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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要考试的前几天，薛强坐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学习，觉得自己信心十足，这次考试一定会非常的顺利。就在快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薛强已经很疲惫了，决定再过一会就离开。就在自己伸了一个懒腰的时候，薛强突然闻到了一股气味，这股气味很特别，有点刺鼻，但是味道不是很浓。

薛强一开始觉得是身边女生身上的味道，但是薛强觉得身边的两个女生看起来比较注意跟人卫生。而且气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薛强觉得是不是自己因为天气太热流汗太多了产生的气味。而薛强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就决定早点回去冲个澡。

易容术（8）

薛强去澡堂洗了个澡，然后匆匆的回到了宿舍里。身上的味道已经不见了，这让薛强觉得爽快了不少，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薛强却被一阵恶臭熏得醒了过来。薛强咳嗽了几声，然后起身看着黑暗的周围。他能听见宿舍里其他人睡觉时发出的呼吸声。薛强决定找一找这个味道的来源，薛强已经洗过澡了，他相信这人味道不是自己身上发出的。于是薛强从床上下来，仔细顺着气味追随着。

但是薛强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味道的方向，他觉得这个味道仿佛充斥着整个宿舍里，从各个方向扑鼻而来。薛强疑惑了，他怀疑宿舍里的同学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味道而睡的如此安稳。

薛强决定先离开宿舍去外面透透气，他打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里。一阵风吹过，薛强顿时觉得凉快了不少，而且气味好像也真的减轻了一些。薛强就这样在外面站了一会，觉得自己舒服了一些就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薛强还没能马上入睡，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在外面透气的时候把自己的睡意都赶走了。就在薛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突然，他又闻到了那股臭味。这味道好像是有双手在不断的抚摸着自己，而那双手已经腐烂不堪。

没错，薛强觉得那个味道是腐烂的味道。

薛强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无论怎么都能闻到那股腐烂的臭气，如果宿舍的同学能安慰的睡觉，那么是不是只有自己能闻到这股臭气？这么说来，这股臭气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味道到底是怎么会产生呢？

薛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那一夜，薛强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很早，宿舍里的同学就纷纷起床了。毕竟是期末阶段，都忙着去图书馆复习，而薛强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当然并不是因为睡觉而不起床。薛强是想等同学都离开之后，仔细检查一下到底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

等宿舍的同学都去了图书馆之后，薛强起了床，然后去洗漱。洗过之后，薛强觉得味道减轻了不少，但是回到宿舍没有多久，那味道就又来了。薛强再次去洗了一个澡，因为这个时间里，大家都忙着去复习，澡堂里的人会很少。薛强甚至害怕别人也会闻到自己身上发出的气味。薛强现在已经是学校里备受关注的人物，他不想影响自己的形象。

澡堂里，薛强仔细的洗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才回到了宿舍里。薛强觉得自己身上的感觉很清新，有一阵的感觉，薛强觉得是因为自己期末的压力太大而产生了错觉。但是很快，沐浴露的气味散尽之后，薛强还是闻到了那股腐烂的臭气。

薛强又*了衣服在宿舍的镜子前面不断的搜索着自己身上的问题，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就在薛强一筹莫展，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件让自己更为不能接受的事情。

薛强发现自己的脸有了一些小问题！就在自己左脸颊上，有了一道不是非常明显的印记，虽然不明显，但是薛强却介绍不了。味道不是谁都能闻到的，但是脸上如果出现了什么痕迹的话，是会被远远的看见的，这让薛强不能忍受。他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次“变化”相貌之前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图片的脸上有什么细节自己没有注意到。薛强想了很久，决定再次改变自己的相貌。

这个时候的薛强，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处在期末复习阶段，也淡化了自己身上有气味的事实。薛强只是找出了曾经一个女生送给自己的香水喷洒在身上，想掩盖住自己身上的气味，然后开始寻找自己要变化的“新形象”。

