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到了地面,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处地砖铺就的通道,两头一片漆黑,不知通到什么地方。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一米余宽的通道,地图就在我脚下,我一阵狂喜。
“天羽哥,到了没?”上面传来一阵叫喊声。
我抬头向上照射,疏通和这竖井相连的高度大概有二十多米!
“我到了地下了,你们都下来吧!”
说完张子明把行李扔了下来,然后见他们抓着放生绳一次慢慢下来了。
二十七、走不出的地宫(1)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张子明拾起之前扔下来的陶金铲问道。
孙教授用手电筒照了照我们前面幽深的甬道。
“怎么……好像是一个墓道……”
“墓道?”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惊道。
“像,很像……”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是墓道?林太白的墓不是在坟岭山后吗?”按现在的地理位置,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坟岭村这个荒村的地下面才对。
“现在不清楚,也许这真是一个墓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林太白古墓。”
“那难道说坟岭村还有其它古墓?”
孙教授摇了摇头,“这也有可能是一条非墓道的甬道,做其它之用的。走,我们进去!”
我们三人虽然曾经跟随孙教授进过一些古墓,但那些都是已被挖掘对业内人士开放可进去参观的,真正意义上进古墓,这算是第一次,不勉有些心惊肉跳。
现在我们前方和身后都是无尽的漆黑,由于甬道内黑气很深,强力探照灯的能见度都只有五六米左右,手电筒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只能照到自己身前身后的事物,再远一些根本就模糊不清了,这样的环境让人感觉视线极为压抑。我们前后照射,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地图的第二部分是一个很复杂的线条图画,这些线条有粗有细,弯弯曲曲地最终却又会交汇到一起。这个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的相关地图了。我们研究了半天,地图上什么标示也没有,还真令人头疼。
“看来走哪边都一样。”张子明叹道。
我们互相对了下眼神,表示默然。
稍坐了一会之后,我把地图合上放好,等有需要时再拿出来看。我们把各自的行李袋收拾好,孙教授提着探照灯开头,我和刘潇儿紧跟,张子明断后,一行四人,慢慢向甬道深处前行。
这条甬道宽约一米半左右,高二米多,好像就是为了人行而修筑的一样。甬道两边的壁上全部长满了深厚的暗绿色苔藓植物,不知这两面壁上是土质的还是也和地面一样经过了加工贴上了石砖。石砖铺就的地面不时冒出一两只老鼠爬来爬去,好像一点都不怕我们。我们走在甬道里不时还有一阵阵风,也不知是从哪里吹出来的。不过既然有风,那么这甬道出口除了那树洞,肯定还会有其它出口,应该就是通向迷失森林的地方。
因为通风,走着也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所以要不要点上测试空气质量的蜡烛和戴上口罩之类暂时还不用考虑。
这时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和张子明陷进树洞时,张子明说见到这树洞底下若隐若现地有一丝光亮,我便问他,张子明说是真的,一定不是眼花所致的幻象。
不过我们下来后什么都没有看到,更别提哪有什么光亮了。孙教授和刘潇儿也没注意听我们说什么,闷着头向前走。走了一段,张子明愣头愣脑地问,“我们这次进来的最终目的是干嘛?”
我拍了他一下,“所有装备都带下来了,你以为下来挖地鼠啊!”
这漆黑的甬道内说话很令人不舒服,好像自己的声音化成了很多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呵呵,你们一个个闷罗卜似的,找找话题一边说一边走嘛,这样多压抑啊!”
“大家别说话!”
走在前面的孙教授停了下来,我转过头发现他已经熄灭了探照灯,对我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刘潇儿问道:
“教授,干嘛不走了?”
“把你们的手电筒都熄掉。”
我们一阵疑惑,熄掉了手电筒,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等我们的视觉慢慢适应过来,孙教授压着嗓子说:“你们看前面。”
就在我们前面四五米左右,便是一个向上的石阶,石阶口若隐若现的有两团绿幽幽的光亮正一跳一跳地,特别诡异!
二十八、走不出的地宫(2)
那石阶口被两团绿幽光亮照得忽明忽暗,我们看了半天,都擦了把冷汗。甬道内死一般的沉寂了差不多半分钟,张子明轻声道:
“我说得没错吧!”
“子明不对,这事另有蹊跷,你想啊,我们离下来的树洞口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么点光亮在树洞口怎么能看得到啊?”
“也对啊!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还是退?”
