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我和妈妈在一个房间里睡。睡到半夜,我又被奇怪的声音弄醒了,虽然觉得害怕,但是有妈妈在旁边,所以我的好奇心又胜过了恐惧感。我慢慢睁开眼睛,借着窗帘的缝隙和进到屋子里的月光,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我只是看到了她的后背和头发,所以我断定这是一个女人。于是我小声叫起妈妈,告诉她家里好像进来了什么人,当时妈妈的表情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虽然她一直在安慰我不要害怕,但是妈妈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但是那天晚上还是像过去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我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发现。不过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经常惊醒,经常看到一个女人,而她又总是在我醒来的瞬间消失不见。那一段时间,连妈妈看我都觉得我神经兮兮的,我知道这些话告诉妈妈她也不会相信,相反只会平添她的烦恼。妈妈还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但是被我拒绝了。
“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生活在恐惧中。我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她不会是人,她一定是个鬼!我确信。就算她是鬼,我也要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来找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沫的眼睛睁大了,然后又突然恢复了正常。陈沫现在的确给我一种很神经兮兮的感觉,但是她说话的内容的确很吸引人,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我对这些奇闻怪事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因为挖掘这些怪事背后的真相,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也说不定。
“我思前想后,怎么也找不到原因,我想起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是从我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开始的,我在想会不会是我忽视的一个朋友什么的。当时觉得应该是一个我没经常联系的朋友是不是出了事,而我还不知道,她又因为什么事情放不下才来找我的。于是我开始回忆,排除了我回来之后见过的朋友,我拿起手机开始确认。我打了很多电话,基本上都有人接听,而且还是本人接听的。可是后来我又觉得不妥,如果她真的是鬼,晚上还能来找我,那么她有没有可能在我通电话的时候接电话和我说话呢?
“那个时候,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死活与她是不是能接电话已经毫不相关了。后来几天,我开始确认我认识的朋友是不是都活着。这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可笑,不过我还是那么做了。我开始不停地约朋友见面,花了很多天时间把她们都确认了一遍。可是在我做完这些的时候,我又迷惑了,如果她能接电话,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在我约她的时间见我呢?那段时间我真的快崩溃了。”
四人行(9)
“就在我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终于想起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家里又少了东西?”
“不,不是的,自从小彤不见之后,妈妈着实难过了很多天,不过因为妈妈总是觉得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也没有多提那件事,只是说可能是因为窗户没关好什么的。其实我明白,那只是妈妈对我的安慰而已,她对自己说的这些理由也不会相信。不过我尽量装作没有事情一样,只是从我的黑眼圈里也能看出我根本就是休息不好的。
“那天妈妈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我衣柜里面的一些不经常穿的衣服整理出来。我则坐在床上帮忙。就在妈妈把衣柜最里面的一件衣服拿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时妈妈拿出的衣服是一件睡衣,只是那件衣服我以后都不会穿了,因为那是我最胖的时候穿的。这个时候我就好象被一大盆冰冷的凉水泼到了身上一样,我拿着那件衣服,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忽略的事情是什么了——无论是我看到的那个侏儒,还是那个女人,穿的都是这件衣服!我装作很镇定的把这件衣服叠好又放回了衣柜,妈妈说我已经不再穿这件衣服了,为什么还把它放进衣柜。我只是说还有用。
“接下来,我仿佛找到了事情的出口,我去家里的书房的柜子里找过去的照片。因为自从减肥成功之后,我也不断的告诉自己,忘掉过去开始一个崭新的未来。所以想起过去的自己又觉得那么陌生,我打开了相册之后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然后我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因为我把整个减肥的经过都用相机记录下来了。当我在相册里翻动那些照片的时候,我觉得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回想起那个女人,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穿着这件衣服。那个侏儒也是这样的。我翻动照片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女人和我刚减肥的时候是一样的。难道这个女人是过去的我?不过我想不通,如果那个女人是过去的我,那么那个侏儒又是怎么回事?我尽量告诉自己要冷静,好好想想其中的细节。不过还是没有更多眉目了。”
陈沫说到这里,又大口的喝下一杯水,眼睛时不时望着门。陈沫说那个看起来有些胖的女人是她的过去,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我也知道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如果继续说的话应该还暗藏玄机。
陈沫果然继续说:“那天晚上,我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所有。晚上的时候,我和妈妈躺在我的房间睡着了,到了半夜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又醒了过来。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是我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我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房间外又传来浴室中流水的声音,妈妈在里面洗澡。浴室里的声音并没有遮掩住那些奇怪的声音。我惊慌的看着四周,可是还是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那件衣服,那件衣服被我放在衣柜里!
