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话里,我找不到任何疑问的口气,好像就是一个贵妇在抱着一只小狗,逗着小狗玩一样,知道怀里的小狗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却还是要羞答答的疑问。
“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
不,当然不是,苏若颜很漂亮,即使在跟我结婚后依然保持着娇美的身材。
“还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紧握住我的手也开始慢慢变凉。自从我出事,我就没有见她流过泪,这个时候她开始抽泣,眼泪也滚落下来。
“我不要你能为家里赚多少钱,只希望我们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行了。”她开始大声的哭泣。“你曾经对我说,我已经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了,你娶我是为了让我过上更幸福的生活。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幸福生活吗?”
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依稀记得我和苏若颜初次见面时的情景,白衣素裹,让当时在病痛中的我眼前一亮。没有想到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竟然有这样一个女人。几天下来,就让我欲罢不能,我开始追她。渐渐感觉一时也离不开她,恋爱之后我才知道她竟然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让我更是对她死心塌地。
突然,我的手感觉很紧,她突然停止了哭泣,更加有力握着我的手。她的表情好像从来没有哭过一样,突然之间变得十分冷淡。
“孙晓卉?她的名字我没有说错吧?”她冷笑道,“我后来打听过她,她根本也没有我漂亮,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罢了。”
妻子的声音越来越显得冰冷、凶狠。我身边的她,也变得陌生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
“我还以为她是怎么个迷人的大美人呢,不过如此嘛。”她的口吻充满的讥讽。“我现在不关心你到底爱她还是不爱,我只想告诉你,她死了,死的惨着呢。”
“你能活着就不错了,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头都已经走形了,更别说她的脸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人样了。血和脑浆子流的到处都是。贱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个下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发狠了,我的手也觉得疼痛难忍,她紧握着我的手,越来越近,指甲都要嵌进我的肉里了。
然后她放开我的手,缓缓地站起来,看着远方,她好像平静了很多。而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埋怨和辩解的权利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事,也许现在我应该是从她背后温柔的抱住她,好好得安慰她,告诉她,我们要从新开始。
可是,过去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现在,都是幻想罢了。
她好像已经能够平静下来,没有眼泪,感觉不到愤怒。
可是她突然一脚把轮椅踢翻,大叫道:“那么像你这样的下贱的男人呢?!是不是也该去死!?”
我连带轮椅一齐倒在地上,身体整个压在右臂上,头也耷拉在地上。一时间,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等我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浑身疼痛。
妻子依旧在大叫着:“你算什么男人,你当初能开公司是靠我,出了车祸还要靠我花钱救你,现在你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要靠我照顾你。你现在,就像垃圾一样!”
我只能听着。
她没有把我弄起来,自己却哼起了歌,哼唱起《甜蜜蜜》。那是我们俩恋爱时最喜欢的歌。
她哼着歌进屋了,把我救这样仍在院子里。我就这样一个姿势躺在那里。过了大约快一个小时,我的身体基本已经吃不消了。我也已经是汗流浃背。这个时候她才从里面出来,把我放回轮椅推回屋里。
面对她做的这些,我没有丝毫的愤怒,依然倍感愧疚。
下午,她的样子很平常,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哼着歌,喂饭,擦身子,然后把我放回到床上,然后她就又到别墅的其他房间里去了。我则慢慢闭上眼睛,仿佛是在默默接受着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一个人身体健康的人,突然变成了我这样的废人,应该会绝望,会发怒,但是我却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发不起火来,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平淡,那么平常,好像过去一切的野心和欲望都化为乌有。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梦。也许,我的脑子真的在车祸中被撞坏了。
我渐渐睡着,等我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的台灯昏暗地亮着,没见妻子的影。过了一会,我又听到那熟悉的哼唱,妻子笑着脸从外面进来。她的笑那么甜,但是眼睛却一直是直愣愣的。她走进屋,坐到我的床边,双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对我说:“这几天你一定很闷了,我给你找点好戏看看吧。”
