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子明你不说你胆子最在吗?怎的你发什么抖啊!”
“天羽哥,怎么我觉得心里渗得慌啊!以前这种行为只存在于脑海中,现在真要动手开棺了,心里头没底,会不会真有个粽子跳出来啊!”说完张子明嘴唇竟还颤抖了一下。
我说:“你有点出息行不?”张子明这么一说倒把我的恐惧感也提起来了,刘潇儿就在我们身后看着四人动作。
“你们俩别嘀咕了。”孙教授和陈老头异口同声打断了我们。
刮掉了封漆,孙教授和陈老头手法一样熟练,二人将探铲一下子钻进封口,然后用力往下面压探铲柄,棺材盖发出一阵‘嘎吱吱’的声响,钉棺的铆钉被一颗颗给撬了出来,最后棺材盖发出‘嘭’地一声响,铆钉全部给揭了出来。
孙教授回头看了看我们,示意就要开棺了,叫我们做好心里准备。
陈老头拉住孙教授:“我说,这位教授,我陈老汉这辈子盗墓无数,可没见过你这样丝毫不做准备就要开棺的。”
孙教授轻蔑地哼了声:“你们知道这一棺材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我们都摇了摇头:“不是死尸还会是什么?”我想到这肯定不是一具平常的死尸,那要不然怎么会葬在这深不见底的水潭里。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沉的夜空,四周照得尤如白昼,眼前的这具黑漆大棺在闪电的映照中似乎散发着一股邪气,让人不寒而傈,不过闪电只一眨眼便消失,环境又即刻漆黑一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孙教授还没说完,用撬杆一下子就撑开了棺盖,里面顿时冲出一股黑气,虽然戴了防毒而罩,可感觉还是被呛到了一般不能呼吸。
过了一会,黑气散尽,棺材里黑糊糊的,看不太清。
远处惊人的雷声滚滚而来,张子明骂了一句:“真它NN的气氛还真像是那个意思!”
他话未落音,又一道更强的闪电划过,使棺材里的事物一览无余。身后的刘潇儿极度惊恐地大叫一嗓子,吓得她两脚一软摔到了地上,两只探照灯也滚落离手。
“我操!怎么这么多的人头!”
第四卷
六十八、停尸馆(1)
满满一棺材的人头,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数不清有多少,怎能不让我们惊心。
我们发现孙教授却很奇怪,打开棺盖后,见到整整一棺材的人头,脸上竟微露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豆大的雨点从夜空洒落下来,什么鬼天气!孙教授招呼我们将棺材盖再抬上去盖上,然后又将棺材推入到了水潭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让我们十分不解。
做完这些后,陈老头拿出地图看了一遍,对大伙道:
“我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座停尸馆,我们可以去那里避雨过夜。”
“什么停尸馆?听起来怎么如此邪乎啊!”张子明不知是不是吓怕了,竟想懒在这水潭边不走了。
“小哥喂,你放心,反正是没鬼。”
“有鬼没鬼的老子倒不怕,我担心的是会不会又有什么恶心的死尸,这一路过来,恶心的东西太多了,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正常饮食,我自打进了这该死的荒村,那是瘦了一圈又一圈。”
“行啦行啦,少罗嗦。陈老爷子,潇儿、教授,我们去吧,他愿意呆这就呆这,用他们的话说爱咋咋的,我们快走。”我喝道。眼看着大雨已至,林子上空哗哗作响,张子明却罗里八嗦的,很是欠打。
大家当下收拾了东西,由陈老头提着探照灯在前开路,我背着几俗昏迷的刘潇儿,与孙教授紧跟陈老头身后。张子明在水潭边上翘首四顾,见我们四人已入丛林,在后面大喊大叫地跟了上来。
雨夜难行,我们也浑身湿透,个个又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根本无暇再顾及这片传说中的迷失森林模样。只知地上布满枯枝败叶,在巨大的杂树之中穿行,不知所走的方向。
陈老头边走边说。
当年陈老五和麻子吴四从水潭出来后一时找不到那座停尸楼,在林中穿梭多天,幸亏林中可食杂物甚多,又不缺水,所以也没挨饿。后来还是贯盗麻子吴四发现了这迷失森林的奥秘,找到了停尸馆。此中奥秘具体是什么,我祖父也没听懂,只知道按照麻子吴四的,每向左转过十棵树,再向右转过三十棵,如此这般,一直可走到古墓区域的入口处。
我们跟在陈老头身后,不多时,果真见到了一座破宅。由石头和木料搭建而成,屋顶已经塌了一个角,屋瓦上全是枯枝落叶堆积,其中荒草环生。大门半遮半闭,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的偶有细微动静,在风雨大作的林子里,根本听不清是什么声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竟有丝丝发凉。
陈老头招呼我们道:“这就是停尸馆,我们快进去吧!”
