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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就是能看见那些人，都在往前走，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我觉得我也该跟着去！”

“别乱说话，什么跟着去！去哪里啊？”小于的母亲慌了。“再让你爸听见你说胡话还不打你！？”

小于低着头不说话了。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让老于也惶惶不安起来。

阴阳眼（9）

到了晚上，一家三口早早的睡觉了。

但是小于的母亲却怎么也睡不好，睡了一会就不断醒来。老于也觉得老伴翻来翻去睡不着。

“你这是咋了？”

老于带着睡意问老伴。

“他爸，我担心咱儿子。”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就让老于的睡意全无了，但是他却也不想说什么话。老伴见老于不做声，突然起身批了件衣服就从炕上下来了。

“干啥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儿子。”

老于听老伴这么说，嘴里嘟囔了一句。

老伴打开门，然后拖着鞋去了儿子屋里。老于听到老伴刚刚进了儿子的屋，就叫了起来：“他爸，你快来！儿子不见了！”

老于听见老伴这么说，赶紧披上外套来到了儿子屋里。里面没有人，炕上的被子乱七八糟的，好像是睡了很久醒了过来然后离开了。炕下面就是小于的鞋子。

老两口赶紧拿着手电筒，冲出了家门，来到胡同里。老两口大半夜叫着儿子的名字，在胡同里穿行。手电筒散发出的光柱投向胡同的更远处。这个时候，老于看到了儿子的身影。小于看起来就好像是没了魂一般，缓缓向前走去，两条手臂自然地垂下，好像里面的骨头已经被抽出来了一样。

老两口刚忙冲了过去，老于的手电筒照在小于的脸上。小于的母亲险些被吓倒——小于的左眼紧紧闭着，而右眼发出诡异的红光；他的嘴巴张开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

老两口刚忙把儿子架回了家。小于躺在炕上，还是老样子。老两口吓坏了，赶紧跑到我家门开始砸门，过了一会我的父亲把门打开了。老于说要见我的奶奶。等我奶奶穿好衣服来到小于身边的时候，小于却还是老样子。

老于建议说把小于送到医院，而我奶奶说这么晚了医院里也不能治什么病，最多是给打一针而已。就在大家商讨该怎么办的时候，小于突然坐了起来，说话了：“你们不用说了，他们都不是人！”

大家吓了一跳。

小于坐起来的时候是背对着大家的，大家只是看着他的后背。而小于在慢慢地转身，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小于的母亲惊叫起来。因为小于面颊上的肉扭曲在了一起，左眼紧闭着，好像长死了一样。那张嘴还是大大的张开着，你根本想不到那张嘴还能用来说话。

但是小于还是说话了：“他们想让我跟着他们走，那个红色的地方就是我也要去的地方！”

此时此刻，大家没有一个人不觉得小于已经发疯了。但是他转身的时候，只是腰部转动了，双腿还是朝着炕的里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切开之后胡乱放在一起的。

“只要我只用右眼看，我就能看到他们往前走！他们现在要我跟着他们一起走！”

小于一边说着，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容。

身边的人开始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前阻止小于，可是又能阻止什么呢。大家不敢动，仿佛小于这个奇怪的状态，只要稍微改变，小于就会断裂一样。

没有人敢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小于。突然小于，缓缓地趴下了。我不知道说“趴下”这个词对不对，但是对于小于的上半身来说，就是趴下。但是对于小于的下半身来讲，应该是躺下吧。

总之，大家应该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小于就是做了这样一个举动。这个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奇怪的、难以接受的举动。

阴阳眼（10）

小于的父母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惊恐的不知所措。而小于接下来的动作更好像是躺在那里走路，一步一步，只是他始终是在炕上完成的。大家依然是不知道是不是该带小于去医院，因为都觉得小于现在这个姿势是很危险的，不知道会不会上身和下身一下子断裂开来。

“去找李老太吧！”

这个时候我奶奶提议道。

如果是前几日，那么老于一定不会同意找李老太来的。因为李老太住在另外一条胡同，是街坊邻居口中的“神婆”，当时已经岁数很大了，是我认识的一个唯一一个裹小脚的女人。我小的时候还见过她，不过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这个时候老于也觉得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牛鬼蛇神”了，于是央求我爸爸赶紧去找李老太来。李老太毕竟岁数大了，牙齿也没剩下几颗，满脸的皱纹，皮肤也显得松散。裹了小脚，在地上走着，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因为双脚太小而连她干瘦的身体都支撑不住而摔倒。李老太身边始终跟着她的大女儿。

