爷子在棺椁旁找东西,突然发现陈老爷子将手电照过来,看到我俩了,我俩躲闪不及,完*身于陈老爷子的手电光圈之中,但奇怪的事发生了,陈老爷子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们似的,又转手电调转了,这是怎么回事?”
“当我看到你们俩的时候,你们心里都怎么想?是不是希望我看不到你们?”
“潜意识肯定望你看不到我们……”我心中突地一跳,“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想让你看到我们,现实就会让你看不到我们?不,不会吧!!!”
“嗯!也不完全如此,也许你们本身就处在幻像之中,那样我根本就看不见你们!”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机关远胜过一切实物型机关,若真如此,许多困挠着我们的疑问,就此解开!看来,盗墓这档子事深不可测,远非我们所能想像得到的啊!
最后说着说着又被张子明扯到了这个尸枕的问题上。
陈老头还不不肯多说。
“你们无需多问,进了林太白地盘自见分晓。”
张子明不肯,又是几番逼问,陈老头摆出一幅打死也不肯多说半个字的强硬姿态,我们也没有办法。心里一合计,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们人多,也不怕他,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避免这老头使什么坏心眼制造麻烦,这个尸枕就由我和张子明保管了,陈老头既然看重此物,现在此物到了我们手里,想必他也不敢耍什么心眼。
第五卷
一百二十四、夜入迷失森林(1)
连日来大伙精神严重透支,再这么下去估计就得歇菜了,由于眼下就要穿过迷失森林,真正进入林太白古墓陵区,经商定,决定先在这座阴森的停尸馆里歇两日。张子明被女尸墓中的怪事给绕迷糊了,坚决抗议不想再呆在这座诡异的停尸馆了,我们也没理会,说也奇怪,这二日停尸馆里也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怪事了。
说书从简,到了第三日,我们才重新议定探险计划。
我们拿出在云雾山上所获的地图,与陈老头的地图对照一番,果然有差距,于是我们花了半日完善地图路线,最后划定了路线,进了迷失森林后往东走,大约半日行程,就会看到修筑林太白古墓时留下来的遗迹。
当下无话,我们五人匆匆吃喝过了,重新收拾好装备,离开了停尸馆,就此踏进了一派原始景象的迷失森林之中。
坟岭山原本就是一整块巨石形成的山,不知是在多少万年以前,整块巨石山的中心地段突然断裂下沉,形成了一种中间低四周高的特殊地理环境,围绕在四周的悬崖断壁也就成了一堵天然的石墙,没有出路可寻,如果从空中俯瞰,这种地形就像一只巨大的石盆。
由于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四周极高中间低,使得这里面的湿气长年不散,越积越潮,加上地理环境的特殊性,使得这里面的各种树木藤蔓受日照的时间又极短,所以生长在这里面的植物都惊人的浓郁高大,而且各种植被上都布满了厚厚的青苔,还不断有水从其中渗出,整个绿汪汪的一片,使人目为之眩,彷佛世界只有翠绿之色了。
一开始还算好走,但是这迷失森林中的树木横生倒长,参天蔽日,越往深处走,地上的枯枝败叶也越深厚,而且一些具大的藤蔓和从泥土中露出来的巨型树根相互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翠绿走廊,或洞穴或拱门,长短不一,纵横交错,使人有些晕头转向,难怪说这是迷失森林,倘若行人无经验,要在这里面寻出一条路来,难于登天。
如何穿越迷失森林,只能交给陈老头了,由陈老头在前边带路,张子明不放心,硬是用一条绳子拴住陈老头,然后将另一头拴住自己,紧跟在陈老头身后,陈老头虽有不悦,可也拗不过张子明。
我们走了半日,眼看又是黄昏了,此时的林中显得异常阴沉,黑朦朦如夜幕一般,更加增添了几分诡异神秘,有些地方的能见度不足几米,还需要打开手电筒才能看清脚下的事物,刚开始行走都是踏在枯枝败叶堆上,待这时才注意脚下的情况,时而翻出一堆堆动物和人的遗骸,难免一惊一咋的,大伙的情绪显得有些紧张,好在前有陈老头后有孙教授,安抚着我们三个人的情绪,才得相安。
太阳一下山,林中回潮,夜雾随之升腾起来,林中就彻底地暗下去了,更要命的是,白天潜伏在的林中动物,一到夜晚便又活跃了,发出凄厉的鸣叫,像传说中荒野的游魂野鬼一般,听得人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一百二十五、迷失森林(2)
此时林中已无光亮,我们完全只能打开手电筒方能前行了,又往前走了一段,还是没有找到地图上所标示的修筑林太白古墓时留落的遗迹。张子明开始有一些焦燥起来,拉住陈老头停止前进,问道:“你没带错路吧,告诉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别看你一把年纪了,也照样不能饶你。”
陈老头转过身,走了半日,也显得有些疲惫了,听张子明这么一问,自然不悦,用手电照着张子明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取彼之长补己之短,相互合作,虽然动机不一样,但目的都是要探一探林太白的古墓。”说着又指了指我们,语气略显轻蔑道:“哼,同是一条道,你那些同伴们都好说话,就你这人怎么七里八里的话那么多,既然觉得我带错了路,那我就跟着你们走,你们带路就是了。”
“我说,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是不是?难不成离了你我们就摸不到林太白家的门了还?”
