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没有猜错,这地方就是林太白古墓遗迹——地下鬼城。”陈老头道。
我一惊:“你,你说什么?地下鬼城!”
“嗯,你看!”
陈老头用手电晃了晃整个洞穴,要我看石壁,这一细看,发现石壁各位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像无数双眼睛,让人不敢多看。
“看到这些洞窟没有,这是鬼眼窟,祖上说,要进林太白古墓,必先找到鬼眼窟,这种地形极其难找,难怪林太白死后会葬在这里,因为这里有这种鬼眼窟的地形。”
我不解,问:“这种地形跟林太白有什么关系?”
“这个……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林太白故国一些都城建筑都修筑在地下,有时候城中不见一人,其实都在地下城中,国人死后,亦皆葬在地下城中,后人得知,便称之为地下鬼城。不过至今极少人真正见识过林太白故国的地下都城是什么样,因为这也只是一个传说,不见得真,更何况,我们掏宝的不管这些,能不能掏到值钱的宝贝那才是个正经。”
我听得一愣一愣,想着孙教授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林太白故国与地下鬼城的事。
正要再问陈老头个中详细,但见他神情聚然紧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暗藏的危机。
我轻声问:“怎么了?”
他顿了顿,“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有人跟踪?”我警觉转身,手电光亮被几米开外的凄黑吞没,什么也看不到。
“老爷子,会不会是我天羽哥他们……”说完觉得不妥,这会指不定他们在哪找我们呢,跟踪我们做什么,这地下鬼城听起来就如此提神,莫非,这里面真他妈有鬼?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想想挺无奈,以前天羽哥无论怎么跟我渲染唯心主义的厉害,我一直没放心上,一路来的经历,一遇到明暗不定的事,就会疑神疑鬼。
一百四十八、鬼窟(19)
陈老头闭眼听风,估计没听出什么结果,拍了拍我“小哥别惊疑,可能是我的错觉,我们上去。”
我们在‘鬼城’中转了一圈,‘鬼城’听起来挺唬人,除了甬道上数不清的骷髅外,也无其他怪异事物,我问陈老头详细,他边走边告诉我说这只是个外城。
我不解:“外城?那内城在哪?”
二人继续沿着石板甬道向前走了大约半小时,由于鬼城很大,一开始看不太具体,走了半天才发现一直在沿着石壁绕圈子,这是一个瓮城般的地形。
我觉得不太对劲,拉住陈老头,问:“老爷子,停住停住,咱们好像在绕圈子?”
陈老头警惕地狼顾一圈,用手电照了照,“嗯,我知道。”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用质问语气道:“靠!你知道那还带着我绕,哎哟累死老子了!”
我一屁股坐地上,心里在想陈老头鬼头鬼脑想干什么,退伍后短短几月没缎炼就成这样了,要换前两年,哎哟,我能在这鬼城里跑上五百圈。
陈老头照了照我,“哟,这就累了?我只是想证实下这地方是不是如我祖上所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吴四麻子和我祖上的事么?”
“当真?”
“嗯!情况确实如此。”
我一下蹦起来,“嘿,这么说来,咱可以先去林太白古墓里探探了?也好,探出条路来,也好让潇儿知道咱比孙教授和天羽哥他们要行!”
陈老头将攀岩绳索拿出来,指了指石壁上的‘鬼眼窟’,“小哥,上去。”
我用手电扫了一下,差点晕倒,“嘿,这是要爬进鬼眼般的洞窟里面吗?”
陈老头身子往上一蹭,身轻如燕,冲我点点头:“对!”
我骂了两句,也不知骂谁好,将攀岩绳抛上去,稳稳地挂住后套住挂勾,向陈老头追去。
二人蹲在鬼窟口,收好工具,掏出防身探铲在手,扫视一番,此鬼窟不过一米余高,身处其中身子尚不能直立,十分压抑,尽头寒气森森,不是通往什么地方,只感觉阵阵阴风迎面吹来,使人心底不觉多了几层寒意。
陈老头对着我招了招手,叫我别说话,然后示意把手电熄灭。
我不解,在脑上划了个手势,意思是干嘛把手电熄灭,这鬼地方太渗人了。
陈老头在这道上混迹了大半生,因为这种特殊情况的需要,对手势的运用如同说话的轻巧,他瞪了我一下,在我面前比划了半天,大概意思我明白了。
他可能想用蜡烛的光线以及火苗测到的风势来判断或感觉什么东西,而且他的意思还包含了这鬼窟尽头的环境,所以不要说话为好。
我将信将疑,看了看那张苍老的脸,将手电熄灭,鬼窟里立即彻底地暗了下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陈老头早将蜡烛准备好了,擦一下点燃,微黄的火苗一闪一闪,将二人的身影映照到了鬼窟里的石壁上,越加显得寒气逼人,我不觉哆嗦了一下,二人一前一后,弯着身子,慢慢向鬼窟尽头走去。
一百四十九、鬼窟(20)
越往前走心里越紧张,好像就要进林太白古墓的墓室似的,而且随着鬼窟越来越深,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这种感觉特别让心里不安,我时不时回头看了看,由于没有光线,极度朦胧,根本看不清楚,正在这时,陈老头手中的蜡烛,‘扑’地一声给灭掉了。
我心中本能地一惊,忘了之前陈老头说的不要说话便开口问道:“老爷了,干嘛把灯吹了!”