“我开始怀疑声音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衣柜,这个时候衣柜的门动了!看起来是从里面向外推,没错,是向外推。一开始衣柜的门开始发出‘吱嘎’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我并没有叫,其实如果换做平时,我一定会大叫的。不过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叫,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继续等下去,去看看到底会怎么样才能揭开整件事情的答案。于是,我瞪大眼睛看着被打开的衣柜!一个身影渐渐出现了!没错,是我那件衣服!”
安佳琪听到这里,已经开始用手捂住了嘴,我也把自己的椅子慢慢移向她,示意她我就在她身边。
“就在我刚刚看到衣柜里的身影的时候,窗帘也开始飘动了。但是房间里的窗根本就没有打开!窗帘怎么会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窗帘后面有人!果然,窗帘渐渐出现了一个人的形状,是那个侏儒。那个侏儒正渐渐从窗帘里面走出来,我赶紧窝进被子里,然后一会看看衣柜,一会看看窗帘。就在我开始惊恐无比的时候,我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声音,是妈妈进屋了,我赶紧叫了一声,妈妈,快进来。可是,进来的人并不是妈妈!”
四人行(10)
“进来的人无论是从身型上,还是个头上都不像是妈妈。我赶紧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台灯的光是黄色的,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景象。一个女人从衣柜里走了出来,她十分的肥硕,但是却没有双眼,双眼仿佛是被刀子用力划过一样。血顺着眼睛上的伤口流下来。这个时候窗帘后面的侏儒也慢慢走了出来,就在她身上的窗帘落地的一瞬间,我发现这个侏儒的眼睛也在流血,她的双腿还是犹如没有了骨头一般拖在地上。长长的裤腿也拖在身后,她伸出双手仿佛要在我身上寻找着什么。”
“那么门口的那个女人呢?”我有点着急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那个女人,更让我觉得恐惧!她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十分松散,好像正在融化的雪糕一样,眼睛也在流血,我甚至觉得她全身都是如此,因为我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她的脖子也是松散着。这三个女人就这样在房间里走着,她们仿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我,她们都伸着手向我走来。我被吓坏了,我急忙用床头柜上的一本杂志扔向从衣柜里走出的女人,那本杂志砸在她的胸前,结果她的胸前突然爆发出如流水一样的血!我大声的尖叫。然后捂着头,蒙在被子里。”
听到陈沫这么说,安佳琪也仿佛被吓到了,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安佳琪的呼吸沉重。可是,陈沫相比安佳琪,看起来非常淡定,仿佛这件事情她已经不知道叙述了多少遍,叙述到她自己也麻木了。
“妈妈听到我的尖叫就赶紧跑了进来,我确定妈妈进来之后才敢睁开眼睛,我睁开眼睛发现,那三个女人不见了,杂志就在地上,而房间里也没有什么血迹。妈妈在我旁边安慰我,我马上从床上下来,然后来到书房,妈妈一直问我怎么了,我却一直没有说话。我又打开了相册,我终于明白了!那三个女人都是我自己!”
“你自己!?”
我和安佳琪同时发出了疑问。
“没错,我再次找出了过去的照片,我知道那三个女人就是我自己!只不过是不同时期的自己而已。那个看起来皮肤松散的女人,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女人,是我刚刚减肥之后的样子,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夸张,但是我能确定,就是那个样子;那个从窗帘后面出来的侏儒,就是我在韩国做手术的时候的样子,因为我先做了腿部的手术!至于那个从衣柜出来的女人,我后来也明白了,当我回忆起我拿起杂志扔向她,她的胸前为什么会流血不止,因为她就是做了隆胸手术那个时候的我啊!”
我被陈沫的解释彻底搞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她见到的三个女人都是他自己?