李老太来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一段时间了。李老太进屋，仔细盯着小于看，而小于的右眼也冒着红光凶狠狠的盯着李老太。而李老太也并没有因为小于那扭曲的表情和凶狠的眼神而感到畏惧。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了一会，然后李老太退出屋子，来到外屋。

“李奶，我儿子怎么样啊，您得救救他！”

小于的母亲央求着，眼泪也随着自己的话流了下来。

而老于则是在一旁叹气。

李老太看了看老两口，然后摇摇头，说着什么。李老太的女儿在一边解释着母亲说的话：“你儿子，没救了。”

老于听到她这么说，瞪大了眼睛：“他李奶，你救救我儿子，只要能就我儿子，我给你钱！“

李老太还是摇摇头，然后说了什么，李老太的女儿说：“都是老街坊，不是不帮忙，是我妈她已经帮不上忙了。”

说完这个话，母女俩就走出了于家。

小于的母亲已经哭泣不止，老于则进到屋里蹲在小于身旁老泪纵横。

我爸爸被我的奶奶告知去送李老太和她女儿回家。这段时间里，奶奶始终待在于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姐，你说我们老两口该咋办？”

小于的母亲一边哭泣，一边拉着奶奶的手说。

过了一会，就听老于大哭起来，震天动地。这个时候奶奶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进屋一看，小于已经死了。只是还保持着那个动作，脸扭曲着，张着嘴，右眼瞪得大大的。头也已经耷拉下来了。

后来，我的爸爸告诉我，那天他送李老太和她女儿回家的路上，依然希望李老太能想想办法救小于。李老太含糊不清的说了很多，然后李老太的女儿解释说：“他那是‘阴阳眼’，不是能救得了的。”

我爸爸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奇怪了，于是就说道：“‘阴阳眼’？能看见鬼？”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老太的女儿耐心解释说，“‘阴阳眼’，不仅仅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鬼！他是不是最近还说能看见前面有什么发亮的东西？”

爸爸听奶奶说过，就点点头说是。

“这就对了，那不是什么亮点，那是‘鬼门关’。那些他看见的东西都在向那走，是那些东西要过‘鬼门关’。”李老太的女儿说。

这个时候也到了李老太的家。

在知道这个故事之前，总认为“阴阳眼”无非是能看到大多数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你又有没有想过，也许它还预示着生命的完结。

四人行（1）

自从经历了赵建铭和林倩的事情之后，我和安佳琪的关系密切了不少。表哥在赵建铭和林倩的丧事结束几天之后回了北京。安佳琪在一段时间里因为那场悲剧而显得情绪十分低落。毕竟失去了好朋友，我是非常理解她的。

我能感觉出安佳琪总是在思索一些问题，凭我的直觉，她应该是在思索一些关于感情上的事情。即使是经历了那场悲剧，我对安佳琪的好感也并没有减少。

也许是因为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的两个人必然会产生依赖感，安佳琪没事的时候总是会找我聊天，我知道那是为了缓解内心的苦闷。

“小水，你说赵建铭和林倩在阴间还会在一起吗？”

我一直不知道女孩为什么总是喜欢问一些很难有答案的问题，但是我还是本着安慰的态度去回答她，比如：“若是真的有情，两个人终究会在一起吧。”我觉得这样的回答至少会让她觉得心里舒服些，虽然我内心的答案并非如此。

那是个周末，凑巧报社那天也不用加班，我便约了安佳琪一起出来散心。风和日丽的下午，最适合外出走走。我们俩一起来到了山上的公园。一路上，安佳琪经常感伤，然后还会在感叹之余问我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而我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尽量去让安佳琪分神，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不过说实话，安佳琪虽然因为林倩的事情显得非常亚健康，但是在我看来还真的有一些“病若西子胜三分”的感觉，她的样子的确很美。

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刻，我和安佳琪开始往山下走，我答应带她去她最喜欢吃的小吃。这个时候安佳琪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换的美人笑，所以我的心情也一片大好。时不时也给她讲几个笑话。