说完,她马上起身离开了房间,她依然哼唱着。
我感觉出她的异常,难不成是因为受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我,又是一个除了能看,能听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的废人罢了。
过了一会,妻子的声音由远至近。她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根绳子,上面都是灰尘,冷冷地站在门前看着我。那根绳子就在她手中摇晃着。妻子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我,我甚至不敢再睁着眼睛。
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真的感到害怕了,她是不是疯了?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坐到我的身边,把绳子拿到我的面前,摇晃着。她笑着对我说:“亲爱的,你好好的看着我为你准备的好戏才行。”
报复(三)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只是拿着绳子在我面前摇晃,但是一些可怕的想法充斥着我的大脑,她会不会是想勒死我?如果真的是要勒死我的话,恐怕只能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救我。我想,应该没有人知道她把我带到这里了吧,就算有人知道我们在这,这个时候我也指望不上任何人。
然而她拿着绳子又再次站了起来。
她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哼唱着。她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的眼神是那么迷离。她终于在门框的上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一个看起来是过去挂着什么东西的、类似于金属钩一类的东西。
当她看到那个钩子的时候,她笑了起来,她看看那个钩子,又看看我。好像是在询问,是不是我也注意到了那个钩子。
接着,她又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她提着一把椅子,椅子看起来很窄很单薄。她站在椅子上,把绳子系在那个钩子上。她用绳子在钩子上首先系牢固,然后又把两头系在一起,然后用力拉扯几下。我甚至能听到那干燥的绳子因为拉扯而落下灰尘的声响。
做完这些,她又笑着看看我,然后用一个在平时看起来很可爱的动作示意我,她一只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向我挥挥。她依旧哼唱着。
她把脖子伸进了绳子中,然后看着我,笑着,一脚蹬开那把瘦弱的椅子!
不!她自杀了!一瞬间我仿佛感觉自己好像身体能动了,我感觉我要冲向她,我要把她救下来。我眼前一片眩晕,一切在摇晃,然后缓缓停止,我依旧躺在床上。而妻子只是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她已经突出的眼睛依旧看着我,额头上青筋犹如一条细滑的蚯蚓在里面爬行,舌头已经探了出来。她的表情渐渐凝固,凝固成了笑一般的表情。没错,是笑,只不过是嘲笑。
我就这样看着她死,我能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我的意志告诉自己的身体要移动,要去救她,但是都是徒劳。我已经浑身上下布满了汗水。我想平静,但是却始终瞪大眼睛看着她,她也嘲笑的看着我。这就是好戏?
我渐渐平静,那种平静是小心翼翼。
她就那么悬在那里,而我也清楚了妻子是多么的痛恨我。哈哈,我苦笑。我明白了她的“好戏”是什么意思。她死了之后,恐怕没有什么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她要我慢慢在这里等死,而且是看着她的尸体慢慢等死。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我慢慢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死时的样子。我会饿死,然后慢慢和妻子一起在这座别墅里*,发臭,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是两具白骨。消耗了过多精力的我,渐渐睡去。在梦里,我依旧看到的是妻子临死时慢慢凝固的那嘲笑的表情。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个声音吵醒。我马上睁开眼睛,妻子的尸体不见了!而我也马上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绳子断掉了,妻子的尸体就躺在地上。
钩子上依旧挂着断裂的绳子,外面的风吹进来,绳子摇摆不定。我听到知了在外面叫唤着。我不知道时间,只是知道已经是深夜了。我又是浑身大汗。平时这个时候,妻子如果看到我这样,会为我擦身体。而现在,她就那么躺着,脸紧紧压在地上,她那伸出的舌头恐怕也在舔舐地上的灰尘。
一切都是老天的捉弄吧,不,应该是我的报应。本来我有一个美丽的妻子,美好的家庭,很有前程的事业。可是现在呢,我成了废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妻子就死在我的面前,我也无可奈何。我唯独拥有的,就是深深地恐惧感。
我再次闭上眼睛,这时,我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是这次我没有睁眼。我听到房间里什么东西被碰倒,被挪动的声音。难道是有人来了?我有救了?
我马上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我终身难忘。我的妻子,站了起来!
她不是死了吗?
