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事》作者:冷水寒【完结】 > 诡事.txt

文章简介

作者:冷水寒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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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事(全)

卷一

背后(一)

我住在一座北方的小城里。

小城市里陈旧的楼房比较多,更多的是那种已经住了十几年说旧不是很旧的楼房。我家就住在一座那样半旧的楼里。旧楼就是旧楼,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就连小区的物业也显得十分懒散。没有办法,谁让这是小区里最旧的楼呢。

因为交通十分的便利,爸妈总是不同意搬家。工作之后,由于距离单位很近我也没有搬出去,还是和爸妈住在一起。这栋楼外观是淡淡的黄色,只有七层,和小区里后来几期工程的楼房那种时尚风格与高大挺拔是无法比拟的。

但是我住的小区靠在山边,而这座楼也是建在山坡上的。那些后来建成的楼,却没有一座挨着这座楼的,就这样,这座样子不入眼的旧楼独自坐落在山坡,却比其他的楼高。但是又很难把它与小区内的其他楼联系在一起。于是,我们家住的楼就像一个姿色平庸又身材矮小的女人一样,安静的窝在小区的最边缘。

我家住在这栋楼的最顶层,麻烦事更多,也许别的业主面临的问题只是煤气管道偶尔停气,自来水管道漏水之类的,但是我家的麻烦远远不止这些。冬天的时候,很冷,上面没了住户,就像睡觉不盖被子一样,温度总是相比楼下的住户低不少。夏天的时候,温度又格外的高,即使开了空调也会有一种很压抑的烦闷。这样也罢了,但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雨季漏雨。

每年的夏天,家里总是要忍受这样的一个现象,连雨天一到,家里的屋顶一开始变得潮湿,然后连续几天渐渐地就发霉变绿,虽然范围不是很大,看起来也不是很明显,但是瞅着心里也是很不舒服。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着那样一块块发霉的斑迹,然后慢慢睡着,模模糊糊中就感觉那发霉的绿色的东西,会在睡着之后粘稠生长,侵蚀整个屋子,然后是自己。让自己也成为那发霉的一部分。

雨季里,我妈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联系物业修理房顶。而物业则是一拖再拖,说什么事情多,会找人去楼顶看看情况之类的话来敷衍。但是每当她老人家发火动怒的时候,那边物业也不敢再拖久了。年年如此。妈说,她被这该死的楼顶也弄得烦了。

又是一个夏天,雨季来了。

当漏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什么。最近单位的工作很忙,工作之余又要出去应酬,所以 每次回家都显得有点疲惫。记得那几天已经开始下雨了,根据我的经验过不了多久家里便会漏雨了。

那个周末,爸妈都不在家出去会朋友,我睡到很晚才醒来。头有点痛,前一天晚上因为应酬喝了不少酒。慢慢睁开眼,我没有马上起床,而是习惯性的躺了一会。这个时候我很敏捷的发现房间的墙角有了一点点潮湿的痕迹。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躺在那里觉得很是无奈,真的不知道物业连续这几年来的楼顶修理为什么质量这么差。就算是为了降低成本,难道每年一修也不嫌麻烦?

起床之后,打开房门来到客厅,我仔仔细细搜索着屋顶,果然在吊灯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漏雨的地方。我想爸妈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注意到,不然的话妈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发脾气的。妈正是更年期的时候,我和爸都让着妈,因为知道女人到了这个时候遇到事情很是烦躁。如果等到妈回来看到的话,恐怕是这样一幅情景,妈很生气的职责物业的工作质量差,然后还会埋怨爸的“不作为”,而爸则很习惯的一句话也不说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则在旁边安慰妈,劝她别生气。然后妈就会打电话给物业,要求他们尽快修好楼顶。当然免不了对着电话向物业那边动怒。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当然就算是爸给物业打电话,妈也会怒气爆发躲过话筒对电话另一边大声指责。为了妈的身子别被气坏了,作为儿子的我,还是趁着爸妈不在家先给物业先打电话,等爸妈回到家就算看到漏雨在我的劝说下,妈也会消气不少。

我在电话旁的记事本上找到了物业的电话,很快拨通。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至少从声音上是这样判断的。我把事情说了一遍,让他们尽快把楼顶修好。而接电话的姑娘仿佛很健谈。