陈老头没有出声,我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抓到陈老头手臂,感觉十分冰凉,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便又问了一声。
隐约听到陈老头吹了个禁声的口哨。
我一时怔住了,不知前面遇到了什么事,又不敢出声,此种情形让我不由将探铲握得更紧了些。
过了漫长地几秒钟,陈老头又将蜡烛点燃了,然后拉了拉我,指了指我们跟前两米左右的地方。
肯定是发现什么事物了,刚才一时明一时暗,我还适应不过来,眨了眨眼,向前看去,透过蜡烛火苗微弱的光线,陈老头手指的地方,赫然发现有一具漆黑的棺材正静静地停在鬼窟洞穴内。
谁也想不到这洞穴内会放着一具棺材,要不然怎么会连陈老头这种惯盗也给吓到了。
二人提了提神,缓过气来,慢慢靠近那具棺材。
这具棺材看似很普通,棺身走满朱漆,不过早已脱落不堪,棺身与地面隔着两块石条,从棺底的地下伸出许多根系,全部缠绕在了棺材上,而且通过棺材裂开的缝隙伸进了棺材之中,在蜡烛火苗的映照之中显得极为诡异。
这些棺材快千年了,竟然没有散架,估计都是这些根系的功劳了,这地方这么多根系,也不知葬此棺者是不是有意的。
我敲了敲棺盖,陈老头一把抓住我的探铲。
我一时耍越性子来,放松道:“别疑神疑鬼了,我这心里憋屈死了,什么事没碰到,倒吓了个半死,不就一具破棺材吗,先休息会,这探铲抓得我手都酸了,给紧张的,哎哟妈妈耶。”
陈老头见我突地冒出一大窜话来,像被门夹了脑袋似的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声,背靠棺材坐下,面对着我,一脸无奈。
我心里十分好笑,嘲笑陈老头道:“老爷子,我说你就先放松放松吧,这不啥事也没有吗,那么紧张干啥呀。”
陈老头轻轻哼了一声,将嗓子压到了极限:“就只坐一会啊,调节下情绪,稳妥了我们就走。”
我说“得嘞。”心想却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小睡一觉再说。
陈老头不再言语,鬼窟里静得出奇,一丝声音也没有,陈老头将蜡烛插到地上,火苗忽明忽暗,我眯着眼看着,那火苗好像都成墨绿色了。
光线圈外的漆黑之中窜来一丝阴风,我不觉打了个寒颤,与陈老头对视无语,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好像还真有点困了,陈老头一声不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索性不看他了,闭上眼打盹。
鬼窟里越发寂静无声。
我感觉自己快要渐渐睡去了,脑中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突然!
陈老头背后好像装了个弹簧,‘腾’地坐直了身子,我一下瞪住陈老头,脑海中的意念瞬间集中成一股绳,问:“怎么了?”
陈老头好像憋了什么在肚子里,表情十分怪异,我瞅着他的眼神,难道是他身后的棺材有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到底怎么了?”
陈老头好像在侧耳听着什么,整个人突地一颤,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像触电似地跳开棺材,靠在我旁边,指着棺材,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冰凉的话。
“小哥,棺,棺材里,怎他娘的好像有呼吸声……”
我脑袋本一片空白,只感觉棺材里好像有一个人要揭开盖子坐起来,对着我阴冷地大笑……
一百五十、鬼窟(21)
陈老头这人虽说平时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怎么也不像是那种没事爱开玩笑的无聊之人。
二人死盯着棺材,半晌……
陈老头咽了口吐沫,打出个手势叫我别出声,然后示意再附到棺材上听听看。
我早已将呼吸节奏放慢,大气不敢出。
陈老头将防身探铲握在手中,一步一提神,慢慢移步到棺材旁,然后将耳朵靠了上去。
听了只几秒,脸色刷一下便白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他确定了棺材里有呼吸声的,真是撞得好不如撞得巧,好事全让我给碰上了。
我心里叫苦,快千年的死人了,躺在这么一具破棺材里,应该连骨头都差不多烂尽了,怎么还会有呼吸声?难不成,难不成还活着,真他妈要人命啊!