六十九、停尸馆(2)湘西赶尸的…
(湘西赶尸,说是一种神秘的巫术,也有说是愚弄人的一种迷信,还有说只是为了骗取钱财的把戏,更有说这仅仅是一种耸人听闻的传闻?
你见过吗?我没见过。不过,我曾祖父的父亲见过,小时候听我爷爷跟我说的,听起来甚是恐怖。)
章节正文:
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存环竟极为艰难,除当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解放前)。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就有了这一神秘的运尸回乡的办法,具体何人何时所创,现在难追其源了。
那里有一种职业叫赶尸匠,就是这种行当之人。赶尸一般都是昼伏夜行,是因为三更半夜赶尸方便,不易惊到阳人,因为没人敢看。但是赶尸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从出发地赶到目的地的。晚上行走,那白天怎么办?必须停脚,赶尸匠也要休息,就有了留宿这些死尸的旅店。
尸体来去是在入夜以后和黎明以前,其实都是夜间,为便于尸体出入,所以不必关门。关门不外防盗,这种旅店不会遭遇失窃,小偷不敢光顾,即使大胆去偷,也偷不到什么。
据说,尸体之所以能跳动,全靠脸上的黄纸画符,所以到个地方停下来,法师立刻就把他们脸上的纸符除下来,否则他们会自己跳出来。
这样的旅店叫做义庄……
“嘿嘿嘿……我说你这老头好好的扯什么湘西赶尸啊!吓我们是不是?”张子明打断了陈老头的叙述,我放下刘潇儿,看了看张子明,脸色微白,确实被吓到了。
“你们不是想知道这停尸馆是什么吗?”陈老头将东西都放下,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难不成这就是义庄……?”张子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赶紧拿探照灯四下里照了照这间干燥的大堂。
“扯淡,这是哪跟哪啊!你不想想赶尸的会赶到这里来么?”我对张子明道。
“我就说嘛!”张子明放松下来,突地脖子又微微一愣,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古时修筑陵墓,那么大的工程,那么多的奴隶,中途不知要死多少人,那些累死病死或其它意外死亡的人,死在修筑的陵墓里面难道尸体就放在那不管了吗?那样岂不是会影响到正在筑陵陵修墓的活人。而且还有一些有地位的参与修筑的人,还有一些已加工了的高级尸体守墓的僵尸,陪葬的人,他们的尸体在陵墓工程没完成之前一时半会还不能放进陵墓,放在哪里?”
陈老头这话说得,我们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陈老头却不理也不顾,继续又道:
“在修筑陵墓的时候,就在陵墓旁边建一宅子,在陵墓完成前的那些尸体就躺在宅子里……”
“这就叫停尸馆……?!”我咽了口吐沫,嘴唇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轻声对着大伙道。
七十、停尸馆(3)停尸棺
陈老头把烟袋锅子放下,慢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我们先是害怕地往一起挪了挪,随即一想,不对,这老头明显是在吓唬我们,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早就听孙教授说过,修筑陵墓时,确实会在陵墓边上建一宅子,也只是供修陵筑墓的工匠们休息,哪里有停尸馆这么一说啊。想着我胆子一下子就壮起来了,对刘潇儿和张子明道:
“别怕别怕,这陈老爷子多半是和我们开开玩笑,试试我们的胆量的,呵呵。是吧?”
张子明从微微恐惧中回过神来,听我这么一说也站了起来,手扬起很高:“我就说嘛,这大堂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哪像什么停尸馆呐。”
陈老头低头不语,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拿烟锅子敲了敲地板,发出一阵“咚咚”声响。见我们此番快意,看了看我们,接着用烟杆指了指我背后。
“这间大堂是供活人休息的,里面那间大堂才是停尸堂,摆满了停尸棺……”
陈老头此话一出,我们像触电般,一下子就呆住了。我就是背对着内堂的门坐着,突然感觉身后有只鬼在吹我脖子似的,丝丝凉气。
我惊恐地叫了声,赶紧回过头去,内堂的大门紧闭着,身后什么都没有,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又赶紧向大伙靠了靠。
陈老头见大家的兴奋之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冲我们道:
“我说你们三位小辈,要不要……进去看一看……?”说完得意地笑了笑,十分阴险。
刘潇儿马上摇了摇头:“不看了不看了。”
张子明坐了下来,也假装满不在乎,只不过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了。
“那……那有什么好看的吗,不就是几……几具棺材而已吗?”说完转脸向我:“天羽哥……你说是吧!”