“老子在这一条道上摸爬打滚几十载,我见墓穴棺椁的次数比你躺板子的次数都多,我需要威胁吗?”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头无心计较,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走了,张子明从一开始就看陈老头不顺眼,此时抓着一点鸡毛蒜皮的话题就上心了,大有口水战的架式,孙教授轻咳嗽一声,也坐下来:“走半天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然后又对张子明道:“陈老爷子经验丰富,想必不会带错,原本以为半日就能找到一些遗迹,只是林中如此难行,所以还未见到,再说陈老爷子也没亲自来过,只是结合地图与他祖上的口传,完全怪不得他,我们再耐心一些,休息片刻继续走,我相信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嗯,这位教授的话才是个实诚的理,我确实没来过,但根据我祖父留下的信息,我们的方向肯定没错,更何况还有地图的指示,哎,这位小兄弟做事太急燥,缺乏耐心。”
“哟,还耍挑拨离间之计了哈,我读书虽然不多,但那啥……呃……天羽哥那本书叫啥名来着啊?”
“九阴真经。”
“啊对,九阴真经,啊不对,什么九阴真经,我想起来了,是三十六计。”
“行了行了,拿只烟点上,塞住你那张臭嘴,怎么就你一人废话那么多,哎哟喂,烦死人了。”
“大家都少说几句,赶紧休息一下就动身吧,这种地方危险的因素太多,鬼知道这林子里会不会冒出什么来,还需提高警惕才是。”孙教授招呼我们就地休息一下,拿出吃喝,补充体能。
陈老头道:“你们教授说的没错,林子里不太安全,我们只要找到遗迹,就能顺着遗迹找到迷失森林中的陵区建筑,那里会相对安全一些的。”
我找了块干燥一点的地方,顺势坐下,将身上的背袋都取了下来,坐我对面的刘潇儿将一包吃的扔过来,我接住就开始吃了起来,大家走了半日,腹中早已饥饿,只是一门心思记挂着寻找遗迹的踪影,将吃喝抛之脑后了。
为了节省电源,我和张子明还有陈老头三人的手电都熄了,只开着刘潇儿和孙教授的,周围便更加昏暗了,好在人多,我们也不至于害怕。
凄黑的森林中十分嘈杂,各种鸣叫声此起彼伏,而其中又好像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幽静,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物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我们五个人似的,并且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一百二十六、迷失森林(3)阴风
不过在这种环境中,心志稍有不定就容易胡思乱想,也算正常,我一边吃着,一边安慰自己的内心,思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漫不经心吃着手中的东西,脑袋里胡乱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忽地感觉身后吹来一股弱弱的阴风,很异样,我转过头,虽然没有手电,但由于隔得很近,朦胧间我还是看清了,我身后是一株巨大的老树,高大得十分惊人,此老树的根须尽露出了地面,粗细分明,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树洞,巨大沉重的树干就被这些树洞的树根支撑着,树洞里黑凄凄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这种情形有些渗人,我又看了看其他四人,正各自吃着手中的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说也奇怪,这股阴风过去之后,又平静了,可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便叫刘潇儿:“潇儿,潇儿。”
刘潇儿听到我叫她,提着手电照了照我,回道:“嗯……天羽,你叫我?”