就这样，薛强在那个学期里剩下的时间里，基本上就过着喷洒香水和寻找着“新形象”的生活。每天，薛强都会觉得脸上的印记在加深在扩大。于是薛强抓紧时间寻找图片。甚至觉得就算是新形象比不上现在的容貌也无所谓，至少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缺陷！

很快，薛强找到了符合要求的新照片，他又把照片存在了手机的图片中。就这样薛强每天都盯着那张图片，告诉自己要变化，要改变自己的容貌，而自己看书的时间少之又少，基本没有。

日子一天天过着，也开始考试了，薛强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很在意考试的结果。而自己也发现自己的脸也在很快的变化，向着那张图片上的样子变化。薛强可以肯定，这张图片上的形象没有任何缺陷。

可是，自己的形象真的在变化，不过脸上的那个印记不但没有因为自己形象的变化而淡化或者消失，而是更加明显了！甚至，薛强发现自己脸上的其他地方也开始出现这样的印记。这让薛强有些心烦意乱。

而火上浇油的事情也在发生——薛强发现香水好像也很难掩盖那越来越浓厚的臭气！

易容术（9）

就连放假回到家之后所有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好转。

每天，薛强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门，也不喜欢让别人进自己的房间。虽然父母很担心他的状况，但是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薛强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开始变得有些暴躁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每天早上起床，薛强去卫生间洗脸，都会关着门，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开始发现自己脸上的痕迹表面开始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这让薛强开始真正担心了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身上的臭气与这脸上的痕迹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薛强觉得自己得了皮肤病，不过他不太想去医院，因为虽然年纪不大的他一直有一种想法，就是如果去医院的话，就算是没有什么病也会医出病来。于是薛强还是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到了吃饭都在自己房间的地步。薛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后来，每天都在房间里的薛强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闻不到那股气味了。一直到有一天，薛强的父母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每天都待在房间里而哪里也不去的状态了。于是薛强的父母还是用另外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薛强的母亲当时是吓坏了，当然薛强的父亲也算是身体好，不然的话恐怕经历那一幕也会留下病根的——

房门被打开了，薛强的母亲带着一脸的埋怨进了门。

“强子，你干什么呢？这一天天的……”

薛强坐在电脑前面，听到父母会进屋，没有太多的惊慌，只是低着头转过身，然后慢慢抬起头。接着，薛强的母亲瞪大了眼睛，看着薛强的脸。

薛强的脸上好像有一层石膏在上面一样，两只眼睛看起来是肿着的，脸上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那黑色的痕迹也好像是一块腐烂而又潮湿的海绵，缓缓地留出一些看起来深色又半透明的液体。

“强子，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这些，薛强母亲的脸变成了白色，而薛强的父亲也赶了上来。着实被薛强的脸也惊住了。于是薛强被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过的结果很简单但是却很让人心慌——薛强脸上的细胞都已经失去生命力了。换句话说，薛强的脸已经“死了”。

当薛强听到医生这样说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脸死了？薛强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借”来的，更重要的是这脸是向死人“借来”的。但是薛强却不肯把这些告诉自己的父母和医生。

薛强从那天开始便住在了医院的病房里，他甚至开始在夜里做噩梦，他总是能梦见有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脸同样也是犹如裹着发霉的海绵的石膏一样流淌这发着臭气的液体。

那个人不断的想要撕扯下薛强的脸，而薛强则拼命的护住自己的脸，然后发生的呼喊，他想告诉那个人，这是自己的脸，而不是他的！

过去，薛强觉得自己的脸能够变得帅气是一件让自己彻底改变的事，过去自信的东西现在则成为了噩梦。过去在学校里备受关注的自己，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成了这样可怕的样子不知道会怎样。

没多久，薛强开始拒绝让家里人来探望自己，拒绝所有人的探望。而医生每次的检查都让薛强自己也恐惧不已，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脸继续腐烂下去之后会怎样，如果一个人的脸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全身也一样的腐烂吗？

没有人知道吧。

吴国庆喝下最后一大口酒，然后对我说：“自从离开了医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薛强后来变成那样是不是真的和他开始能够变成别人的相貌开始的。”