我正在想着那门后的停尸堂会是什么情形,张子明叫我一声,我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嗯!几具棺材是什么好看的。”
“几具棺材……?那可不一定,兴许里面还躺着一些死尸呢!”陈老头又点了一袋烟抽起来,老烟袋把我们呛得不轻。
陈老头这些话越听越恐怖,我甚至感觉里面那间停尸堂的死尸已经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正静静地站在我们这间大堂漆黑的角落里,许多双恶毒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我们五个人似的。
只有孙教授在一旁莫不吱声,好像与我们没关似的。陈老头继续吓我们: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鬼点灯?”
“只听说过鬼吹灯,没听过什么鬼点灯。”张子明脱口而出道。
大家本身已经够累的了,加上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聊这些话题是在加重我们的头脑疲乏度,要是精神很好,我敢说我绝对没这么害怕。
刘潇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孙教授,终于将话题转移开了。
“教授,您后来怎么会出现在水潭里,您是怎么离开我们的,您一个人又遇到了什么,快跟我们说说。”
“对对。”我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趁机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在迷魂虚冢里面遇到了太多解释不清的事情,您快跟我们说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七十一、停尸馆(4)秘室
孙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得很忧伤。从迷魂虚冢逃生后,大家惊魂未定,好在总算没有出事,只是受了不少惊吓也受了点伤。
接着他把与我们分散后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教授与我们分散的地点让我们十分惊讶,就在刘潇儿触发的那条轮回暗道机关内,本来是与我们一起掉进去的,等醒过来时却发现不见了我们,孙教授爬起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盗洞里,而自己是从头上的一个竖井盗洞中滚下来的。孙教授爬不上去,只好沿着盗墓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一直走到一间石室,孙教授当时就奇怪了,怎么这盗洞是打进一间石室来的。石室不是很大,但黑得异常,手电筒的光线也不足了,在石室转了半天,看到石室里摆满了各种祭祀法器,还有许多古怪特别的刑具。
孙教授在石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门,一时找不到出口索性就研究起来,这是学者的通病。研究了半天却发现一张木台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十分恐怖,想是坐在那角落里看了孙教授很久了。
孙教授见多识广,经验老道,与那个角落里的人影对视了半分钟,依然没有动静。孙教授给自己壮了壮胆,顺手操了一个刑器走了过去。他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孙教授用手电筒一照,紧张稍释,额头来了一丝热气。
原来坐在角落里的人影是一具死尸。在这里面发现个把死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孙教授虽是自己一个人在石室,却也没有多想害怕。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具死尸身上知道一些关于这石室出口的线索。
这么一想,孙教授开始检查死尸,惊奇发现竟然是个被同伙黑了的盗墓贼,孙教授被困石室,一时来了兴致,既然这石室内有群盗来过,而且只有一具尸体,那么石室必有出口,不然其他人去了哪里?
在死尸身上一番搜索,在死尸身上摸出了一张草图,上面简单地描绘了一下迷魂虚冢的线路,还有他们打盗洞的线路图以及一些他们已经去过了的地方做了些标记。
我听到这里心中纳闷,第一层墓室的那个轮回暗道机关,到底是什么情况,孙教授与我们一齐掉进去,我和刘潇儿都没有分散,他怎么掉到一个盗洞里去了?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世外高人,能够在掉进机关的那一瞬间使自己停留在机关内,然后打个盗洞逃出机关?那一刻所发生的事,现在是想不清了,鬼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不过这又让我想到,我和刘潇儿从那个机关再次回到墓室后,与我们在一起的孙教授便是假的了,我们险些被那个假的孙教授给害死在了大殿内,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他跟我们进了古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想来都是心有余悸。
孙教授细细看了一下那张草图,又发现上面写了一些很小的字迹。原来那间石室正是制造尸蛛的秘室,制造的尸蛛用来守护着大殿,还说出了一点,那就是石室出口的位置。
七十二、停尸馆(5)诡异的棺材
孙教授看到草图上的最后一行小字写着:连接密室的通道,断头台。他在密室中搜了一圈,只看到确实有一座半米多高的石台,却不知是不是草图上所指的断头台。
石台上的刻画非常古怪,是地狱冥殿的情景,大多是阴差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鬼怪施酷刑的图画,那些割舌断头挖眼的动作都停留在那一瞬间,虽是年代久远的彩画,却极其逼真,能见之处皆触目惊心,实在不忍多看。不过孙教授觉得这些画面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略一深思便想起来了,这是道教的地狱图,乌秅国人一直仰慕中原汉族,浸袭中原文化,很早就信奉道教。
我听到这里有些不解,稍看过一点春秋时期道家学派代表老子的《道德经》就知道,它最简单的含义就是事物的本原,好像与长生不老无关,古时一些统治者一方向追求宗教信仰,另一方面追求与之相悖的长生不老之术,不过那毕竟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中华历史上最为伟大的帝王之一秦始皇,苦苦寻求长生术,最后言病死巡游中的沙丘,临死也明白了事物因果循环,当然这是题外话,我们穿插从简。
孙教授想到,将此图刻在这石台上必有用意,况且石台的名字断头台听起来与这些地狱图又有同形之意,其中肯定有蹊跷。孙教授在石台上摸索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静静地回忆以前走过去过的那么多地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趴在石台上用手敲了敲,里面发出“咚咚”声响,果然猜中了,这石台下面是空的!
