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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昆仑山下的亡国.11

作者:乐天羽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5:16

我说“他娘的可真活见鬼了,老爷子,咱之前下来时在这个位置是个‘丁’字型叉道,你说是吧?”

陈老头早已明白过来,拿手电仔细照着叉道口。

孙教授在我前面中间的盗洞口说道:“现在已成了‘十’字型叉道口。”

刘潇儿语气一下紧张起来:“怎么又会无缘无故地多出一条盗洞来?”

一百六十、盗洞(5)

“咱们会不会又退错了?”

“不可能!根据刚才的情形,多出来的这条盗洞绝对是凭空冒出来的。”

孙教授招呼大家就地休息一下,稳定情绪。我突然感觉盗洞变得极为复杂起来了。便问陈老头:“老爷子,把你那地图掏出来看看,靠不靠谱啊!”

陈老头依言,将地图摊开,我举起手电照着。

如之前看过一般,地图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像一张张蛛网,没人看得懂。陈老头指着地图上的每一根线条,向众人解释。

根据陈老头的回忆,他一人刚下这条盗洞时,是一切正常的,第一段往里面爬十几米就会有一个叉道口,是‘丁’字型的,也就是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往左边盗洞口向前再爬十几米又会出现一个叉道口,然后再钻进右边的盗洞。一直会有十来个叉道口就会到盗洞出口直通墓室前殿了……

“我自己钻过一遍了,不可能会错啊!你看,从入口一直到出口处的这条线我将之连起来的了,其它线没有连起来的意思就是不能通到前殿口,是死路。”陈老头指着地图道。

我侧了下身,在叉道口半蹲着,又细察看了一下地图,果然如陈老头所言。

孙教授打断我们的话:“现在得弄清楚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首先,我们五人依次下到这条盗洞,往里爬了十几米,遇到第一个‘丁’字型叉道口,这个没错,然后钻进左边的盗洞内向前爬了十几米,陈老头爷子,根据您的线索,应该又会有第二个‘丁’字型叉口,也就是说前面又会出现两个盗洞口。”

陈老头点点头:“嗯,对,是这样没错。”

“但是我们向前爬了超出二十米也没发现‘丁’字型叉道口,也就是说,第二个‘丁’字型叉道口无故消失了?”孙教授接着道。

“对,对。”陈老头亦答道。

“然后我们发现不对劲,于是众人又向后退,想退回到第一个叉道口,但是……”

“但是,他娘的等退回到第一个原本是‘丁’字型的叉道口却成了‘十’字型叉道口,我操!无缘无故多出一条盗洞来。”

这时我右边的一条盗洞内突地吹来一股阴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将手电照过去,阴森森的盗洞里一片漆黑,莫名感觉后背阵阵寒意。

一百六十一、盗洞(6)

刘潇儿拍拍我:“天羽,你怎么了?这副表情?”

我拿手电对着另一边的盗洞晃了晃:“没……没什么……”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总感觉这条盗洞深处有什么事物吸引着我过去看,莫名的,却总说不清楚是什么。

孙教授和陈老头还在继续分析,“第一个‘丁’字型叉道口现在变成了‘十’字型叉道口,而第二个‘丁’字型叉口的两条叉道却消失了。”

“这里边……”

“鬼打墙……”

也不知从谁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众人一下沉默了,盗洞里静得可怕。现在这种情形实在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吓死人不偿命,即使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担心,但谁也不敢这么去想。

“刚才……刚才是谁说鬼打墙?吓死老子了。”张子明嘴唇微微颤栗着道。

“我没有说……”说完我拿手电照了照刘潇儿。

刘潇儿忙遮住:“我也没说。”

接下来是孙教授:“不是我。”

“陈老头……陈老头说的。”我们四人一致将手电对准陈老头。

陈老头明显吃了一惊:“我……我也没说!”

陈老头此话一出,我全身一颤,一排排鸡皮疙瘩瞬间贴满了皮肤,“操,那……那会是谁说的?”