“我觉得一定是。”

我看着吴国庆的脸回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于一种烦躁当中。其实大老爷们儿也不怕丢脸，我心里有一种恐惧感，我感觉我经常能想起薛强裹着纱布的脸，我经常能想象到纱布后面的样子，我好像也能闻到那一股臭味。所以我就决定换一个地方工作，希望能淡化一下那段记忆。”

吴国庆红着脸说。

我没有说话，我们俩沉默了一阵。心里想了很多，也许吴国庆给我讲述的是一个离奇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却又与人的贪念有关。只是我的确没有亲眼目睹薛强那缠着纱布的脸，我也体会不到吴国庆的恐惧吧。

没过多久，吴国庆的儿子拿着雨伞来接他了。于是付了账，我也走入了这零星的雨水中，拿着吴国庆儿子给我的伞，望着父子俩的背影在雨里发呆。

第37号柜（1）

林北，自幼自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什么地方比孤儿院更能让人体会人情冷暖了。当初父母意外身亡的时候，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留他，全都视其为累赘。当时年纪尚小的林北甚至觉得那些亲戚其实是希望自己也随父母一起走的，这样那些不愿意理会林北的亲戚在外人面前也不会难堪。

离开孤儿院的林北几经波折终于在一家健身房找到了工作。当然，林北的工作不是做教练，也不是会籍，而是做一些杂活，比如男浴室的打扫工作、运动器械的清理等等。不过整个健身房里做这项工作的人非常少，而且健身房的营业时间超过了十二小时，所以林北也是比较辛苦的。毕竟是经济危机嘛，所以健身房降低成本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北事实上的同事其实只有一人，那就是陈沫。张蓉也是负责打扫卫生的，不过张蓉是负责女浴室的卫生。在林北看来，张蓉这个女孩并不像她的名字那样看起来很不起眼，她很喜欢说笑，而且是个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人。张蓉的经历与林北有些相似，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而母亲则带着她改嫁，不过后父怎么看她都不顺眼，所以张蓉自幼就养成了独立的习惯。并且在高中毕业之后独自外出闯荡。

也许是相似的不幸经历，让林北来到健身房工作不久就与张蓉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每天健身房在晚上九点三十分闭馆之后，林北都要打扫一阵子，然后再收拾一下准备睡觉休息了。当然林北最辛苦的工作就是对浴室里每一个柜子都要进行消毒。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检查一下柜子里是不是有留下的东西。

健身房的柜子都是随来随用的，自己带着锁，会员若是想轻松一点，每次来的时候可以少带一些东西的话，可以租用健身房更衣室内部的柜子。当然，也有一些会员向占点便宜，然后在浴室里随到随用的柜子上面加把锁，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希望长期占用。这样的话，林北就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剪断锁头，拿出东西，让会员到前台认领。

这天，林北在清理浴室里的柜子。林北自己也在庆幸，没有会员来“占便宜”，这样自己也可以相对来说轻松一点了。但是话又说话来了，一百多个柜子的工作量也不会让自己轻松到哪里去。

这个时间的健身房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毕竟是闭馆时间，工作人员也陆续下班了。而林北则住在位于健身房的宿舍里。陈沫虽然也在这里工作，不过和另外一个女孩在外面合租了一个房子。

此时此刻，男浴室安静得不得了。虽然林北也知道，女浴室里的张蓉也在不停忙碌，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孤单。林北一个一个的清理柜子，做到一半的时候通常他都会休息一下做到旁边的长椅上。然后他经常会一点声音也不发出，静静地听着浴室里的声音。有的时候会听到浴室里传来滴水的声音，不过林北到时觉得这样更安静，让自己很安心。

林北休息好之后继续自己的工作，慢慢的他来到了位于更靠里的地方。而这里的柜子的号码都是比较靠前的。当林北打开第37号柜的时候，他发现里面有一样东西。一开始，林北以为是什么垃圾一类的东西，因为每天的工作中，林北总是会从柜子中找到什么空瓶子、塑料包装袋一类的东西。