没错,她死了!但是她依旧站着。她的脸已经发黑,舌头伸着,依旧是那个嘲笑的表情,她看着我。我马上又闭上眼睛。
不,这不可能,也没有道理。她是死人,她已经死了。我闭上眼睛想着。我告诉自己,一定是我的幻觉,我受到了惊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尸体一定还是躺在地上的。我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已经不是站在那个她曾经躺着的地方,而是就站在我的身边。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报复(四)
这是我妻子死后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她。她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下面,还透露着冰冷的白。我恐惧的瞪着眼睛,本以为我会因为害怕而闭上双眼,但是我没有。我用着唯一能控制的眼睛看着她。
有的时候,唯一能让人暂时抛开恐惧而接近死亡的,只能是好奇心吧。
她也在看着我,其实,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正意义上在看着,因为那双眼睛里只有红色和白色。她脸上原本凝固的嘲笑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更像是扭曲在一起。她渐渐俯下身,她蓬乱的头发让我看得更仔细。
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她,现在她已经死了,我更不要害怕了。可是这没有任何用处,我能感觉到我的汗水从额头流下。
她继续贴近我的脸,我迅速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她在嗅,嗅着我的脸,而她吐出的舌头也触碰到了我的面颊。她用力的嗅着,却没有呼出的气,对呀,因为她已经死了。舌头上粘稠的液体因为她不断地移动而在我脸上滑动,移动在我鼻子附近的时候,我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窒息的臭味。
我缓缓睁开眼,却发现她的脸依旧贴在我的面前,她舌头上欲滴的粘稠液体也缓缓滴到我的脖子上,我感到脖子上一片冰凉。我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很痛,呼吸在加速,眼前一片昏暗,我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明媚了。我斜眼看着外面阳光照进屋子,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反映着前一天晚上发生可怕事情。我拼命在消除那些可怕的记忆,告诉自己拿不过是我的一个噩梦罢了。一会妻子就会端着我的饭来到房间喂我吃饭的,一切还是那么平常,再坏的结果都不会是前一天晚上的情景。
我再次睁开眼睛,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在自己能够达到的视野内仔细的观察着,我看到了那段绳子还悬挂在钩子上,那一霎那我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我隐约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这个声音由远至近,一步一步。当这个声音靠近门口的时候,我绝望了。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我死去的妻子站在门口。她的脸更加阴暗,她好像很有节奏的摇摆着自己的头,缓缓地。她的嘴仿佛会因为没有那条暴露在外面的舌头就会哼唱出歌曲一样。
她的手中拿着平时要喂我饭时端着的托盘,她走进房间,并不能很好的保持着平衡。托盘中的碗也随之倾斜,里面的汤溢了出来。她缓缓走来,坐在我的旁边。然后把托盘放在床边。
她又低下头来嗅,我马上闭上眼睛,她不断地嗅着,就好像一条狗发现了食物一样。那样仔细、认真地嗅着。而我也在忍受着那种被一摊正在变质*的烂肉不断接近的恐惧。过了不知多久,她不在嗅了。而我睁开了眼睛,看到她颤抖地拿起碗和勺子,盛了一勺那如汤一般的食物缓缓伸向我的嘴。勺子中原本就不多的食物并没有完全进入我的口中,大多数都流到了外面。
她在喂我,没错,这个意思我是明白的。
她喂过我之后,就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然后就是悄无声息。她没有回到房间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已经无暇去思考她为什么死了之后还要做这些事情,我剩下的只是无休止的恐惧。这一整天我都这样在恐惧中昏昏沉沉的或者只是那么躺着,或者渐渐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的放松。我怕,我害怕她再次进入到我的房间,进入我的视野。
她再次到来,是在晚上,她用和白天同样的方式喂我吃饭。她还是先嗅了嗅我。而我在整个过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她离开之后,我才开始有了思维,也许,等她慢慢腐烂、等她的胳膊和腿因为腐烂不能再移动了,就是我解脱的时候了吧。也许,在这期间有人会来到这里,这样的话我也能得救。但是我觉得希望很渺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都吓到了。
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做这些事情?