“她们都是我自己的不同时期,就是在我减肥之后的样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们都会变得如此可怕。难道是我不该去做手术吗?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们三个人同时出现,不过只是个开始。”
“你是说,你后来又见到她们了?”
安佳琪在询问的时候依然是瑟瑟发抖。
陈沫点点头。
“没错,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躲在家里,无论白天黑夜,我都会有意无意的看到她们。当我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她们会全部或者一个两个的出现,又或者打开储物柜的时候,那个侏儒就用她那流血的眼睛看着我。如果想出门,我都会看看猫眼,就算从猫眼里看不到外面有人,当我开门的时候,她们还是在外面。”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虽然不知道陈沫讲述的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既然是“不干净”的东西,那么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什么都试过了,但是没有用。但是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也不想爸爸妈妈为我担心,我决定逃跑!”
“逃跑?”
“是!我告诉爸爸妈妈说我和朋友出来旅游,散散心,我就离开了家,偶尔会去爸爸的公司看看,然后再离开,全国各地到处走,就是为了摆脱她们,也是为了找到办法让她们不再纠缠我!我出来已经很久了,但是无论我到哪座城市,住在哪家酒店,都没有用。窗帘后面、浴室里、衣柜里或者门外,都会看到她们。
“我昨天才来到这里,今天我想出来走走,来到公园的空地,突然觉得树丛里有声音。其实在我看来,哪怕遇到抢劫犯我也觉得比遇到她们好。可是我还是看到了那个侏儒,她的样子就好像在冲着我笑一样。我怕极了,冲出树丛就遇到了你们俩。今天还真是谢谢你们俩了。”
听到陈沫这么说,我有些尴尬的笑了,我又想起早些时候我走进树丛里检查的时候,真是觉得背后发凉。
“陈沫,那你以后怎么办?”
安佳琪很同情的问道。
陈沫有些无奈的笑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逃亡’生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定要跟着我,但是我觉得事情一定因我而起。也许这是我的命吧。”
这顿饭,草草的结束了。离开饭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我要走了,太谢谢你们了。”陈沫与我和安佳琪握了握手,但是从她的眼睛里依然能感觉出她有着很高的警惕性,不断的在路过的人群搜索着什么。
“陈沫,你住哪家酒店?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建议道。
安佳琪摇摇头,说已经很感谢我们了,然后她走入了来往的人群中。
“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
安佳琪感慨道。
我点点头,安佳琪拉住了我的胳膊,虽然不是手,但是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俩一起望着陈沫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陈沫是坚强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她会来找她,难道是陈沫的变化而带来了她的过去?陈沫的变化让她自己变得美丽,可是却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却也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叹息。
小聪明(1)
最近我所居住的城市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事情特别多,而事情多带来的影响便是新闻多,由此可以推断出报社最近一直很忙。
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我被派去采访一起年过八旬的老夫妻离婚的事件,快中午的时候才赶回社里。原本因为忙,报社里就没有几个人,外加是午饭时间,所以人就更少了。我刚刚坐进办公室,就看到门外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我也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里来报社。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暗色大衣的中年妇女战战兢兢的敲敲门,然后把头探了进来。
“请进吧,”我对她说,“有什么事?”
她走了进来,很尴尬的笑了,然后对我说:“记着同志,我想登个寻人启事。”
我点点头,让她坐在我的对面,让后拿出登记表。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的端详她,她的头发已经被外面的大风吹乱了,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而她的双手也因为多年的劳动而看起来粗糙不堪。
她正从自己随身带来的那种去市场卖菜才用的布包中搜寻着什么,这个时候我站起身,去饮水机为她接了一杯热水然后递给她。她非常感激的接过杯子,然后对我说了句谢谢。她把杯子放在了桌子边。然后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看起来已经折的皱皱巴巴的纸。
我先登记了一些基本信息,她告诉我她叫郭春梅。然后开始询问她要找的人是谁。其实这个年头来报社登寻人启事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大多都是岁数大的老人走失,其余的大多都是老大不小的闹情绪离家出走,后者不用刻意去找,等一阵就会自己回家。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帮我弟弟找人。”
我点点头,然后让她提供一些她要找的人的信息。
于是她打开那张纸,对我说:“男的,黑大衣,浓眉,眼睛不大,脸白,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吧。”
听到她这么说,我有些无语了,她提供的信息足够把整座城市三分之一的男人找出来排查,更重要的是连警察恐怕也做不来吧。
“他大概多大年龄?”