孙教授跳下石台,在那具死尸前拜了三拜,然后用几块木板遮住,也算是给他做了个简易的棺材。
做完这些孙教授又回到石台,找了一会找不着启开石台的机关,又寻出口心切,情急之中找了个锈得全黑的铁头硬物,只几下,便砸开了石台,里面黑漆漆的,用手电筒一探,是一条石阶暗道,弯弯曲曲地无尽向下沿伸,一直消失在手电筒的光线圈外。
孙教授自然小心谨慎,唯恐暗道内藏机关,于是顺手拾了一块从石台砸下来的碎石扔了下去,只一会就听见石子很自然地停了下来,看来这石阶暗道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只是手电筒的光线在这种环境之中显得很弱,完全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稍过一会,暗道内没有一丝动静,孙教授稍做了些准备,一猫腰便从石台跳进了石阶暗道。前后皆是一片漆黑,饶是你再胆大,心中亦有恐惧之意,谁能知道这身前身后的黑暗之处会不会突地钻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孙教授定了定神,走一步便停一步,确定身旁是安全的之后再往下走。一路弯沿而下,在心中只默数了二十几个石阶,只感觉环境突然宽敞多了。
孙教授下了最后一个石阶,照了照两边石壁,好像又是一个石室。于是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石室中间有一个硕大的事物,他晃了晃手中的电筒,定睛一看,差点吓出了一个冷颤。
赫然出现在光线圈内的事物竟然是一具比普通棺材要大上许多的黑漆大棺,正静静地停放在石室喑的一座停棺台上,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诡异非常!
七十三、停尸馆(6)密室逃生
一日,佛祖与上帝聊天,他们说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说到灵异俗尘,没有胆小之人,也没有胆大之人。”---佛祖对上帝说。
“胆小的人到了一个境界,对恐怖惊险的事物会慢慢变得麻木,他便会强大起来,胆大的人,遇到恐怖事物的连续反应时,他的思想会越绷越紧,情绪也会越乱,稍一松懈就会被马上出现的又一事物吓到,显露出胆小的一面。”
上帝似有深意地点点头,对佛祖道。
“胡说八道!”张子明腾地一下窜起来对我道。
“什么上帝跟佛祖,佛祖和上帝,天羽哥你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呵呵……这个嘛……”
“天羽,孙教授正说到精彩段了,你怎么就给打断了?”刘潇儿亦加指责我了。
“我……我这不正是想为孙教授解忧嘛!在那样的环境中,他一个人,即使真被吓到了也依然不倒我们心中的英勇形象嘛!”
我嘴上虽这么说着,其实是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是一丝恐惧感,凉嗖嗖地,因为孙教授说了这么久,我一面听着,另一面心里却总想着背后那扇通到停尸堂里的门,大家都能这么说说话心里好过一些。
刘潇儿白了我一眼后不再理我,对教授道:“教授您快接着说。”
孙教授咳了两声,便又继续跟我们说了起来。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具黑漆大棺材,心里没有准备,孙教授差点吓出了一个冷颤,刚稳住自己的情绪,又照到这棺材两边的上面悬空挂着许多面目狰狞的画像条幅,正是道场的法物,其中一条棺身正上空的横幅上显得有些另类。孙教授仔细一看,那不是画像,而是几个墨色已淡的字幅,上面书着:“断魂棺。”
孙教授心中极为犯疑,上面那个石室有一个断头台,这下面却有一具断魂棺,这是怎么回事呢?孙教授围着这具棺材转了一圈。心思全部上下两间石室的情况给缠绕上了,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对了,孙教授这时又想起上面那间石室的死尸,他的同伴们去哪里了?既然知道断头台有暗道,那么黑他的同伙肯定下到这间石室来了,石室不大,也没有死尸,那么这间石室是不是有出口。孙教授想着想着,不经意间手电筒的光亮照到了棺材底部,赫然发现棺材下面竟压着两具死尸,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千丝万缕,被这么多问题给困住了,石室里没有一丝声响,静得出奇。突然听到身后的石室暗道内‘嘭’地响了一声。就是这一声响,孙教授猛地明白过来,下面的这处石室,画像法物,断魂棺,与上面的石室情形不正好相对吻合吗?难道这棺材里装的是……!