这是我那晚唯一思考的问题。
半夜,我突然醒来。连知了的叫声都没有,夜,那么寂静。
凭借着月光,我能看到屋子里视野内的一切。我也清楚地看到,妻子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她垂着头,头发也顺势垂下,遮住了她的脸。我只是这样眨着眼看着,丝毫的睡意都被打消殆尽。
我在问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她没有丝毫的动作,这个时候她才真的像一个死人。没有呼吸,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会不会,她就一直这样,一动不动,真正变成一个我能接受的死人呢。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动了一下,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中,我能看到她用那双只有红与白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刚才她能穿透我的内心一样。
她又不动了,然后我闭上眼睛。在这样的恐惧下,我实在难以入睡。可是我无可奈何。当我睡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发亮。我做梦了,我梦见我和妻子原本在一起散步,突然她拉着我的手,询问着我什么。我缺发现她张着嘴说出的话我都听不清,我不断地问什么。而她也开始发起了小脾气,突然她的脸开始扭曲,眼睛变大,舌头也渐渐伸出,额头青筋暴露。我慌忙地离开她几步。她则有着节奏地摇着头,舌头在她头的晃动下缓慢摇摆。她走向我。
我猛然惊醒。得知是梦。舒心一下,但只是一下罢了。因为,我看到妻子再次端着托盘来到了我的房间。我的心再次纠结了。
她依然是像前几次一样的喂我,而我依然是有着没有丝毫减轻的恐惧。而她身上也开始有了痕迹,她开始发黑,也因为天气闷热的原因,开始有了意味。对,没错,就是开始*的气味。
每当她像一条狗一样地嗅我的时候,那种气味更甚。
我又痛苦的度过了一天,晚上,我没有睁开眼,即使我没有睡着也不敢睁开眼。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只是感觉自己在被她*裸地凝视,仿佛我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看穿。即使我知道,她只是一个死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她比活着的时候,更能看透我的心。
一整天神经紧张的我已经是疲惫不堪,渐渐地,我在失去意识。但是就在这迷离的状态下,我下定了一个决心,我要反抗,没错,必须反抗,用我唯一的方式进行反抗!
报复(五)
我的反抗是在两天之后,因为这两天我一直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也许会有人经过这里。但是连续两天的惊吓还是让我惊慌失措了,每天面对她带来的恐惧,我还不如去反抗。这两天我每次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我都想怒号,但是做不到,仿佛一切的力气都在将会爆发出来的时候消散。
过了这两天,我决定开始反抗。其实我的反抗,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屈服罢了。我决定绝食。与其每天这样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不如一死了之。这样我死去之后,她对我也无可奈何,我也不必再受到任何的惊吓。
这天,她照常端着托盘来到我的房间。我的心一直加快频率地跳动着。她还是那样嗅来嗅去,她身上的味道已经十分难闻,如果我没有猜错,说不定她的内脏已经开始*不堪。这已经足够让我觉得恶心了,减少了我绝食的阻碍。
当她把勺子放在我的嘴边的时候,我开始用鼻子吸气,然后用嘴把气吐出去。这样,那食物在流到我嘴边的时候就开始因为我的小动作而涌到了外面。她似乎发觉了什么,开始狂躁起来,我看着她,她把碗和勺子粗鲁的放到一边。我从她扭曲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依然是白里透着红色。她开始用手扒开我的嘴,一股难闻的气味又充斥到我的嘴里,她的摇晃着头,拿起勺子盛着食物放进我的嘴里。
我只能看着她做的一切,品尝着她正在*的手放在我的嘴里。即使是恶心,无奈那食物也在混着污物一齐流入。等她喂完了,把手拿出,我却感觉还有她手上的什么残余物留在我的嘴里,那样细微的、腥臭的东西。
我快疯了,没错,我要发疯了。
死却不能,她甚至剥夺了我死的权利,她在惩罚我,惩罚我的出轨,惩罚我的不忠。我也在暗暗发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我不会让她继续折磨我的。食物早晚会吃完的,难道作为一个死人的她,会以这样的形象示人吗?虽然我已经不期盼有人路过,但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罢了。
只要是人,就有畏惧的东西,很多人都畏惧死亡。但是现在我不畏惧死亡,经历了那场车祸和妻子在我面前死亡的情景,我对死亡看得很平淡。我依然有畏惧的东西,就是我已经死去的妻子。
她的样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她的脸不仅仅是变色、发黑,尸体应该有的斑迹也越来越明显,这不算最让我无法忍受的。她的身上伴随着气味,流出一些液体。
我深深地感到了绝望,我每天都要伴随着这样的痛苦,恐惧也因为她的变化而随之加深。
时间过得很慢,比任何时候都慢。我躺在那里,不断地数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每过一秒,就距离死亡近了一步,就距离我解脱的时间更近一步。
就这样我恍恍惚惚的与她度过了近十天。恐惧没有减弱,却与日俱增。
那是一个阴雨天,我醒来是被外面惊天动地的雷声吵醒的。她没有在我的身边。稍微庆幸了一下。房间里已经是布满灰尘。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妻子会带着一身腐臭再次来到房间。然而过了很久,我依然没有看到她。外面开始电闪雷鸣,窗户敞开着,窗帘被风吹动着。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远处有汽车靠近的声音!透过雷声,我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快来救救我。
我终于听到远远传来关车门的声音,飞快的脚步声同时而来。
“有人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
此时此刻,我想呐喊。本来已经消失的希望,又再次升起。但是,我又开始担忧,这个人如果看到我的妻子的话,很可能会落荒而逃。妻子现在的模样,谁见了也都站不稳脚了。如果他逃走的话,恐怕我真的就没有救了。
这个男人会不会被妻子杀掉?