“请您放心,我们换了新经理,新经理已经从上一任经理那里听说了您住的那栋楼的情况,经理好像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那谢谢了。”我打着哈气说道,“我妈的脾气不知道新经理知不知道,总之还请你们抓紧时间吧。”

听完我说得这些,那个姑娘没有说话,而是先是呵呵地笑了几声。

“放心吧,我们尽快。”

“好的,那谢谢了。”

挂掉电话,我又回到了床上。外面依旧是阴沉一片,雨水不断敲打着玻璃,我喜欢在雨天里睡觉,这样的感觉很舒服。外面的雷声阵阵,我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周围一片漆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我却看不清那是什么。突然电话响了,我被吵醒。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爸来的电话,告诉我中午自己吃点,他和妈要和朋友一起聚聚。放下电话之后发现外面依旧阴沉,雨没有停的意思。又是一个雨季。

背后(二)

那天中午,只是打开冰箱找了一些面包和牛奶应付了一下,然后就在房间里上网。整整一个下午,都沉浸在网络里,其实也不是很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这样的天气我想出门也出不去。

快下午五点的时候爸妈才从外面回来。和我当初想的一样,妈很快就注意到屋顶的漏雨问题,我一看要发作。

“妈,我已经看到了,上午的时候我就已经给物业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会尽快修好。”

即使这样,妈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信他们?信他们这么多年我看也没什么用,他们就知道拖,你看他们收物业费的时候那个积极样!一有什么事了,就什么也不管。”

我笑了笑说,“他们说了,已经派人了,很快就修好。”其实说这个话的时候,我也没有底,但是大不了我再多打几个电话催一催,总比妈在电话里和物业动怒好吧。

于是爸也劝说了几句,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瞅了瞅客厅的屋顶进厨房做饭了。晚饭的时候,妈的心情不错,发现我中午没有正经吃饭,特地为我做了红烧肉,又说我很有眼神儿知道顾家了之类的话。

饭后,我继续回到房间上网。爸妈则在客厅里看电视。九点多,他们俩就回到房间睡觉了。而我由于白天睡眠过于充足所以就一直处于清醒状态,这种状态一直到凌晨才结束,于是在困意满满的时候去洗个澡准备睡觉了。

一切的怪事,就开始于这个看似平凡的周末的晚上。

洗澡之后,我躺在床上。外面依旧是阴雨连连,能听到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我喜欢在这样的天气下睡觉,有节奏,会让人很有睡意。的确,那晚我很快就睡着了。

很安静,越是有淅沥沥的雨声,却越显得安静,家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仿佛任何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会迅速绕过雨声传入耳朵。我渐渐地在这样的节奏下失去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听到轰隆一声的闷响。那个声音我感觉很近很近,好像是什么很大的东西距离地面不远的地方突然倒了下去一样。

突然被这样的声音吵醒,我没有马上坐起来,我只是睁开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间。慢慢适应了黑暗,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倒下。难道是雷的声音?可是那不仅仅是声音,还是一种感觉,因为那一声闷响的同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倒在地板上的震动连带着我的床。

那个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我马上打开台灯,离开房间。恐怕是爸的老毛病又犯了,不会是在晚上起夜的时候晕倒了吧。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打开客厅的灯,没有人,客厅里的东西也没有翻倒的。卫生间,厨房,书房,都是这样。于是我悄悄地打开爸妈的房门,房间里爸妈正在熟睡,而且还能听到沉沉的呼吸声伴随着雨滴声。

但是,那我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睡意,那个一声闷响和感觉,难道是我在做梦?或者只是一个很响的雷声?我看着屋顶发呆,那一片片潮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了。马上就要变成绿色了吧,我默默地想着。就好像那种绿色的粘稠钻进了我的大脑里,侵占了我的思绪一样, 不知躺了多久,我睡着了。

背后(三)

第二天早上起床,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还是那湿乎乎的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暗了。没有想到仅仅一夜而已,就变化这么大。我看着那一块一块的,即将发霉的斑迹,心里说不出的反感。看来我还要打电话催催物业,尽快修好楼顶。幸好早上妈没有发作。