如此想着,身子早已不争气地抖了起来,好容易挨到陈老头旁边,问:“老,老,老。”我呸了一声,心里暗骂太没出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老,老,老爷子,现在咱,咱怎么办?赶紧走吧,要不然等人家醒了从里面爬出来找我们唠嗑那就完了。”
陈老头不愧久在江湖混,怪事估计见得多了,虽吓得不轻,但很快平复了情绪,有这么个人在我身边,好歹让人放心不少,这要是我一个人,要是我一个人……我也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陈老头眉宇间皱得能夹住一只蚊子,轻轻拉住我胳膊,“小哥,你不想……揭开这棺盖看一看……”
我心里嘎噔一下,好你个陈老头,转念一想,我虽没那胆,但也确实想看一看,这等好奇心谁都会有的,但心中的顾虑明显占上风了。
陈老头见我不答话,便示意我,要揭开这棺盖看看里面的‘实物’如何。
想着揭开棺盖的情形,我浑身又禁不住一抖,只好强装镇定,“要万一……万一真活了坐起来咱俩如何对付?这么个鬼窟洞里面可施展不开呀……”
“我掏过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见过的死人数不胜数,但这种情形我这辈子从未遇见过,无论如何今天也得打开这棺材看个究竟,历经千年,尽还活着,这事有违常理,不可能啊!”
陈老头顾及到我,又接着道:“小哥,你要有所顾虑,可先闪到一旁,我自己动手,真若有个不妥,你赶紧跑路如何。”
我做鄙视状,做尊严不可侵犯状,做义无反顾状,说:“虽然咱俩有点合不来,我也不大看好你,但我张子明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要干咱俩一起干得了,我也长长见识,要真跑出来,你年纪大了,先跑,我挡着。”
说完心里马上就后悔了,赶紧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线,真有问题撒腿跑开再说。
陈老头却愣愣地盯了我一下,眼神中充满赞赏之意,我心里稍稍虚了一下。
二人说干就干,我拿出撬杆,和陈老头站在棺材同一边,陈老头做起这个来手法十分轻巧灵活,一下将撬杆插到棺缝的最好位置,与我对视一下,教需防棺中有无机关暗器,我应了一声,做好防备姿势。
二人将撬杆同时往下面压。
棺材盖发出一阵‘嘎兹兹’的声响,被慢慢揭了起来……
一百五十一、鬼窟(22)
揭开一边后,我和陈老头又换了一个位置,将另一边也撬起来,棺中并无任何机关暗器。
我和陈老头将棺盖推开,里面扑出一股滞气的怪味,二人避开,我拿起地上的蜡烛,慢慢伸到棺材沿边上。
棺中隐隐有一层浮动的雾气,幽幽的十分朦胧,在蜡烛火苗的照耀下,棺中的事物渐渐显现了出来。
此刻心情即是极度紧张又万分好奇,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又意料的事。
陈老头用探铲挡在身前,慢慢俯身将上半身伸了出去至棺中上空位置,然后拔了拔棺中黑雾,一具怪异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此尸体会身竟都已被细细的根须给包裹住了,只露出那一张浮肿着的脸,是一具男尸,五官竟还如活人般,只是缺了活人的血色而已。
我二人惧大惊,在这种环境中,此棺又无任何保护措施,快千年的死尸,不仅无腐烂,反而如活人般,太不可思议了!
我嘴唇又不禁一阵哆嗦:“老,老爷子,这尸体,真,真还活,活着吗?”