一个听似怪异,但是又有点合情理的想法从我脑子里冒出。
短短的几分钟,我想了很多很多。
“里面有人吗?”
当然无人应答。
我听到别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进来了啊,”这个男人喊道。我也在心中庆幸,还好他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我听到他在别墅里一边走,一边询问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也有点慌张。我希望他千万不要见到我的妻子,但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他的脚步声也来越近,而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终于,他出现在我的门口。他是个十*岁的男孩,穿着一身橘色工作服。看到我的同时,他紧张的神情似乎得到了放松。
他站在门口对我说,“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虽然我的内心已经不再平静。
“前几天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们商店,说家里有病人不能离开,给了我们地址,让我们按时从东西过来,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这个时候他好像也看出了异样,他慢慢的向我走来,我也把眼睛瞪大了看着他。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病人?你的耳朵听不到?”
当这个男孩弯下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背后,门口,正是我那死去多日,浑身开始*的妻子!
我拼命眨着眼,用力的呼吸,想示意他背后那可怕的一切。我用力着,同时也看着门口的妻子,她悄无声息的看着我们,依旧是摇晃着头。舌头,轻轻地随之摇摆。突然之间,我感觉呼吸沉重,眼前一片黑暗。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一片嘈杂,我正被医护人员抬在担架上。经过院子,那个男孩正在被警察询问着什么。
“没错,因为她几天之前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这两天送东西过来,”他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然后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就晕过去了。”
“对,我没有看见别人,好像就他自己,我没见到那个女人。”我闭着眼睛只听到男孩跟警察说得这些话。
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妻子,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可是她哪里去了?
随着救护车车门关上,渐渐远离那座别墅,我的心才放下。我得救了,我终于得救了。
后来,我的岳父岳母来到医院看我。岳母当着我的面一边哭一边和岳父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若颜她怎么什么都不说啊,咱们女婿出了事,她就自己这么扛着。现在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而我也无法告诉任何人,这近十天来如此可怕的经历。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想,即使是我不情愿的。我就这样在医院里住着,我的岳父为我支付着医疗费。从来没有人来看我。
可是,有些回忆我永远也无法抹去,每当夜晚来临,我仿佛都能看到一个黑影坐在我不远的地方,低着头,垂直蓬乱的长发,长发遮住脸,她摇晃着头,嗓子里发出哼唱一般的声音。当我凝视她时,她都会停下来,突然抬起头,让我看到她伸出的舌头,然后用那双白中透着红的眼睛,注视着我。
表白(一)
又是一个七夕节。
现在年轻人过七夕节的也越来越多了,相比对二月十四日西方情人节的效仿,七夕节显得更有韵味。尤其是很多女孩,对七夕的憧憬更加是一种饮酒的醉意。也不错,美丽动人的传说外加一个高大挺拔的帅哥,恐怕所有的女孩都不能抵御吧。
我还记得当初有人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看一个人是不是个情种,就看他是不是过七夕节就知道了。
说起七夕节,我就会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而这件事,就是从那年的七夕节开始的。
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当时正是暑假,是天气最热的时候。那个暑假闲来没事我就去考驾照。结果,每天练车都被晒得够呛。
还记得那天是刚过完七夕节第三天,因为正好赶上七夕节那两天下雨,我都没有去练车,在家偷闲。到了练车那天,又是一个烈日炎炎。正好赶上前一天晚上手机没电,而我又没有即使充电,所以那天出门我没有带手机。
等到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手机早已充满了电。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有十几条未读短信。都是一个人发给我的,尤丽丽。尤丽丽是我的好友,与我就读同一所大学。她人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好。外加她的家庭背景,所以在学校不乏很多人追。但是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一直没有男朋友。而我,就是是他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之一。