走到一片树丛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树丛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个树丛我比较熟悉，因为那后面就是一块很大的场地，经常在早上的时候有很多老人在打太极什么的。有一次报社让我去采访过一些老人的晨练生活，所以对那里比较熟悉。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不是早上锻炼的时间，也不是饭后散步的时间，所以我对那里的反常感觉非常奇怪。多多少少我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就在我刚想拉着安佳琪马上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那树丛之中窜出一个人来。

“啊！”

这让心情刚刚有些好转的安佳琪大惊失色，我赶忙把安佳琪拥入怀中。我可没有丝毫占便宜的意思，只是当时的正常反应。

这个时候，我和安佳琪同时看清楚，窜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安佳琪也觉得在我怀里有点不对劲，然后马上推开我，奔向跪坐地上的姑娘。

“你没事吧？”

安佳琪扶着那个姑娘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在我看来，善良的女人真的很吸引我。

而那个姑娘并没有马上理会安佳琪的问话，她只是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树丛，然后露出惊恐的眼神。

“救救我！我怕！”

那个姑娘看起来是吓坏，紧紧拉住安佳琪的手，对她说。

而安佳琪仿佛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对我递了个眼神，示意我去树丛里看看。其实我当时觉得心里有点发紧，不过嘛，安佳琪当时就在旁边，我是不能拒绝的。于是我慢慢走进树丛里，一边走一边想，也许只是这个姑娘太紧张了，看错了吧。我记得山上的广场经常有人养鸽子什么的，也许就是那群鸽子在树丛里乱窜，吓坏了那个姑娘吧。

当我穿过树丛来到那块场地的时候，我发现什么也没有，别说人了，就连一只麻雀也不见踪影。于是我大叹一口气，原路返回。

那个姑娘已经站了起来，在安佳琪的安慰下显得精神好了很多。我回来之后，对她们俩摇摇头。这个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姑娘，看起来十分漂亮，脸蛋精致的很。而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名牌，绝对不是我这样的小记者能够买得起的。看来这个姑娘的来头也应该有点意思。

“你们别留下我一个人行吗？”那个姑娘惊恐的说，“我们一起下山吧。”

可以理解，一个受了惊吓的姑娘，总需要人陪陪，更何况我和安佳琪看起来也算是本分人。我和安佳琪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只是一路上我们之间没有交流。她只是拉着安佳琪飞快的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

到了山下公园的门口，我以为是我们和这个姑娘分开的时候了，可是这个姑娘气喘吁吁的说：“谢谢你们，但是我现在饿了，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请你们别走，陪陪我行吗？就算是我请你们吃饭。”

说着，她仿佛怕我和安佳琪不相信她的话，她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红色的钞票。我和安佳琪被她这怪异的举动弄得面面相觑。

四人行（2）

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姑娘果然不是一个什么一般家庭的女儿。她带我和安佳琪去了我知道的最好的饭店。来到一个豪华的包房之后，这个姑娘的失色看起来已经好起来了，但是我和安佳琪的困惑却倍感增加。

姑娘并没有太多的拘束，但是举止又很得体，她让我们俩点菜，我和安佳琪在错愕中把菜点好。接下来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那个姑娘的眼睛转来转去，我知道她正在想应该如何与我们俩解释。我看得出安佳琪也露出了一些慌张的眼神，这种眼神隐藏在她的眼睛最深处。就在这个姑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包房的门被敲响了。姑娘瞪大了眼睛，慌忙的看着门，仿佛门变幻成了一只长着大嘴向她扑来的猛兽一般。而安佳琪并没有发现姑娘的变化。

“请进。”

是一个服务员。姑娘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也落了地。

“请问几位想喝点什么？”

姑娘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慌张和惊恐了：“矿泉水。”

安佳琪喜欢喝可乐，而我点了果汁。

当姑娘听到安佳琪点了可乐之后，竟然露出了一种十分嫉妒的眼神，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不过却被我看在眼里。

很快服务员拿来的我们点的饮料，姑娘大口饮下一口水，然后抬起头对我们说：“实在对不起，你们俩刚才已经帮过我了，现在还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没有说话，不过安佳琪先开口了：“这倒是没有什么，不过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姑娘低下头，没有说话，还是在想着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开不了口？”