“教授……还……还是把探照灯打开吧,这四周黑得太可怕了,加上那光亮一跳一跳……”
刘潇儿说到这我能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在漆黑的寂静中,我们心跳加快了,扑通扑通地像一只地底下鬼蛙的声音,气氛一时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前面的探照类啪一声细响又亮了起来,甬道里又形成了一个视觉反差,除了探照灯光线内能见的事物,光线圈外的又朦胧不清了。
沉默不语的孙教授终于开口了:
“现在这条甬道的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遇到任何未知的事物都有可能与这甬道有关,我们一定要弄清楚,所以绝不能后退走另一头。”
“子明听到没?多学着点。”
我们壮了壮胆,提提神继续向前走。
离石阶口越来越近了……
在三只手电筒和探照灯的照射下,前边隐约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石阶通道的轮廓,而石阶口两边好像有两团黑漆漆的事物,正是发出两团绿光亮的位置……
“教授……教授……”紧跟在孙教授身后的刘潇儿好像看清了石阶口的事物,颤抖着嗓音叫住孙教授。
我们将手齐齐对着她。
“石阶口两边……”刘潇儿一脸紧张的表情,用手往石阶口比划了一下继续道:
“你们没有看到吗?石阶口两边好像坐着两个……人!”
孙教授皱了皱眉,胆子大得惊人,提着探照灯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石阶口便招呼我们,“过来吧!这是两座灯奴石像。”
我正寻思石阶口怎么会坐着人呢,听孙教授这么一说,心里释然,张子明为了掩饰下一他的心虚,急急说道:
“我就说嘛,我们是自己唬住自己了。”说着径直朝石阶口走去,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我没好气地喝了他一句:
“你爷爷的死小子,之前是谁说要进还是退的。”
我们走近细看,石阶口两边各半跪着一个石人像,双手捧着一盏灯座,位置与眼齐平,在漆黑的环境中甚是惊人。
不过既然知道了是石人像,不由舒了口气,本以为没事了,刘潇儿心思细腻,又说了句:
“奇怪,这灯座里的灯油早已枯干,之前的绿色光亮是怎么发出来的?”
“对啊!那光亮是怎么发出来的?”
我们用手电筒上下左右细致地打量了一番,大伙相视摇摇头。
“总该不会……不会是……”
张子明咽了口吐沫。我顶了他一下,知道他要说什么,“闭嘴。”张子明不由一颤,我也吓了一跳,这事越想越吓人。
“大家要提高警惕,甬道里可能有其它事物!绿色光亮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冒出来又平白无故的消失。”
“之前我还以为这石阶口有腐烂的死尸,发出的磷火……”
我猛吸一口气,“管它是什么,我们上去。”
说着我拿过孙教授手中的探照灯一路向石阶上窜去。
张子明被我伟岸的身影所鼓舞,紧跟其后,“潇儿,你和孙教授跟着我们。”
孙教授和刘潇儿无奈地笑笑,跟了上来。
约摸走了三四十个石阶,前面出现了一道门,不过已经被破坏了,门口两边有两块碑,碑上刻着一些吉祥物,看不太清,我用探照灯伸进去照了照,浑身像触了电一般被眼前的景象给征住了。
“TNN的,怎么……怎么是一个墓室啊!”
二十九、走不出的地宫(3)鬼迷魂
我突然停下脚步,张子明跟得太紧,一下子撞了上来。我猝不及防扑倒在地,探照灯从手中飞了出去,滚进前方墓室的黑暗之中,随即只见灯光闪了几闪无声熄灭,我哎哟一声站起来。
“NN的,子明你慢一点会死啊!哎哟喂,摔死老子了。”
张子明上前扶住我,“天羽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幸好我这是铁打的皮钢铸的骨,打不死摔不烂,呵呵。”
“探照灯呢,探照灯滚哪去了?”
“滚进了前面的墓室里,灭了不知在哪个位置。”
张子明哦了一句拽着手电钻进了墓室,手电的光一下子被里面沉积的黑气给吞没了。看着张子明的动作,我心里闪过一个事物,但没有去多想。
刘潇儿和孙教授这时也已经上来了。
“天羽,刚才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我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捂着被磕疼的手腕答道。
“哦,子明呢?”