“那就是……”张子明声音马上转弱道:“鬼……说的。”

“你们别胡说,这世上哪会有鬼。”孙教授压制住我们的恐慌,继续道:“我了解你们,指不定是你们三人中其中一人说了。”

我和刘潇儿同时看着张子明,张子明顿了顿,明白过来,马上辩护:“你们……你们……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刚才可什么也没说,老……老天做证,如果我撒谎,我保证古墓里的东西我张子明一件不取。”

虽然张子明这个混小子的话有些靠不住,但孙教授的话我也有些怀疑了,以前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到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曾经的坚定不移早就动摇了,我更愿意相信是曾被困死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盗洞内一些盗墓者死后魂魄给我们的警告或指引。

“眼下我们有三个选择:第一,全体坐在这里等死。第二,想办法退出去,第三,想办法找到正确的盗洞,直通古墓前殿。”

“嗯,很明显第一个选择可以去掉,剩下的两个选择不管是出去还是直通前殿,我们都必须找准盗洞,所以,现在不是要退出去还是去前殿的问题,而是如何找准盗洞的问题,你们说对不?”

恐慌症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一旦传播开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会失去理智,但只要有一个人冷静下来,周围也会马上冷静下来,恢复理智。

“我认为潇儿说得非常正确,光坐在这分析可能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咱们人多,而且工具齐全,所以,我建议,咱们干脆一条一条地探,他妈总有一条是通的吧。”

“对对,咱也别搞形式主义了,这样虽然会浪费许多时间,但总好过坐在这里枯想。”

一百六十二、盗洞(7)

现在我们五人身处四条盗洞的交汇点,有四个可寻的方向,刚好我们有五个人,这事就好办了。

当下决定,由刘潇儿守在‘十’字叉道口,也就是呆在此处别动,我们四个人各探一条盗洞,刚好我们的装备也有四条攀登绳,极为方便,每条绳子的一头拴在一人腰上,另一头则交给刘潇儿,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就以扯动绳索为号。

我又重新戴上了口罩,将手电扣在额前,确定防身的匕首和探铲都在身上了,又拿了一个打火机和一支蜡烛备用,其他三人除张子明还在整装外,孙教授和陈老头已钻进了盗洞之中。

“子明,感情你这是在化妆呢?他娘的你快点行不?”

张子明探头探脑,见孙教授和陈老头已各自钻进了盗洞中,轻声对我和刘潇儿道:“我……他妈我怎么感觉这盗洞里有鬼似的,想着我一个人爬进去这心里头渗得慌……”

“哇靠,你他娘的有点出息行不?好歹也还当过兵,到过西南原始森林里驻扎过,怎么,部队就教出你这么个废物来?”其实我心里也没底,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见张子明又冒出这么句话来,故意用此言回击,以掩盖内心的恐惧。

张子明也不服了:“天羽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刚才是说着玩儿呢,靠,谁怕谁呀,来个鬼便好,拿住了也好让你们见识下老子的手段,他妈最好还是个女鬼。”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只是笑得太牵强了。

刘潇儿道:“你俩一到正经的时候就废话一大堆,别说了,快去吧。”

我收摄心神:“潇儿,你看看子明这混小子,他妈三年不见,就这点出息了。”说完我转了个身,钻进了其中一条盗洞。

张子明在后面骂骂咧咧地也钻进了一条盗洞里,又传来刘潇儿的声音:“你们都要千万当心,一有情况就拉动绳索啊……”

紧接着,我身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只剩下自己艰难地呼吸和心跳声。我一直向前爬,狭长的盗洞在手电的照射下显得极度压抑,视线亦极度昏暗,感觉自己整个人和手电筒照出的橘黄色的微弱光线随时都有可能被盗洞彻底吞没,想到这些不禁使人寒意又起。

为了转移一下内心的恐惧感,我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哼着我记忆里那些比较经典的流行歌曲,不过哼了没几声,感觉实在是吃力,就又收声了。

约摸已经爬了至少二十米远,除了盗洞转了两次小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还在无限地沿伸,也没有看到叉口,我看了看缠在腰上的绳子,绳子的剩余长度也就一两米了,估计陈老头和孙教授他们都已折回了,我再这么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决定回撤。

可正在这个时候,之前挥之不去的那股阴风,又扑到我脸上,我心里又一阵疑惑,想了想,又向前爬了一两米,再用手电筒细照一番,突然看到就在我前面几米远的斜角处,隐约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蹲在那里,视线极度模糊。

我一下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赶紧抓住身上的绳子示意守在叉道口的刘潇儿。

一百六十三、盗洞(8)

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一样的黑影,就在我前面,确实让我吃惊不小,感觉就像是虚无的漆黑之中突然冒出来的鬼魂,让我全身来了冷汗。不过自打来了荒村,这种情况也已经历过多次了,我很快便镇静下来。