我问道。

这个时候，姑娘抬起头，表情显得放松了一些，然后对我们俩说：“我叫陈沫，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来这里旅行的。”

安佳琪点点头，陈沫继续说道。

“与其说是来旅行的，不如说我是来‘逃避’的。”

听她说到这里，我的最初印象是她被一个他不喜欢的男人纠缠，所以就出来散散心。毕竟我是在报社工作，这样的新闻我也是采访过的。

“是不是有个男人纠缠你？”安佳琪也想到这一点。

陈沫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是的，如果是因为这样那还好，可是不是那样的。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我跟现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我以前长得很难看。”

长得很难看？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美丽而具有明星气质的姑娘过去能难看成什么样子，我知道此时此刻的安佳琪应该也是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两年前，我非常的肥胖。我家里很有钱，父母也对我非常溺爱，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东西，父母一定会为我弄到。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我为他做了很多他希望做的事情，但是他却一直在拒绝我，我问起原因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对我做的一切非常感动，但是他不能接受一个肥胖的我。

“我当时非常的难过，我的姐妹也安慰我，说爱一个人就会接受这个人的一切，无论这个人是胖还是瘦，都会接受。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就算是我希望一个人去了解我的内心，而我的外表就被他拒绝的话，他怎么能有兴趣去了解我的内在？”

安佳琪听到陈沫的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这个时候服务员把饭菜都送上来了，陈沫很礼节性的让我们俩动了筷子。然后陈沫就开始一边吃一边说，看起来仿佛有些麻木了，好像这些话说出来不用耗费任何感情。

“于是我开始发奋减肥，我知道如果我要变漂亮，首先就必须要减肥。我去健身房参加各种操课，我也找了营养师为我搭配最合理的饮食。我拒绝了一切零食和饮料，只喝矿泉水。每天都在运动中度过，每天都在忍耐着美食的诱惑。每当我感到饿的时候，我就做一些事情来分神，比如说上网聊天，看电视剧什么的，有的时候我爸爸妈妈看到我这样，觉得很心疼，说不要为难自己，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放大了一张我最胖时的照片来勉励自己，一定要摆脱过去的自己。就这样第一个月我就减掉了二十斤。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于是我继续努力着，我知道那有多苦，每天晚上都会饿的醒来。那个时候我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有的人无论吃多少东西、喝多少高热量的饮料都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沫看了看安佳琪杯中的可乐，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我继续发疯一样的减肥，经过近一年的努力，我成功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的姐妹们纷纷来祝贺我，我也觉得很开心。不过减肥刚刚成功的那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不过那件事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

四人行（3）

“因为那几天，我一直都沉浸在喜悦当中。根本就无暇顾及什么，也许你们天生丽质的人，根本就体会不到我们这群胖子的痛苦。”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陈沫一直盯着安佳琪看，而我听到她称自己是“胖子”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将眼前的她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陈沫不还不忙的继续叙述：“我记得那天晚上，饥饿的感觉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因为被白天的那种喜悦所填充，所以一整夜我都没有什么饥饿感。因为兴奋，所以我睡得不是很沉。晚上的时候，我听到外屋有声音。那种声音，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我以为是小彤又不老实了。”

“‘小彤’是谁？”

好奇的安佳琪问道。

“‘小彤’是我妈妈养的一只猫。它经常在晚上到处走，不过还算老实。”陈沫回答完安佳琪的话，然后继续说：“当时我以为是小彤，所以我翻个身继续睡。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发现冰箱门开着，里面的一些面包、牛奶什么的洒落一地，妈妈看到之后，说是小彤干的。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家里的司机开车送我去上瑜伽课的时候，我坐在车里仔细去想昨晚的那个声音，我总是觉得那不是小彤做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家里不可能会遭贼什么的，家里任何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少，而且除了电冰箱，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而那天我也没有多想，因为当时我又必须面对一个新的问题，就是因为过去我的身材实在是臃肿，迅速的减肥之后我的皮肤变得十分松散，这便成为了我减肥之后的新苦恼。虽然每天还是坚持去运动，但是积极性却没有以前那么高了，毕竟出现了新问题。后来有一天，有人建议我可以做整容，而且是全身的整容，并且告诉我说可以让我的皮肤变得紧凑。”

“于是你就做了整容？”