外面依旧是阴雨绵绵,不大不小的雨击打着这座小城。看着这座楼,在山坡上,被那些华盖参天的大树衬托得很荒凉。淡淡的黄色,衬托在暗绿色当中,外加这样阴沉的天气。

上班的路上,我用手机给物业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到了单位之后,因为是周一,工作比较多,所以也就把楼顶漏水的事情暂时搁浅了。就这样,忙碌一天之后晚上又出去应酬,回到家就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还算清醒。只是身上被淋湿了不少。

爸妈都已经睡了,我也没有耽搁很久,洗洗睡了。

喜欢这样的天气,依旧是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我躺下,借着台灯那昏暗的光线,看着屋顶已经出现的斑迹,好像一张嘴,在慢慢吞吐的那些粘稠的绿色的污物。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而那些粘稠的污物,仿佛也有一种欲落的感觉。我索性不让这些让人反感的东西影响我的睡眠,我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我闭上眼睛。空气显得细腻的不得了,每呼吸一次都显得很舒服。一股睡意袭来,我在昏沉中渐渐睡去。甚至,我都能听到自己那很有节奏的呼吸声。就这样睡着。

突然,一声闷响!轰隆一声!连带着声音传来的还有那东西倒地时的震动感。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只是一瞬间而已,随着沉重的眼皮根本无法睁开,于是我很快就放弃了去尝试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可是自己却在清醒和昏沉之中徘徊。那一声闷响和前一夜的相似,好像离我不远,我没能打开台灯一探究竟,而是想继续睡。也许,昨晚一样,起床之后发现还是自己大惊小怪,无非是外面的一个雷罢了。由于酒精的后劲,我觉得头很沉重,我选择继续躺着。

我听得见雨水继续淅沥沥的下着,我很想赶紧入睡,但是却不能,只是昏昏沉沉的。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缓缓地,穿过了雨水声。那种声音好像呼吸声,一喘一喘。那个声音好像不是很远,但是却由找不到来由的方向。只是觉得,很近很近。

是爸的呼噜声?还是外面的雷声?亦或是酒后的幻觉?爸从来没有打呼噜的习惯,这也不像是雷声。难道真的是幻觉?我翻了个身,想继续入睡,我趴在床上。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出现了一种很压迫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突然倒在了我的身上一样,一瞬间从我的腿到我的头,一下子压迫下来。很重。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我侧脸在枕头上。头的一半已经深陷在枕头里,但是我却被压得不能动。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鬼压床”!我趴在床上,感觉压迫在我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我甚至听到了单人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我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自己的胸部甚至被压进了床里,而床受到的压迫的极限,也不再下沉,我觉得自己要被压扁了。我喘不上气了。

外面开始打雷,闷雷的响声,阵阵发出。我也想发出声音,家里房间的门都没有关,只要我能叫醒爸妈,我应该就能得救了。可是被很大重量压迫的我,却发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声音,只是长着嘴“啊啊”的小声叫唤。除了手指,我几乎全身都不能动,我用尽力气想挪动靠近床头台灯的右手,希望能打翻台灯引起爸妈的注意。

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觉昏迷了,我强撑着自己不闭上眼睛,一寸一寸的挪动着右手,那重量越来越压迫,床发出“吱嘎吱嘎”声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那奇怪的声音也回响在我耳边。就这样一寸一寸艰难的挪动着,终于到达了台灯的边缘,我瞪大了眼睛,使劲用力,台灯落地,上面的玻璃破碎后发出很大的声响。

就在爸开灯的一瞬间,那种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了?”妈急切的问道。

我应声从床上翻滚到地板上,全然不顾地板上那些玻璃碎片。我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那种空气一下子顺畅的感觉真是爽快。

爸妈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我只是大口的喘气。妈为我倒了一杯水,问我是不是喝多了之类的话。而我只是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我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那真的是“鬼压床”?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我感受过“鬼压床”的感觉,与这次完全不同。那种压迫,那种沉重感,还有,那个怪声。为什么会发生?我不知道怎么和爸妈解释,我只是摇摇头,说自己刚才不太舒服,让他们赶紧去休息。

爸妈在我看已经没事之后,就把我房间里的玻璃碎片收拾一下之后就去睡觉了。而我则进了卫生间里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一种呕吐感来临,我拼命地呕吐着。也许,是刚刚得压迫造成的吧。呕吐后,我拼命洗脸,然后回到房间,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难道真的是因为喝酒喝多了?