凡在惊疑的环境当中,你叫身边的一个人,如果能得到回应,感觉就会放心很多。
我看着刘潇儿,心里稍安下心来,说:“没,没事呢,叫一下你。”
刘潇儿呵呵地笑了两声:“真没事?”
她这么一问,这大姥爷们的也有点尴尬,没事叫人家难免让人觉得你有不良动机,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本身似乎也没有什么令人非常厌恶的不良品质,幸好张子明那小子只是吃着手中的东西,举目四顾,好像十分享受,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说什么,要不然他又得小题大做一番没事找事了。我赶紧道:“真,真没事呢。”
我话未落音,背后突然传出一阵嗖嗖声,我下意识就连想到了之前的那股怪怪的阴风,猛地回头,才发现,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野鼠,个头比普通家鼠要大,适才弄出了声响,却让我疑神疑鬼了,我舒了一口气。那野鼠探了一下头,很快窜进丛林不见了,身旁很快又静了下来。
我拂去了心中的惊疑,放松下来,好好歇一下,等大家吃完就好赶紧继续上路,却发现原本没有在意什么的刘潇儿此时一脸惊疑地看着我。
我心生疑惑,问:“潇儿,你,你怎么了?”
刘潇儿将吃的东西放下,又提起手电照了照我身后的那株老树,神色越加紧张,道:“天羽,我刚才看到你身后的树洞里,好像……好像有一个人……”
一百二十七、树洞阴森(1)
“树洞里……有,有人……?天这么黑,你会不会看错了?”之前有一股阴风令我惊疑不小,看到一只老鼠才释怀,但这会刘潇儿却说看到我身后的树洞里有人。
刘潇儿本来就只是说好像,被我这么一问就更加不坚定了,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好像是,只不过太黑了也没看清,就感觉一个影子在你身后的树洞口一晃。”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或是幻觉,这里与世隔绝的老树林里,现在除了我们五人,还会有什么人,前几日在停尸馆里遇到太多似真似幻的事,我也和你一样,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一点点动静就惊疑不定,还是别想太多了哈。”我嘴上这么说着,可心底还是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凄凉,很不是滋味。
刘潇儿一怔一怔地看着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如我所说看错了,这回我和刘潇儿说话的动静都大了点,坐在我们前面两三米远的其他三个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此时他们都看着我,眼神十分怪异。
我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张子明神情极为紧张,手在身前胡乱划了几下,我没看清他做的什么手势,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们都看到了让他们惊惧的事物,而且就在我身后,他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压着嗓子道:
“天羽哥,你,你身后……”语气十分焦急!
我全身细胞一下子麻了起来,刘潇儿一人说看到我身后有异样不太靠谱,可现在众人皆是如此,想着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莫不成我身后真有什么人不成?不可能,要真有人那也不可能是人,那就是老林鬼魅了,妈耶,我忍不住一个寒颤。
我一时慌了神,却突然听张子明等人齐声大喝:“袋,天羽,袋,背袋……”
我抬眼一看,几人指着我身旁放背袋的位置,我转过头,目光迅速锁定到我的背袋上,背包上搭着一只十分吓人的枯手,只一刹,那只枯手一下子拖住我的背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背包拖进了我身后凄黑渗人的树洞之中。
一百二十八、树洞阴森(2)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靠!尸枕在那背袋里面,刚才那王八孙子该不会是停尸馆的女尸墓中跟出来的家伙吧,我赶紧站起身防御身后,忙问他们四人刚才的情形。
“太黑了,没看清,就看到是一个黑影从你身后的树洞中出来,抓住你的背袋一晃就不见了。”几人异口同声道。
“那完了!”