越想越觉得没错,孙教授赶紧冲回石阶暗道,却发现刚才听到的那声响动,竟是封闭暗道的机关,孙教授心底一凉,完了!这回是误入陷阱了。
孙教授马上就想到了被压在棺材底下的那两具死尸,怎么会被村在这么巨大的棺材底下?孙教授上前,蹲身探照,有一具被压着的尸体有一只手臂露在了外面,手臂上的服装竟与上面那间密室发现的死尸身上的服装一致,孙教授想着他们探险的整个过程,脑袋又开始乱起来了,眼前的这具棺材必有鬼怪!孙教授正欲起身察看个仔细,压在棺材下面的一只手臂突然反转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
他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拼命地蹬脚想甩掉抓住他的那只枯手,可这回却是粘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接下来的这一幕更不可思议!
压着死尸的棺材突然晃动了起来,哐哐噹噹,越摇越烈,孙教授惊呆了!
紧接着,有一块碎石从石室顶上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孙教授的头上,孙教授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灰尘扑了下来,呛得他一阵咳嗽,全明白了!
孙教授在心里暗暗说道,自己吓自己,原来是他娘的地震了!
出于人的求生本能,孙教授早已忘了这石室暗道被封,只摸出挂在腰上的探铲,三两下将抓住他脚的枯手拍打开,连说得罪。而此时棺材摇晃地动静越来越大,整个石室都震动起来了。
孙教授找不到出口,心急如焚,石室顶上慢慢裂开,碎石纷纷掉落,只需三两分钟,就要被活埋了,一时心生绝望。
七十四、停尸馆(7)密室逃生Ⅱ
此时生死悠关,孙教授接连避开几块砸下来的碎石,跳到了石室一角,已陷入绝境。
石室中心的棺材摇晃剧烈,终于从停棺台上翻滚了下来,两具被压的死尸露了出来。孙教授稍一细看,原本棺材所压的位置竟有几条锈断了的粗大铁链。这样一来不难想像,这具棺材应该是用铁链悬空的,而这两具死尸应该是在这停棺台上,不知什么原因,铁链断裂砸了下来,正好压到了停棺台上的两个人。
整个石室由震动亦变得摇晃起来,孙教授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碎石正朝其头部砸落下来,孙教授一声苦叹,插翅难飞了!
可他哪里知道,石室顶上的裂缝越开越大,已经沿着石壁裂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巨石已经黑到眼前了,孙教授奋力挣扎了一下,始终没有爬起来,正闭上眼睛等死了。突然,一股巨大的水冲力从身后的墙壁里面冲了出来,就在巨石触到孙教授毛发的那一瞬,水流将孙教授冲开了,随即巨石重重地砸落到了石室地板上。
还未来得及诧异,石壁裂缝越来越大,冲进石室里的水尤如水闸开启般,狂泻不止,瞬间便淹没了半个石室,将那具大棺材都抬了起来。水流声,碎石落水声响成一片,石室起来越嘲杂,乱成了一片。
孙教授手中的电筒早已脱落不知去向,眼前漆黑一片,此刻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吃力地游了下水,只感觉水温冰凉刺骨。在水中转了个身,但见水中一束昏黄光亮,正直直对着水中石壁裂缝照着,而棺材亦已浮到了石壁裂缝处,水流正是从裂缝外面冲进来,那外面十分幽深,不知是什么环境。
孙教授又探出头来,深吸了口气。只在呼吸之间,整个石室已在水中了。孙教授潜入水中,此时已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水中的寂静和漆黑,除了那一束昏黄光线之外。
待游到了石壁裂缝处,拾起手电筒,然后照了照外面,好像是一个湖,又像是一个大水潭,水电光线太弱,照不透彻。孙教授在水中奋力将棺材推出裂缝,随即自己也游出了石室,浮棺一出石室,便浮了上去,自己紧跟在浮棺后面,向水面上浮去……
七十五、停尸馆(8)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孙教授跟在棺材后面游了上来,然后便遇见了我。
我们听得入神,张子明都不禁啧啧称奇,还真它娘的太巧了!要不是亲身体会,亲耳所闻,谁能相信这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孙教授还不解,问大伙怎么说到巧处了?