郭春梅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我弟没说。”
于是我就解释说,这样的寻人启事就算登了出来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这个时候,郭春梅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些不安。许久没有说话,我拿着笔没有说话,希望她能想起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记着同志,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都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得罪了人。”
说完这句话郭春梅已经是一脸愁容,郭春梅说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来报社登寻人启事。虽然我知道她是帮弟弟登寻人启事,不过到底是什么缘由我却不得知。不过看起来好像她弟弟的事情应该算得上是一件新闻吧。
我不由得感慨,看来真的是到了多事之秋吧。
我对郭春梅说,与其登出这样大家都不会怎么理会的寻人启事,还不如当作一则新闻来报道,再说平常百姓对这些东西都很好奇,效果应该比寻人启事好得多。
听到我这么说,郭春梅陷入了深思,我知道她应该是动心了,不过好像还有些顾虑。而我坐在对面,并没有说话,也希望她能想清楚,毕竟这件事情好像还牵扯她的弟弟。
郭春梅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然后顿了顿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咋说了,我是乡下人,来城里也就一个多月,还是因为小川的事来的。小川得罪人了。”
郭春梅开始和我说起她的弟弟郭小川的事情。郭春梅的父母一共生了六个子女,郭春梅排行老二,至于弟弟郭小川则是老幺。郭小川从小就被家里娇养惯了,从来就没有想在乡下好好过日子,一心想进城。两年前郭小川和一个老乡进了城,因为什么也不会,所以郭小川就只能做服务员一类的工作。半年多以前郭小川来到了本市一家高档火锅店当服务员。
那家火锅店我去过,火锅店的一层是自助火锅,每天都爆满。而郭小川就是在一层做服务员,有一天竟然拿与客人发生了争执。一开始我以为郭小川是被人打伤了,然后又找不到了他伤他的人。
可是郭春梅告诉我说:“若是让人打了还好了,我倒宁愿小川挨顿打,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郭春梅告诉我说,郭小川没什么本事,只是平时喜欢耍些小聪明,而这次的事情,也就是因为郭小川自以为是造成的。
小聪明(2)
一个多月之前,在乡下居住的郭春梅接到了弟弟郭小川打来的电话,本以为弟弟会像过去那样和她谈谈心,或者说说城里的新鲜事。可是没有想到郭小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慌张,还说让郭春梅来城里。郭春梅的丈夫在村里开了家小作坊,所以比较忙,她就问弟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郭小川在电话那一边胡乱说着什么,一开始不以为意的郭春梅也开始担忧起来。毕竟全家人都是从小就宠着郭小川,现在他出了什么事情的确让郭春梅觉得揪心。丈夫本来说要陪同她一起来找郭小川,但是郭春梅说家里作坊的事情多,自己去就行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丈夫别把郭小川的事情告诉父母,他们这么大岁数了,不容易。
郭春梅按照弟弟给的地址来到了弟弟租住的房子,当时郭小川的样子郭春梅已经认不出来了。郭春梅的第一反应就是郭小川吸毒了!因为郭小川已经变得骨瘦如柴,显得两只眼睛大大的,而且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一进门,郭小川就把门关上了,然后告诉郭春梅自己得罪人了,希望郭春梅能救救她。郭春梅就问郭小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郭小川怎么也不肯说,不过每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郭小川就会让姐姐出门,不准在房子里。郭春梅知道郭小川的倔脾气,不过还是没有办法。
每天郭小川都吃很少的东西,每次看到桌子上郭春梅做好的饭菜,无论怎么丰盛,郭小川都不会多吃一口。相反还会对桌子上的饭菜有一种恐惧感。每次郭春梅在被赶出房子之后再见到郭小川,都会觉得郭小川更加狼狈了。只是无论怎么询问,郭小川都不肯告诉郭春梅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郭春梅还是没有办法帮助郭小川,而郭小川每次想提起什么事情的时候又欲言又止。就在昨天,郭小川让郭春梅来报社发一条寻人启事,说只要找到这个人,应该就有办法了。于是郭春梅就来到了报社。
面对郭春梅的叙述,我心中有些疑惑,我的感觉和郭春梅一样,难道郭小川染上了毒瘾?每天九点多钟的时候是不是他都在吸毒?因为害怕郭春梅看到所以就在那个时间里不让郭春梅待在房子里。