“刚才把探照灯给摔进里面了,他去拾了。”
我说这里面很像是一个墓室啊!孙教授和刘潇儿开始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然后打量这门口四周。
“是呵,这道石门好像是道墓室门。”
孙教授看了我们一眼,用手电筒上下照射这道石门,石门机关早已被破坏了,旁边零散地躺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门碎块,好像是爆破的。
我们看了半天,我说这么厚重的石门怎么可能被爆破啊,炸药一引爆整个整个甬道不都得炸蹋了!孙教授说这是南方盗墓一派卸岭力士的手法,他们有一种消声防震的爆破方式,专门对付墓室的这种石门或穿洞打孔所遇到的坚壁。接着孙教授便告诉我们卸岭力士的爆破程序,他们先来到石门,首先在门与地面接缝处划开一个方片型小孔,然后用一根钢丝伸进去。
我说用钢丝做什么用啊?
孙教授继续说道墓室石门机关一般都是石门关上后机关巨石会自动闭合压住石门,一些盗墓经验极为丰富的卸岭力士能用那一根细小的钢丝凭手感知道石门门后巨石机关的具体情况……
听孙教授这么一说,内心不由得肃然起敬,一个考古系的教授竟然对民间的盗墓之事如此了角,心想平日里孙教授沉默寡言,用张子明的话说是没有幽默感,脑袋里的存贷量却是相当惊人啊!要多讨教才行。
刘潇儿说,“我对盗墓之事知之甚少,不过这卸岭力士的手法听起来怎么和海底探险队爆破手法有那么点相似的地方……
我说难道你们在海底也会遇到什么石门之类的事物需要爆破吗?
“有时在海底打捞沉船等事物,就需要类似消音防震的爆破手段,一是怕惊忧到附近危险的海生物,二是出于对海底生态环境的考虑……
刘潇儿话未落音,墓室里传出一阵石头磕碰的声音,紧接着听到一个人‘啊’地一声怪叫。
我禁不住一颤,拉了一把还在打量石门的孙教授和刘潇儿,刚才这一接连响动他们也听到了。
“不好!是子明的叫声!”
当下我们三人冲进墓室,急切地呼叫张子明,刚才只顾石门闲聊,一时忘了张子明拾个探照灯半天没出来了。墓室里只有我们三人的呼喊声在墓室中回荡着,我们相互看了一下,只有三只手电光亮,张子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刚才离我就它娘的几米远,这么大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时太过诡异,急得我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墓室至少有几十平米,手电筒的光线圈外便是无尽的漆黑,我们三人担心走散,紧挨在一起,慢慢前行,一边走一边徒劳地呼叫张子明。由于一进墓室便感觉压抑了很多,所以我们的动作和说话声音也不知不觉压低了,十分沉闷,看来这里面的空气质量不是很好!
“天羽,你确定子明进这墓室了?”
“这不是废话吗?”
孙教授道:“别走了!”
我们眼前赫然出现 了一具石棺,正静静地停放在地面浅坑里。
以刚才走进来的距离推算,这具石棺离墓室门口约五六米远,如果这具石棺的位置是正中央,那么这个墓室的面积不下百平米了。古人按天圆地方之说,建筑自古以方正为型,尤其在古代封建时期。墓室也就是地宫,在风水学里称阴宅,一般都是按墓主人生前时期的居室也就是阳宅模式所设计。石棺一般安放在墓室正中央,当然也有些是安放在里墙的位置。
孙教授说这不是石棺,这是盛放棺村的石椁,里面者装死尸的棺材。
我们叫了半天张子明,一点回应也没有,刘潇儿说莫不是张子明进来后发现了什么事物,或这墓室里有其它门,张子明一人行动了?
想想张子明没有组织纪律那是常事,性格确实有可能会忘了我们独自行动,不过转念一想在这种情形之下可能性很小,更何况之前他那叫声特别怪,好像从地里传来似的,想到这我后背一阵发凉,难道张子明到这石椁里去了?
“你们别想了,赶紧找找这墓室有没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或其它暗门隔间。”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即使有暗门隔间,主墓室再怎么样也就这么大点,张子明不可能听不到啊!
孙教授说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说话再大声,听起来却没有外面大,要小很多?
他这么一说确实是,我们没往那方面想也没注意。
“教授你的意思是,也许张子明正呆在这墓室的某个漆黑的角落,但他却听不到我们在呼叫他?”
孙教授点了点头,似有所思。
“不会吧!墓室里还会有这种事?”
“墓室里怪事太多,你们有没有听过民间传说的鬼迷魂?”