陈老头也是一脸狐疑,有点难以接受现实的表情,细细地盯着棺中尸体,没有说话。
此尸体是宋朝年间的人,要真活着,岂不真千岁千岁千千岁了,我忍不住也学陈老头盯住棺中尸体。
奇怪的是死尸虽未有腐烂迹象,身上的衣服却已烂没了,全身*裸地,全部被伸进棺中的根系的根须给包裹住了,男尸脸部的血管隐约可见,像是一张黑色的网,鼻子及嘴巴呈深黑色,眼睑(指覆盖着眼珠的上下眼皮,例:水中的鱼死了是不闭眼的,因为没有眼睑。)竟都还微微隆起,真如生人眼一般,此时正安详地闭着眼睛,好像是在睡觉。
我正盯得出神,突然看到男尸的眼睑微微颤了一下,我一惊,难道真是活的,我惊叫一声,陈老头看着我,我指着死尸的眼睛:“眼,眼,眼……”
死尸的眼睛突然睁开,死死地盯着我,那一刹,我看到一双墨绿色的眼珠子,就像之前看到的蜡烛火苗一般……
恰在此时,手中的蜡烛已在不知不觉间燃到了尽头,扑地晃了一下,无声熄灭。
一百五十二、鬼窟(23)
死尸睁开的那一幕被我看在了眼里,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了,恐惧到令人窒息。
陈老头被我这么一惊呼,也管不得不能开手电的禁忌了,慌忙打开,照着我问道:“小哥,怎,怎么了?”
“这具尸体……尸体……”
“尸体……?”
难道陈老头刚才没有看到?“我,我刚才看到他睁眼了……”
说也奇怪,待再次见到那张脸时,棺中尸体如之前见到的一般,并无任何的异动。
陈老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我又盯着棺中尸体的那张脸,尸体明明睁开了眼睛,这会怎么又……陈老头‘擦’地又点上一支蜡烛,将手电熄了,一束墨绿色的火苗又显现在我余光所及之处,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刚才,难道花眼了?
有可能吧,刚才蜡烛的火苗本就微弱了,加上棺中有一层雾气,火苗的火芯圈光芒折射到我的视线圈里的,误认作是尸体的眼珠。
陈老头长叹一声,说,“我已经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听到棺中有呼吸声了,真开眼了,世上果真有这种葬法。”
我赶紧请教其中详情。
陈老头道:“这具尸体其实已经死了,而现在所看的,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植物与动物的混合体,死尸依靠根系而活着,而根系也已将死尸连成了根须的沿伸部分,这具死尸其实已经成了一种植物,所以也就还活着,那么也就有呼吸了,很微弱很微弱,但这个完全区别于人的呼吸。”
我乍呼:“老爷子的意思是这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一个植物了?”
陈老头点点头,“这种东西有个名称,叫‘尸虻’,在几十年前,我刚入此行,跟随一个外号叫‘长生和尚’的掏沙夫子,那可是当年在道上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但那时我还小,只是盗墓群首们的小徒,就是个把风的,还不能真正参与其中,却听说了不少罕见奇闻,因为‘长生和尚’那号人物,小墓根本没放在眼里,最差也是王候墓起,而且多常年深入西北,西南掏的都是些闻所未闻的奇墓,闻之无不咋舌!而‘尸虻’就是当年听他手下人说的。”
虽然没见过,但这么一听足以给我留下无限想像空间了,此行不仅见识到了很多曾只停留在想像当中的事物,而且还遇到了陈老头这种真正盗墓的家伙,他嘴里不知能掏出多少有关盗墓的事来,我问起那什么‘长生和尚’和‘尸虻’的细节时他说时过境迁,年岁渐老,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
只是说可以断定是与林太白墓有关的没错了,因为中原自古以来断然都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我看了看陈老头那张沧桑的老脸,这种人精明到了极点,什么年岁渐老记忆模糊那是忽悠人的,不过他要真不肯说多问无益。
我盯着此棺,一时好奇心起,心想既然这是具死尸般的植物,而且那张脸看起来挺鲜活的,割‘他’一刀会不会流血啊,反正植物是没有血的。
我抽出匕首,瞅准了朝死尸身上一刀下去,还在半空中,陈老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出奇,“小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把想法说了一遍,陈老头怒视着我,“如何使得,这死尸虽已与植物成一体,但血液却依旧是流动着的,而且其血与植物的经脉连通到了一起,年深日久,已有剧毒。”
“剧,剧毒?”
“嗯,只要沾到皮肤上,此人的肉身会慢慢死去,但此人却感受不到,因为是极慢性的,直到虽生亦如植物一般,虽然这只是传说,但应当小心为妙。”
听陈老头这么一说,我方知其中厉害,赶紧收住匕首,看来世事皆是如此,不论何时何事,一个意外就会粉碎一切。
我为自己的莽撞行为而感到后怕时,陈老头突然对着蜡烛吹了口气,将蜡烛吹灭,周围瞬间又至漆黑。
我本能一颤。
陈老头一把按住我肩膀,示意蹲下身,二人躲在棺材后面,然后只听‘嘘’了一声,便听到陈老头压声嗓子道:“有人……”
一百五十三、鬼窟(24)
我还没反应过来,看到我们来之前的鬼窟沿壁上映出了许多影子,然后便听到一阵杂乱声响,确实有人过来了。
我躲在棺材后面,屏气凝神注视着。
只一眨眼,拐角处就闪出几个人来,接着是更多,由于鬼窟空间狭窄,只见黑影晃动却数不清有多少人,但看其阵势少说也有十几个。我一阵惊奇,难道来这里探寻林太白古墓的还有其他人不成?