我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但是我却不敢躺下睡觉,因为刚刚经历的感觉实在让我难以入睡,甚至我不能躺下休息。睡意全无,我也知道我是想不明白原因的,可是我却还是在想。我抬头看着屋顶,可恶的斑迹,让我呕吐过后竟然又产生了作呕的感觉,那粘稠感很强的图案仿佛变成了一张嘲笑的脸,不断嘲笑,扩大,更加潮湿,粘稠。

那晚,剩下的时间,我没有睡。

背后(四)

第二天还是下雨,上班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萎靡不振了。但是却始终却对前一晚的事情记忆犹新。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上网查询了关于“鬼压床”的问题,但是解释都是“中枢神经不同步工作”之类的回答。仔细看看好像又与我那晚的感觉不大相同。这就让我产生了巨大的困惑。

同事看到我萎靡的样子就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回答没有睡好之类的。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再次回到家。家里,妈正在发火,因为楼顶漏水的事情,爸则皱着眉头劝妈,说电话那边不是说了嘛,最近一定能修好。妈只管大声嚷嚷说屋顶都快发霉了,再不修好说不定会越来越严重了。当我进了家门之后,妈的脸色能好了一些,赶忙问我晚上想吃什么,还说以后让我少出去喝酒,然后就进了厨房。爸则和我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而我却不记得和爸说过了什么。那时候我很是心不在焉,我的思绪全部落到那件事情上。

晚饭我依旧没精打采,爸妈很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只是说是昨晚没睡好。我也是告诉自己,也许就是自己没休息好,一切都是我的幻觉罢了。当然,很多时候人都喜欢自欺欺人,或者说是自我安慰吧,我也不例外。

但是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站在屋子外面看着屋子里。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屋顶的绿色开始生长,更让我觉得好那斑迹越来越粘稠了,那种不规则的样子,仿佛是一群在爬行的虫,慢慢的扩散,慢慢的侵占。

躺在床上,台灯前一晚被打碎了,已经没有了,但是我决定开着灯睡觉,原因?害怕。真的害怕那种感觉,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而且是真真实实的压迫感。而且我把手机放在手中,把紧急号码设置成家里的,这样如果再出现那种感觉,我马上能打电话叫醒爸妈。我望着屋顶那绿色的斑迹渐渐睡着,朦胧中,我眼前的粘稠好像在变化,在流动一样。眼皮渐渐打架,我也渐渐失去意识。

伴随着很有节奏的雨声,我开始入睡,即使我是很恐惧的睡着。

梦,我做梦了,梦里那些粘稠的,绿色的东西开始流动,形成了一个影子,颜色越来越深,变成了暗黑色。变成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很模糊,但是却在移动,离我越来越近,慢慢的,我看清了一些,好像是一个背对着我的人。但是却是一团黑色。我就那样看着这团黑色的影子,渐渐离我近了。突然,那黑色的影子不见了。

一声闷响,我突然有了意识,我迅速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有人关了灯!我有一种预感,那种压迫感将要在此降临。我再次听到了那种从喉咙里缓缓发出的声音,好像在说话,好像又在叹息,只是那么一小点声音。 我感觉那个声音离我很近很近,但是却不知方向。我的床在动!从我脚下开始,我仰着身体躺在床上,我开始感觉到我的脚背压迫了。没等我来得及起身,一瞬间,那种压迫感向我全身袭来。就好像又什么东西倒下,先压到我的脚然后再突然倒下压着我的全身。

我仰着身体,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床在摇晃,“吱嘎吱嘎”的响着。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感觉有东西压着我,但是我只能听到雨水声,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任何压着我的东西。在我痛苦的感觉中,那个压着我的东西应该是很大的,但是却看不到。疼!我的肋骨好像快断裂一样,我张着嘴不能说话,只能发出那么细小的“啊啊”声。口水也从我的嘴里留了出来。

手机!没错,我的手机还在我的手里,我艰难的拨动手机,手机亮了!房间里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光,从我手的位置照出来,我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压着我!可是我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有东西,我只能看见墙上的斑迹,它们仿佛在看着我痛苦,然后组成了一张可恶的笑脸,对着我无尽的嘲笑,那么粘稠。

我凭着感觉,拨通了紧急号码,我努力不让自己昏迷,我仿佛也听到了自己肋骨即将断裂的声音。“嘟嘟”的声音,伴随雨声传进我的耳朵,我知道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马上就要响了!