“天羽……你,你不会把那个尸枕也放在背袋里面吧?”孙教授急道。
“嗯!”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孙教授警备心极高,虽上了年纪,但反应超快,身手也十分敏捷,一点也不比惯盗陈老头差,导致这两日我和刘潇儿及张子明三人在私底下总觉得孙教授与陈老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孙教授说完没有再迟疑,提着手电和探铲,在我眼前一晃而过,一闪就钻进了凄黑阴凉的树洞之中。
我也不敢惹慢,招呼一下身后的三人,翻过一根倒藤,钻进了树洞之中。
树洞里夜雾迷漫,一片凄黑,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手电晃了晃,光线从盘根倒藤上那些绿洼的苔藓上折射回来,四周因此泛出一层朦朦胧胧的绿光,映得树洞里诡异非常,说不出的恐怖。
由于树洞中的光线反差,我很快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树洞之中有一团手电映照出来的绿光,一晃一晃的,那是孙教授,我穿过几个树洞,追了上去,可待追上去时,那团绿光又不见了,再一看时,却又到了另一处树洞之中。
这株老树大得吓人,盘出地面的根系数都数不清,树洞一个连着一个,纵横交错,根本就是一个迷宫,此时夜色凄黑,我又身处树底,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胡乱绕下去,有迷路的危险,在原始森林中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比之沙漠中的危险系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的树洞中嗖地窜出一股风来,我警觉地回过头,眼前是一个人影,那人的一只手迅速搭到了我肩上,另一只手对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出声,然后又招呼我这边走,那人便一声不吭又很快转过身朝另一处树洞中去了。
我用手电照了照,原来是刘潇儿的背影,这么快就追上我了,来不及多想,树洞迷宫,稍一落后便难追上了,我收住思绪,赶紧追了上去。
一百二十九、树洞阴森(3)
我追了一段,眼看刘潇儿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朦胧的黑雾中了,今天她咋跑得如此之快,树洞七弯八绕,不断有树杈划拉在身上,我忍住疼痛拼命赶,还是赶不上刘潇儿,身旁一些如夜鬼般张牙舞爪的乱树藤条不断在我的余光中晃过,心中顾忌加深,我终于忍不住喊叫刘潇儿。
“潇儿,你,你等等我!”
刘潇儿听到我喊叫声,在我前面几米处的另一个树洞中停下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说:“潇儿,你,你身手越来越敏捷了哈,哎哟喂,我都追不上了。”
刘潇儿依旧背对着我,不出声,我走上前,伸出手去想拍拍她,她却突然猛地一闪,往另一侧树洞中去了,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嘿,潇儿,你跑什么呀!”
很快,刘潇儿就已经绕过了几个树洞跑远了,这时我隐约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刚才这个……不是刘潇儿?心里想着,可脚已经下意识追进了刚才刘潇儿闪进的树洞之中,再用手电一照时,四周皆是凄黑一片,再也不见了刘潇儿的踪影,想来莫是见了鬼魅幽灵?参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鬼魅必是虚幻的东西,而且有没有鬼还得另说,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因为看多了身旁奇怪的树洞景色产生了幻觉。
“天羽……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追上教授没有?”
我正瞎琢磨着刚才的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身,想看看身后叫我的是谁,却感觉脚底下的枯枝败叶突然松动,我心中一凉,惨了!
就在我整个身体迅速往下掉落的那一瞬,我看到刘潇儿站在另一个树洞里用手电照着我,而刘潇儿的身后,有一个全身长满绿毛,脸上发霉的老人,面目十分狰狞恐怖,一双手正慢慢地伸向全然不知的刘潇儿。
一百三十、鬼窟(1)
那个面目太可怖了,我只看了一眼,就烙在了心里,我很想呼喊刘潇儿告诉她身后有情况,但是人的身体在迅速下降的时候除了惊叫,是不可能发出其他声音的。
我就听到刘潇儿在我掉落的那一刹惊慌地呼叫我,我身体迅速往下掉落,这回只怕真要歇了菜了!
