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若不是有心里准备,搞不好我也会受到极大的惊吓,因为眼前的一切虽然无声无息,不过却震撼无比。郭春梅瞪大眼睛,在我的身边瑟瑟发抖。
郭小川被提了起来,然后铜锅里滚烫的食物飞奔进他的嘴里。郭小川在挣扎,如果不是嘴里不断被塞满食物,他应该是在尖叫!一点点,郭小川的肚子慢慢被撑大,仿佛一下子就要爆裂开来。
郭春梅想上前去,不过被我拉住了。因为我相信郭小川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如果郭春梅上前的话,一切又都变成了未知数。我不能冒险。
就在我担忧郭小川的肚子会不会被撑破的时候,一切有突然消失不见了,那“长”出来的东西一下子又回到了地里,墙壁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郭小川仿佛被抛落一般掉落在地,那撑起的肚子也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郭小川坐在地上大口的穿着气,身上不知道流淌的是汗水还是刚才铜锅里的汤水。郭小川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我和郭春梅,郭春梅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听到姐姐哭泣的郭小川,也抽泣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小聪明(7)
我也想象过那种景象展现在眼前时的样子,不过当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让我觉得措手不及。我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过了好一阵,姐弟俩终于结束了相拥而泣,然后请求我帮帮郭小川。郭春梅说,她和弟弟都是乡下人,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根本没有办法的,现在希望我能帮忙。
我低头不语,我希望自己能知道个入口,走入这件事情的入口。郭小川告诉过我,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是从他收了那张钞票的时候开始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那么直接就可以联系上那个给他钞票的人,不过郭小川也说了,那个人的特征真的是太“大众”了。如果就按照郭小川提供的信息,我想是没有办法的。
“我想去你以前上班的火锅店,也许那里能有什么线索吧。”
我提议道,然后让郭春梅陪同我一起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而且我也相信常年在乡下生活的郭春梅会有敏锐的目光。后来的事情,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为郭小川的状态不好,我们让郭小川独自在家休息。那个饭店的老板因为上次与我们报社有一个刊登广告的业务,所以我认识那个老板。到了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拨通那位老板的电话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他。不过他还是很客气的,说自己不在店里,不过已经和大堂经理打好招呼了,我到了之后自然有人接待我。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火锅店里的人不是十分多,大堂经理带我来到前台,我根据郭小川给我的时间,让前台在电脑里查询那天郭小川接待的客人的单子。那位大堂经理很客气的让前台把数据发送到办公室的电脑上,然后她在办公室为我打印了一份。
我那着单子和郭春梅一起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从单子上可以看出,郭小川那天晚上只接待了一桌客人。所以我一直在看着那张单子最后的部分,可是我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线索。虽然我不知道当时那几个人吃了什么菜,但是这是自助火锅,他们也不可能点出什么怪异的菜来,因此我觉得从这上面根本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我把单子交给郭春梅,然后我说这个线索没有任何用处。郭春梅接过单子,仔细看了起来。我知道郭春梅认识字,而且还上过初中,但是我并不觉得她能看得懂。可是就在我准备到前台再询问点别的事情的时候,郭春梅叫住了我:“不对啊!你看!”
郭春梅指着单子对我说:“你看,小川不是说那天晚上的客人是五个人嘛,为啥这单子上写着四个人交的钱?”
我马上结果单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的部分!果然!郭小川一直告诉我和郭春梅,那天晚上的客人是五个人,但是结账的时候却是四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担心我们俩看错了,我又看了看前几桌结账的单子,很巧合,没有一桌是五个人的。
我突然觉得背后发凉,难道这个人不存在?又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想到这里,我站起身走向前台,问他们谁还记得郭小川。
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本来她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我跟大堂经理说了一声,大堂经理便让她和我聊了一会儿。
“以前在这里工作的郭小川你记得吧,”
那个姑娘看起来也是从乡下进城来打工的,她点点头说:“认识,俺和他是一天儿来的。”
我不知道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她能不能记得,但是我也决定试一试。我就询问起了一个多月前,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啊!记得,俺和小川在这儿关系最好,他稀罕耍心眼子,有的时候俺劝过他,但是他不停,说俺说的话不中听。俺也就不说了。”
郭春梅有些着急,希望小姑娘能说些有用的东西:“你说,那天晚上的时候,小川咋了啊?”