背后(五)

那天晚上,爸妈在听到电话铃声之后果然醒来,当他们来到我房间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上一次那样的消失了。这一次爸妈真的着急了,而我也没有什么隐瞒,当时妈的脸都吓白了,说要去寺庙烧烧香什么的。而爸则是一脸的严肃,说我是没有休息好而已。就那样昏昏沉沉的做了一夜,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沉着脸什么也没有说,倒是爸妈很担心我。吃过饭我就去上班了。因为走得比较早,我决定先去超市买了一罐咖啡。我撑着伞离开了小区,走过对街,当我刚要进入超市的时候,我愣住了。我看到玻璃门上的影子,不仅仅是穿着衬衫的我,还有一个人。最近两天的事情,让我无比的敏感,而这个人还真的值得让我敏感。

我看着玻璃门上反射的影子,并没有马上回头去寻找这个人。而是假装在慢慢把伞收起来,这个人不远不近的看着我,一动不动。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覆盖了全身。我不敢惊动,只是慢慢的收着伞。而那个人依然一动不动,让我感觉后背发冷,就这样站在我的背后。

这个感觉,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没错,在我这两天的梦里,我都会梦到那个黑影,这个人和那个黑影真的很像,不!那种不远不近,丝毫不动的感觉,几乎是一样的。也许这个人和我的梦,还有我在睡觉时的那种压迫感有很大的关系。这个人距离我不远,只要我回头就能碰到这个人。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从超市跑出来,玻璃门随之晃动,关闭之后那个黑影赫然消失了!我马上回头,除了那个跑远的年轻人,街道上已经没有别人了。那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那天上班的时候,我还是没精打采,多次到卫生间去洗洗脸,希望能清醒一下。每当我闭上眼睛,我的眼前都是那个黑影,挥之不去。那一个上午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为什么这几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从下雨之后,自从家里漏雨之后,我想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家里屋顶那些绿色的东西,那些粘稠令人作恶的东西,会不会是那些东西搞的鬼?可是,那些东西只是因为潮湿生长的,去年家里也因为漏雨而长出了一些斑迹,我也没有怎么样。可是我就是觉得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它们有什么关系,我明白有点牵强,但每当我躺下之后,我看到的不正是那些绿色的东西吗?好像是它们变成了那可恶的梦魇。没错,还有那压迫感。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哥们给我打来的。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说很久没见了。我也觉得这两天烦闷于是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饭店见面,很久没有见面了哥们显得很兴奋。但是我却很是心不在焉。端着酒杯,几杯酒下肚,我就说起了这几天的事情。哥们听完之后说我是没有休息好罢了,然后又说我该找个女朋友来关心我之类的。我没有说什么,我能理解,一般来说我和别人说起这两天的事情,都会觉得是我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然而就在我又一杯酒喝下去之后,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哥们帮我把酒倒满,我突然发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我先是悄悄地回头,我的背后只是饭店的墙壁罢了,上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是我就是觉得我背后有什么。哥们继续说着什么,我也是心不在焉的听着。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我的左边出现了什么东西,什么黑色的东西,就在我余光能够捕捉到的地方,就在我的左边。我突然地回头,没有人。

哥们很惊讶的看着我,我只是痴痴地说,有只苍蝇烦我。然后我们继续喝酒。不多久,这个黑影又出现在我的右边,我右眼余光能顾及到的地方。我再次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我哥们说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说没事。继续喝酒,哥们虽然在说着什么,但是眼神与刚才有点不同。

那个黑影这次又跑到我左边来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回头的结果还是一样的。我慢慢的喝完了一杯酒,然后没有倒满,而是用杯子来影射身后的黑影。

我看到了!还是那个黑色的影子,就在我的背后,一动不动,不远不近!我突然起身,然后很慌张的转过身,果然还是什么也没有!那到底是什么?