很快,那群人已走到了棺材跟前,陈老头死死往下压我,担心我会弄出声响来,气得我想跳起来捏死他,但是很快,眼前的景象让我的怒气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恐惧,心底冰凉。
一群怪物,一群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身形古怪,面目狰狞,像守护地狱的恶鬼。
后面几个绿毛怪拖着一个木架石台,看似有些古老,木架石台躺着一个人,全身被缚,那人已经昏了过去,绿毛怪走得极快,正从我们来过的鬼城而来,穿过我们置身的鬼眼窟,很快消失在黑暗深处。
视线虽然极度朦胧,但刚才这群绿毛怪经过我们跟前时,我躲在棺材后面早已看到了石台上那人的面貌,陈老头也已察觉,拍拍我:“小哥,刚才晕倒在石台上的,怎么那么眼熟?”
听到陈老头说话,我这才发现肩膀已经被他按得好酸了,我一下跳起来:“是与我们一行的刘潇儿!她怎么会落到绿毛怪手中?”说着我甩了甩胳膊,从棺材后面跳出来,准备追上去,陈老头拖住我:“切记不可再莽撞,先看清楚情况。”
我有些不耐烦,“他奶奶的,你当然不着急了!”
“嘿,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我头也不回,三两步走进了黑暗之中,我内心情绪虽然波动,但还不至于犯傻,手中捏紧了防身探铲,摸着黑向鬼窟口追去。
过了几个拐弯,隐隐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不经意间又往前踏了一步,想不到脚下一空,身子迅速朝下面掉落,心中苦叫一声惨,突然全身一紧,背袋好像挂住了,抬头一看,陈老头上半身探出了鬼窟口,单手紧紧地抓住了我身上的背袋。
“小哥,说了别莽撞你不听,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
我稍稍心虚了一下,陈老头憋足了气,将我拉了上去。
陈老头打了个手势:“趴下。”然后指了指前面。
我哼了一声,趴到鬼窟口,原来是之前太过焦急,忘记了这条鬼窟洞穴两头都是悬空的,眼前就是陈老头所指地下鬼城的内城了。
一百五十四、鬼窟(25)
“嘿,嘿,天羽哥,天羽哥……”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家伙在推我,我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肥脸……
是张子明!
“哇靠,我还以为你在听着,想不到你竟然睡觉去了。”
张子明一直在讲他与我们分散后在鬼城里的际遇,而我听着听着慢慢睡了过去,这事不能怪我,只能怪张子明自己缺心眼,口水讲干了才发现我打瞌睡去了。
我抬眼四顾,心里空空的,不知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是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月亮正在两面绝壁所辖的缝隙上空,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落,照得我们身处的绝壁深涧里一片银光,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我呆望了半天,心中亦渐舒缓。
“已是深夜了。”张子明自言自语道。
“潇儿醒来没有?”我问张子明。
“还没有呢,睡得正香,估计没什么大碍了。”
张子明顿了一下,接着道:“天羽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正说得起劲,怎么着你也该配合一下待我讲完不,后面还有那么多精彩段子没说呢。”
我说:“你拉倒吧,讲了半天没有重点,听得有什么劲啊,而且就你这小子的德行,估计那些情节也被你注水了。”
“这你就真错大发了,你可以问陈老头的。”
我没这么好的情绪与之争论,我移步到刘潇儿身旁,俯下身凑到刘潇儿脸前,刘潇儿脸上已露红润之色,确是没大碍了,正待移开视线,刘潇儿突然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我这副阴暗不明的容貌吓到了她还是她做恶梦了,一声惊叫,我本能往后一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即笑了起来,“潇儿,你,你终于醒了。”
刘潇儿一时还想不起那么多事,整个人看上去还晕忽忽地,我扶她坐起,她反应过来,“天羽……”。
我点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然后轻轻叹了一声。
而这时,我发现坐在一旁的张子明好像并没有发现刘潇儿醒来似的,面露怪异神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巨石门。
我疑惑不解。
张子明却突然叫我:“天羽哥……陈老头,陈老头哪去了?”