因为尤丽丽的性格很开朗大方,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兄弟”相称。而我也很清楚尤丽丽的性格,她很喜欢把事情搞得很夸张,然后让我这个好哥们来关心她。所以,面对她短信上说的“我有很急的事情找你,收到后马上回电话”之类的短信并没有放在心上。凭我的经验来说,很有可能是她在网购的时候又拿不定注意了。
看完短信,我顺手脱掉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澡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起,于是围上浴巾就去接电话。
是尤丽丽打来的。
“你怎么一天都没开机啊。”
本以为她会大声的指责我没有开机、开机之后又没有及时给她回电话,但是她的声音却显得十分低沉。
“手机没电,所以今天就没有带手机出门,回来之后刚刚开机。”
“你明天一定要来我家一趟,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她这句话说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我们不住在一个城市,我去她家最快也要大半天时间。
“大姐,怎么想起让我去你家了?这大热天的让我这么匆忙的过去干什么啊?是不是七夕节没有过好,想起兄弟我来了?”
这个时候,尤丽丽在电话那一边没了声音,沉默了很久她才说话,“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明天赶紧过来吧,我现在只能找你了。”
尤丽丽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颤抖,并且有点带着哭腔。我不由得担心起来,看来是我把事情想错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丽丽,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明天一定要尽快赶来。”
接着我安慰她几句并告诉她不用担心,我第二天一定会赶过去的,我们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之后,我开始疑惑。我对于尤丽丽算是比较了解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精神十足,就连感冒发烧也也不逊常人。而且做事情很要强,很少主动向别人寻求帮助。但是这次,无论从她说话的口气还是原因上来看,都很反常。而我也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尤丽丽向我求助。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应该不是小事吧。
想到这些,我还是觉得很好笑,因为仔细想想,尤丽丽再怎么样都是个女人,是女人的话总是有她脆弱的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父母打好招呼匆匆离开了家,登上了去外地的火车。还记得上第一次去尤丽丽家的时候是刚上大学的那个假期,她刚刚搬进了新家,那幢富人区里的别墅。尤丽丽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她的什么姑姑舅舅的也都在国外,所以国内她没有什么亲戚。每当春节的时候,她都会出国与家人团聚,她家人也希望她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出国。
尤丽丽家有个保姆,算得上是她的奶妈,从小就带着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在她家二十几年了,尤丽丽的父母甚至有打算等她出国的时候,让她把保姆也带上一起移居国外。这都是尤丽丽平时在学校告诉我的。我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见过那个保姆,是一个很和善的中年妇女,尤丽丽叫她梅妈妈。平时尤丽丽上学的时候,梅妈妈就独自在别墅住着,权当是看家。
在坐了近六个小时的火车之后,我终于到达了尤丽丽所在的城市。刚坐上出租车,我就给尤丽丽打了电话。尤丽丽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有气无力,她告诉我她会让梅妈妈在家门口等我。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来到了尤丽丽居住的别墅区,在她家的门口,我也看到了梅妈妈的身影。
下车之后,梅妈妈马上迎了上来。
“梅妈妈,你还记得我吗?”我笑着问道。
“当然晓得,你还是那么俊呦,”梅妈妈看着我笑着说,“一年多没见,都长高了。”
她握着我的手看着我,我在她的眉宇之间看到了一丝不安,她好像也感觉到我看出了什么。
“哎,快进屋休息下吧,丽丽在里面等着你呢。一会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而我却不太急着进屋,我想先问问梅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梅妈妈,丽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家里的事?”