电光火石般,‘咕噜’一声响,一股冰凉的水冲进了我嘴里,原本迷失森林中无比诡异嘈杂的各种混杂声,刹时在我耳边消逝,一切嘎然而止,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已沉寂,只剩下我自己,还有无尽的凄黑。
我吞了几口水,意识立刻清醒了大半,原来掉进水里了!妈妈耶,刚才不知掉下来有多高,未及庆幸,只感水温冰冰凉如刀割一般,时间一久,手脚只怕会冻得失去知觉,没摔死也给冻死了。
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也早已脱手不知去向,我眯着眼往水中看了最多一秒钟,黑凄凄的,也不知这水中是什么环境,不敢再停留,我在凄黑的水中奋力蹭了几下,借助浮力,将头探出了水面,待大大地深呼吸了几口,才缓过气来,再环顾四周,只有无尽地凄黑。
这是什么地方?
人在凄黑的环境中一旦失去光源,就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心里会感到特别的孤独无望。我扯开嗓子喊了同伴们几声,但只听到我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着,越传越远,越传越远,直至消逝,四周又再次恢复如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山洞。
刘潇儿见我掉下去了,应该非常惊慌,可她身后的那个……那个……分明就是一个已经死去很久了的老头,整个脸上都已经发莓了,我掉下来时早已听不到刘潇儿的呼喊声了,而我的声音想必她已经听不见,再喊叫也只是多费精力。
我哎叹一声,那么多危险的处境都过来了,希望她能没事!这时我自己也感到手脚越发冰凉,于是弄出了一点声响,用回音来判断与岸边的距离,幸好没有多远。
四周静得令人极度空虚,皮肤上起了一层层细细的鸡皮,难受得让人有些抓狂,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我抓住一块凹石,身上吃水太重,使劲了全身力气才终于爬上岸来,凭感觉地面十分光滑平整,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又想到这到底是什么环境。
一百三十一、鬼窟(2)
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已经离了群,身上无任何可用的东西,加上没有光源,看不清四周是什么环境。
我就地坐了一会,恢复了力气,想等着上面会不会有人叫我,过了好长一会,也没什么动静,只怕刘潇儿也遇到麻烦了,没有了援助的希望,再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必须离开这里,重新与他们会合,不然凶多吉少。
人有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就只能凭听觉了。
我担心自己再次掉进水中,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几步,靠到了石壁边上,我的左前方好像有一丝浮动的微风,慢慢略过,我转了个身,双手摸索着石壁,用脚一点点向前探踏,这番情形,太压抑了,就恨不能冲出这鬼地方。
向前走了一段,可能是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环境,竟能隐约感觉到周边的一些事物了,虽然极度模糊,可比无限凄黑要强多了,只要能有看到事物了,就有出去的希望,这么凄黑的地方,像幽冥地府一般,我一刻也不想多呆,这时脚下的路也突然平整了,黑气朦胧,我蹲下身,拔开朦肱的雾气,脚下竟是一条由一块块平整的大石砖铺成的通道,我吃了一惊!
心想如此隐蔽荒凉的一个地下山洞,只怕打从地球形成的那天起,一直到今天,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而且还是无意进来的,可这里面怎么会有石砖铺就的甬道?
我坐到地上,想这事不应该呀,我理了理头绪,想起在之前的树洞中,那个我一直只看到背影的刘潇儿,是她故意把我引到这里面来的?
难不成……我心里“突”地跳一下,身上一阵奇凉,难不成这条甬道就是能通往林太白古墓的遗迹?