“他啊,想多收几个钱儿,然后还用老法子。说人家没吃完,浪费了。但是人家不乐意了,小川可能也没遇到这样事,也是死扛着。俺劝他别让经理知道了,知道了就得开除。他不听,但到了最后他也服软儿了。”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觉得疑惑了,服软?可是郭小川告诉我的时候说的是有人给了他钱,他才答应结账的。
“然后呢?”
“小川当时怪怪的,那桌就四个客人,到临了的时候,小川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对着谁点点头,然后又把手往口袋里塞,又点点头马上给客人算账了。当时俺就觉得怪了,明明刚刚还咬着硬,说不罚款不能走人,咋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后来俺就寻思吧,肯定是小川也怕了。”
小姑娘说完,我看到郭春梅的脸色都变了,然后她又询问道:“你刚才说,那桌客人是几个人啊?”
“四个!俺记得真真的!因为客人还说了‘就四个人,没吃多少,还要罚钱’,没错,就是四个人。”
我看那郭小川那天是财迷心窍了,竟然连客人是几个都没有搞清楚。让那个小姑娘走后,郭春梅脸色依然苍白。
“你说,是不是我家小川遇到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小聪明(8)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过去遇到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解释不了的事情,可是我又自己总是告诉自己,世界上发生的不能解释的事情,又未必都与“不干净”的东西有关。
我与郭春梅回到郭小川的住处的时候,郭小川眼睛里有了一些希望的光芒。当郭小川问起我们俩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的时候,我和郭春梅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因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对郭小川说,告诉他那个他正在寻找的人只有他能看到?这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残忍。
郭春梅看着郭小川期待的眼神,很焦急,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很艰难的说了一句话:“川,没事,咱再想办法!”
郭小川听完郭春梅这么说,一下子坐在了一边,双手捂着头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叫,说自己不该为了一点钱就坑人。郭小川在一边哭,郭春梅也坐在一边抹眼泪。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按道理来说,我是个外人,不过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情的经过,让我也十分伤感。
“川,跟姐回家吧。”
郭春梅抹着眼泪说。
郭小川拼命的摇头,说:“不!我不走!我走到哪里也没有用,就算回家了,让爹看到我这样,他还不得吓着。”
姐弟俩顿时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低着头。
过了很久,郭春梅让我回家,我出了门,她执意要送送我。我告诉她这么冷的天,还是回去照顾郭小川,但是没能劝动她。
“不管咋样,还是谢谢你了。”
郭春梅的眼睛里依然含着泪水,一个朴实的乡下女人,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真的怪难为她的。
我和郭春梅就这样在黑夜里漫步,我问她这件事想怎么办。郭春梅说想找个能掐会算的给郭小川瞅瞅。
我并没有反对,因为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不能再做什么了。我只是递了一张名片给她,然后告诉她明天白天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在下班的时候过来。
郭春梅点点头,然后我钻进了车里,开车回到了家。那天晚上,我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澡,可是脑子里一直充满了郭小川被那双无形的手抓起来,然后嘴里被塞满了食物,和他那被慢慢撑起的肚子。
洗澡之后,我很快就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我睁着眼睛,不知道躺了多久才慢慢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下班,我开车来到了郭小川的住处。可是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开,过了一会,以为中年妇女来到了我的面前,告诉我说,她是房东,中午的时候郭春梅就带着郭小川离开了。然后留下了一封信给我。
我打开信,信上说,郭春梅带着郭小川回乡下了,乡下一些能驱赶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的人还是很多的,她说非常谢谢我这两天的帮助。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姐弟俩。郭春梅和郭小川从来也没有对我说过他们是哪里人,而我也不知道郭小川是不是恢复正常了。不过通过郭小川这件事情也让我明白了,小聪明这个东西,未必是不好的,不过小聪明嘛,还是用在做好事上妥当一些。
卷五
“你从哪里来?”(1)