我慌张的离开了饭店,哥们说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我像逃难一样的飞奔进最近的出租车里,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虽然想不明白但是我也在想,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一个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一直在我背后!

背后(六)

到家之后,爸妈没有睡觉,都坐在客厅里。妈给我了几片药,是安神的。爸则让我早点休息,说我只要休息好了就没事了。吃过药,妈又给我塞了一个东西,说是护身符,让我睡觉的时候带在身上。

晚上,在床上,我没有*服。我把护身符放在口袋里,就那样看着屋顶那些绿色的斑迹,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让我感到不安?难道那个黑影就是因为我面前这些东西造成的吗?

同时我却觉得很可笑,解释不通的东西我也偏偏去想,但是话说回来了,我不去想,还能做什么呢?但是面对未知的恐惧,我毫无办法。黑影,斑迹,压迫,这些东西仿佛都是因为这样该死的天气造成的,但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天气预报说,这样该死的天气会持续一段时间。难道熬过这样该死的天气就好了?

我很困,但是不敢睡,突然产生了一种对睡眠的恐惧感。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眼前越来越模糊,我越来越觉得那些绿色粘稠的斑迹正在移动,缠绵的变化着。仿佛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些绿色的东西造成的。

我马上起身去洗脸,让自己消除睡意,我起身站在床上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些让我恶心的东西。它们好像是成千上万的细菌组成的,密密麻麻的组合在一起,又是那么潮湿,仿佛用手一碰就会粘连到我的手指上。但是我还是触碰了,果然,那种感觉让人很难以忍受,好像抚摸在正在腐烂的活物上一样。我赶紧收了手。

我要把它们消除!

没错,我一定要这么做,无论如何我不能再让这些东西折磨我了。从它们出现开始,我的生活就乱套了。显然这一切就是这么开始的。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铲除它们。

爸妈已经睡去,我悄悄找来工具和涂料回到房间。我找到房间里废旧的报纸,铺在床上和地板上,我在处理它们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它们再寝室我房间里的任何其他的地方。我铲向它们,慢慢的刮着,比我想象的厚,粘。每刮一下,它们就会掉落,但是好像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就好像割一片肉一般,割开的那一端,开始慢慢垂下,然后再一用力,整个一块就会落下。伴随着雨声黏稠地坠落在我为它们准备好的报纸上。

屋顶,墙角,我仔仔细细完完全全的清除了。然后我再用涂料将它们的痕迹完完全全掩盖住!把它们用报纸包好,顶着大雨把它们撇进了垃圾箱里!好了,这下它们不会再打扰我了,我如是想。

干完这些,阴沉的天也开始慢慢变亮。我无比轻松地躺在了床上,没错,一切过去了,那些干扰我生活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清理掉了。困意袭来,我伴随着浓浓的涂料味渐渐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那个梦还是来了。在梦里,我不吵不闹,不喜不悲,就是那样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黑影。我没有恐慌,只是看着,还是那么不远不近的距离。突然,又是那一声闷响,我的脚首先又出现了压迫感。我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天已经亮了,即使还是阴沉。就在我身体将要被那种压迫感占领的时候,门开了。妈来叫我起床。

那种压迫感骤然消失。

我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又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为什么会这样?

妈赶忙把爸叫了进来,他们俩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报纸和涂料,窃窃私语,妈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儿子,这天还没放晴,你刷了涂料业不会干,你闻闻这味。”

面对妈的话我不语。

爸则没说什么,只是先把妈叫了出去,两个人在外面小声的说些什么。然后突然妈大声喊道,都是这个漏雨给弄得,把儿子的精神都弄得不正常了。爸则劝她小声点,好像害怕我听到。

噢,原来,妈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想想看也是,谁会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惊醒,然后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然后又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然后大半夜不睡觉在家刷房子?在谁看来我都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仿佛是屈服了一样,只是躺着。却也睡不着。

爸妈两个人依旧在大声说着什么,妈吵着要去物业那里,爸拦不住,跟着去了。不多久,楼下传来争吵声,我应声起身去开窗。楼下妈已经和物业的几个人吵了起来,开窗之后能听到妈犀利的声音。

“你们收着钱,不干活!还不如养条狗!”