身后的绳索有了反应,刘潇儿已经知道了,我趴在地上屏心静气,想我一个人如果冒然上前好像不太稳妥,如果蹲在那里的要真是个人,那就要了我的命了,这样的鬼地方,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哪里还会有人,所以我觉得前面那个黑影多半不是善类。

我决定等后面的人上来再说,想着随即将手电熄灭,眼前便迅速暗了下来,是彻底地暗,让人有种飘浮的错觉。

静静地趴了大概十来分钟,在漆黑之中我突然听到有动静,起初吓我一跳,随即又反应过来,应该是后面的刘潇儿接到扯绳信号之后爬过来了。

我往后蹭了一米余远,压着嗓子朝后面喊道:“潇儿……”

声音可能太小了,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马上那种动静就消失了。

难道是我听错了?

又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动静,我情绪渐乱,有些压制不住了,便下意识想再次打开手电,就在光线刚从手电口射出去的那一刹,一张极度可怖的烂脸出现在我脸前,与我的脸的距离不足半米远。

我彻底崩溃了,手一抖,狂喊一声:“鬼啊!”扔开手电,本能地用手肘拼了命地往后蹭。

果然是一个人,噢不!是鬼,是一个困死在盗洞里的鬼!那只鬼的速度奇快,我刚后退,只感觉一只手一下就抓住了,我嗓子一跳,已经喊不出声了,几乎要昏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十分奇怪的声音。

“我,我,我靠,天羽哥,怎么是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我先是一愣,半天反应过来,一时哑口找不到词了。

张子明好像是累得狠了,拿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了几下,然后用手电照着我,松开我的手,一脸恐慌的表情,道:“天羽哥,麻,麻烦大了!”

我真被吓跑了三魂七魄,从鬼门关又回来了,心里极不适应,想不到我胆子竟然这么小。我缓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张子明:“他娘的你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刚才我看到前面蹲着一个黑影,还以为是个鬼,妈妈耶,可吓死老子了!”

张子明一脸雾水,好像也被什么问题给困住了,瞬之转怒:“操他大爷的,我也被你吓死了,我也奇怪你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我一听要晕了,他妈这盗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复杂?

一百六十四、盗洞(9)

这种事已经远远超出我们所能想像的任何状况之外了,在“十”字交汇点的时候,我和张子明明明探的是两条不同的盗洞,而且方向还是相反的,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前面?

现实被颠倒了!

张子明似我一般,也被困惑住了,不停地挠头,然后莫名奇妙地看着我,就好像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样。我实在是难以说服自己相信这种事,想起在迷魂虚冢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假的孙教授,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张子明,不得不防,于是我细问张子明从“十”字交汇点与我分道扬镳后的境遇。

眼前的这个张子明倒不含糊,绘声绘色地将过程说了一遍,与我完全一样,也是向前爬了二十多米还没有见到叉道,因为绳索不够了,便打算返回,结果突然发现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趴着一个黑影,起初看不清,以为是鬼,僵持了一会,决定先下手为强,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黑影竟然是我!

我仔细地盯着张子明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怎么也看不出破绽来,难不成真的遇到鬼打墙了?从刚开始发现这条盗洞不对劲的那时候起,一直到现在诸般诡异的事情,难道真的是死在这盗洞里的冤魂想找替死鬼要困死我们,所以在不断地改变我们的盗洞位置?又或者是那个要成仙的林太白施的什么秘咒,要让每一个前来盗墓的都死在路上?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张子明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事的诡异程度已经让人承受了,呆在这里不利,况且虽然这个张子明没有破绽,我也还是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此人就是张子明,我略思索道:“咱们……退回去,对,退回去问问陈老头那个惯盗,他肯定会有想法,或许能让我们走出这个困局。”

说完我心里一突,马上想到一个问题,果然张子明就开口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退吧!”说着要拉着我往他那边退。

我猛地警觉起来,将探铲握在手里,张子明见势不妙,大叫道:“天羽哥,你,你怎么,不相信我?”

如果你感觉一个人真的在骗你,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打击对方的心理防线。我盯着他,不说话。想不到张子明这个缺心眼的家伙一下子燥动了,突地拔出探铲,无奈在狭长的盗洞里施展不开,两个人要开打也动不了,只能做做表情。

我怒视:“他妈要退就往我这边退,我是从‘十’字交汇点那里爬过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他娘的扯淡,要退只能往我这边退,我就是从‘十’字交汇点那里爬过来的,我这边没错!”

“他妈的,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谁也不相信谁喽是吧?”