我随口问了一句。

陈沫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我觉得我问的有些多余，看看眼前的陈沫应该就能知道，她一定是整容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做手术，而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当时家里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我也征求了妈妈的意见，爸爸因为忙生意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去打扰他，而且我也知道我爸爸的个性，只要我坚持的事情他一定会满足我的要求。在取得妈妈的同意之后，我便去了韩国。”

听到这里，安佳琪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韩国？国内不是一样有很好的整容医院吗？而且你知不知道，整容的风险是很大的，搞不好你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陈沫有点蔑视安佳琪的话，就好像觉得安佳琪不能理解她言语的本质含义一样，然后继续说：“至于为什么去韩国，总是觉得那里的人经常整容，也许熟练的话会做的更好吧。但是我也担心过，所以第一次去韩国的时候，我只是做了一个将双腿皮肤紧凑的手术，然后我就暂时住在了韩国那家医院里，我想观察一下效果如何。”

陈沫依然毫无感情的叙述着，那个样子还是好想叙述了无数次已经麻木的样子，不过在她的叙述中，我没有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不过既然是她做东，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耐着性子继续听她的叙述。

“我家里不缺钱，所以我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我住的是最好的单人病房。每天都会给妈妈打电话，一开始妈妈说要陪我一起去韩国，不过我没有答应。我不想让妈妈陪着我到处乱跑，而且我也经常来韩国购物，这里我也是熟悉得很。”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但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觉得原本昏昏欲睡的安佳琪也打起了精神，“那天晚上，我躺在病房里读着韩国的时尚杂志，因为双腿做完手术之后不方便，所以只是那么躺着。就在我快要熬不住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些声音。一开始，有些迷糊的我，朦胧中以为又是小彤在捣乱了，可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根本就没在家，我在韩国的整容医院的病房里。而且也不可能是护士，因为医院每间病房都是电子门，打开的时候，会发出惯有的声音，所以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想知道发出声音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除了昏暗的灯光和放在被子上的杂志外，我看不到别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床边挂着帘子，所以我怀疑是帘子外面的什么东西。于是我只能保持安静，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不过我等了很久，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我当时觉得自己很可笑，应该是自己幻听了吧，那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于是把杂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关上了灯，准备马上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陈沫说到这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

四人行（4）

相比我和安佳琪那强烈的好奇心，陈沫倒是显得不慌不忙，没有丝毫惊恐不安的神色。相反我和安佳琪倒更像是当事人。

“我看到了两个人，”陈沫平淡的说，“应该说是两个人影吧。我现在还记得，其中一看起来是个侏儒。我是从帘子里面看到的，走廊的灯，通过门上的窗口照进病房。当时我能肯定是这两个人是在我的病房里的。

“这两个人在我的病房里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我当时吓坏了，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坐在床上看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不言不语，就在那里低着头找着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敢挪动身体，按动了按钮，叫来了护士。

“就在护士打开电子门进来的一瞬间，那两个人仿佛匿藏起来了一样，不见了。护士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当时非常恐慌，我告诉护士说病房里有人，可是护士告诉我说，病房里除了我和她之外没有别人。看我不相信，护士就打开了帘子，然后把病房里的灯打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使劲坐起身体，看着四周，病房里的确没有别人。

“护士笑着对我说，让我赶紧休息，因为过几天就要做下一个手术了。护士还说我是最近因为手术的事情太紧张造成的幻觉，让我好好休息就行了。而我也看过了，病房里的确没有别的人。于是我就睡觉了。护士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反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虽然面对陈沫的平淡，但是我并不认为所有的事情就会结束。我等着陈沫的接下来的叙述。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休息，那天拆开纱布可之后我发现双腿的手术效果非常好，让我很欣慰。而且那几天的晚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再看到那两个人。后来，我要做全身的手术，并且做了隆胸的手术和面部手术。术后的几天里，每天身上都是纱布，我都觉得很难受。”陈沫一边说，一边低头喝了一杯水，“每天我都给妈妈打电话，然后妈妈就安慰我说，会好的，她想来韩国接我。因为妈妈答应我要去接我，所以我的心情好了一些。我以为只要等我妈妈来，然后拆开纱布之后和妈妈一起去购物，最后一起回国。当然这都是我的想法罢了。