围观的业主也在为妈助威,一开始其实汹汹的物业工作人员已经被妈的话数落的没了动静。连忙赔笑脸,好像在说会马上修好之类的话。看到这些我回到了床上,那些涂料掩盖的地方又开始渗水。难道,我还是没有办法 摆脱吗?也许妈是对的,修好了,也许真的没事了。

爸妈回来之后,要带我去医院看看。我拒绝了,我说要去上班。吃了点早饭,就离开家。临走前妈很担心的看着我,和爸说,今天物业来修楼顶,他们俩一定要监工。到了单位之后,我也只是没神一样的坐着。外面依旧是风雨连连。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会停。

背后(七)

本以为还要受到那个黑影的折磨,但是事情就在那天结束了,结束的很意外。

一整天,都是如此昏沉。虽然这样,但是那个黑影却没有打扰我。晚上回到家,爸妈好像出去买菜了,我回到房间,打开这两天都没有顾及到的电脑。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什么味道,很臭,好像是什么腐烂了一样。

是那些斑迹?不!屋顶虽然还有潮湿的痕迹,但是那些斑迹已经被我去掉了。透过还没散去的涂料味,我能闻到那股味,腐臭。

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烂掉,我甚至连床下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有。

这个时候爸妈回来了,提着菜,来到我的房间看我满头大汗,问我怎么了。

“妈,你们能闻到什么味吗?”

爸妈仔细闻了闻,“涂料味?”

我摇摇头。

他们又仔细闻,“怎么有着一股臭味!”

“是不是天潮造成的?”

爸妈说先让我吃饭,吃晚饭再找找原因。妈做了很丰盛的晚饭,说我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好好补一补。

晚饭后,当我们再次来到我的房间的时候,那股腐臭味已经十分明显,房间里已经让人不能再待下去。

爸妈这次真的坐不住了,让我在家休息,他们来到楼下找到物业,告诉他们马上维修。

“楼都快烂掉了!”妈撑着伞大声嚷道。

物业推说天晚,天气又不好,等第二天,但是爸没有让步,叫出我们楼里的邻居们,邻居们都义愤填膺。最后物业经理出面说,马上就叫人维修。

在妈愤怒的怒号下,经理在不到二十分钟就叫来了维修人员。果然不出所料,这些物业真的是想能拖一天算一天。爸妈和邻居们一直跟着他们往楼上走。大家这次都要监工。当他们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也带着伞走了出来,想跟着他们上楼顶。

邻居们有的担心楼高,又在山上会有闪电之类的危险,就先回家了。于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一起往楼顶走去。而一边走,经理还在嘟嘟囔囔说着找过人来检查过之类的话。

爬梯子的上了楼顶,惊心的一幕出现了。

妈险些晕了过去,爸始终扶着妈。经理马上拿出电话报警。警察在三分钟之后就来到了楼下并迅速来到了楼顶。

一个人躺在楼顶,不!更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我一直看着这具已经被雨水浸泡的腐烂的尸体,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远远地看着就好像是一个黑影。

警察询问着什么,物业的工作人员说,这个人是前几天刚下雨的时候被派来检查屋顶的工人,但是后来就没再去上班。因为他是外地来务工人员,又刚开始干没几天,很多这样的人都不愿意干就不辞而别了,所以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

法医检查之后说,这个人是死于心脏病突发。当时正在检查楼顶的他发病了,但是他却没有来得及求救,屋顶在他脚的位置蹭坏不少,他始终张着嘴,却喊不出,痛苦的脸拧在一起,即使是腐烂了也依稀可见。张开的嘴,灌满了雨水,蛆虫在里面游动。

他的尸体就这样被遗弃在楼顶。腐烂之后,尸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漏进了我的房间,那腐臭就是尸水的气味。

为什么会漏到我的房间?