“你说我能相信你吗?”张子明表情亦越加愤怒,补一句:“天……羽……哥……”暗含杀机,听得人不寒而栗。

我说:“那好,各退各的,‘十’字交汇点再见。”

恰在此时,张子明突然莫名奇妙地喊了一声:“教授……”

我一噔!“你说什么?”

张子明神色惊疑起来,示间我身后的盗洞里,嘴唇微微颤抖着道:“刚才……刚才,他娘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百六十五、盗洞(10)

“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敢往后看,现在不能排除眼前这个张子明,倘若他趁我回头时动手,那是轻而易举,这种小伎俩早就过时了,骗不了我,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张子明说刚才看到孙教授从我后面爬过去,然后做了个手势。

我弄不明白,半信半疑瞬间转过头用手电照了照,黑漆漆的一个鬼影都没有!然后又瞬间将头转回来继续死盯张子明,“操你大爷的,什么教授爬过去,这盗洞里就我一人!”说到这我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呀,之前我拉扯绳子放出信号时,明明有了回应,时间过去好一会了,后面的人怎么还没有上来?

张子明好像不会说人话了似的,嘴里咦咦呀呀,估计是太激动了,憋了半天终于说清楚了:“刚才……刚才孙教授在你背后横穿了过去……你身后有叉道。”

原来是横穿,我一听就怒了,“扯你大爷的淡,我一路爬过来,要他妈有叉道老子会趴在这里?”

“真……真的,就在你身后,嗖一下,从这边的土壁里出来,横穿盗洞,又钻进这边的土壁里去了,就这样式的。”张子明比划了一下。

我靠,孙教授成土行孙了。

“天羽哥,快,快退一点,看看是不是有叉道没被你发现?”

我注视着张子明,骂道:“你小子要真敢对我下手,你肯定也走不出坟岭村,我一个人退,你呆在那,别过来。”

“天羽哥,我被你们怀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迟早会讨回来的,别废话,快去。”

“就我们怀疑你?靠,你要不怀疑我,那你跟我走,从我这边退到‘十’字交汇点去成不?”

张子明被我绕了进来,一时语塞。

我依张子明指示,后退一米多,发现土壁上一点痕迹也没有,哪来的叉道,差点没上他当。看来多疑这样的缺点有时候能救自己一命。

我说:“你此计不成,还有何计?”

张子明突然叹了一声,“天羽哥,我决定了,从你这边退出去吧,如果你有心骗我,我,我自认倒霉了!”

我不想再与之对话,心想待退到交汇点与其他四人聚到一块后怎么收拾你,当然,也许他就是真的张子明!

我与张子明保持着一小段安全距离,我开始往回撤,退了十来分钟,大概到‘十’字交汇点了,正想回头看看刘潇儿他们是不是都蹲在交汇点处,脚板突然顶到了土壁,感觉怪怪的。

我脚板又用力蹭了几下,心里一阵奇凉,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太邪了!

张子明问:“天羽哥,你怎么不退了,到了吗?”

我一下慌了:“子……子明,坏……了。”

“天羽哥你哆嗦什么啊?到底怎么了?”

“他娘的这条盗洞怎么变成一条死路了?”我全身颤栗道。

一百六十六、盗洞(11)

现在置身的这条盗洞明明就是我从“十”字交汇点那爬过来的这条,再往后退时,怎么成了一条死路?‘十’字交汇点哪去了?

有那么一瞬我以为是眼前这个张子明给我施的障眼法,倘若他是被困死盗洞的人所化的冤魂的话,却想不到张子明这斯也极为吃惊,大呼太邪门了,我打了个手势教他住嘴,越叫越心烦,那样就真会被困死在这里。

从钻进这条诡异无比的盗洞开始,每一次发生的意外情况都太不可思议了,层层叠叠,全部缴在了一起,怎么也想不明白,把我们的思维陷入绝境,但人是很奇怪的,一种恐惧感越过人的心理防线的时候,反倒不怕了,我和张子明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在盗洞里遇到的许多事情。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盗洞怎么会这样?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缠在腰上的绳子,我往腰上一摸,感觉心里‘突突’地跳,幸好绳子还在,同时赶紧提醒张子明,“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把绳子给解了?”

“解绳子?我,我没有啊!”

“你快摸摸看,绳子还在不在腰上?”