一百五十五、鬼窟(26)
张子明这么一说我番然顿悟,难怪刚醒来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什么事想不起来,原来是发现少了一个人。
我回忆了一下过吊桥后的细节,五人就在这条不足五米长的悬崖甬道内休息,陈老头在石门旁徘徊,离我们四人的距离不过三米开外。
孙教授毕竟上了年纪,可能是太累了,靠着石壁上睡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我警觉起来,问张子明:“刚才就你没睡,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张子明看了看我,然后摇摇头。
刘潇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口齿还有些含糊不清:“怎么了?什么事?”
我对二人打了个手势,半蹲身,手握防身探铲,慢慢朝石门角落里摸过去,心里在想,陈老头活生生的这么大个人,说不见就不见,其中肯定有蹊跷。
张子明也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天羽哥……你说这么大个人会到哪里去?”
我没吱声,想不到张子明鬼头鬼脑地说了句:“这地方阴森恐怖,已到林太白卧房门口了,不会是被鬼魂拖进石门里面了吧。”张子明指了指石门缝里面。
我不自觉地咽了吐沫,返过身,狠狠地瞪了瞪张子明,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个,想来心里就发毛:“臭小子我说,你不说话会憋死你不!会憋死你不!”
张子明累轻声咦咦呀呀地学了我两句以示抗议,便也不出声了。
石门并无异样,如之前般森严紧闭,陈老头会去哪?我盯着两扇石门缝,就算是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去,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拖进去,太扯了。
“天羽哥……你看……”张子明好像发现了什么,指了指脚下。
我稍有那么一点近视,在黑暗的环境中视力不及张子明,便低下头,发现脚下踩着的竟是一块不足一平米的石板,上面的泥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陈老头清理掉了。
二人明白过来,俯下身盯着这块石板。
刘潇儿又问我们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随口道:“潇儿,你先看一下教授醒来了没有。”
刘潇儿哦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我们了。
张子明用探铲轻轻敲了敲石板。
有回声。
“是空的……!”
我心里一时抓狂,气愤,惊讶,同时也有欣喜,想不到竟然另有通道,料来也在情理之中,这道石门估计不下万斤重,而且其门后可能还有数不清的填石或其它机关,这么一想对了,不解的是陈老头既然早就知道有通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此人真教人难以捉摸,他妈的老爱玩这一套。
张子明又敲了敲,石板下面突然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别敲了,我这就上来。”
“靠,陈老头……”张子明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上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赶紧揭开石板,用手电照了照,石板的下面有一个竖直向下的通道,约两到三米深,里面雾气朦胧,陈老头手持蜡烛,就站在通道里。
注:下一章会在明日更新,敬请朋友们关注.
作者题外话:注:下一章会在明日更新,敬请朋友们关注.
第六卷
一百五十六、盗洞(1)
陈老头将攀登绳扔出来勾住上面,待爬上来后张子明一把将之按住,神情像逮到了日本间谍,:“说,你他妈这个老不死的干嘛去了?”
估计是张子明用劲过大,陈老头疼得直叫唤,我将二人扯开,厉声喝问道:“陈老爷子,有通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你这么做严重违背咱们之前订下的盟约啊,后果是很严重的,你应该清楚。”
“对,后果很严重!”张子明附和道。
陈老头揉了揉肩膀,怒视张子明,“小哥,咱俩在鬼城,也算患难之交了,怎么这么容易翻脸?”
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张子明一时语塞,我赶紧接话:“哥们的脾气我最清楚,咱最痛恨你这种违背组织,心藏祸患的不义之徒,还别说同甘苦共患难,真到关键时刻,咱哥们大义灭亲之举也是能做的。”
张子明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最痛恨你这种小人,今天你要不把这事说清楚,老子把你扔到这悬崖下边去。”
陈老头被我们逼得紧了,喟然长叹:“你们这些个娃娃怎么不懂事,不识好人心啊!我要告诉你们通道,就没时间休息了,再说,我要带着你们下去,人多事就杂了,所以我一个人就提前为大伙探了个路。”
“少他妈胡扯,你会有那么好心!”