“就在我妈妈来韩国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刚刚入睡，就听到一些声音，是从病房里发出的，绝对不是病房外面。我轻轻翻过身，然后向帘子的方向望去。这次我连忙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上了，因为我害怕发出任何声响。”

“你又看到了那两个人？”安佳琪询问道。

但是陈沫却摇摇头否认道：“不是的。如果是看到那两个人，也许我还不会那样吧。当时我看到了三个人！”

“三个？”

“是！我看到了三个人，我看到有三个人站在帘子外面，我能看到三个人的影子。其中两个应该是我上次见过的。因为其中还有一个侏儒！我还是不敢叫，生怕发生什么变故。我悄悄的按动了按钮，就在护士进门的瞬间，这三个人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护士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刚才病房里有人，她又笑了，然后打开灯，打开帘子，对我说病房里什么也没有。我四周看了看，发现病房里的确还是没有什么可以容身的地方。我当时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者产生了幻觉。

“就在我自己也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忽略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床下！因为刚刚手术完，我身体不方便，我对护士说，可不可能在床下。我当时看得出，护士并不把我说的话当真，但是还是笑盈盈的低身去看床下，告诉我什么也没有，说如果不相信，可以帮助我让我也看看。

“我还是决定自己看一看，这样我也能安心睡觉。我在护士的帮助下，趴到床的一边，然后向床下望去。不过，真的像护士说的那样，床下没有人。不过，那只是床下而已。我缓缓的把头向下放，我却看到在床的另一边的床下，有两双脚站在那里，而那两只脚的旁边有一堆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这说明，有两个人就站在病床的另一边！

“我连忙抓着护士的胳膊起身，向另一边看去，一个人也没有！”

四人行（5）

若是常人，此时此刻说起那个时候的情况，也应该是瞪大眼睛显出惊恐。但是陈沫在讲述这些的时候，显得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让我无法接受。我不知道安佳琪怎么想，但是我是心里感觉到极度的不安。

“那一夜，我没有合眼，我开着灯，不让护士拉上帘子。就那么坐在那里，或者看电视或者读杂志，总是不不敢睡觉。那天晚上护士经常来看我的情况，还告诉我一定要休息好。第二天，我妈妈来到了医院，因为脸上也有纱布，妈妈差点没有认出我来。能见到妈妈我已经非常欣慰了。我把昨天夜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妈只是说我是因为手术的事情太紧张又没有休息好造成的。妈妈还说早知道要受那么多的苦，就陪着我一起来韩国了。不过有妈妈在，不管那是不是幻觉，至少我能好好睡觉了。

“于是在拆纱布之前的几天里，妈妈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我，还告诉我，等这些都完事之后，就带我疯狂购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然后去杭州去找正在那里谈生意的爸爸。那几天是我唯一感觉到快乐的时间。

“后来终于到了拆纱布的日子，当时我很紧张，很担心会失败。不过妈妈安慰我说，绝对不会失败的，就算是不理想，花再多的钱也要帮我整成我喜欢的样子。拆完之后，医生说效果非常好。我还记得当时妈妈的表情，那种惊讶是我无法形容的。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自己也能这么美。我现在的样子，就是那个时候手术的结果。”

还是平淡。

不过我和安佳琪不再淡然了，我们俩同时盯着陈沫看。我不得不惊叹于当今发达的科技，眼前的陈沫绝对是个美人。尤其是脸上的五官搭配实在是完美，甚至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我和妈妈又在医院里待了几天，出院之后，先去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就动身离开了韩国，先去了杭州。爸爸见到我的时候，也非常的惊喜，还告诉我只要我喜欢，怎么样都行。那个时候我的确发现爸爸妈妈对我的溺爱已经到了极点，不过我想爸爸妈妈也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有我的原则。爸爸在杭州抽空陪我和妈妈玩了一天，然后我和妈妈就回家了。那段时间，因为手术成功，我终于成了美女，再加上到处游玩，所以心情非常好，也把在韩国整容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原本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但是我发现那不过都只是个开始罢了。

“回到家开始的几天，一切都还好。我约了好姐妹在咖啡店见面，我坐在那里，她们没有一个人认出我来。她们都很羡慕，说我真的是‘大翻身’了。一直到有一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才让我觉得整件事情是多么让我揪心。