这件事情发生在几年前,那个时候我刚刚毕业,还是一个刚入报社的小记者。那一年的秋天,我被社里派到另外一座城市去出差。
当然,那个时候的我一直希望能发掘到一个大新闻,然后让自己在短时间内一举成名成为业内的风云人物。所以无论到哪里都用一种敏锐的眼光去观察事物。我所出差的城市已经出了省,不过还好那里的方言听起来还算能明白,就算发生了大新闻我想也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座城市最有名的就是夜生活,而且方式特别多,那天我把事情做完就去拜访一位父辈的友人。他叫莫勇,是我父亲的老战友,那个时候是一位的德高望重的老局长。他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座小区内,因为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了,所以我带着父亲让我带的一些东西就来到了小区门口,他的儿子莫冲在那里等我。
莫冲,我小时候见过,不过这么多年不见还真的一眼没有能认出他来。但是他却能一眼认出我。他带着我回了家。莫伯伯见了我很是欢喜,急忙让我坐下来,然后嘘寒问暖,而莫勇的妻子则在客厅里见过我之后就又回到了厨房里忙碌。
没坐多久,莫冲就要出门了,告诉我说他要去加班,我点点头。
“莫伯伯,都这么晚了,莫冲还要加班啊。”
听我这么询问,莫伯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做什么工作不好,偏偏要去当警察,太危险了。”
说完,莫伯伯摇摇头,然后喝下一口茶水。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莫伯母走了出来,对莫伯伯说道:“你呀,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孩子喜欢做啥就让他去做,做经常也不错啊。你呀你,就是老八股了。”
然后莫伯母转过头对我说:“小水,你说是吧。”
我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莫伯伯不甘示弱,白了莫伯母一眼,说道:“小冲啊,就是小时候让你给惯的!”
莫伯母“哈哈”笑了几声就再次回到了厨房。
那天晚上,莫冲没有回家吃完饭,所以就是我与莫伯伯、伯母一起吃饭,我来之前就听父亲说过,莫伯伯比较喜欢喝点酒。没有想到那天晚上莫伯伯也和我这个小辈一起痛饮了几杯,毕竟是刚刚工作不久,酒量差得远,所以很快我就显得昏昏沉沉的。
饭后,莫伯伯和伯母一再挽留,希望我能住在他们家,告诉我说莫冲晚上加班不会回来,就住他的房间,但是我还是婉拒了。临走的时候,莫伯母还在怪罪莫伯伯给我灌了太多的酒,莫伯伯嬉笑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虎父无犬子!他老爹跟我喝上一宿也没有问题!”
离开莫伯伯的家,我便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时间不算晚,而我也早就听说过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很有名,不如就步行回到住处。不得不说,自己当时觉得昏昏沉沉的,渐渐的,眼前的灯火辉煌,慢慢的就随着我的步伐而消失了。
醉酒后的我,迷迷糊糊的走进了一条很陈旧的街道,街道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建筑看起来也显得十分陈旧,大多数都是低矮的一层楼。都是一些店铺,五金店之类的。
我就站在不宽不宅的路中央,看着这些已经打烊的店铺。然后慢慢的走着,希望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我吹着秋风,听着身边的树被吹的作响。继续寻找着一个正确的方向,就在我四处看的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我的身边。在我听起来,应该就在我的身边,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一下子我就酒醒了。
一个人就躺在我的身后,张开身子,身上的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在地上画出了一朵渐渐散开的花。这是怎么回事?我马上蹲下身,看着这个人。从他的衣着上看出,这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几岁的年纪,身上还散发着酒气。他的眼睛和口鼻耳朵里,都在流血。看起来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我一下子懵了,马上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我在黑暗中摸索到这条街的名字在路边的一个杆子上——“一金路”。黑暗中,我自己一个人站在这个年轻人的身边,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没过多久,警车就先到了,然后我向警车挥手。警察下车之后马上奔上前,一位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定睛一看,这正是莫冲。
莫冲的同事走到了地上的年轻人的身边,还没等我跟莫冲讲述事情的经过,我们俩就被叫了过去。在灯光下,我才看到这个地上年轻人的脸。
他的脸基本上已经变形了,头也摔出了一个洞,脑里的东西也流了出来。一想到我刚才还在黑暗中仔细的盯着他看,我就一阵恶心,然后跑到树边大口呕吐起来。
这个时候,救护车来了,不过我想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你怎么会在这啊?”