张子明将我们挤开,用一口一流的东北话将我们在大殿所遇的情形也说了一遍,所叙内容当然不忘掩盖一些他吃亏受惊,被尸蛛网悬挂殿梁的事实真相,而特别加重了他自己如何对付尸蛛,如何救大家脱险的英勇形象的语气,我们也只能是连连点头,却让不明真相的孙教授听得唏嘘不已,连连称赞,张子明也自是一番得意。
我心想他就这德性,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懒得和他计较,不过转念觉得还是得找个机会教训下这小子才行,不然养成这样的毛病迟早留下言语祸根。
孙教授所去的两处秘密石室,应该就在回廊与大殿的下方,而孙教授所糟遇的一切,在时间上比我们慢了半拍,他说的地震,就是我们毁了大殿所导致的,害了孙教授,却也救了孙教授。
不管怎样,大家都安全出来了,回想起从荒村四合院,然后到迷魂虚冢,这一路走来,其中之事似真似幻,现在细想,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了的,感觉就像是一场恶梦一般。
还有就是多亏了突然出现的陈老头,带着我们三个,虽说大家都吃了些苦头,可毕竟还是死里逃生了,倘若不是陈老头,我们仨在与孙教授分散了的情况下,后果将不堪想像。
我们烤了小半夜,身上早已是暖烘烘的,衣物装备也干得差不多了。话说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煮了些东西吃了,大家累得狠了,都没什么味口,然后把各自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我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心想以我们这样的装备、经验,考古没多大搞头,甚至觉得倒有点像盗墓贼了,等干完这次,反正孙教授也不会再干了,我也还是沦落到都市算了,远离这半吊子命的阎王地盘。
这时下了半夜的雨终于止住了,停尸馆外面一片寂静,林子深处偶尔传来一些怪异的叫声,显得格外凄凉。我心烦意乱,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一时没有睡意想从口袋里摸烟,却不知早已掉在什么地方了,于是便俯身去拿张子明的袋子,想不到这家伙与陈老头倒在睡袋里睡得跟死猪一般。
刘潇儿与孙教授坐我对面,哈欠连连。自打从荒村下来之后,大家已经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我将烟点上,叭了几口,头脑又稍清醒了一些,然后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木头。
刘潇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怀疑我的公德心,说我应该把烟给戒了,大家同在一团子空气中呼吸,别吞云吐雾地影响到别人。我连连应允道:“等抽了这根就戒了。”说着又看了看她:“要不,我到外面抽去?”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你要是真让我去外面抽那也太不仗义了。刘潇儿强撑着两张打架的眼皮一幅极为藐视的口吻道:“随你!”
“行了行了,你也别强撑着了,赶紧去睡会,我守着就行了。”
“我还不想睡,你和我说说话吧,也好提提精神。”
我假装喜道:“要不,你守着,让我去睡会。”
“休想!”
我正与刘潇儿胡侃着,火堆另一边黑暗处的孙教授轻轻咳嗽了两声,示意我们俩靠过去一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我对刘潇儿使了个眼神,要她不要说话了,然后熄了烟头,蹲着身子靠了过去。
七十六、停尸馆(9)
孙教授果然有事,拉住我手臂,在我耳朵边问道:“天羽,你觉不觉得突然出现在你们身边的陈老头有什么问题?这一路来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我怔了怔,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心想,从迷魂虚冢开始到现在,陈老头虽然话不太多,但好像也没什么可疑举动,不过对于这种惯盗,我们对他也了解太少,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孙教授为人警慎小心,所以对于突然出现在我们群里面的陌生人,心生提防怀疑之心实属正常,如此想来我便简单的说了些我的想法,孙教授只哦了一声就爬进了睡袋里面。
待孙教授睡后,我便再次催着刘潇儿休息,想不到她精神头比我还足,硬是不肯睡,我也就懒得理她了,等张子明醒了再与我换班。
“天羽,反正也没什么事,你给我说个故事听听呗?”
见刘潇儿又不肯替我守夜,她自己也不肯去睡,真是没办法,我漫不经心地答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听你说你家祖上有人见过赶尸,是你吹牛乱说的还是确有其事啊!”
“小时候我祖父跟我说我的曾祖父亲眼目睹过,那也是兵荒马乱的军阀时期。”
“那你再给我形容形容赶尸的细节是怎样的?”
“我又不是赶尸的,还形容细节,反正特别恐怖,你还是别听算了,赶紧睡吧你呀!”