“那天晚上，我照旧在临睡前看了一会杂志，然后去洗漱准备睡觉。刚刚躺下没有多久，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了什么声音。一开始我没有在意，但是那声音没有丝毫减弱的态势。我以为又是小彤在捣乱了，于是就打开台灯，准备到外面去看看。而外面的声音也并没有因为我的起身而有丝毫减小的趋势。

“就在我刚刚下床的时候，我发现拖鞋的旁边有一个东西，毛茸茸的一大团。那熟悉的被妈妈喂的臃肿的身材，是小彤。我当时愣住了，如果小彤一直在我床下睡觉，那么外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呢？小偷？不可能！家里的安全措施非常完善，我不相信会有小偷能偷到我家里来。我又怀疑是妈妈起夜，所以我就抱起小彤，小声叫了妈妈一声。没有任何回应，而且声音也没有减弱。我抱着小彤，壮着胆子出了房间。”

四人行（6）

“房间外面的客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壮胆，我并没有小心翼翼的走，而是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但是漆黑中，那声音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减小。反而，我越是抹黑向前，那个声音就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彤也只是睁着眼睛，没有发出一丝的叫声。

“我看着不远处妈妈的房间，关着门，妈妈应该在里面睡觉。我没有继续走，而是问了一句，谁在那。但是那个声音还是没有停下，于是我壮着胆子，打开了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是怀里的小彤竟然开始尖叫。你们听过猫受到惊吓时的尖叫声吗？”

面对陈沫的疑问，我点点头。我的确听过猫的尖叫声，是小时候的时候，邻居家的猫被重物砸伤之后发出的。我依然记得那刺耳的声音。

陈沫也继续说下去：“当时小彤就发出了那样的尖叫，而且在我怀里乱抓，我实在抱不住它，就放下它，小彤一下子就钻进我身后的房间里。我觉得是小彤看到了什么东西。于是我继续往客厅里走，我突然发现了让小彤感到害怕的东西了。

“就在我走到沙发后面的时候，竟然是那个我在医院里看到的侏儒，我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很不成比例。而且她有一头长发，她一直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我发现她不应该是个‘侏儒’，她的双腿仿佛断了一截，我看到她的裤子里仿佛还有腿的样子，不过更像是没有了骨头，只剩下了皮一样。就在身下滚动着。

“我问她，你是谁。但是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完全没有理会我。我又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还是不理会我。接着，她好像刚刚突然发现了我一样，然后向我走来。不！不能说是走，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双腿折断的人，还能行走！她真的是低着头向我走来的，她伸出手向我的腿抓过来，我刚忙向后退，然后大叫，你是谁！就在这个时候，妈妈房间的门开了，妈妈叫我的名字，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赶紧跑到妈妈的身边，告诉她家里来了一个怪人，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我指向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我连忙走向沙发的另一边，可是还是没有人。当时我的恐惧已经被好奇心所替代。我在客厅里四处群找着这个女人，但是没有任何踪迹，我甚至怀疑她在我和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去了别的房间，于是每一个房间都被我找了一个遍。妈妈一直在劝我，说我是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但是我不相信，因为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侏儒！而且小彤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出尖叫。

“可是家里所有的角落我都找过，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的踪迹！而且家里的门也锁的好好的，根本也不可能是从门进来的。家里的楼层也不允许一个人能从窗户进来。大半夜，我坐在沙发上不肯睡，妈妈就在一边陪着我。妈妈说我是因为在韩国手术之后过度紧张造成的，让我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但是我觉得那个女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可我也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所有的迹象都说明那个女人不存在。

“我坐在沙发上想不明白，从在医院的病房里，一直到家里，我都见过这个侏儒，只是在医院里，我看到的是她的影子。就在那个时候，我见到了她。可是，在病房里，她消失了，在我的家里，她也消失了！我想不通。我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是相信妈妈说的话。”

说到这里，安佳琪插了一句：“陈沫，可不可能真的像你妈妈说的那样，你是因为太紧张造成的幻觉？”

“那个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出现了幻觉，或者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陈沫回答道。

“你是怀疑自己出了精神上的问题吗？”

面对安佳琪这样直接的回答，陈沫没有感觉到尴尬，而是点点头。

“虽然我怀疑自己是出了问题，不过第二天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我的问题不是我的神经。而是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我那个时候真的解释不了，甚至连一个方向都没有。”