一百三十二、鬼窟(3)
若真是如此,倒还是件值得庆幸之事,可眼下就我一人,四个同伴中除了刘潇儿以外都不知道我所遇到的处境,如果他们已经会合,这会只怕在为我担扰了,不知刘潇儿的处境怎样了,也不知孙教授追上那个尸枕没有,哎,只能暂时不想那些了。
之前我还想走出这个鬼地方再说,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先确认一下这里会不会真的就是传说中可通往林太白古墓的遗留甬道,然后再想办法联络到其他四人。
打定主意,就这样吧。
可现在依然需要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我身上即没照明设备,也没有防身器具,一旦遭遇什么险境,黑灯瞎火,赤手空拳的只怕不好对付,所以我必须万分小心才是,这种情形之下,再也马虎不得了。
四周静得让人感觉发毛,难以形容,我尽量使自己静下心来,屏气凝神地警惕着四周的凄黑处可能会发生的一丝丝动静,然后给自己壮了壮胆,侧下身来,一边摸索一边沿着石砖甬道开始向前走。
我一直走,走了好长一段,凭自己的各种感觉判断,四周的景象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石砖甬道,石壁,还有甬道旁的水潭。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或者是这条甬道有很长,于是我继续摸索着地面,慢慢向前半爬行。
又向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四周还是一样,甬道,石壁,还有水潭。
这下我心里有些发怵了。
由于四周压根就没有光线,我仅能看到的就是贴着身体的事物,而且还十分朦胧,怎么走了这么久,四周还是没有一丝变化,就跟我刚从水里爬出来时差不多。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这么走下去,估计穿过整个坟岭山底部,都走不完这条甬道。
想着,就地坐了下来,难道又碰上什么机关了不成?不可能啊!在停尸馆的下面遇到了没有尽头的石阶,那个可能是女尸制造出来的幻像,这里离那个女尸墓已经很远了,没道理啊,而且这条甬道是不是修筑林太白古墓留下的遗迹也还难以确定,这……
我正沉思着,突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阵呼呼的怪叫声,很异样,紧接着,我跟前的水潭里,也有了一丝动静。
我警觉地站起身,不知水潭里发生了什么状况。
一百三十三、鬼窟(4)
待那一阵细微的动静过后,水潭里突然嘈杂起来,细细一听,感觉像是水潭底下的水不断上涌翻出水泡弄出来的 声响。难道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还未来得及诧异,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背上一阵冰凉,像是有一种滑溜溜的东西从我脚背上滑过去,我先是一愣,触电般马上将脚提起来,心里阵阵发麻。
很快更多的那种东西滑过我的脚背,我低下头一看,头皮一下子就炸起来了,在朦胧的黑雾之中,我就看到一条条蛇影从我脚下溜过,全部都溜到我身后凄黑一片的石壁上去了。
我一时惊呆了,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忍受着一条条冰凉的蛇从我脚背上滑过,那种感觉是最让人抓狂的。
过了几分钟,四周再次恢复平静,我轻轻提了提脚,蛇都已经不见了,不免又舒了口气。
想不到这水里面会突然涌出这么多的蛇来,虽然我没有看见,但就凭着刚才的这番动静,数量肯定惊人!
蛇对任何生物的体温都非常敏感,想必是我之前掉入水中,加上这里面本就异常异凉,现在全身还是冰凉一片,冻得发青,所以蛇没有攻击我,要么就是这些蛇在这种完全没有一丝光线的环境中生活太久,一些感观和攻击性退化了,不管怎么样,没伤我就觉得庆幸。
只是刚才这么多蛇为什么会突然从水里爬出来,而且全部向我身后的石壁上爬去,我摸到石壁上,也是冰凉的,刚才的规模至少成千上万,都爬去哪了?
我想摸摸看,莫非这石壁上还能有什么古怪不成,不然蛇的身体这么滑溜,不可能爬得上去啊!要真有什么古怪,那我也就可以顺着爬上去,重新回到迷失森林中,再呼叫同伴们,然后告诉他们这下面有甬道。
我一边想一边摸索着冰凉光滑的石壁,突然摸到一块凹处,凭感觉这块凹处好像是一个洞穴的边缘,我惦起脚,双手攀住凹处,蹭住石壁,待爬上去之后,发现是一个位置处于石壁上的洞穴石窟,而且旁边各处还有,原来那么多的蛇就是爬到这些石窟里面去了。
我爬进石窟中,顺着石窟摸了整整一圈,是一个洞没错!反正现在甬道的情况也搞不清楚,我一时好奇心起,不如钻进石窟深处,看看里面是不是别有洞天?