在第37号柜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信封，原本林北是想拿出来然后丢掉的，可是瞬间林北产生了一丝的贪念。他觉得会不会有人把装着钱的信封落在了这里呢？当然林北也看出那信封看起来很薄，就算是里面有钱也不会太多。但是林北还是拿起来打开了信封。

那是一个很破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在林北准备把这个信封丢掉的时候，他发现信封的背面有一行字——“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南海西四路三十九号”。

林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觉得可能是谁用这个信封记录了什么，然后来这里健身之后有意或无意丢在柜子里的吧。林北就拿出这个信封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继续自己的工作。而这件事，林北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37号柜（2）

第二天，林北照常开始了辛苦而繁忙的工作，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天下来到底他干了多少活。

晚上吃工作餐的时候，张蓉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天南地北的胡侃。而林北就是那么听着，若是听到了自己喜欢的内容，便也应和两声。

“林北，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张蓉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北，好像有什么很惊奇的事情要告诉他。

“没看，我分管的两个区域器械太多了，哪有功夫？”林北用筷子扒了一口饭进嘴里，然后继续说，“你怎么有时间看新闻呢？”

“嗨，今天一个女的在跑步机上的时候，她一直开着电视机，正好我在旁边就看了一下。”

听到张蓉这么说，林北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健身房的每一台跑步前面，都放置了一台电视机，能够让会员一边跑步一边看电视，这样能在精神上相对较少疲劳感，说白了就是分神。

“今天新闻里说的事实在是太吓人了！”

“怎么了？”

“有人跳楼了！”

“噢。”

林北对于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因为林北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每一秒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常或者非正常的死去，而每一秒又不知道有多少个婴儿呱呱坠地。

张蓉看林北这样的反应，于是就说：“林北，你也太冷血了吧，一个大姑娘跳楼了你就这样‘噢’了一声就完了啊……”

张蓉又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而林北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晚上闭馆之后，林北还是照常开始打扫男浴室。就在林北再次打开第37号柜子的时候，他发现里面又多了一个信封。还是破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同样是空空如也，而信封的后面同样有一行字——“上午九点，富春东路十字路口”。

这个时候，林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信封，上面的字体和这个信封上的一模一样。都是一种字体，干净整洁，有很简练，从字上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笔迹。

又是一个信封，这让林北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所以然，也许是哪个有这样习惯或者工作性质的人不小心落下的？而且这个人总是喜欢使用第37号柜子？这个时候林北不太觉得是有人把这个信封当作垃圾扔在里面，而是把那个信封对折，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如果这个信封比较重要的话，那个落在这里的人恐怕会回来找的。至于昨晚的那个，就没有办法了。

打扫完浴室之后，林北就来到外面休息，恰好这个时候陈沫也准备离开健身房回到自己与别人租住的房子了，于是林北就与张蓉告别然后锁好了门准备去睡觉了。

通常，林北睡觉都很沉，但是这一夜，林北却没能如愿睡个好觉。林北在健身房的宿舍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盏台灯和一本杂志，通常林北都喜欢在睡前看一会杂志。

沉睡中的林北被一阵响声吵醒了，朦胧中林北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是那声音并没有停止，很长一段时间下来，林北已经清醒了。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可是黑暗中，他的眼睛又一时适应不了。不过，他能听到这声音就在自己的身边。

渐渐的，林北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而那声音的来源，林北也找到了。床头桌子上的杂志，正一页一页的翻动着，那一页一页印着黑字的白色纸张在黑暗中格外明显。可是，林北却找不到是谁在翻动这本杂志。

林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盯着那本杂志的周围，好像一个被小伙伴恶作剧拍了一下脑袋然后转过身不断寻找“肇事者”的小孩。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那杂志在一页一页规律的翻动着。

林北想打开桌子上的台灯，可是因为放在同一张桌子而让他感到恐惧。林北甚至感觉，有一个人就站在那里，不断的翻动着杂志，而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只是，这个人能看到自己，而自己却看不到这个人！