梅妈妈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这两天总是出怪事,哎,咱们还是进屋让丽丽告诉你吧,我一个老婆子也说不清。”
怪事?梅妈妈的话让我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于是我和梅妈妈走进了别墅。
表白(二)
走进别墅,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慌张的尤丽丽。
她见我和梅妈妈进了门,赶忙关上了门。尤丽丽带着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依然是那么漂亮,原本白皙的脸上却更显得苍白。梅妈妈倒了一杯茶给我,然后说要去做饭便去了厨房。
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这次见到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她的精神状态不对。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丽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我抿了一口茶问道。
尤丽丽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无神地注视着地板,过了一会才看着我说,“说来话长了,你能来我就放心了,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我便跟着她去了二楼,她带我去了她的房间。和所有的女孩一样,她的房间里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装饰也是用粉色作为主色调。只不过有一点就是,如此炎热的天气,房间的窗户却是关的严严实实,还挡着窗帘。而且这个房间没有空调,尤丽丽不喜欢空调,她最厌烦的就是空调带来的冰凉的沉闷感。
正当我不解的时候,她打开了电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孩,黝黑的皮肤,俊俏的脸,还有一副很讨女孩喜欢的笑容。这张照片是在男孩刚刚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拍的。总体来说,是一张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照片。
难道是尤丽丽看上了这个男孩,却遭到拒绝而受到打击?
“丽丽,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之后感情受挫了?”我戏谑道。
尤丽丽没有笑,而是关上了照片,沉着脸对我说,“我现在倒是希望是这样。”
于是尤丽丽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刚刚放假回来的时候,梅妈妈就告诉我说,旁边的那幢别墅有人住了。你记不记得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你还问起过我说,那个别墅好像空着。我那个时候告诉你,那幢别墅是一个很有钱的商人家的。”
我点点头,她继续说道。
“我就问梅妈妈住在别墅里的人是谁,梅妈妈说她看到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是那个富商的儿子。梅妈妈还说,只见过那个年轻人一次,再就没有见过他了。好像他很少出门。只是平时在晚上的时候能看到别墅亮着灯。”
我似乎听出了一些眉目了。
“有一天下午的时候,我开车出买东西回来,结果因为东西太多,又没有人帮我,那个时候正好梅妈妈去买菜不在家。我就把车停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我把所有东西都放进门的之后,我就把车放进车库里。但是我倒车的水平你也知道,正好撞倒了旁边别墅靠近我们家这一边的护栏。于是我把车放回车库之后马上去了那幢别墅。我按了很久门铃,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人,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是的。”尤丽丽继续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解释说刚刚在睡觉没有听到门铃声。我当时见到他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是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把刚才撞坏他家护栏的事情告诉他。他说没事,一会他会出去看看。然后我跟他道歉,并且告诉他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出修理的费用。说完这些我就走了。”
“那天下午,我觉得自己有点魂不守舍,可能是因为他的感觉有些与众不同吧。那天下午我就站在窗户边等着他出来,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应该会打电话叫人来维修,但是他却很出乎我的意料。他先出来看看,然后回去之后拿着工具箱自己出来修,修完之后就回到了房子里。”
其实我也能想清楚,一个富家子弟,却没有公子哥的架子,又是英俊潇洒,也不是小白脸那种类型的,一定很讨女孩喜欢。
“那天晚上,梅妈妈和我一起包了饺子,而我也总是忍不住去想他,我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煮好了饺子,我突然想起我把人家的护栏撞坏了,人家也没有要我赔钱,我应该去好好谢谢他。于是就让梅妈妈盛了一大盘饺子,我先端到他那里去了。因为我下午的时候一直注意他家,他一直没有出门。我也知道,什么感谢他之类的都是借口,我只是想再见到他。”
听尤丽丽讲到这里,如果尤丽丽喜欢他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头。我点点头,等着尤丽丽继续讲下去。
表白(三)