一百三十四、鬼窟(5)
我担心脚下会踩到蛇,所以弯下身子,双手慢慢摸索前行,石窟内有些潮湿,摸到的地上感觉尽是糊糊的泥水,空气中也迷漫着一股腐臭的怪味,十分难受。
一直前行了大约十几分钟,这时,前方的石窟中竟隐约能辨一丝微弱的光线,映照得石窟里忽明忽暗,我心中狂喜,难道是孙教授他们找来了。
估计这会孙教授他们四人已经会合了,尸枕应该也已经夺回来了,他们四人肯定正坐在那里琢磨我的去向,这忽明忽暗的光影,应该也是他们生的一堆火映照出来的,哎哟妈妈耶,想起烤火就舒服,我现在全身湿透了,冻得发颤,再不烤干的话会有落下病根的危险,这与世隔绝的迷失森林中,要真生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我不由加快了脚步,也顾不上脚下的泥水了,快速朝石窟口冲过去。
离石窟出口越近,光亮果然也就越大,我再绕过了一个弯,眼前一下子就明亮了,石窟出口就在眼前。
这太令人兴奋了,真难形容之前我独自一人身处完全没有一丝光亮的凄黑世界里的感受,我忍不住在喊一嗓子:“嘿,同志们,我胡汉三又……”
话刚喊出一半,脚下“咚”地一声,旋即整个人“砰”地一下撞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什么事物,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由于惯性原理,我整个人一下飞了起来,脑袋里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很快跌落下来,连续几声响动,最后我只记得好像是我的身体将什么盖子给砸破了,掉进一个大盒子里,紧接着全身发麻,眼前慢慢地又凄黑一片。
我脑袋里就那么一直嗡……嗡了好半天,才慢慢有了一点自我意识,我睁开眼,全身好像都动弹不得了。
我眼珠子左右转了一下,发现我自己正躺在一个很狭窄的木盒子里,盒子外面黑朦朦地,我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看东西清晰多了,却赫然发现,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一个满脸绿毛的怪物正趴在盒子边上看着我……
一百三十五、鬼窟(6)
我的第一反应是又见鬼了,这个满脸绿毛的家伙就跟我在树洞中掉落时,刘潇儿身后也站着一个的家伙一样,那面目太狰狞丑恶了,吓得我全身起了一层冰凉的疙瘩,尤如针击一般。
我还未喊出声来,只见那家伙突然做出一副阴邪无比的表情,嘴里发出一声怪吼,那股臭气差点将我熏晕了过去。
心想不好,怕是要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了,我拼了命地想爬起来,虽然意识已极为清醒,可全身依然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缚住了一般,这可怎么办?
那个绿毛家伙好像很是得意,狂叫几声之后,伸出那双尤如铁杆般干枯发臭的手,迅速伸进了盒子里,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肩膀,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像两把钢爪,疼得我冷汗嗖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我现在全身不能动弹,毫无还手的余力,出于生理反应,我扯出嗓子大叫一声,希望同伴们能听到,要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就要断送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家伙的怪物手上了。
那个绿毛家伙掐住我之后将头探了进来,整个面孔绿花花一片,带着一股腐蚀味,我的五脏六俯都在翻腾,那家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朝我脖子贴进。
这回我看清了,这家伙肯定不是鬼,看那个面孔,那双眼睛,好像是……
已经来不得再多想了,那双钢爪般的手指已经嵌进了我的肩膀里面,疼得钻心,我已经感觉到那张腐臭难闻的嘴也已经贴到了我的脖子,正露出獠牙准备狠狠地咬下去。
据说死亡很痛苦,很可怕,我刚闭上眼,准备听天由命之际,肩膀上的那对爪子突然松开了,眼前这个绿毛家伙怪叫一声,然后向后倒去。
又一次死里逃生,怎么回事?
那绿毛家伙刚倒下去,它身后探出一个黑影,我一怔,身影非常熟悉……孙教授!是教授!
我心里那个激动啊!孙教授忽然将头探进盒子里,凑到我眼前,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将嗓声也压低到了极限。
只听孙教授道:“……别动……”
我心中生疑,什么情况?
一百三十七、鬼窟(8)
孙教授从身上‘嗖’地抽出一把匕首,我感觉不妙,他要做什么?正要问他,他却突然按住我的手臂,就听'滋'地一声,随即从我手臂上飞溅出一道鲜血,其味着实是腥臭难闻,接着孙教授又用匕首割了我身上各处,这一个过程发生得太快,我还没明白过来,孙教授拉住我,喊了一声:“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