第37号柜（3）

林北不愿意这样等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会看到什么。林北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慢慢的挪动，然后悄悄的伸向桌子的台灯。猛地，林北打开了台灯。同时他一下子仰起头。顿时，他听到“啪”的一声，杂志合上了。

林北坐起身，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相信他刚才真的看到了那本杂志被什么翻动着。

难道是风？

可是林北这间宿舍根本连窗户也没有，哪里会有风吹过来？

林北解释不了这发生的一切，他把这归于自己做了噩梦。林北告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然后就起身倒了一杯水。就在林北刚刚喝了一口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闷响——“咚”！

是门外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摔落了。林北被吓了一跳，那口水别在胸前好一阵才下去，搞的自己胸口疼了一阵。

难道健身房进了贼？

林北知道健身房里的很多东西是很值钱的，若是自己在健身房里的时候还丢了东西，恐怕自己的饭碗一定不保，要知道，眼下可是经济危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工作的事情发愁呢。

林北在房间里的工具箱找了一把平时维护维修器械用的扳子，然后关掉等，把门开了一个缝。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林北觉得如果健身房里真的进了贼，那么一定会再次出现什么声音。

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林北知道外面灯的开关就在门的旁边，如果要开灯的话，就一定要把门打开。林北犹豫了一下，咬咬牙，然后悄悄的把门打开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林北正准备这摸索着把灯打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从眼前掉了下来——“咚”！

是一个人影！

林北马上打开了灯，顿时，漆黑的走廊里一片光明。可是地上却没有那个刚刚掉落下来的人的影子。林北呆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算高，自己一用力跳就能够得到顶，那么刚才自己明明看到的人是从哪里掉落下来的呢？

林北看着光滑的地面，背后阵阵凉意。

关掉灯，林北回到了屋子里。然后把门锁好，躺在了床上。他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工作量太大、过于疲劳了？

刚才先是翻动杂志的声音，然后是门外有人落地的声音和景象，都是那么真实。突然，林北想起了晚饭的时候陈张蓉诉自己的那个跳楼自杀事件。坠楼，落地，坠落。林北觉得这里面有自己说不出的关联。

林北想不到这关联到底有什么，不过有人跳楼的事情是张蓉告诉自己的。恐怕这件事情还是先要问问她。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一上班就叫住了刚刚到的陈沫。张蓉见林北黑着眼圈，一脸的无精打采，便询问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林北点点头，然后，对张蓉说：

“你昨天说的那个女的跳楼是怎么回事？”

“哎呦，林北，你也真行啊，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你就别废话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沫见林北比较严肃，也就没有继续开玩笑，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说：“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当时因为在一边打扫一边看的新闻。当事电视上就说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有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在‘金融一条街’那里跳楼了。其他的我也记不住了，怎么了啊？”

金融一条街，是市内很多家金融机构聚集的地方，这让林北想起了什么。

“‘金融一条街’是不是在南海西四路？”

“是啊，就是那！”

张蓉很肯定的回答。

林北想起了前天在第37号柜里发现的信封，上面的内容他好记得很清楚——“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南海西四路三十九号”。

难道那个女孩的死与信封上的字有什么关联？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第37号柜（4）

林北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口袋里昨晚发现的信封拿了出来。

“上午九点，富春东路十字路口”

林北默念着信封上的字，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十分了。就算是这信封上的写的字预示着发生的事情，恐怕在这个时间也已经发生了吧。林北将那信封又折了起来放回了口袋里。

这一天下来，林北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假装去打扫卫生而去男浴室的更衣室去查看第37号柜。每当林北发现有人使用过那个柜子然后离开的时候，他都会打开仔细的检查一番。一直到下班快闭馆的时候，林北打开了第37号柜，里面空空如也。