张子明身躯有些肥胖,得侧一下身才能往后摸到腰上,将绳子扯出来,我一看就愣了,“难道……”

(在往回退之前,我扯动过身上的绳子,而绳子亦有了回应,那就说明在那个时候刘潇儿扯动过绳子,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置身的这条盗洞还不是一条死路。可事后并没有人从交汇点爬到我身后来接应我,而是眼前出现了张子明。张子明离开交汇点的时候,身上拴着一根二十余米长的绳子,待绳子快用完的时候,就碰到了我,然后跟我一路后退,他爬行的距离已经远远地超过了绳子的距离,可绳子却还在他身上,那么,就是刘潇儿已经将绳子松手了。)

我又扯了扯我腰上的绳子,手感有些异样,我一股脑将绳子全部扯回来,心里一凉,原来刘潇儿确实已经将我身上的绳子松开了,我已经和交汇点处失去了联系,张子明见我这么做,也全部将绳子从身后扯了出来,情况与我一样。

我和张子明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刘潇儿和孙教授他们三人会陷害我们俩?绝对不可能的事!那就是他们也遇到什么疑惑了。

张子明问我:“天羽哥,你刚才说‘难道……’,难道什么?”

我又在脑海里将事情想了一遍,其实也只是猜测,灵感是来自于停尸馆下面那座女尸墓。

我刚想说出我的想法,想不到张子明突然将手电熄灭,压着嗓子冲我叫了一声,“天羽哥,快趴下!”语气十分急切。

我会意照做,刚刚沉浸入一片漆黑之中的那一刹,隐隐有一团光亮映入我迷糊的视线圈中……

就在我身后……

一百六十七、盗洞(12)

过了半晌。

“天羽哥,是……蜡烛……”张子明趴在我前面,抬起头指指我身后的光圈道。

我抬头侧过身向身后看去,原本是一堵土墙的死路此时又变成了一条彷佛没有尽头的盗洞,张子明所说的蜡烛就插在那堵墙的位置,火苗细小微弱,飘飘忽忽地……

张子明已经傻眼了,眨吧着眼睛看着我,连一句话也说不圆了,吱唔了半天憋出一句来:“天……天羽哥,这是怎么……他娘的。”

我说“你别吵,让我想想。”

明明是一条通着的盗洞却成了死路,然后又通了……蜡烛……我总感觉脑海里好像抓到了什么,不过却像是一团绳子胡乱缴在一起,让我找不到那个绳结在哪,我侧着身盯着那只蜡烛……

“子明,你帮我一下……”

“你要干嘛?”

“帮我转身。”

我要在极度窄小的盗洞里转过身去,看看我身后的那只蜡烛,张子明一身蛮劲,差点被他推骨折了,待转过身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摸到手电照着眼前这支蜡烛。

“天羽哥,你到底在想什么?说实话老子现在快崩溃了。”

我有点不耐烦,道:“你别嚷了,让我再想想。”

要是刘潇儿在这里的话肯定能理清这种情况,她分析事物的逻辑性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好的。

我照了照蜡烛,蜡烛快燃烧完了,而且地上已经流了许多溶化烛汁,看来绝对不是刚刚点在这里的……

“是潇儿点的蜡烛。”

“你怎么知道?”

“从女尸墓出来之后,我们在各自的蜡烛上留下了记号。”

我说完突然一个激灵……

我……我明白了!

“子明,快,我们向前爬。”

张子明还没明白过来,跟在我身后问:“天羽哥,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我们都错了,也别怀疑谁了,他妈我们上当了。”

“上当了?上谁当了?陈老头?我靠,我早说过那人肯定不可靠。”

“上了林太白的当!操他妈的,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机关,一个非常复杂非常高级的机关!”

张子明吃了一惊,顿了半天非得追问清楚:“机关?上了林太白的当,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一个复杂的盗洞网,而且压根就不是盗墓者挖的,而是墓主人也就是林太白早就设计好了的一个机关,用来迷惑盗墓贼,这一点,连陈老头他的祖上那个叫陈老五及吴四麻子以及所有前来盗墓的人都被迷惑了。”

“哇靠,果真这么悬的话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女尸墓的石阶上发生的事带给我的灵感,现在少他妈的废话,得验证了才能支持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要怎么验证?”

“先找到其他三人问问他们就知道了,我估计教授他们三人肯定也碰到了我们刚才所遭遇的事,以他们的智商和经验,应该在我们之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是五个人中智商最低的?”