三十、走不出的地宫(4)鬼迷魂Ⅱ
“教授……什么是鬼迷魂?”
“鬼迷魂是道士的说法,指一个人在漆黑的环境中,他的自我意识非常清楚,可是有人叫他时,他却像是什和也听不到看不到似的依旧做着他自己的事,民间还有一种说法与鬼迷魂类似,如果更形象一点地说,当你的朋友正在一间漆黑的房子里,你推开门进去,房子里一片漆黑,你便呼叫你朋友,可没人应你,而你确定朋友绝对是在这间房子里的。其实这个时候你的朋友听到了你在叫他,但他自己却控制不了自己,他说不出话,全身麻木也完全动不了,直到你摸着黑走到朋友的跟前,发现他两眼圆睁地死盯着你……”
我不由一颤,看了看漆黑的墓室,问道孙教授。
“这跟子明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孙教授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传说墓室里的墓主人留恋墓室,他的魂魄久久不肯离去,千百年一直在这墓室里飘荡。很久以前我听说了一个盗墓的故事,两个盗墓贼钻进了墓室,一个举着灯,另一个准备打开石椁撬里面的棺材盖。石椁打开后,里面是一具金丝楠木棺材,撬棺贼一阵窃喜,戴上手套不一会便撬开了金丝楠木棺盖,赫然发现棺材里面没有死尸,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照着他的灯突然掉地,他回过头一看,同伴不见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据说这是墓室里的鬼迷了他们的魂魄看不到对方了,但他们两人都还在墓室中,而且都在找对方以为对方失踪了……”
“教授,你的意思是……不至于吧!”听起来很复杂,感觉像是两个人的时空错位了。
“当然,这……这只是一个民间的迷信故事。”
本来这漆黑的墓室里就够渗人的,孙教授说了这个故事,越发觉得恐怖,我摸了一把额头,冷汗直冒。不过刘潇儿好像一点所应也没有,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刘潇儿却拉了拉我,我转过头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吓得不敢出声,脸色都变了!
“潇儿,我刚才还在心里夸你呢!”
“天羽,怎么我总觉得这墓室里有人正看着我们似的!”
本来我还不是特别害怕,听到潇儿如此一说,浑身一阵冰凉。这会墓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三人轻微的喘气声和心跳,可能是刚才孙教授讲了这个鬼故事,心里真觉得墓室里不只我们三个人似的。
孙教授领着我们绕着这个百平米余的墓室走了一圈,墓室里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陪葬品和墓室常见物品都没有,只有中心的那具石椁,很是奇怪,不过我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了,又绕回了墓室中央的石椁跟前。三人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这具石椁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想起之前那一阵石头磕碰发出的声响……张子明总该不会……
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会就连孙教授也紧张了起来,刘潇儿站在我们身后,颤抖着嗓音轻声道:
“这墓室是空的,除了进来的那道门之外根本没有其它出口,现在只有这具未打开的石椁了,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孙教授思索了十几秒钟,“天羽,我们必须打开看一下,这墓室里只有这具石椁,其中定有蹊跷,肯定跟张子明的失踪有关……”
“教授你别说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之前那一声怪响,难道还真是石椁里的死尸复活了把张子明给拖了进去,我不信这世上真有鬼。我回想起在恶梦中孙教授说我们带了开棺捆尸等物,于是便问孙教授,孙教授说确实带了,但在张子明的背袋里了。
我们戴上口罩拿出短柄钢铲和撬刀,准备打开石椁盖。
刘潇儿退了几步,不知怎么了,突然哎哟一声,紧接着便听到“嘎吱吱……”一阵响动,这一瞬就和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脚底下的石板往两边收缩。孙教授大喝一声:“原来这墓室里有机关……”
话未落音,我们三人从裂开的石板缝中齐齐掉了下去。
三十一、走不出的地宫(5)又一…
墓室的地板往两边收缩,我们猝不及防,掉了下去。也不知掉进了什么地方,好像是一个向下的斜坡,一直滚了十几个圈,五z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才停了下来。
“你,你们快起来。”
倒在我身上的刘潇儿和孙教授赶紧站起来。
“天羽,你没事吧!”