林北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林北也想知道今天在上午九点的时候，富春东路的十字路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林北做着同样的工作，不过这天晚上，林北在清理柜子的时候跳过了第37号柜子，连碰也没有碰一下。他只是在第36号柜与第38号柜子只见犹豫了一下，然后便跳过了。林北觉得既然自己在最后一位会员使用完这个柜子之后检查过了，就不会再出现什么信封了，所以他没有打开那个柜子。

当林北把工作做完之后，陈沫也准备下班离开了。林北送张蓉到门口，然后顿了顿，对她说：

“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张蓉一下子被林北问懵了，摇摇头说没有。张蓉本来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恐怕她是想问林北怎么关心起新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

“你帮我个忙行吗？”

林北问道。

“什么事你就说吧，怎么磨磨蹭蹭的？”

“你回去看看新闻之类的吧，看看有没有关于今天上午的，富春路十字路口那的事。”

张蓉看林北一脸的严肃，也就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便与林北告别离开了健身房。林北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不过他有些担心，这偌大的健身房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有点害怕。来这里工作一年多了，过去还真的没有怕过什么，可是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林北怕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晚能不能睡着，林北还是做了准备。他把床头桌子上的杂志放进了抽屉里，然后拿了一把扳子在枕头下面，台灯也放在了手边。最后，林北把门锁好，然后战战兢兢的关了灯，钻进了被窝。

正与林北的想法相反，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而白天的工作又实在是太辛苦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北再次被吵醒了，他听到了“啪唧”的声响，这声响还伴随这一阵阵欢快的笑声。林北打了一个激灵，然后马上坐了起来。他听得出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林北光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拎着那个扳子，来到了门前。他用耳朵贴着门，想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呵呵呵呵！”

又是一阵笑声，听起来好像是小孩子的笑声。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光着脚在地上奔跑的声音。

“啪唧啪唧！”

小孩？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

“呵呵呵呵！”

又是一阵笑声。林北在里面用力握紧了扳子，然后把门开了一个缝隙。那笑声和脚步声并没有因为林北打开门而消失。

林北壮着胆子，把门完全打开，然后清了清喉咙，仿佛是在提醒外面的人，同样也是为自己壮了壮胆。接着，林北马上打开了灯，外面的顿时灯火通明。

“呵呵呵呵！”

那小孩子的笑声伴随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林北吓坏了，因为那个声音好像就在自己身边，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林北顿时抱着头蹲坐在了地上，扳子也别丢在了一边。

林北盯着光滑的地面，他看见一排小小的脚印出现在眼前不远的地方，然后伴随着回荡的笑声，那脚印也慢慢的消失。

剩下的就是无尽的寂静。

林北弓着身子，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鸡一样，退回了房间，关好门。

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37号柜（5）

林北在天亮之后才敢走出房间，也许只有光亮能让他不感到恐惧吧。林北已经想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要把第37号柜锁住。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一件什么难事，因为柜子的清洁工作就是他一个人的，就算他锁住了那个柜子，没有人会过问。每天到这里健身的会员，看到那柜子锁住都会以为已经被占用了。

于是，林北从抽屉中找到了一把锁，然后走进了男浴室来到了第37号柜子前面，他没有了犹豫，直接把柜子锁住然后走出了浴室，

林北洗洗脸，然后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洗漱中，林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个破旧的信封。他再也不愿意看那个信封一眼，他把信封撕得粉碎，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准备开始这一天的工作。张蓉来上班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惯有的阳光。看到林北准备开始工作了，她便走上前去说：

“林北，你昨晚让我打听的事情，我问到了。”

林北听到张蓉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发抖，他有点不太想继续面对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了。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现在他遇到了一件让自己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他不愿意去问为什么了。

但是，林北却不能这个时候阻止张蓉继续说下去，毕竟是自己在昨天晚上让张蓉帮忙的。于是林北就顺着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上午大概的九点多，在富春东路的那个十字路口，出车祸了。”

“是不是有人死了？”

张蓉点点头。

“是不是有个小孩死了？”

张荣又点点头，然后说：“你都知道啊，那还让我打听什么啊？”

林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摇摇头，然后说要上班了，就先走开了，只留下张蓉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感到奇怪。