“不是我们俩,是你,这蜡烛是潇儿点的,潇儿那么聪明,她点蜡烛上肯定是为了在盗洞里留做记号,前面肯定还有,一路追上去就能找到她。”

张子明无语,紧紧跟在我身后,二人不停地往前爬。

不过十几米,第二支蜡烛果然出现了,我心里一阵狂喜,又继续向爬,在五十米以内,我们找到了六支蜡烛。

一百六十八、盗洞(13)

我与张子明不停地往前爬,此过程中发现的蜡烛竟足足有二十多支,我心想刘潇儿也真下了狠心,估计将剩下的蜡烛全部用上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蜡烛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资源了,以她的性格,如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断然不敢如此轻易冒险。

后面的张子明却一个劲地问我看到前面有人影了没有,我没在意,却猛然感觉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影在晃动,而且盗洞的空间也突然变大了。

我转身,示意张子明别出声,二人很快静下来趴在地上。

黑暗处有一个声音:“教授,怎么样?看出是什么了没有?”

“再让我看一看。”

接着又听到第三人在咳嗽,道:“这次我算是服你们这些读书人了,看来盗墓也得有文化才行啊,哎……”

“这是当然……”

“谁?!”

突然有一束强光从黑暗之处照射过来,我和张子明瞬间被曝光了。

“小哥……嘿,你们终于出来了?”

我和张子明从盗洞内探出来,这地方便是盗洞的出口,是一间很小的石室。在盗洞里憋屈了这么久,全身酸痛不已,我和张子明瘫在地上,问他们怎么这么快就钻出盗洞了。

刘潇儿详细地说了一遍。

五人在“十”字型交汇点散开之后,交汇点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刘潇儿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回到了原先的“丁”字叉道口,这让她大吃一惊,一时竟没有察觉,不过因只有她一人守在开往四个方向的盗洞口,难免有遗漏之处,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便点了一支蜡烛在其中一个盗洞口的旁边,就因为这一支蜡烛让她发现了盗洞的诡之处,就是盗洞正在移动!上下移动!

“这是一个机关,一个非常高级的机关!”我说道。

“对,其实盗洞不只一层,有三层,而且在不停地上下移动,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情况,本来是‘十’字型叉道的却会变成‘丁’字型叉道,或者‘丁’字型叉道变成‘十’字型叉道。”

“原来是这样……就因为这么一个复杂的盗洞网,差点把我们吓死了,靠,还真他妈以为遇到鬼砌墙了。”

“不过仅仅知道了这一点还不能走出盗洞啊,潇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发现所有的蜡烛都是你点上的。”

“嘿嘿,这个就是陈老头的功劳了,他的那张地图告诉我们的。”

刘潇儿发现盗洞网的奥妙之后,会合了孙教授和陈老头,然后破解了陈老头身上的那张地图,其实陈老头画的线路没错,只要把不相通的那条线路连接起来,就能找到盗洞的出口了。尔后在盗洞内每隔一段距离就点上一支蜡烛,相信我们肯定能看得到,果然没让刘潇儿失望,我和张子明出来了。

张子明问:“那这是哪了?怎么像一耗子屋似的。”

“应该离前殿不远了……”陈老头望着石室天花板道。

这时,在一旁的孙教授突然道:“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我和张子明一钻出盗洞就没注意到孙教授,我看了看指南针,盗洞口的位置是这间石室的北面,而孙教授正在石室南面,用手电照着石室墙壁,好像在打量着什么,听孙教授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我冷不丁意识到,这个石室除了我们爬过来的盗洞口之外,好像没有其他出口了。

一百六十九、盗洞(14)

这一念头让我吓了一跳,刚才孙教授说知道什么事物的意思了,想必就是与此有关。抬眼看张子明那斯靠着墙壁竟然呈半迷糊状了,我却乏意顿失,和刘潇儿及陈老头三人凑了过去。

孙教授对立的墙壁上竟有许多奇怪的图案,原来孙教授说的是这些东西,我用手电在石室一扫,发现石室四周的墙壁竟布满了类似的图案。

刘潇儿他们估计爬出盗洞后就发现了,也不搭理我,直接问孙教授墙上的这些图案是什么东西?

孙教授指着墙上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道:“这些不是图案,而是古乌国的象形字……”

“象形……象形字?”我有些压制不住,吃惊道。

孙教授点点头,继续道:“没错,这些图案是古乌国的文字。”

“这我就不明白了,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那么古乌国所处的时代应该是秦汉之后宋元之前,象形文字?感情那古乌国还是原始社会啊!”