“他来开门的时候,我很吃惊,他正系着围裙。我当时没有想到他还会做饭,我把盘子递给他,他很不好意思。他说谢谢我,他本来想把饺子换到他家的盘子里,然后把盘子还给我。我说不着急,等他吃完饺子,我会来取。其实我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再见他一次。”
“那天晚上,我就在房间一直看着他家,一直到他关灯睡觉。脑子里一直想着他,在想他会不会有了女朋友,还告诉自己就算是有,凭借我的才能我也要抢到这样的好男人。”
听到这里,不由得觉得女人的野心还真是大,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我继续听她讲。
“第二天我起床之后,梅妈妈告诉我,他在早上的时候已经把盘子送了回来。我心里不由得失落了起来,那一整天我都提不起精神来,梅妈妈问我是怎么了。我也只是说自己没事。梅妈妈还说我现在心里藏着事了,也不跟她讲了。那天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我一直告诉自己,‘尤丽丽,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想要得到什么,都要去付出努力才可以’,于是我晚上的时候主动去他家找他,但是我没有直接说我很喜欢他。因为只不过刚刚见过几面,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那么随便说喜欢呢。
“他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有点避讳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觉得是因为他比较内向。他不太想请我进门,但是我提出进屋坐坐,他还是答应了。进屋之后我们俩坐在沙发上聊天,他的话很少,聊过之后我知道他叫耿岳阳。他也在上大学,我说假期我很无聊,希望能和他交个朋友,假期一起玩。他并没有应允。但是我开玩笑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然后我就回家来了。”
尤丽丽还真是高明,她总能把一些事情顺水推舟的做好。这一点还真是让我佩服。于是我问道:“那么后来,你们俩就成了朋友了?”
尤丽丽点点头,说:“一开始我每天找他玩,他还是比较含蓄的,我感觉他有点不情愿的意思,但是渐渐熟悉起来之后,他就和我话多了一点。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有意的和我保持一些距离。”
“这个也是正常的,毕竟是男女有别,认识不久,有些距离也是正常的。”我说。
“可是这个感觉很奇怪,这和我以前遇到别人的感觉不一样。我一开始认为是我太敏感木业没有多想。就这样,我每天都去找他玩,有的时候我会要他开车带我出去转转,但是他很少下车,无论去哪里都是这样的。刚才你看到的照片就是有一次我们出门回来的时候,他刚下车我的时候我用手机拍下来的。”
听到这里我突然有了好奇心:“你说他从来也不下车?你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吗?”
“他说他累,不想活动。我也没有追究什么,只是越是和他在一起,就越发现他的优点很多。他很体贴,很会关心人,即使他有意和我保持着距离,我依然能感觉到他作为朋友的关爱。每天大多数时间我都会和他在家里度过,我们一起玩游戏,一起看电视,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好吃的。但是他很少出门。他甚至都不会来我家吃饭,虽然我和梅妈妈邀请过他很多次,但是他从来也没有答应。”
尤丽丽说的这些事情,虽然有些地方很怪异,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怪人,但是事情大体上还是说得过去的。我就继续问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他,我也暗示的问过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他表示自己有,但是我总是觉得是说谎。因为他这个人根本就不会撒谎。于是我就在等一个机会,等到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是在等一个好的机会向他表白?”我已经明白了尤丽丽的意思。
“没错,我想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向他表白。我等了很久,终于想到前几天的‘七夕节’。我决定在‘七夕节’那天向他表白!”
这个倒是很不多的想法,七夕节的氛围不错,牛郎织女的传说,外加尤丽丽和耿岳阳也算是美女俊男,看起来也是很般配的。
“而我也想好了,虽然我和耿岳阳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就算他不喜欢我,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那个时候我也是信心十足的,我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条件,他没有不动心的理由。”
“那么你就是在七夕节那天和他表白了?”
“那天外面下雨,我们俩就在他家的书房里看书,他很喜欢读书。那天我没有什么心思看书,只是随意翻动着《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对他说,结局真的是很惨,两个相爱的人最终没能幸福的在一起,却是死去的下场。耿岳阳一边翻着一本书,一边说,生活中总是充满了不确定因素,所以要好好珍惜才行。这句话就好像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我觉得是表白的时候了。
“于是,我马上就对他说:‘耿岳阳,是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听完我说的话,他很好奇的看着我,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我也不希望他说什么,我直接就告诉他:‘耿岳阳,我想告诉你,我也不想让自己的生活遗憾,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