陈老头太言不由衷了,我半是骗人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图个什么呀?只是想和各位一起去见识下林太白古墓的情况,找到幽冥珠,仅此而已,真要离了你们,我一个人也做不到,所以我绝对不会骗你们什么,更不会有害你们的心。”
我顿了顿,一时无语,陈老头拍拍我的肩:“要真起心害你们,还用等现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草纸,打开后上面有新添的笔迹。
“下面的情形较为复杂,全是大大小小的盗洞。” “盗……盗洞。”
见到地图听了陈老头此话,我和张子明立马被陈老头成功转移了注意了,后来虽然陈老头确实没有害我们,而且还救了我们,但回忆起那时候,想想自己不经世事,也挺善良的。
陈老头点点头,将草纸摊开,新添的笔迹就是他刚画上去的,我细看几眼,整个画的就像一张蛛网,不过此人心智极高,做事诡秘,这地图上肯定有我们看不出的记号之类的玩意。
“这里地形本就十分复杂,很多地方只能钻岩石,挑松动处下手,近千年了,也不知来过多少盗墓贼了,盗洞极多,错综复杂。”
陈老头如此一说我马上联想到了迷失森林里的树洞,便问:“比之前在森林里的树洞呢?”
“这个……”陈老头略加思索:“盗洞里的情况更具未知性。”
这话等于没说,我有点泄气。
“那怎么办?”张子明最不愿意费脑子多想,略不耐烦道。
说到此处,几米外的刘潇儿对我们道:“教授醒来了。”
一百五十七、盗洞(2)
经过连日来的相处,我们几人的默契程度已然加深,五人依次下了竖井,我蹲在盗洞口用大探照灯往里面照了照,洞内直径不过半米余,像一条蟒蛇的巢穴,深处漆黑一片,探照灯的光线在三米余外便被黑暗吞噬了。
我仔细看了看盗洞口,土壁痕迹已经老化了,生出一层淡淡的绿苔,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盗墓高人挖出来的,十分规律,手法相当利索,现代人的钻探手段再高也不可能钻出如此规整的盗洞,第一没有那耐力,这看似十分简单的事其步骤却极为复杂,手法大都失传。第二工具进步了,那些发财心切的家伙们直接用无声炸药了事,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
盗洞太过窄小,自然要匍匐前行,这种感觉已经体验过,要多压抑有多压抑,唯张子明抱怨不停,与我们来此荒村探寻古墓,自称跟我们相处久了,所谓近墨者黑,像深夜的死耗子,养成了见洞就钻的习性,而且,所钻之洞大都窄小,压抑,严重不符合他本人那副身板的实情,好在我们人多势众,他一个人声势微弱,抱怨一阵见没人理会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老头已测过空气,问题不大,即是如此,孙教授提议为安全起见,大家还是戴上了简易防毒口罩,五人合计一处,陈老头打着手电率先钻进盗洞,我拖着一半装备紧跟其后,再后是孙教授和刘潇儿,张子明断后。
约摸爬了十几米,我前面的陈老头停了下来不动了。
我问:“老爷子,怎么停下来了。”
“这里是第一个叉道口,你告诉后面的,大家都爬进左边这条叉道,可千万别爬错了!”
我心里稍稍感动了一下,陈老头办事十分谨慎,盗洞太过窄小,五人依次趴在盗洞里,第一个与最后一个的距离近十米,所以有什么状况只能一个一个往下传话。
我将话传给刘潇儿,一直到张子明,隐约听到张子明在后边喊娘。
说罢,陈老头将身子摆向左边,用手电照了照,然后在左边的口子上插上一只蜡烛,火苗似绿似黄突突上窜,没有熄灭迹象,陈老头便爬进了左边盗洞内。
陈老头腾出空了,我爬到叉道口停住,因为没时间问陈老头为什么要爬左边的盗洞,下来前只是见过他做的记号,他说已经探过盗洞情况,我和张子明确是不相信,却不知教授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
我照了照右边的盗洞,洞口的痕迹看起来与左边这个差不多,可能是同一个盗墓高人挖的,里面不时有一股微弱的风吹出来,扑到我脸上,十分阴凉,隐隐感觉有些怪异,也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怪了,也不知右边这盗洞是通到什么鬼地方的,待爬出去了得好好问下陈老头。
刘潇儿在催问我怎么不爬了,我回过神,陈老头已与我拉开点距离了,我赶紧爬进左边的盗洞紧跟上陈老头,后面三人也陆续跟了上来。
一百五十八、盗洞(3)
又向前爬了近二十米,我心里疑惑越甚,怎么还没有看到出口?
根据陈老头的理解,这一条盗洞不会太长,许多年前某盗墓高人钻这条盗洞的原因就是因为石门打不开,这条盗洞仅仅就是为了穿过石门和石门后面的一条机关甬道,应该是直接通往前殿口的,可我们爬了这么久,他娘的一点出口的迹象都没有,前面好像只有无尽的凄黑,狭窄的黑洞弯弯曲曲一直在地下沿伸,给人的感觉特别古怪。
这时前面好像又发生什么事了,陈老头停了下来。
我也停住,便问道:“老爷子,你不说这盗洞应该没那么长吗?爬了这么久出口呢?出口在哪?”