四人行（7）

饭桌上的菜，并没有吃多少。陈沫在讲述着她的经历，我和安佳琪则在全神贯注的倾听。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亮，我才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战，我躺在妈妈的身边才敢入睡。因为觉得妈妈会保护我，所以我睡的非常安稳。我没有做梦，也没有多想。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当时妈妈不在我的旁边。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屋子里因为将要天黑而变得昏暗下来了。没有开灯。

“我只是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昏暗下来，我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独自坐在床上，回想自己前一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侏儒，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是不是我真的产生了幻觉。我总是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我觉得我遗漏了什么细节。

“天越来越暗，渐渐的，我开始觉得冷了起来。家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突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来了。那就是我觉得那些奇怪的事情还会发生。”

安佳琪听到陈沫这么说，就问她一个问题：“陈沫，你说你觉得还会有怪事发生？根据是什么呢？难道你又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我明白，安佳琪的话里仿佛也是在试探陈沫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

“我明白，你怀疑我是‘有病’。我不怪你，因为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真的出了问题。”陈沫并没有表现出因为安佳琪的怀疑而不高兴的样子，而是非常的坦然。

“我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我却找不到我认为即将发生怪事的原因。就在我怀疑的时候，我又开始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了。当时我躺在父母房间的床上，而那张床是看不到房间门外的，我只能在床上看到门的一侧而已，除非是有人进来，我才能看得见是谁。

“当时声音很明显，而家里又空无一人，所以那个声音仿佛也在整个房子里回荡。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我觉得外面有人在靠近房间，而且我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不是我的妈妈。我没有去询问，因为我感觉得出所有的异常。那个声音就停止在门边，好像在和我玩捉迷藏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就站在房间外，只有稍微往前移动一点点，我就能看到这个人的衣角。但是这个人没有动，就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我主动去找她。我当时觉得一定是那个侏儒。你能想象当时我的感受吗？不知道是谁，就在那里站着，丝毫没有任何前提，没有任何原因，但是却出现了。

“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我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开始浑身发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还是没有敢动，过了一会又传来了塑料袋放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妈妈突然进入到了房间里，看我坐在那里，问我什么时候起来的。我说刚醒，我问妈妈刚才去了哪里，妈妈说刚才有事情出去一下，有个朋友送了些东西让她去拿。这个时候我才敢从床上下来，来到了刚才有人站的地方。我要证明不是我自己的幻觉。我果然也发现了线索，不过这个线索让我觉得很矛盾。我发现了一双脚印！”

脚印？

听到陈沫这么说，我越来越觉得整件事情的确有些让我摸不到头脑了。说实话，一开始听陈沫的叙述，多多少少都会觉得她是受了刺激。不过她说她发现的线索，的确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我也决定换个心态继续听下去。

“一双脚印，说明刚才的人就站在这里，而我前一天看到的人是个侏儒！这说明刚才的人不是那个侏儒，因为我见到的侏儒是双腿折断的！是不可能留下脚印的！我当时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关于那个侏儒了。而我也一直觉得我忽略了什么，却也一直想不起来。”

四人行（8）

“于是我盯着那双脚印发呆，可是我发现那个脚印也慢慢消失了。就好像是一个人光着脚，在地板上站了很久很久之后留下了痕迹，不过因为慢慢的冷却，脚印就消失了。当时妈妈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就问我是怎么了，我说没事，然后就起身来到了客厅。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觉得浑身发寒的事情。”

“你是说你又发现了家里多了什么类似于有人来过的痕迹？”

面对我的问话，陈沫摇摇头，可是却又点点头。

“是妈妈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妈妈问我，小彤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我也发现小彤不见了，妈妈不断的叫着小彤的名字。平时小彤最听妈妈的话，但是这次却怎么唤不出它来，于是我和妈妈在家里到处寻找小彤的影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彤是不可能从窗户一类的地方出去的，因为家里的窗都关的好好的。

“于是我就问妈妈，是不是在她进门的时候，小彤钻了出去，妈妈说没可能的。可是家里怎么也找不到小彤，就在那个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家里有人来过把小彤带走了。我刚刚出现在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并没有觉得奇怪，不过我真的觉得有些害怕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