莫冲拍了拍我的背,问道。
“你从哪里来?”(2)
我不断的呕吐,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莫冲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去警车里给我拿来了一瓶矿泉水。让我呕吐之后漱漱口。
我起身之后,把刚才我从他家走出来然后迷路来到这里、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是酒醒的我,看着四周破旧的街道,不由得心里有点发毛。实在是想不到醉酒之后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莫冲听我说完,让我先休息一会,然后他就走向了正在检查尸体的同事们。而我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接近那具尸体。
过了一会,莫冲和他的同事就走了过来。一位看起来年级不算大的女警察来给我做笔录,让我把事情再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当我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莫冲的另一个同事说道:“你就站在路中央?然后突然看到他的?”
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是先听到‘砰’的一声,然后一回头就看到他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但是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毕竟刚才笔录的时候我已经都说了。突然我觉得这些警察是在怀疑我,顿时我也慌了神。
”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干的吧,我虽然喝酒了,但是我可没……”
莫冲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按了按我的肩膀,对我说:“不可能是你!刚才我们已经看过了。”
他的同事也应和说:“不用担心,不是你,那个年轻人是摔死的!”
摔死?!
虽然我也在霎那之间怀疑过,不过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这里都是低矮的房子,怎么也不可能摔死人吧。
“摔死?!不可能啊,你们看,周围的房子都那么矮!他怎么会摔死呢?”
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不过大家伙听完我说的话之后,都没有再说话,看起来都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莫冲又开车带我去了警察局,例行公事之后莫冲便开车送我去我住的宾馆。车里,我问莫冲:“唉,莫冲,那个人真的是摔死的?”
“嗯,我同事检查过了,他真的是摔死的,而且从他的死状来看,应该是从至少十层楼那么高坠落的。”
听了莫冲的回答。让我更加迷惑了:“你也知道,那里的房子都很矮,连两层楼的都少,哪里有什么十层楼啊!会不会是我喝酒喝的太多了,然后友人把尸体放在那里呢?”
莫冲摇摇头,对我说:“不可能,那里就是第一现场,而且也不会有人在你身后放下一具尸体吧。就算看出你喝醉了,要抛尸,也可以等你走了之后再做吧。”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我的疑问,莫冲沉默不语,隐约能看到我住的宾馆的时候,莫冲才告诉我说:“这件事情,还得调查,你今天也吓到了,早点休息。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原本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但是我也知道怎么说我也是报警的人,发现尸体的第一人,应该也不能马上离开这里,所以我就对莫冲说,可能还要住几天吧。莫冲点点头,就开车离开了,说这几天还会找我的。
回到房间,我马上给社里领导打电话,告诉他我这里有了一个大“新闻”,而且充满着怪异,我说希望社里能批准我多在这座城市待几天。我把事情跟领导讲述了一遍,领导听说之后非常赞同,,让我继续跟着这个“新闻”。我也表示赞同。
不过那一夜,我真的失眠了。因为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我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个年轻人的尸体。我怎么也睡不着,只是无趣的盯着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终于渐渐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手机铃声吵醒了。是莫冲打来的。
“你起来了吗?”
电话那边的莫冲有些急促。
“嗯,起来了……”
我打着瞌睡回答。
莫冲后来说得话,也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惊奇:“又有一个人死了,和昨晚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你是说,也是摔死的?”