刘潇儿“哦”了一声,明显有些抱怨我的耐心。我沉默了一会,脑袋里在描画着赶尸的情形,却让我想起另一个与灵异有关的乡野恐怖传说来。
旧时乡下有一种习俗,有人去世,会请道士做法,设灵堂摆法坛唱个几天几夜,称之做道场法事。其实一般都是三天四夜,也有一些显赫家族,富贵人家,多到七日八夜或至无止境。法事前三天,死者躺在棺内,而棺盖是没有盖上的,人只要随便站在灵堂一处就可以窥见到躺在棺材里面的死者。
法事做到最后一个晚上,便会叫停,然后将棺材盖也要盖上,叫做封棺。而灵堂里必须有死者的亲人守夜,也叫守棺或守灵,一般情况下都会相安无事,直到凌晨出殡的时辰,将棺材索了抬进墓园里下葬封土。
我小时候在乡下出生长大,口耳相传的一件诡秘之事,不知听过多少遍了,记忆特别深刻,叫做“鬼哭棺”!
你要问了什么是鬼哭棺?且听我慢慢道来。(建议如若是晚上,您又是一个人,这一段还是别看了,留到白天再看就没什么恐怖的感觉。)
七十七、停尸馆(10)鬼哭棺
旧时乡下有一个老妇人去世了,同样法事做了三天四夜,到了第四天晚上,法事停了,留下了他的儿子张小三还有两堂侄和女婿一起守灵。到了晚上十点多,因为法事也已停了,大家哭累了唱累了节节哀便散去了,灯影绰绰的灵堂里只剩下中间这具刚盖上棺盖不久的黑漆大棺以及棺材里躺着的那位刚去世不久的老妇人。
张小三与兄弟几个便留下来坐在棺材旁守夜,刚开始还有些精神,时钟滴答滴答一直走,夜越来越深,已经到了子时一分。外面时不时有一阵阴风刮进灵堂,蜡烛的火苗随风倾倒,飘飘忽忽地。
有两个哥们实在是坐不住了,与张小三和另一兄弟说先去躺一会便来替位。子时又过了一半,这时已是深夜正时了,除了那一阵阵阴风,灵堂里静悄悄地,死者的女婿打了个寒颤,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对张小三道:“小三,哥得去上个厕所。”说完人已踏出了灵堂。
张小三这几日累得不善,此时早已是迷糊欲睡了,嘴里含糊着应了声,一头靠在了黑漆的棺身上,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张小三只觉脑袋迷煳沉重,几欲开裂,做法道士曾交待守灵人,出殡前千万不能入睡,必须守着,张小三想着几次睁眼却又睁不开来。突然,不知从灵堂的哪个角落,隐隐传来一阵“呜呜”之声,张小三只晓得是吹进灵堂里的阴风,并未理会,依然头靠着棺身昏睡着。
可是不知为什么,“呜呜”之声并未消停,且时强时弱,听起来十分沉闷,绝不像是风声所致。张小三猛地惊醒,看了看灵堂,灵堂里幡布飘荡,幽暗的灯影后面是那张老妇人的遗像,两眼发亮,注视着灵堂门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除了这些,灵堂里只有他自己一人,其他几个兄弟不见了踪影,想着张小三不由地吓出了一个冷颤。
那“呜呜”之声又一阵传来,张小三虽然吓了一跳,却也不是胆小之人,在灵堂里仔细搜索,硬是不知哭声从何而来,突然!张小三听到一句“儿啊!”,张小三猛地回过头来一看……
“潇儿,你猜他看到什么了?”
我说到这里再看刘潇儿时,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睡着了,我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走过去给她披了件毯子,然后又转了个身,面对着停尸堂的门坐着,看着停尸堂里面黑漆漆的,整个停尸馆都静得出奇,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个时候人的脑袋最容易麻木,一片空白。坐着坐着,我倦意上涌,再也坚持不住了,就这么面对着停尸堂的门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我忽然被一阵响声惊醒……
七十八、停尸馆(11)
从荒村到现在,这一路过来,亲身经历之怪事太多,心中对鬼魅幽灵之事的惊疑心也越来越重,即使是睡着的,神经都是紧崩着的,哪怕只有一丝异样的动静也会立刻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停尸馆外的雨已经停了,此时已是云开雾散,一束阴冷的月光从树盖沉如巨伞般的林子上空洒落下来,照得整个坟岭山一片苍白。)
我醒过来在黑暗中只听到身边的张子明鼾声阵阵,睡得很沉,火堆的明火已经灭了,只剩零星火点,大堂里漆黑一片,身前身后也十分幽暗看不太清。我从深度疲乏中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我的第一反应是刚才这一阵将我惊醒的响动绝不寻常。
我定了定神,回忆刚才声响的源头,在脑海中稍一搜索,我的直觉马上想到刚才这声响就是从我面对着的停尸堂里面传来的,但眼前却是黑糊糊的,朦胧中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什么东西。我随即摸索身旁,记得手电筒就放在身边的,慌乱中只摸了几下,果然摸到了,我急忙打开,往停尸堂里面照去。
随着手电筒的光束一下子照到停尸堂的大门,借着手电的光,我突然发现停尸堂里面有一个人一般的黑影,一下子从我手电光线圈内一晃而过,真真只一眨眼般工夫便消失了。
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妈呀!”只感觉脊梁骨瞬间涌出一阵寒意浸遍全身,差点将手电筒都扔了出去,一时睡意全无。
这与世隔绝荒凉落没的停尸馆里哪来的人影?我马上想到了会不会是什么阴邪之物——鬼!呸,不吉利!我赶紧转身想唤醒大伙,一看,陈老头与孙教授的睡袋竟然都空了,只有张子明和刘潇儿还在。
刘潇儿被我摇醒,迷糊着问:“天羽,怎么了?”