“还,还好!”我晃了晃迷糊的脑袋,缓过神站起来,这时四周一片漆黑,我们三个的手电筒也滚不见了。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发现孙教授脸上嗑破了好几处,在打火机光亮的闪烁下鬼气森森的很是吓人。我们赶紧从背袋里翻出备用手电筒,刘潇儿帮孙教授处理好了伤口。
我又手电筒打量了一下周围,“教授,难怪子明说不见就不见了,看来他也是掉到这下面来了。哎呀,那边是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看手电筒能照射到的地方,在我们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个黑糊糊的硕大的东西,隔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刘潇儿帮孙教授处理完伤口,捏着手电筒朝我照射的方向往前走,好像也有所察觉。
“怎么……又是一间墓室啊!”
“潇儿你说什么?”
“你们快过来看,这里又有一具与上面一模一样的石椁。”
我们孙教授闻声走过去,真是一具石椁,与上面的那一具无异,静静地停放在地板的浅坑里。
“教授,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个墓室,一上一下重叠在一起!”
孙教授愁眉紧锁,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我照了照身后滚下来的斜坡暗道,再我们滚出来后便又闭合了。
“潇儿,你之前哎哟一声,是不是碰致函什么东西?”
“嗯!我往后退的时候肢根磕到一块,好像是,是小石头,那是个机关,子明之前肯定也是碰到了然后掉了下来。”刘潇儿道。
这个墓室和上面那个是完全一样的,我们三人不免吃惊不小。墓室里除了这具石椁之外什么都没有,非常奇怪。孙教授进过不少古墓,这种情况他也从没有遇到过,按理说墓室里应该有培葬等物,可这一上一下两间墓室太平静了,这石椁里面会是个什么样子,里面又躺的什么人呢?虽然这里面肯定进来过一批又一批的盗墓贼,我们在云雾山顶的破作坊里就是上一批的探险队伍,但这墓室里也会有遭洗劫后的残渣啊,除了进这个墓室的大门被严重破坏之外,其余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是从没有人进来过一样!如此平静反而令人内心不安。
“为免节外生枝,我们先别研究这机关墓室是怎么一回事,找到子明再说吧!”
“嗯,潇儿说得对!”
于是我们只好穿过墓室,来到墓室大门,这扇门也与上面一样,破坏的样子也差不多,孙教授看了一个劲地摇头,这太奇怪了!
我看了看门外,也不知是通向什么地方的,门外又是一段石阶,与上面的墓室不同的是这石阶是向上去的,如果在上面的墓室要想出门,那就是往下走,这个下面的墓室要出墓室门石阶要往上走。
“慢着。”
我回过头去,刘潇儿正用手电筒照在一块墙上,张子明头脑简单,留下的记号令人捧腹大笑。墙上写着:“张子明到此一游!”
我说干脆我也写一个乐天羽到此一游!
刘潇儿说:“天羽,你们两个真是活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赶紧走,子明既然留下了记号就证明他没事。”
我们三人离开墓室踏上石阶,孙教授在后面留心张子明可能留下的记号,我们刘潇儿边走边喊,幽长漆黑的甬道里只有我们的声音。
张子明呢?哪去了?
我们一直向上又走了四五十个石阶,走着走着,心里感觉特别奇怪,又说不清楚。
刘潇儿说“不要叫了,如果他能听到肯定会应我们的,这个墓室看到很复杂,分为上面两层,并且……”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潇儿,明白了!”
我正要对刘潇儿说这事,我们前面的甬道里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十分提神!
我们一下子被征住了!
“什么声音?”
“好像!好像!”
我用手电筒往前面一照,就那么一瞬,一个黑影一下子就闯进了我手电筒的光线圈之内,这个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黑影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像是一具已死多天能走路的死尸,我和这黑影对望了半秒钟,我全身毛发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心里想大喊一声但被嗓子给压住了似的。
那死人般的黑影回了个头,他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正朝着我们直奔而来,我猛然明白过来。
“子明……!!!”
未待我问下去,他拉着我的手就往回跑,刘潇儿和孙教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声招呼他们,“快,快往回跑。”
“子明,你怎么这般模样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没时间解释,再不跑我们没命了!”
三十二、鬼点灯(1)
张子*急如焚地要我们一起快往墓室里跑,我们也不知道追赶他的是什么东西,我拉住他问道:
“你告诉我,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没看清楚,是一种两眼发光的怪物,本来没事的,就是你们乱喊乱叫,惊忧到了它们。”
“NN的老子还不是为了找你!”