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电话那边有了一声叹息,然后继续说道:“是,这次的情况也很奇怪,是在郊区的田地里。”
我听说之后,就要求莫冲带上我一起去。不仅仅是因为我作为一个记者希望能继续发掘这个新闻,而是我真的好奇了,毕竟我昨晚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许这一次我能发现什么呢。莫冲也说希望我能去现场。
过了半个小时,莫冲来到了宾馆楼下等我,我们很快就开车来到了现场。这是一个广阔的田地,田地已经收割完了,广阔的田地外,有几所房子。现场也已经被警察封锁起来,不远处,一对农民夫妇在被警察问话。看来,这次是这一对夫妇发现了尸体。
莫冲带着我来到距离发现尸体不远的现场,我看到了几个警察正在不知道忙碌着什么,我想拍几张照片,但是却有不想让莫冲为难,于是先打消了这个念头。
莫冲告诉我说,尸体就是那对夫妇发现的,虽然田地收割完毕了,不过也不是光秃秃的地面。这次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是一个中学老师。至于昨晚的那个年轻人,是本市大学的大二学生。莫冲还告诉我,这次死的人也是摔死的,而且这里也是第一现场。
还是摔死?可是这里连最低矮的房子也在遥远的田地之外,怎么可能是摔死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尸体已经被蒙上白布抬走了,莫冲慢慢走近正在被抬走的尸体,自言自语道:“你从哪里来?”
“你从哪里来?”(3)
我问莫冲,过去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莫冲告诉我说,坠楼的事情还是有的,不过就是没有遇到过没有“楼”而坠落身亡的。
然后莫冲带着我又来到了“一金路”,虽然是白天,但是整条街看起来还是非常萧条。店铺的门都开着,看起来都是懒洋洋的样子。我们俩来到了现场,地上还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血迹。
这个年轻人是摔死的,没错,而且是第一现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抬起头,望着天空,是如此晴朗。这个时候,我仿佛突然顿悟了什么一样,对莫冲说:“哎!你说可不可能是飞机呢?”
莫冲摇摇头,说道:“昨晚就已经查过了,咱们市里没有飞机经过。”
然后莫冲让我上了车,我问去哪里,他说先去那个年轻人的学校。半个小时后,我们开车来到了那所大学。
好吧,我承认当时看到这所大学的时候很兴奋,因为我有一种回到了大学时代的感觉。然后我就跟着莫冲,莫冲是一个看起来很帅气的男人,外加自己的那身警服,惹来了女生们的目光。
莫冲告诉我,那个死去的年轻人叫钱哲。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钱哲的宿舍,宿舍里其他五个人都在,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所以五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严肃。
莫冲首先问的问题是:“你们最后见到钱哲是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晚上。”
“昨晚几点?”
“昨晚大概九点多的时候。”
听到这个男生如此回答,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莫冲也在这个时候与我对视了一下。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昨晚,我们宿舍哥们儿几个聚聚,就喝多了一些酒,出了饭店的门,我们就往学校走,走着走着,我们几个就发现钱哲不见了,当时我们以为他是喝多了,不知道到哪里吐了。于是我们就先回到了宿舍,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回来,过了很长时间,我们就听说他死了。”
莫冲记录下来,然后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吃饭的饭店在哪里?”
“就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从学校外面的小区里。”
莫冲点点头,没有继续问。然后我们谢过宿舍里的男生,然后离开了。
一边往学校外面走,一边交谈。
“莫冲,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知道你哪里觉得不对劲!昨晚你报警的时间是几点?”
“九点多,我记得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多。”
“没错,刚才那个男生也告诉我们钱哲是在九点多离开他们的。”
“是这么说的,没错。”
莫冲皱着眉头说:“要知道,那家饭店距离这所大学没有多远。而‘一金路’,距离这里不近。我们开车从现场过来用了半个小时,而且今天并不堵车,可是你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还没到九点半。”
见我点点头,莫冲继续说:“就算最快的速度,钱哲从这边到现场至少也要在九点半之后,可是他是如何死在了‘一金路’?就算是开车,也不可能那么快!”