林北一边工作，一边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个小孩子在车祸中死了，自己昨晚就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和跑步声；前天，一个女孩跳楼了，然后自己竟然也看到了有个人影从自己的面前坠落下来。

这又让林北想起了那两个信封，他所知道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那信封上写着的。难道那信封会预测未来发生的意外事件？但是为什么每次事件之后，那死去的人就会在夜里“找到”自己？那信封是谁放在那里的？又为什么让他发现信封，难道是让他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去做什么吗？

林北怎么也想不通，整整一天下来，他脑子里都是这件事情。午饭的时候，张蓉见林北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林北本来想倾诉这件事情，但是却欲言又止。

晚上，快到下班的时候，林北又来到了第37号柜的前面，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打开，但是他还是决定打开第37号柜。林北缓慢的打开了锁，他甚至害怕在自己打开柜门的一瞬间，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而那些可怕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愿去细想。那样的话，只会越想越害怕。

林北慢慢的打开了柜门。

他笑了，因为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看来今天是自己吓自己了，就算是前两天的事情很怪异又离奇，那么这次柜子里空空如也就说明事情应该真的时结束了。也许，只是上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现在玩笑过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林北关上第37号柜的门，准备出去那拖把，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响声。这个响声听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只一瞬间，但是林北就定在了那里。

林北又转过身，他盯着第37号柜，他确定那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柜门，一个破旧的信封躺在里面。

第37号柜（6）

林北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信封，然后情不自禁的四处看了看周围，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没有去看信封背面的字，而是折了起来，放进了口袋里。接下来，他机械式的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就站在门口等待着张蓉。

张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但是却被林北叫住了。林北说有事想找张蓉说说，而张蓉看了慌张的林北，得意的说：“我就知道你是有心事的，现在你终于肯开口了。好吧，本大小姐也就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晚回家一会吧。”

林北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现在高兴就高兴一会吧，可能我一会要说的事情会让你也害怕的。

两个人来到了员工休息室，坐定后，林北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张蓉听过了这件事情之后，稍微显得有些慌张，不过林北也看得出张蓉有点在故作镇定。

“我说啊，林北，这很可能都是巧合罢了。”

林北已经猜到了张蓉会这样对自己讲，于是他便说：

“好吧，是巧合，信封上的字只是碰巧和那两件事情有关……”

林北故意把“碰巧”两个字说重，然后继续说：“那么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呢？难道也是‘碰巧’吗？”

林北觉得张蓉还要自己把晚上的事情提出来说也真的够白痴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没有说明的话，张蓉刚才说的简直就是一文不值了。

恰如林北所料，张蓉顿了顿，然后说：“幻觉！那都是你的幻觉！”

“幻觉？！”

“对啊！都是幻觉！你想啊，这么大的健身房，清洁工作就咱们俩人！我现在回家了就能躺下睡着，就别说你了。你那工作量那么大，每天又那么疲劳，而且每天都是自己住在这么大的健身房里，你那小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你说你能不产生幻觉吗？”

张蓉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虽然林北不是每一句话都听得很清楚，但是她的意思自己是明白了。

“你是说我都是幻觉？连续两天都是幻觉？”

张蓉用点头取代了自己的回答。

林北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于是林北对张蓉这样说：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你说的不对！只有一个方法来检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产生了幻觉，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是巧合罢了。”

说完，林北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刚刚发现的信封，然后说：“这是我刚刚才拿到的，还是在第37号柜里找到的。”

说完，林北翻过信封，张蓉也靠过来看着上面的字——“上午七点三十八分，东兴路八号”。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么不会这么巧明天也会发生‘意外’事件吧，如果真的又是巧合，那么我到要看看是不是我真的会再次产生‘幻觉’！”

这次张蓉倒是很爽快，连忙说：“好啊，一言为定，明天早上六点半我来找你，咱们俩先看看那里到底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事件！”