我们四人再次冲进了墓室,张子明所说的那一群怪物发出的嘈杂声响如洪水般紧随我们而来。
“妈的!子明你害我们!”我想起了我们掉下来的暗道已经合上了,要逃我们能逃去哪里,于是愤怒地去张子明道!
张子明愣了一下,好似也明白了,比我声音还大:“别它妈那么多废话,快爬上石椁,我们站居有利地势能就不怕它们。”说完直朝石椁冲去,一翻身便爬上了石椁盖。
刘潇儿和孙教授一头雾水,也没听清楚我们鬼喊鬼叫的说什么,见张子明爬上了石椁,也知事情紧急,连往石椁蹭,刘潇儿还好,身轻如燕一跃爬了上去,这可害了四十多岁身材削瘦的孙教授,石椁虽然有一部分在地坑里,但露在上面的这一部分至少有一米多高,刘潇儿也骂张子明,“子明你只顾自己啊!”我哼了两句,顶了一下孙教授屁股,张子明在上面拉了一把,孙教授便上去了。我正待上去,脚根突然被一个什么倒勾的利爪给撕破了一样,疼得钻心!
张子明见势扔下一把钢铲拍到了我身后那家伙身上,只听身后一声惨叫,我趁隙爬了上来。
那些东西早已追进了墓室,我们这才发现墓室里出现了许多双绿幽幽的眼睛,发着寒光盯着石椁盖上的我们。
“子明,这是哪门子怪物,这是野猫子啊!!!”
张子明未来得及答我,那些野猫子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信号,突然一只只跳上石椁攻击我们,由于环境问题我们一时手忙脚乱,用短柄钢铲不分东南西北地拍打那些野猫,没有躲闪开的那些野猫被钢铲打得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这种声音听得我们头皮发炸,就像是甬道深处的女鬼叫声,甚是吓人!不过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个个像得了失心疯似的一阵猛打。
那些野猫子太多,而且个体比普通的猫要大得多,眼看我们渐渐支撑不住了,这么下去迟早是要成为猫食的。我连问大伙有什么脱身的办法!大家自顾自哪里还顾得上,只要稍一停手很多可能被野猫子扑下石椁的危险!!!正一愁莫展之际,不知为什么,那些野猫子,好像遇到了什么克星似的,突然纷纷转身,离开墓室,而且那些被我们打残的野猫也被突然撤退的同人给拖走了!
墓室里又只剩下了我们!野猫子突然撤走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总算捡回一条命!
这时我们才发现我们身上被那些利爪撕开了很多道口子,除了刘潇儿被我们三人保在中间情况好一些之外,我们三人身上的探险服已经成了一块块结起来的布条,有的地方已经在流血,张子明更是旧伤加新伤,疼得破口大骂那些野猫子的祖宗。
我跳下石椁,靠着石椁一屁股坐在地方,刚才这一阵混战全身都快散架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野猫子怎么突然往回撤,太奇怪了!”
刘潇儿跳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石椁四周,凄黑的墓室里十分寂静,“是啊!太奇怪了!”
我想起还有事情没问张子明的,“子明,你出了这间墓室之后去哪了?还搞出这么大一群要命的野猫子。”
“我说出来你们可别不相信,其实我哪也没去,这里面根本它妈的就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地宫!”
“走不出去的地宫?”
“嗯!太复杂了,我脑袋不够用,反正,我一直走,一直走,走来走去感觉是在同一个地方,我想不通,哎呀想不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好,我这么跟你们说,我掉进这个墓室之后,你们肯定会找我,也肯定会和我一样掉下来的,于是我走出墓室的时候,在这个墓室门口留下了一个记号,就在那!”
刘潇儿用手电筒照了照,照到了门口墙上“张子明到此一游。”
“嗯,你继续说。”
“我留下记号之后,便上了石阶,石阶差不多有四五十个,然后就是甬道,走了一段甬道之后,竟又是一处向下的石阶,我走下去又到了一个墓室里,墓室和这个墓室以及从我们掉下来的上面的那个墓室也是一模一样的,只有一具石椁停放在中间!其余什么都没有,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在墓室里想找找有没有其它出口,赫然看到那边那个墓室的门口墙上竟然有我自己留下的记号‘张子明到此一游!’当时我还以为我又回来了,但是不可能啊!于是我又走回来到了这边的墓室,如此走了三遍,发现就是如此!!!”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刘潇儿惊地叫了声,手电筒差点掉到了地上。
“所以,我说这是个走不出去的地宫。”张子明叹道。
“对了,那,那些野猫子是怎么出来的?从哪里出来的?”我问。
“这个我也想不通,因为我往返走了三遍,路上肯定是没有的!除非那些野猫子可以从甬道中间位置两边墙上的两块镜子里钻出来!不然我也想不通它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甬道里的。”
“镜子?甬道里有镜子?”