莫冲说完,我们俩都陷入了沉思。
中午的时候,我们俩回到了他家。莫伯伯和莫伯母都在家,听说我再次拜访,又烧了不少菜。莫伯伯听莫冲说起了这两件奇怪的案子也觉得很奇怪,而莫伯母说我遇到这件事很是晦气,告诉我应该到寺庙里去扫扫晦气。
下午,莫冲对我说,要去查一查那个姓孟的中学老师死前见过什么人。他让我在家里待着,好好休息。但是我也执意要去,并告诉他,我怎么说也是个记者总是会注意一些别人不会注意的事情,带上我应该对他有好处。于是莫冲带着我去了那个中学老师的家。
来到了那个孟姓老师的家,莫冲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妇女,莫冲说明我们的来意之后。这位妇女让我我们进来,进屋之后我发现屋子里有很多人,都围坐在一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的周围。那个女人一直在哭泣。
看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孟老师的妻子吧。
“你从哪里来?”(4)
关于孟老师的情况,不是十分顺利。当然,莫冲和我还是询问到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对于孟老师的妻子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早上,孟老师就在附近的公园跑步,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习惯。早上,孟老师依旧早早出门去锻炼,而孟老师的妻子则在家做早饭。过了很久,孟老师的妻子也不见丈夫回来,以为丈夫是遇到了自己的熟人,多聊了几句。可是又过了一个小时,孟老师还是没有回来。
孟老师的妻子只好亲自去公园里找他,因为孟老师早上出门锻炼的时候从来也不带手机,所以孟老师的妻子打电话也是没有用的。
孟老师的妻子在一无所获之后,很焦急的回到家里,家里也不见丈夫的影子,给孟老师教书的中学打电话,办公室里说孟老师根本就没来上班。孟老师的妻子只是着急,却没有办法,又给孟老师的朋友打电话,但是还是找不到孟老师。
过了很久,孟老师的妻子接到了电话,被告知孟老师的尸体被发现在郊区的田地里。孟老师夫妇的儿子在国外读书,孟老师的妻子也不敢把丈夫的死讯告诉儿子。今天,孟老师妻子的娘家人和同事都来到这里帮忙料理孟老师的后事。
离开孟老师的家,莫冲开车带着我来到了那个公园。那个公园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个很大的广场,因为是下午,来这里的人并不多。莫冲开车转了两圈我们就离开了,然后莫冲把我送回了宾馆,然后就去上班了。
晚上,我约了莫冲一起吃饭,我们俩喝了一些酒。
“莫冲,你觉得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把他灌醉然后问话的意思,只是想喝点酒,讨论一下这个说起来和我也有关系的案子。
“这个案子,说实话,我也是做警察没有很久,不过听我师傅说,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案子。我更是觉得蹊跷。”莫冲红着脸,饮下一口啤酒,然后继续说,“这两起案子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本质上,我看啊,都是一样的。”
“你说说,是自杀还是他杀?”
莫冲摇摇头,说道:“不能断定,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死的时候,身上都没有搏斗过的痕迹。”
“那就是自杀喽!”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断定。”
“不过,莫冲,说实话,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两个人的死法我实在是搞不清楚。都是摔死的,死亡的地点还都是第一现场,附近也没有啥高楼建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冲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对我说:“这就是这两个案子让人觉得琢磨不透的地方。”
晚上,莫冲把我送回宾馆,然后就回家了。可是我总是不放心,心里突然觉得莫冲会不会也遇到那样的事情,不知原因的掉落在了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过了一会,我觉得莫冲差不多到家了,就给莫冲的手机打了电话。
让我觉得安心的是,莫冲接了电话,我听得出电话那头他还是嘴里带着酒气。他问我有什么事情,我问他是不是到家了,他说就在家里。我并没有对他说出我的担心,只是告诉他如果明天案子有什么进展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然后,我冲了一个澡,就在客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这两个案子。不过因为饮酒很多,所以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然后给社里领导打了电话,把第二个类似的案子报告给了社里,领导对我的发现很满意,让我继续跟踪这个案子。
快中午的时候,我给莫冲打了电话。
“喂,是莫冲吗?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莫冲听起来有些气喘,好像在忙碌着什么。莫冲告诉我,这边又发生了一起案子,和前两起很相似,不过还不能断定。
我询问莫冲这个案子发生在哪。
莫冲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在经贸大厦。”
我告诉他我现在就去找他,然后马上跑出宾馆打车去经贸大厦。
“你从哪里来?”(5)
经贸大厦的楼下,我遇到了来找我的莫冲。莫冲告诉我,这次死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身份已经确定了,死者叫周丽,是一家公司的秘书。望了望经贸大厦,询问道:“这么说,你们怀疑周丽是从经贸大厦上跳下来的?”