于是我就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可是郭春梅说,现在郭小川已经不出去工作了,这个月的房租是郭春梅交的,而且自从郭春梅进城来这一个月,郭小川从来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和郭春梅要过一分钱。要知道,吸毒是要花费很多钱的。
我告诉郭春梅我愿意帮她,不过下午的时候我想见一见郭小川,因为我觉得只有郭小川自己愿意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帮助她。其实也因为我觉得郭小川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吸引着我。
因为没有吃午饭,所以我带着郭春梅来到报社旁边的面馆吃了两碗面,然后就开车去往郭小川的住处。郭小川的住处在城郊,那里都是些平房,那里附近因为已经开始动迁,所以不少房子已经被拆掉了。
郭小川租住的房子就在那一片废墟附近,那里还有一大片等待拆迁的房子。因为道路狭窄,我把车子停好之后便跟着郭春梅,废墟中的杂草在风里瑟瑟发抖,一种凄凉感油然而生。
穿过狭窄的小路,我们俩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里面只有一间房子。窗户和门都是木质的,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了。从外面看不到房子里面的样子,因为都被窗帘遮住了。
郭春梅来到门前开始敲门,“咚咚咚”。
不过没有人来开门,她又敲很久,一边敲一边说:“小川,我回来了,你开门啊!”
“是不是他出去了?”
我问道。
“不可能,小川从来不出门。”
郭春梅刚刚说完,门就悄悄打开了。
可是里面的人并没有探出头,郭春梅就带着我进了房子。进屋之后我发现自己有些不适应,因为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突然之间,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郭春梅开了灯。
小聪明(3)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消瘦的年轻人,脸色发白,两只眼睛因为消瘦而显得十分突出,活像一直巨大的瘦老鼠。
“姐,这个人是谁?”
郭小川看到我显得有些急躁。
“这个是报社的记者,来找你问问那个你让我去登寻人启事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郭春梅看了我一眼。她是按照我们俩进来之前的约定说的,因为我总是觉得这个郭小川一开始是不会说实话的。
“姐,我不都把那个人的样告诉你了吗?”
“唉,记者同志说了,你那些信息根本找不到的!”
郭小川看看我,还是显得很急躁,然后对郭春梅说:“那你就不能先回来和我商量商量?你怎么随便就把人带来了呢?”
郭小川说这句让人尴尬的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人家记者同志是好心,是想帮帮你的。”
我也应声点点头。
郭小川转了转他的双眼,把我从上到下整个人都看了一遍,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尽是恐惧和提防,因为他的那种眼神我遇到过。
“你们俩先聊着,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郭春梅说完就进了里屋,让我和郭小川坐下聊。
我打量了一下,屋子里只有几把木椅子。看得出郭小川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于是我开始群找突破口。
“你能再具体说说你要找的人的体貌特征吗?”
郭小川想了想,说了几句,不过那些都是郭春梅在报社里告诉我的。我要他说得再详细一些,但是郭小川却摇摇头说记不得了。于是我就询问他找这个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个时候我观察到了一点,在我询问这句话的时候,郭小川的额瞳孔好像放大了一点。
然后郭小川对我说:“跟你说了也没有用,如果你想帮我,你就帮我发个寻人启事找到这个人。”
“可是,你也说不出更多的信息了,不如你说说这件事情的起因,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不必了!”郭小川马上回绝道,“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
“那你觉得你姐姐能帮你什么?你这样只能让他担心!”
听我这么说,郭小川犹豫了,但是还是摇摇头,说我还是不要参与这件事情比较好,然后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郭春梅从里屋走了出来,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把我们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郭春梅走过来把手放在郭小川的肩膀,然后劝慰他,让他把事情说出来,但是郭小川还是沉默不语。郭春梅说,连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决定换一个套路出牌,我突然对郭小川说:“我看,你是吸毒了吧!”