因为他的尸体就躺在我屋顶的上方,正对着我床的地方。每当我躺在床上,穿着黑色雨衣的他,就隔空躺在我的正上方,我就在他的背后,那么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报复(一)

我,能思考,能看到,能感觉,能听到。但是只能这样罢了,我瘫痪了。

是一场车祸造成的。也许是报应吧。除了我,车上还有一个人,她叫孙晓卉。她是一个“小三”,当然这是对于我和苏若颜来说的。苏若颜是我的妻子。

那天,我开车带着孙晓卉去郊外玩,她又和我提出让我离婚的事。本来公司的事情很多,正好出去散散心,却又被她搅了。我也真不明白现在的女人是怎么了,是不是外貌注定要和智商成反比。我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和她在一起无非是想找点刺激罢了,说这是逢场作戏也可以,但是怎么可能会离婚?更何况除了外貌,这个女人什么也没有。她又能给我什么?

我之所以能在大学毕业几年之内成立一家公司,全依仗着我的岳父,没有苏若颜我恐怕不知道要多奋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背后的一切,和这个除了外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在一起?

当车开在盘曲的山道的时候,她又开始发脾气,我们大吵起来。结果车翻下了山坡。她死了。而我,不知道是命好还是不好,活着,但是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妻子见我醒来赶忙叫来了医生,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说不能说,动不能动了。医生把妻子叫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那么躺在床上。不断地回忆翻车时的情景。

闭上眼睛,我又看到她大吵大闹的样子,“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啊”“你要让我等多久”之类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让我感到一阵心烦。我冲着她怒吼,我说再逼我不如一起死了算了。正是这个时候,车子冲出马路翻下了山坡。我那么说都是因为生气,但是我没有想到会出事。

我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因为我没有系安全带。

过了半个月之后,妻子把我接出了医院。把我带到了一个郊外的别墅。当我躺在充满阳光里的房间的时候,突然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内疚。我出轨,然后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妻子却还不嫌弃我而照顾我。我也知道妻子一定已经知道了我和孙晓卉的事,这半个月以来,她都没有和我怎么说过话。毕竟大多数人和我说话的感觉,都是自言自语而已。

这半个月来都是妻子在医院里照顾我,没有用其他任何人。自从我出事之后,没有人来看过我。我的父母都是很早就去世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至于过去的那些朋友,恐怕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不知所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车祸的原因,我总是在白天也显得昏昏沉沉,而晚上大多数时候也能睡得很好。

刚刚到别墅的那天,妻子把我安顿好在床上之后,我就被那温暖的阳光催眠了。妻子在一旁整理我需要的东西,包括一些药品。妻子当初学的是护理专业,后来在一家医院工作。大学毕业之后一次生病去医院,认识了妻子。渐渐有了好感,谈恋爱之后才知道,身为护士的她,竟然有一位有钱有势的老爸。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握好机会,讨得她和她家人的欢心。最终我们还是结婚了。婚后,妻子就做起了家庭主妇。

白天的睡眠,总是不彻底,我隐隐约约的能听到妻子和一个人在说话。我渐渐醒来,发觉她在打电话。好像是在和附近的商店打电话,她告诉他们,家里有一个病人,不能出门购物,她希望他们能每星期至少来这里送货一次。 看来,这里没有人经常来,只有我和妻子两个人。

白天,妻子在整个别墅里忙碌,只能听到她收拾东西的声音。

因为旅途疲劳,我晚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当我醒来的时候妻子已经把我房间里的窗帘拉开,窗户打开。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此时此刻我应该和妻子很幸福的在别墅外面的花园散步吧。

妻子见我醒来,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却很想和她说几句话,即使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妻子喂我吃了一些东西,应该说是喝了一些东西,之后她便很吃力的把我搬到轮椅上,推着我到花园里晒太阳。

宽阔的院子,妻子就坐在我的旁边。她看着我,开始对我说话,我只能面无表情。我也应该想得到,她会想和我谈的,谈一谈那个叫孙晓卉的女人,谈一谈我的出轨,谈一谈我的不忠。即使她会感觉她在对着一个木头说话,而同样这个话题也一定会是刺痛她的心。

只是我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很想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但是,却只是在心底发出的,她是听不到的。

报复(二)

“你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妻子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让我没有猜到的话。说这句话时,她好像没有带着任何的感情,至少我是体会不到的。

她拉起我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为什么你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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