陈老头在前面挪了挪手脚,估计是爬累了,缓了半天道:“我也觉得奇怪了……”
他此话一出我心头感觉被电击了一下,耍我们!
“靠!你之前不是已经下来探察过了的吗?”
我说完便听到身后的刘潇儿问我前面怎么了,张子明抱怨声更甚。我情绪渐起波折,没等陈老头开口,又抢话道:“我们这么相信你,你要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啊!别到时候我们四条命全被你一个人给搭上了!”
“别急……别急,小哥,你让我想想!”
见陈老头趴我前面用手电察看四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听他口气也像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理了理情绪,招呼后面的三人先休息一下,自己语气缓了下来,又问陈老头道:“老爷子,怎么了?你说话呀,时不时冒出件事来,这心里真他娘的受不了这个刺激。”
“不对啊!”陈老头像是自言自语道。
“不对?哪不对了!您快是说呀!”
“难怪我记错了?不可能啊,我记得是左边!”
这下我明白了,这个老不死的估计是在上一个盗洞叉口的时候带我们钻错洞了,我便这样问他,他有些犹犹豫豫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靠,都爬进来快二十米了,怎么现在才发现!然后告诉身后的刘潇儿:“潇儿,我们钻错洞了,大家退回到叉道口去吧!”
刘潇儿大惊:“不会吧!”
“你问陈老头,他奶奶的,能把人给折磨死!”
陈老头接话:“小哥,我记得应该是这边没错的,但是,从叉道口开始,左边这条盗洞往里十几米就又有一个叉道的,这会怎么没叉道了!”
“他妈这还用问,肯定是钻错了,哎……”我长叹一声,没想到人只要上了年纪不仅分不清东南西北,连前后左右也记不得了。
我又给话刘潇儿:“潇儿,告诉后面的,大家往回倒退。”
张子明破口大骂,已经累得快崩溃了,这会要这么倒退出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在洞里谈判了半天,最终决定让他独行,装备都留给我们,这才勉强答应倒退,不过退前声明了下不为例。
四人依次后退,比向前爬的速度慢了许多,而且越加吃力,个个嘴里骂口不跌,唯孙教授没有吱声。
陈老头还在原处照了半天,见我们退得远了,摇头晃脑地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也在我前面开始往后退。
真是造孽呀!
一百五十九、盗洞(4)
张子明退不了几米便要停一会,孙教授与我有同样的担心,一个劲地给大家打气,一直后退了十几米,估计张子明已到原先的叉道口了。
我们钻叉道的时候是往左边钻的,退出来又会退到三叉口,大家快累跨了,趴在地上呼呼喘气,陈老头要我传话下去,要最后面的那个退回到原本下来的第一条盗洞里,退出叉道的位置让他察看盗洞情形。
此话依次后传,很快刘潇儿又传回来了,传回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
“陈老爷子!后面好像又出问题了。”
陈老头疑惑,“出什么问题了?”
我又问刘潇儿:“潇儿,出什么问题了?”
黑暗中听到刘潇儿在我身后问孙教授,声音微弱:“教授,出什么问题了?”
等孙教授再问张子明时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我看着这条盗洞,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一条几百年前的破盗洞能有什么鬼怪?
刘潇儿又将话传上来了:“天羽,子明说盗洞不对劲啊!”
我无名火起,传了一遍等于什么都没说,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往后一喊:“混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他娘的先把叉道口给我们让开!”
这回张子明听到了:“叫个屁叫,这个破盗洞后面怎他娘的冒出三个叉口了,我该退进哪一个里面去啊?”
刘潇儿听到了:“天羽,子明说后面冒出三个叉口来了。”
三个叉口?
我猛地一惊!之前进来时不就是两个叉口吗?
陈老头没听清:“刚才后面的小哥说啥?什么三个叉口?”
我暗道不妙,这盗洞内只怕真有鬼,“我说,老爷子,麻烦大了!”
说完我要刘潇儿按我的原话传下去:“混子小,你先随便退进一盗洞内把叉道口给我们让出来,让我看看情况。”末了又补了一句:“别退太远,就在口子上呆着别动。
过了一会,见刘潇儿后退了,我和陈老头依次紧跟着后退。
待我退到了叉道口,用手电照了照,果然不对劲!
叉道口的空间好歹大了一些,陈老头凑上来道:“小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