与我预料的一样,郭小川猛地抬起头,有些恼怒,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说他没有吸毒。我就接着问他为什么连他姐姐郭春梅都说他消瘦的如此迅速,出了吸毒这件事情,我根本想不到别的。
郭小川看看我,然后拉着姐姐的手说:“姐。我保证我没有吸毒,这件事情和吸毒没有任何关系!真的。”
说完,郭小川又充满提防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独自一人走入了里屋。郭春梅想跟着郭小川进屋,但是却被我叫住了。郭春梅坐在我身边,问我该怎么办。我说我有事要走,你送送我吧。然后我对郭春梅使了一个眼色,郭春梅就跟着我离开了房子。
我们俩再次踏上了那条狭窄的小路,郭春梅有些着急,问我该怎么办。我对她说,如果直接去问的话,郭小川恐怕是不会说实话的。我带着郭春梅回到了我的车上。然后从车里翻出了一部我平常都不使用的手机。
“你是不是说每天晚上九点多,他都不让你在房子里,要让你出去?”
郭春梅点点头。
“我这部手机有录像功能,今天晚上,如果他再让你出门,你就趁他不注意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放在一个隐蔽地方,把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拍下来。”
“可是,我不会用这个东西啊。”
于是在车里,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教会郭春梅如何使用,并告诉她应该放在什么位置。然后我告诉郭春梅,如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用那个手机给我打电话。郭春梅点点头。
我告诉郭春梅,晚上七点的时候,我会开车到这个地方等她。说完郭春梅就下车回家了。
我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便开车回家吃了点东西,然后睡了一觉。我把闹钟定时在六点二十分,起床之后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又来到了和郭春梅约好的地点。
车外漆黑一片,只有远远的地方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我在车里甚至都能听到外面风吹的声音,虽然车里不冷,但是却让我感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打开了收音机,听着体育新闻,等待着九点多郭春梅带来手机,那个时候我们便能知道郭小川那段时间里到底在房子里做什么。
时间过得很慢,终于到了九点二十分,一个黑影从远处慢慢走来,虽然漆黑的夜晚我看不清楚任何人,不过我的直觉告诉那就是郭春梅。果不其然,郭春梅拍了拍车门,我打开了车门让她坐进来。
车里的郭春梅好像一个做了坏事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孩子,把手机递给我。
“你刚才看过了吗?”
郭春梅摇摇头。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
小聪明(4)
那部手机只能录像三分钟,不过对我来说,如果能录得到关键的部分,那么三分钟就已经足够打破郭小川的心理防线,让他老实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打开了手机的播放功能:一开始,是郭小川要郭春梅马上就离开屋子,郭春梅离开房子之前又偷偷的调整了一下手机。手机拍摄的地方是正对着房间的中央。郭春梅离开房子之后,就听到郭小川去锁门的声音,然后就是郭小川一闪而过去拉紧窗帘的声音。然后郭小川很快就回到了房间的中央,真没有想到郭春梅放的地方如此的恰到好处。
模模糊糊中,看到郭小川端坐在房间的中央,头不断的摇来摇去,好像是在找寻着什么。没几秒钟,突然,房间的灯光突然昏暗起来。然后只见房间里的墙上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慢慢的覆盖了整个墙面,顿时墙面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黑色。然后又一次突然,房间的中央顿时多了一张黑色的桌子,桌子摆满了盘子,还有一个大大的铜锅,那种早些年吃火锅用的碳锅。
郭小川好像被什么人拉到了一边去,只是在屏幕上露出一个头,然后那铜锅里面得东西就好像被什么拉住来一样,一下一下塞进了郭小川的嘴里,而我却看不出郭小川一丝一毫的挣扎。
看到这里,屏幕一下就黑了。没有想到三分钟这么快就到了。
和我一起看这段录像的郭春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这段录像并不是很清晰,而实际上我们俩也不能从这段录像上得出什么结论,不过是可以拿着这段录像去询问郭小川的。
“你回到房子里之后,发现里面有什么不同吗?”
面对我的提问,郭春梅并没有犹豫,而是很快就回答了我:“没有,啥也没有啊,刚才咱们看的东西是咋回事呢?我刚才回去的时候屋里还是我离开之前的样。”
这个时候,我也感到奇怪,突然之间墙变了颜色,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桌子和铜锅。
“那么房子里有那张黑桌子和铜锅吗?”