说完，张蓉就要离开了，于是林北到门口去送她，临走前张蓉再次强调说让林北早早休息，因为明早还要起早。

林北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空了，又是自己一个人。他开始怀疑张蓉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对的，是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太久了而产生了幻觉。而林北又想到这一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因为按照经验来说，下一件事情还没有发生，那时间和地点还记录在口袋里的信封里，所以这一夜理应不会发生什么。

林北把手机的闹钟功能定好，然后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关上灯。他动也不敢动一下，他安静得听着周围的声音。过了很久，林北才在紧张和冷汗中缓缓的睡去。

早上的铃声把他叫醒，林北醒来之后收拾了一下，看时间正好是六点半，于是就来到了健身房的门口。这个时候张蓉已经在等着他了。

“怎么样，我很准时吧。”

说完两个人就向东兴路出发了，两个人来到公交车站，乘上公交车。因为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所以车上的人格外多。林北也知道这个东兴路在哪里，那里是商业街，所有的豪华店铺都在东兴路。而那里也是这座城市的交通枢纽之一，所以人来人往也是很正常的。

第37号柜（7）

看着道路上的人来人往，林北顿时有了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因为这样的环境下要去等待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也是很怪异的感觉。但是他告诉自己，既然是“意外”，那么就应该是突然的，所以没有任何预兆是很正常的。

林北与张蓉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时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距离信封上提示的时间还有十八分钟。而两个人所站的位置正是东兴路八号的门前，这是一家服装专卖店，店里橱窗的模特上穿着今年最流行的服饰。

身边的人都很有目的的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行走，只有林北和张蓉，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林北看着周围不断驶过的汽车，难道会是一场车祸？然后，他又看了看周围伫立的高楼，又觉得会不会有人突然从上面坠落下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北甚至能够感觉到如果真的有人跳楼的话，身边匆匆的路人都会停下，一些天性胆小的女人更是会放声惊叫。又或者说，这里会发生一起杀人案？

“喂！你想什么呢？”

就在林北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张蓉推了推他。

“没……没什么。”

林北稍显慌张，他打开手机，还有两分钟了，还有两分钟就要发生信封上提示的事情了。可是现在依然没有一点预兆——这还是一条平常的街道，上班的人们还在匆忙的走着。

时间到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依旧是人来车往，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

“你看看，我说什么了，那都是巧合，那些都是你产生的幻觉。”

到了七点四十分的时候，张蓉非常兴奋的对林北说。

而林北则是低头不语，他现在在想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和幻觉而提。但是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因为今天他按照信封上的提示来到了“现场”，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对！不管是真是假！都结束了。

林北这样想着。

“林北，咱们走吧，一会就到开馆的时间了！再不回去就迟到了！”

张蓉已经开始催促林北了。

而林北也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了，应该回去了。

这一天，林北无比的轻松，因为在他的意识当中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而自己再也不会去打开那第37号柜了。而且他觉得就算再次在那个柜子当中出现什么破烂的信封，他不会在去碰一下，等到第二天哪个倒霉鬼再碰到这个信封的话，说不定即使发生什么事情也与自己无关了。

到了晚上的最后的工作——打扫浴室柜子的时候，林北很自然的跳过了第37号柜，没有任何恐慌和犹豫。工作之后，林北在门口送张蓉下班。门口，张蓉给了林北一个鼓励式的笑容：

“林北，你啊就是没有休息好，一会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好好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说完张蓉便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林北回到了宿舍里，然后准备收拾一下睡觉了。他感觉无比轻松，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何苦再想这么多呢。

人，总是自寻烦恼！

林北临睡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

就这样，林北关上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也是，林北这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而且白天的工作也着实辛苦。

但是这个夜晚，并没有如林北所愿，在林北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候。他还是被吵醒了，林北感觉有人在敲门。他顿时清醒了，瞪大眼睛的他点开了台灯。

又是敲门声。

林北下了床，然后又找出了扳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门口。他没有马上打开门，而是想听是不是还有敲门声。

“咚咚咚！”

这时声音更大了，而此时的林北贴在门前，仔细的听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