刘潇儿却似有所悟,补充道:“每一种文明的发展层次是不一样的,比方说这种象形文字,我们看来是原始社会部落时期,但在古乌国的世界里,可能是一种很先进的文字了,至少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当时最先进的了……”

陈老头盗墓出身,对这些事物他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打断我们的话:“象不象形我不懂,咱们也不是来研究这些的,你们都是有文化的,既然说这是什么字,那肯定知道写的都是些什么,要不然如何找到石室出口嘿,几位意下如何?”

让陈老头这么一说,我们讨论古乌国象形字的兴致大减,不过想想也是这个理,被孙教授说服我们一起来荒村前,想的都是古墓里的奇特文明,但一路所遇之经历,让之前那些古墓文化的研究心理早已抛之九霄云外了。

孙教授研究了十几年的古乌国资料,用陈老头的话来说,既然能认出这些是文字,那么肯定能知道这些文字的意思,而且他说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三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孙教授,孙教授的表情有些莫名奇妙:“我只是知道这图案是一种文字的意思,可并没有说这文字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听了差点昏了过去。

这算什么意思?我一下瘫在地上,浑身充满无力感。

刘潇儿见我这般模样,打击道:“怎么这么急燥,教授要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怎么敢轻易带我们来这。”

陈老头坐一旁索性点了一锅烟,嘿嘿几声,不知是不是在笑,我瞟过去,盗墓出身之人,怎么看都有些贼眉鼠眼的。

孙教授和刘潇儿在研究墙壁上的象形字,我就不需要凑势闹了,石室里又静了下来,我靠着墙壁,开始对自己的生活和处境有些胡思乱想了,这么些日子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也不知现在外面的世界怎样了,那些曾经熟知的人和事怎样了……

当我想得不着边际的时候,刘潇儿招呼大伙,墙壁上这些象形字的内容,已经解开了。

一百七十、尸枕

一听到墙壁上的内容已经解开,张子明一下子窜了起来,靠,原来那混小子压根没睡着,抢先凑了上去,问刘潇儿那些鬼画符般的文字在说什么东西?是不是隐藏着进入林太白古墓冥殿的什么机关暗道之类。

刘潇儿摇摇头,指着画在本子上的一些莫名奇妙的文字道:“这个……好像不是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暗语,而是在说一件事情……”

“什么跟什么嘛,潇儿你别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痛快点。”

“噢,那我念给你们听。”

孙教授打断我们的话:“别念了,我来告诉你们墙壁上的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孙教授沉吟半晌,估计是在心里组织语言,接着说道:“这些文字只是记叙了与林太白有关的一件事情,古乌国有一个奇特的规矩,这一点我以前没跟你们说过,古乌国历代君王都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宝物,但这件宝物只能给一个人看,那就是有次王之尊的女巫,女巫乃全国巫师首领,毕生不离君王半步,待君王死后,女巫也要一同陪葬……”

“墙壁上所记载的便是女巫陪葬后的一件事,林太白入葬后,女巫也被活活闷死在了棺中,与林太白葬在一起,但女巫并没有死,事先想了一个办法,从棺椁中出来了,然后再从预留的暗道逃了出来,待逃出来后,又迷惑一些人按原路返回林太白墓中想夺取幽冥珠,却不料在这个时候女巫突然感到大病,回想可能是古乌的咒语发作了,离开君王便会死,已经等不到拿到幽冥珠的那一天了,不久女巫便死了,那些人将之埋在林太白古墓附近……”

“就,就这么点烂事?”张子明突地冒出这句话来。

孙教授不与理会,继续道:“最后有提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女巫在逃出冥殿之时,带出了一件可开启冥殿的钥匙……”

我们闻之一惊!

尸枕……!

我长叹一声:“可是尸枕已在鬼眼窟给弄丢了啊!”莫非是天意如此!

这时张子明却鬼头鬼脑和陈老头眉目传情,我一愣,张子明突然大笑起来,很是兴奋。

陈老头打了个手势,张子明便从背袋里将尸枕掏了出来,原来这斯与陈老头二人在鬼窟里将尸枕又夺回来了。

这下子好了。

“我只是说是一把开启冥殿的钥匙,可并没有说是开启这个石室的啊,你们这么得意干什么呀?”

毕竟教授,教授,这可不是乱盖的,果然沉得住气,敬仰之情难以言表,只好问孙教授:“那在这种环境出现这样的文字,这不正好跟那些书里面说的探险情节相吻合嘛?如果不是什么机关暗道的暗语,那又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孙教授也会玩这一套,随即神色一变,诡笑道:“呵呵,我虽没说它能开启这个石室,但也没说它就不是开启这个石室通往冥殿的钥匙了啊!”