“嗯!其实也只能说是像镜子,因为可以反光嘛!确切地来说是两块油光发亮的大石头,嵌在两面墙上相对!”
“走我们去看看!”
我和张子明准备起身,这时才察觉到我们身后的刘潇儿和孙教授半天没出声,心想他们搞什么鬼去了,于是我转过身想叫孙教授和刘潇儿。
刘潇儿和孙教授正并排地站在石椁跟前一动不动,背对着我和张子明。
我心生疑惑,怎么这怪事一件接一件呢。
我叫了一声,刘潇儿这才回过头,她竟然脸色都变了!
她轻轻地叫了我和张子明一句,“你们两个过来!”
我和张子明走过去,上前一看,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张子明惊叫一声:“妈呀!”
之前我们都没有注意,石椁盖的脚部有一盏长明灯,灯芯已被点燃,一束绿幽幽的火苗,像个小鬼的眼睛,正一跳一跳的……
“鬼点灯……” 张子明咽了口吐沫压着嗓子说道。
三十三、鬼点灯(2)敲棺材板的…
那团绿幽的火苗闪了闪,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扑一声便熄灭了。我真后悔之前在云雾山和大家讨论鬼点灯。
“教授,我们这才踏进古墓第一步啊,怎么就遇到这事了?妈的真是出师不利啊!”
“我们都忽略了,之前我们在石椁盖上只顾与冥猫搏斗,却不想惊动了躺在石椁里面的这位。”
“难怪之前那些猫突然转身撤离墓室,那些个家伙是灵异动物,更何况一直生活在这墓中,它们都长有一对鬼眼非常警觉,我觉得这墓里不平常!”刘潇儿道。
张子明偏不信这墓室里真有千百年不散的鬼魂,不服道:“我们也没有得罪他,就借他床位踩踩又怎么了,我们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踩就踩了那又怎样!”
“死者死后都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尸解成仙,我们犯了大忌,我们刚才踩在他石椁上不就等于踩在他身子上了吗?死者是很忌讳这些东西的,这样会被认为是对他的一种破坏。墓主怨气极深,他点燃了他的万年灯是在警告我们,我们不要再碰这石椁了,赶紧走人!”
我听了心里冒出种想法,按理说我眼前的这个老头怎么着也是个学术教授了,怎么满口都是灵异事物,不过任何一件事物都有它的规则,我们不懂,不管它是不是真的,万年灯确实是燃起来了,还是听孙教授的为妙。
“如今都什么年代了,所谓什么僵尸之说估计也是盗墓贼放出来的邪气歪风,把一些无中生有的事吹得神乎其神,以致盗墓这一发财至富的不二行业越来越冷清,湘西赶尸不都已经被破解了吗?我还不信这墓室里真它妈会有墓主的鬼魂在这里面,都已经死那么多年了,难不成他还会从石椁里跳出来啊!”张子明说完用陶金铲朝那石椁上拍去,孙教授想阻止根本就来不及了!
随着“咚”的一声,我们的心一下子跟着悬起来了,静静地看着石椁,石椁一丝动静都没有!我们担心得紧,只有张子明若无其事,洋洋自得道:
“说了吧,你们这些人呐。”
看着石椁没有动静,我们也确实松了口气,刘潇儿道:
“子明,不管有没有,你这样目无组织纪律那就是不对!”
“咚咚咚……”
“你这死小子,跟我们过不去是吧!还敲你个死人头啊!”我都有点愤怒了。
孙教授一把抓住我,满脸惊恐怖地摇了摇头:
“刚……刚才这几下不是子明敲的……”
“不……不是子明敲的?”我突然感觉到了孙教授这话里的隐意。
“咚咚咚。”
这回听得真切!是从……
咚,咚,咚……
“它妈是石椁里面敲棺材板的声音!”孙教授惊恐怖地大叫一声:“大家快后退!”说着他伸平双手拦住我们,四人随即往后一跳,退出与石椁一米余的距离。
“子明之前你不听,现在好了,你太爷爷爬出棺材接你来了!”