这次郭春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来了一个月了,天天收拾,我咋就没见过呢。”
看来,这事情果然有蹊跷,不过还是很难将手机里的东西和郭小川让我寻找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么你回到房子里之后,郭小川是什么样子的?”
“小川他只是大口喘气,就好像憋到了,然后浑身上下都冒汗。”
那个房子我去过,温度并不高,就算穿再多的衣服也不会搞的自己浑身都是汗水。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于是我和郭春梅商量了一下,决定马上回到房子里,应该给郭小川看看手机里的景象。就算手机的里的东西不能说明什么实质上的事情,但是还至少还能让郭小川知道我们两个已经知道了一些他想隐瞒的事情。
下车之后,突然一阵寒风吹进了我的衣服里,顿时觉得浑身发寒。我就这样跟着郭春梅再次回到了郭小川租住的房子。
郭小川看到我再次回到这里有些惊讶,然后再看看郭春梅,好像明白了我的出现是为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
郭小川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我也是为你好,而且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完我又打开了手机,把我和郭春梅刚刚看过的东西播放给了郭小川。我和郭春梅坐在他的身边,眼看着郭小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在播放完之后,郭小川白了郭春梅一眼。然后低着头不说话,很久很久,我也没有劝慰郭小川,我知道他在做思想斗争。如果郭小川真的愿意说,那么他还是会告诉我和郭春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郭小川慢慢的抬起头,眼神里已经不是充满提防,而是恐惧,和深深的绝望。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郭小川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了。
小聪明(5)
事情要从一个多月之前说起。
那个时候郭小川还在火锅店里上班,因为有点小聪明再加上郭小川会说话,所以很得经理的赏识。时间久了,郭小川就露出了一点小聪明的把戏。
因为是自助火锅,所以店里有规定,如果有浪费的话,要按照每千克标准罚款。其实自助火锅这个东西,总体上来说还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总会有一些剩余,比如一些实在是质量不高的菜底。
而郭小川经常用这个方法“欺负”一些老实的顾客,遇到比较老实的客人,他就会说没吃干净,要称重量罚款。而顾客明知道郭小川是在故意找麻烦,但是也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往往给他个十块钱了事。郭小川从中尝到了甜头,于是对此也是乐此不疲。
有一天,来了五位客人。郭小川于是就故技重施,想赚点小钱。但是没想到那天的客人竟然“不识好歹”,郭小川一再暗示,却没有任何用处。郭小川也拿出了一种“大义凛然”的样子来,搞的大家一直僵持那那里。
而当天做东的客人说要找经理理论,说剩下的东西根本就是没法吃的。但是郭小川不以为然,说就算经理来了也是一样的,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客人,就是郭小川想找的那个穿黑色衣服脸色发白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坐在一边任由自己的朋友和郭小川理论,但是一开始却一言不发。那个男人起身,从兜里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然后慢慢放进了郭小川的衣兜里,然后笑了笑,又坐下了。
郭小川真真的看到了那张红色钞票进了自己的衣兜,顿时觉得自己是走了大运了,马上就给他们结账了。临走的时候,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在最后,然后回头看了郭小川一眼,还是充满笑容,不过在郭小川看起来,那个笑容有些怪异,也有些讨好的意思。
郭小川觉得那天是遇到白痴了,吃了亏还对自己笑。又因为那天郭小川真的是收获不小,所以郭小川回家的路上也觉得很兴奋。
回到家关上门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翻出衣兜里的红色钞票,郭小川在灯光下要辨认一下这张钞票的真伪。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张钞票就在郭小川的手中一下子化成了一股黑色的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开始郭小川被眼前的景象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定了定神,然后站在那里在地上寻找有关那张红色钞票的痕迹,不过那张钞票没有掉落在地上。
人总是这样,如果遇到了自己无法解释清楚的事,就一定找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合理的答案来应付,哪怕这个答案在自己的心底也是说不通的都可以。郭小川就是如此,他心里大骂那个黑衣服的男人,觉得那个男人搞不好就是个耍戏法的,把自己给耍了。
然后郭小川就准备洗洗睡了,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郭小川心里还在不断大骂那个男人。可是郭小川并不知道那只是个开头罢了。
第二天起床去上班的路上,郭小川还一直在心疼那消失的红色钞票。而郭小川也想在这几天上班的时候,弥补自己的“损失”,所以他又开始耍他那点小聪明了。因为店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郭小川很早就下班了。下班回家的路上,郭小川一直都在沾沾自喜。