我们三人差点晕倒!

唯有没被吓得差点晕倒的陈老头终于也不耐烦了,插嘴道:“你们七里八里的我不知道,别管他娘的是不是,咱们赶紧拿出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百七十一、下沉

张子明抱着尸枕瞎摸了半天,啥玩意也没有,我说混小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也将尸枕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年代过于久远,上面的尸气味经久不散,那股味道只要飘到鼻孔处就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幸好还有简易口罩,好歹有一些作用。

我便将尸枕递给孙教授,抬眼看到刘潇儿和陈老头又在石室四周摸索着什么,估计是想确认是否有机关。

我在想这尸枕与石室,两种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仅凭尸枕如何找到石室通往冥殿的门,或通道?

我正思索着,端详着尸枕的孙教授突然说了一句话:“六十六……会不会是这个呢?”

我的脑袋好像被谁敲击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问教授:“您刚才说什么?”

孙教授照着尸枕上的某一处位置,“你看,这里好像是透明的,里面有三个字,六十六……嘿,子明,天羽,你们看一下。”

我总感觉六十六这个数字好熟悉,就好像有人不停地在我耳边说:“六十六,六十六,六十六……”

孙教授招呼我看一下,刚想走过去,刘潇儿突然莫名奇妙地大呼一声!“大家站着都别动!!!”

石室本来小而压抑,刘潇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我们都吓一大跳,好像一个女鬼的喝叫声,凄厉无比,闻之全身发毛!大家一下就僵住了,愣愣地看着刘潇儿。

刘潇儿好像有了很大发现,十分兴奋地道:“教授,没错,就是六十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四人皆问道。

“我一直在想这六十六会不会别有用处,想不到果真如此!你们别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待我走过去,石室之门肯定马上开启。”

我是如坠云端,完全不明白刘潇儿的意思,其他三人也同样是一脸莫名奇妙的表情,估计跟我一样。

刘潇儿非常激动,好像一时不知怎么说的好,只叫我们别动。顿了顿直接问孙教授道:“教授,您好好看看,要是把我们五个人所站的方砖位置用直线连起来,像一个什么符号?”

孙教授好像明白一点什么了,看了看刘潇儿,然后细打量了一番我们四人的位置。

突然孙教授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咽了下口水,慢吞吞道:“古乌国的数字符号?”

“聪明的教授,我们五个人的位置有三种连法,这三种连*出现三个数字符号,就是两个六和一个十,教授,你说对不对?”

孙教授又看了一番,猛然醒悟似的,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果真,果真是,潇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和张子明及陈老头都还是不明白,这种现象不断发生,让人十分别扭,我又只好打断他们的话:“潇儿,你快别卖关子了,我和子明都承认咱仨你最厉害,除了吃饭你比不过子明之外。”

“现在你们听我的,把你们的脚都完全放到你们脚下的方砖格子里去,别踩到格子外边。”

四人依言而动。

突然,不知从哪里发出“嘎吱吱”几声,十分沉闷,我看了看脚下,方砖正在下沉,余人皆为吃惊不已。

而此时,我们五人中间的位置有一块石砖正随着我们脚下石砖下沉的速度缓慢升了起来!上升约十几厘米,停住了!

原来是一个利用重力下沉而带出来的机关!

一百七十二、电梯

“快,把尸枕放上去。”刘潇儿指挥道。

我和张子明大概已经愣住了,孙教授将尸枕轻轻放到石砖台上,想不到石砖迅速分解成四块,呈一百八十度分散,露出里面一个暗槽,尸枕正好嵌了进去。

五个人互相对视,眼睁睁地看着预想不到的每一幕,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而那块石砖开散的四块又重新合拢,将尸枕完全包住了,这一过程实际上发生得非常快,就那么一瞬间,升上来的石砖恢复了原样,然后又复下沉,接着触发了一连窜的机关声响,石室突然晃动起来!五人惧惊,孙教授就近拉住我,大喊道:“快跑!”

第一, 无路可逃,第二,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石室正在整个下沉,感觉就像,就像……

在石室摇晃中,五人失去重心,东摇西荡,混乱中便听到张子明断断续续地大骂声:“我……操他大爷的,怎么像坐电梯似地!误入机关,以为能直通……通……冥殿了,这下可好……大伙一起歇……一起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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