张子明一副委屈像,我和刘潇儿真想痛扁他一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之前在石椁上,里面的尸体肯定是沾了我们活人的气息热量尸变了,子明,快拿家伙。”
“教授,拿什么?”
这时石椁盖突然嘣地一声竟然从里面顶开了,然后很快又闭合。这一幕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孙教授也终于急得耐不住性子了,大叫道:
“就在你背袋里,那些装捆尸绳糯米等物的袋子,也不知有没有用!”
张子明连忙取下已经破烂的背袋,石椁盖“嘎吱吱”一声再次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什么东西估计是棺材里面的冥器搭了出来,挂在石椁边缘便盖子便合不上了,透过那条缝隙我们看到石椁里面竟然有很大的光亮!
刘潇儿急得跳起脚来,“快点快点,他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我全身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东西还没拿出来,“子明你搞什么飞机啊,拿出来没有。”
张子明搞了半天,越急心越乱连袋口都找不到了。石椁盖慢慢打开,我们吓得连连后退,心想关键时候还是跑路管用。
稍过了一会,石椁盖拍地一声终于被冲开了。
刹时我们都顿住了,立刻沉寂下来,我们四人的眼光刘刷地区性看着石椁里即将全发生的一切!
搭在石椁边缘的那个东西伸了出来。
“怎么是一只大烟锅子,好像在哪看到过!”
石椁里发出哎哟一声,然后只见一个枯瘦的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左手拿着一只手电筒,右手拿着一只铜烟筒……
“我操……”
三十四、鬼点灯(3)迷魂虚冢
“怎么是一只大烟锅子,好像在哪看到过!”
石椁里发出哎哟一声,然后只见一个枯瘦的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左手拿着一只手电筒,右手拿着一只铜烟筒……
“我操……”
张子明喝了一声,径直走过去。“它妈的竟然是宝庆镇上那个送我们渡河的陈老头。”张子明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子准备施展他的爆力手段。
陈老头从石椁里翻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见张子明抱拳打人,赶紧往后挪动,操一口宝庆方言叽叽歪歪地道:“小哥,哎,小哥,是我是我,别动手嘛!”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们被你给吓死了,你这老头好端端的可以从地里钻出来,可以从天上掉下来,干嘛你要从石椁里爬出来!”
“天羽哥,少跟他废话,扁他一顿再说,在宝庆镇一看见这老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子明,你身为军人这么对待老百姓的啊!少在那鬼叫鬼叫的,站一边去,先把事情弄清楚。”刘潇儿道。
张子明放开陈老头,鼻子里哼哼两声,像一头发怒的老黄牛,从口袋里扒出一根变形的烟点上,退到一边抽闷烟去了。
孙教授和刘潇儿过去把陈老头扶起来。陈老头明显是吃了什么大亏,身上脏得难看,一把老脸被摸得黑糊糊的。等他喘匀了气,孙教授这才开口问他。
“你不是送了我们上岸,就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墓室的石椁里。”
“石椁都是空的有暗道,这里面根本就是走不出去的。”陈老头慢慢说道。
“暗道?!!!”我们惊呼道。
刘潇儿好像也想起了什么,问陈老头:“对了,我明明在云雾山油茶作坊里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那门是不是你开的?”
陈老头咳嗽了几声,点了点头。
“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刘潇儿也有点愤怒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冲着林太白古墓来的,但是没有我,你们休想进得林太白的古墓!”
“你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怎么进林太白的古墓吗?”
我赶紧从胸前的袋子里拿出地图给陈老头看,陈老头一副鄙视之像,“那张地图是假的!”
我心里一阵咯噔,“假的?不可能!我们就是凭借这张地图进到这里面来的,现在只是一时还找不到迷失森林的入口而已。”
陈老头哼了一声,“我早已中了这个古墓秘咒,是个快要死的人了,这个隐藏了快千年的秘密,也是该揭开的时候了,免得我死之后,世上无人再知这座古墓的秘密。”
“你少在这乱扯,快说,你是怎么跟踪我们,怎么出现在这座古墓里面的。”
“狗屁古墓,这是一座迷魂虚冢!”
我们叫住张子明,看来陈老头此人知道甚多,且听他往下说。
陈老头从腰间摸出一束烟,装在烟锅子里,点上抽了起来。
“ 我们家祖上就是曾盗过这座古墓后逃生的盗墓之人,你们要想知道这座荒村古墓的所有事情始末,听我慢慢跟你们道来。”
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