那晚,郭小川并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坐在那台已经破旧不堪的电视机前看着肥皂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时间很快就到了九点,郭小川觉得有些疲劳,就把电视机关掉准备睡觉了。
这个时候,郭小川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墙壁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就好像那张红色的钞票一样,一开始变成了灰尘一般的东西,然后整个墙壁也开始变成了黑色。房间里的灯也昏暗的下来。紧接着,地上也开始凸起,就好像有什么植物从地里钻出来一样。郭小川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开始看到墙壁变了色,郭小川以为那是因为着火了,可是没有闻到一丝丝的烧焦的味道。而那个看起来像“植物”的东西也在疯长,瞬间就变了样子。
小聪明(6)
对于这瞬间发生的事情,让郭小川始料未及。那好像“植物”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还有一口吃火锅用的铜锅。巨大的铜锅正冒着热气,铜锅旁边摆满了盘子,里面都是些吃火锅的肉菜。
一下子,郭小川被眼前的发生的情景吓得够呛。他揉揉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郭小川感觉到了一只无形的手拉起他的背,一下子提了起来。郭小川的头面对着桌子。
郭小川连叫都不敢叫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桌子上的肉菜一下子都钻进了铜锅里,热气当中,郭小川依然能看到锅汤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正当郭小川看的目瞪口呆的时候,火锅里的东西一下子又从里面窜了出来,他的嘴也被什么东西撬开,想合也合不上。
只见刚刚从火锅里出来的东西,一下子又全部进入郭小川的嘴里,一种滚烫的感觉让郭小川疼痛无比。
但是郭小川却有无法大声说出来,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双眼也瞪得很大。面对这发生的一切,郭小川没有任何办法。
过了一会,郭小川在窒息中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又都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墙,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从地上“长”出来的桌子以及上面的火锅也不见了。郭小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的了幻觉,觉得自己是太劳累的才造成的。但是嘴的疼痛感又让他觉得刚才经历的也并非幻觉。
郭小川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看起来并没有怎么样,只是觉得疼痛。郭小川浑身冒着汗,看着房间,心里也出现了一种自己说不出的感觉。
那一夜,郭小川失眠了。
以后的日子,对于郭小川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样。每天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房间就会发生变化,那个巨大的火锅就会再次出现,他又会继续忍受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托起,然后把火锅里的食物全部都塞进他的嘴里,一直到再也塞不进去为止。
郭小川也想过逃跑,他甚至有一晚去了自己的同乡那里住,可是快九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同乡的房间也像自己的房间一样,发生了变化。同乡在看到那惊心的一幕之后,大病不起,过了很久才好起来,那之后同乡也不再和郭小川联系了。
这个时候郭小川才明白,自己是躲不掉的。
“这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听完他的叙述之后,我询问道。
“嗯,每天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不让姐姐在房间里,真的是怕吓到她。”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瘦?”
“我不想吃东西,每当吃东西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自己每天都要吃下去那么多东西的样,觉得想吐。”
郭小川此时的汗水也越来越多,眼神也没有因为跟我叙述而变得平静下来。
“我想看看当时的样子。”
我没有犹豫,但是很坚定的告诉郭小川。郭小川听到我这么说,摇摇头回应道:“要不得!会吓到你的!”
最后在我和郭春梅的劝说下,郭小川答应第二天晚上,允许我和郭春梅在房间里。说完,我让郭春梅好好照顾他休息,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郭小川租住的房子里。快九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只是郭小川让我和郭春梅不要靠近他,郭春梅虽说看嘴上答应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的盯着自己的弟弟。
房间里的气氛怪极了,我觉得在等待中,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也许这就是期待一种自己知道会发生,但是其中却包含着太多的未知的东西所固有的心情吧。
终于,在我感觉到浑身冰凉的时候,一切都到来了。正如郭小川所说的那样,房间的墙壁首先迅速发生了变化,然后地面上开始“长”出一些东西。紧接着,出现了桌子上摆着大铜锅,盘子里都是肉菜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