张子明也被我惊醒过来,一下子摸到探铲慌忙问道:“什么事?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潇儿,子明,你们快看,陈老头与孙教授不见了!”
“哎哟,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天羽哥别大惊小怪的,再让我睡会,真是困得我……”
我一把揪住张子明,然后抬头指了指停尸堂里面,轻声喝道:“你他娘的就知道睡,停尸堂里面有动静,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然后就发现孙教授与陈老头也不见了,而且,而且我刚才看到停尸堂里面闪过一个黑影,太邪了!”
“哎哟哟,天羽哥你轻点,什么动静不动静的,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一个人鬼喊鬼叫的。”张子明揉了揉,头脑也稍清醒了些,低咕道:“天羽哥,你别沉不住气,屁大点响动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还记得云雾山上的那只死耗子不?我看八成就是陈老头与教授进去了弄出来的响动,你看到的影子就是他们某人。”
我三言两语说了下刚才的情形,刘潇儿比张子明警觉得多,听我说完情况心中便已明白了六七分,赶紧用手电筒照了照陈老头与孙教授原本所在的位置,便又对我们道:“陈老头与教授的随身袋和装备都不见了,应该不是仓促离开的,可能如子明所说的进去了,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我们进去看看。”
“我就说嘛,天羽哥最近越来越神经质了,下次下手轻一点。”
“哎呀,得了得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我心里想着他们如果真发现停尸堂里面有什么,进去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什么?是人?是鬼?
七十九、停尸馆(12)诡异的敲…
刘潇儿看了看我,道:“天羽,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黑影可能是陈老头与孙教授的身影,要不然这废弃了几百年的停尸馆还能有别的身影不成!”说完对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了,然后指了指停尸堂里面,准备进去看一看。
我们将随身紧要装备背上,提了手电和防身探铲在手,三人相互示意,一行慢慢走到了停尸堂门口。
我们刚进这座停尸馆的时候,陈老头告诉我们说停尸堂里面可能摆满了棺材,我心里虽然做足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此番景象吓得差点将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刘潇儿站在门口呆住了,张子明饶是胆大,看到此番情景也不禁紧张起来了,回头看了看我们,额头上透着丝丝凉气。
我稳了稳神,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不要怕,然后几只手电便细细地打量着整间若大的停尸堂。
停尸堂比外面的大堂还要大,所照之处,一字排开,摆满了黑漆大棺,从门口一直排到墙根,至少有上百具黑漆棺材,棺身上的黑漆大都已经脱落不堪,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老诡异的阴邪气氛。
我用手电筒扫视了一番,并未见孙教授与陈老头的踪迹,他们去哪了?
因为陈老头与孙教授先后语出一致地交待,阴气太重的地方最好不要大声说话与大口出气。也不知这其中的道理何在,反正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这么做是不会错的!要不然你一个人半夜三更跑到一处乱葬岗鬼喊鬼叫的唱山歌,即使没鬼也会出鬼。
我对张子明与刘潇儿招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大声说话,然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看到孙教授与陈老头没有?他们摇了摇头,张子明突然打了个雷一样的喷涕,摇头晃脑的大声喊道:“怎么这味道这么怪,真他娘的让人不舒服。”
我压着嗓子道:“你他娘的悠着点,孙教授的交待你都忘了你!”
整间停尸堂里迷漫着腐烂的味道,其中还参杂着各种浓烈的阴湿之气,确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又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三副简易防毒面具分给他二人戴上。
张子明一边戴防防毒面具嘴里也还一边嘟囔着,刘潇儿突然又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听什么,我马上收声,知道有情况!然后又看了看刘潇儿,她正凝神静气,仔细听停尸堂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