莫冲点点头说是,但是莫冲却又笑了起来,这种笑并不是因为开心或者欢喜而发出的笑,这是因为有些无可奈何。
我问怎么了。
莫冲回答我说:“我同事都去调查周丽是从哪层楼上跳下来的,可是这么久了,每一层楼都走访过,而且她如果是从经贸大厦上跳下来的,那么这个方向都是办公室,就算她在经贸大厦跳楼的话,不会没有人看到吧。我首先去查了进出大楼的监控录像,周丽根本就美誉进入过这座大楼。”
“你的意思是说,”我把声音放低,“周丽不是从经贸大厦上掉下来的?”
莫冲点点头:“而且周丽也根本不在这座大厦上班,对了,想去看看尸体吗?”
我连忙摇头说不用了。然后问莫冲,难道就这样继续进行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调查?
莫冲摇摇头,然后带我上了车,他开车带我去了警察局。
莫冲说:“周丽的父亲还在警察局,去询问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结果吧。”
因为我不是警察,所以莫冲让我坐在休息室里等着,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外面莫冲的同事都在各忙各的。我无事可做,就拿起了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过了大概快一个小时,莫冲才走了进来。
“周丽的父亲刚才说,周丽是早上去上班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跳楼了’。我还了周丽的父亲,周丽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他告诉我,周丽最近一直都很好,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没有什么自杀的可能。”
听完莫冲这么说,我的确也有一种感觉,觉得周丽的死,应该与前两个案子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这个关系是什么我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就算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只是一个记者,不是警察。这一切的关联都应该是莫冲来做的。
而莫冲也知道我好奇,又因为父辈只见的关系以及我也是发现这第一个案子的“目击者”。所以莫冲这几天都是带着我的。
此时此刻,莫冲好像也猜透了我的心思,然后对我说:“其实,我发现了一些共同点。”
“共同点?!”
我不由得有些惊呼起来。
说完,莫冲又走出了休息室,这次没有过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那张一张地图和一支笔,莫冲打开地图,然后指了指地图上城市的北边对我说:“你看,这里是‘一金路’,也就是距离我家不是非常远的地方,那天晚上你见到那个学生摔死的地方。”
然后莫冲在那里画了一个圈,又指了指城市的南边,对我说:“你再看这里,这里是郊区的田地,也就是孟老师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我点点头,我也知道莫冲接下来要说得是今天周丽这个案子。莫冲又指向了市中心的地方,对我说:“这里距离市中心非常近,而且人也非常多。”
看着莫冲标记出的三个现场,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寻。
莫冲坐起身,对我说:“都是第一现场,而且我总觉得我们是被这个第一现场冲昏了头脑。前两个案子的现场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而今天这个案子虽然是发生在经贸大厦的旁边,但是基本可以认定周丽根本就没有进入到经贸大厦里。那么周丽根本就不是从大厦里坠落下来的!”
我点点头,示意莫冲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莫冲继续说道:“你再看这里!”
莫冲指了指地图上城市东边,接着说:“你看这里,是大学附近的那个饭店,也就是那个学生最后和同学见面的地方。”
然后莫冲用手里的笔把那个饭店做了标记,然后连着一笔画到了一个公园,然后抬起头看看我,继续说:“这里是孟老师早上锻炼的公园。”
莫冲继续做了一个重复的动作,将那条线又连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住宅区:“这里是周丽的家,她与父亲住在一起,早上从家里出发。”
最后,莫冲将那条线连接到最开始的地方。就这样,地图上城东的位置上被莫冲画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形。顿时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这三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城东你画的三角形的附近?”
莫冲坚定的说:“我觉得是这样的!”
我看着地图,这么说,这三个人的死都与这个“三角形”的区域有关?这好像没有什么用,就算有关,那么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莫冲告诉我,今天晚上,他想到那个地区去看一看。希望从这个线索能找到这个案子的真相。莫冲说,如果我想跟着去,那么就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会叫我。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俩还没有吃过东西,于是两个人去了一家面馆,吃了几口面,我就回到了宾馆。
因为早上起的早,所以回到宾馆我很快就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在急忙的走着,好像在敢时间。突然这个女孩不见了。画面一转,这个女孩出现在了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已经死了,是摔死的。全身都是血,可是路人却好像没有见到血腥的场面一样,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这个时候,我突然醒来,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电话是莫冲打来的。
“你真的睡了这么久啊,我就在门外。”
我放下电话,开了门。
“你从哪里来?”(6)
“你来了,”我打开门想让莫冲先进屋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莫冲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告诉我说马上就走。于是我走进屋穿上外套就跟着莫冲出发了。莫冲开着车带我来到了一条街,停好车我就跟着莫冲来到了这条街上。
“这里就是地图上我画的三角区域的地方,”莫冲看着安静的大街对我说,“这里距离孟老师的家最近。”
我知道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就是夜生活,不过这条街的人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只有几个路人匆匆而过。我和莫冲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沿着路边走,希望能找到些什么。一路上,我和莫冲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去寻找着这里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我们绕过了几条街,而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雾气也越来越浓。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街道,给人一种很诡秘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到寒气透过衣服、穿越皮肉直接冻到了我的骨头里。
莫冲没有穿警服,一件黑色的夹克衫穿在身上,在这样的浓雾里,在路灯下显得颇为醒目,仿佛周围的黑暗都被他那件衣服吸走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在旁边的一个路口传来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我看到了浓雾中的一个影子。我轻轻的拍了拍莫冲的肩膀,并没有说话。莫冲好像也注意到了,然后我们俩停下来看着这个向我们走来的人。
这个影子摇来晃去,让我觉得这个人仿佛丢了魂魄一样。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我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然后晃了晃脑袋,苦苦的笑了笑看着这个人慢慢走来。
慢慢的,我和莫冲终于见到了这个人,一个中年人,醉汉。怪不得看起来摇来晃去,看来是喝多了。这个男人留着胡子,身材高大,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中年人走到我们旁边的饿时候,用那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和莫冲,然后走过。
莫冲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对他叫到:“大哥!你喝多了,自己回去行吗?”
那个男人回过身,憨憨的的笑了笑,带着酒气说道:“谢谢了,大兄弟,这点酒算啥,那帮小子都被我放倒了,哈哈。”
那个男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可是就在他想转身而没有的时候,那个男人消失了!他就这样一下子消失在了浓雾里。
我和莫冲都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去,可是浓雾里一个人也没有,连脚步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不可能就住在附近,旁边的楼房都已经很陈旧了,都是将要被拆除的房子,甚至门窗都被木条钉住了。
我急忙继续向前走,突然,莫冲一把拉住了我,我回头很疑惑的看着他。而莫冲的眼睛却看着我前方的路面。我也低头看去,天啊,我的面前竟然是一个井口大小的洞!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这个洞,这个洞看起来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好像是裂开的一样。
“他是不是掉下去了?”
我大声的问莫冲,莫冲正在用手机打电话。
“我的手机没有信号!试试你的手机,快找人来帮忙!”
我连忙站起身,然后急忙掏出手机,可是上面一个信号都没有。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莫冲对着那个洞喊道。可是那个洞好像一个巨大的吸盘一样,把声音都吸了进去,我连回音都没有听见。
我和莫冲决定去找人帮忙,莫冲先跑到旁边的房子门前,拆下来三根比较粗大的木条在那个洞上支起了三脚架,好像是在提醒再次经过的人这里有一个洞。
我和莫冲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摊位,不少人在这里宵夜。我告诉老板赶紧救人,然后莫冲打电话给同事。
我和莫冲带着老板和伙计再次来到了这里,一个三脚架的迷雾中隐隐约约的站立着。我们飞快的走近。
可是,洞却不见了!我仔细的看着周围,没有错,就是这里啊!旁边的门就是莫冲刚才拆下木条的门。不会错,可是那个三脚架下的洞却不见了。
大家都在埋怨,说我们是没事找事,还有人说我们俩是喝多了。就在这个时候,莫冲的同事也开着警车来了,而人群也渐渐散去。莫冲的同事看到我们俩站在这里一阵沉默,就过来询问我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