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军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隐约的看到已经睡着的赵菲菲因为睡着而身体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动着。
黑暗中,家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很陌生了。好像过去任何自己觉得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都会从中跳出一个过去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东西。李军,轻轻地翻了一个身,那样的小心翼翼,就好像害怕会不小心触碰到什么一样。
他继续思索着,希望能找到发生这些怪事的原因。他在努力整理思绪,他希望知道发生的一切始于哪件事情。但是在李军的脑海里,所有的一切都指引到一件事情上。就是那天晚上的“叫魂”。
李军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听说过“叫魂”,谁家的小孩子如果因为受到了惊吓而夜里哭闹,当妈的通常都会用“叫魂”的方法来让孩子能安静睡觉,也没有听说谁家因为“叫魂”而发生什么怪事。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从那天晚上“叫魂”开始的。
想到这里,李军起身来到了李晓睡觉的房间。他站在门外,却发现李晓竟然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声音,李晓背对着李军,坐在婴儿床里,一动不动。李晓没有哭,没有闹,李军看到孩子醒了,就要去哄孩子睡觉。就在李军悄声走向前的时候,李晓回过头,看着他。
李晓的眼睛很迷离,李军甚至看不到李晓的眼白。黑暗中,微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来。李军仿佛觉得,李晓的双眼,就是两个黑洞。李晓很深邃的看着他,他感觉李晓是那么陌生。根本就不像一个一岁多的小孩。
李军不由得一个寒颤。他沉重的呼吸了一下,走上前去。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甚至李军自己也没有眨眼,他看到李晓又躺在了自己那张狭小的床上,很沉稳的睡着。李军看着李晓,李晓晔很均匀的一下一下的呼吸着,没有一丝刚才醒来的痕迹。
李军不由得暗笑,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出现了幻觉吧。
李军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暗想,如果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去想了,就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自己已经因为想的太多而出现了幻觉,如果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告诉赵菲菲的话,还不知道赵菲菲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军悄声走进客厅,要回到卧室。
“咚咚咚!”
李军听到了敲门声!
李军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看到那个在房子里敲门的“东西”?他轻轻走到门边。
“咚咚咚!”
声音显得那么沉闷。
李军来到门前,顿时觉得浑身发冷。他就站在门前。
“咚咚咚!”
难道他和那个“东西”站在一起,那个“东西”正在敲门,而他却看不到?
不!李军觉得这解释不通,他再次壮着胆子,趴到了门上,眼睛盯着猫眼。外面漆黑一片。
“咚咚咚!”
李军甚至能感觉到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轻轻敲打着门。
这个时候,李军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外面的声控灯没有坏,那么自己用力的拍门,外面的一切不就豁然开朗了吗?顿时,李军已经忘记了自己已是浑身大汗。
“咚咚咚!”就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李军用力拍向门,“轰”!外面的灯亮了,李军看到空荡荡的楼道,什么也没有。
他甚至听到赵菲菲起床的声音。
就在李军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亮不到几秒钟的灯,好像灭掉了。李军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发现并不是灭了,而是被什么毛毛糙糙的东西挡住了。
那是干燥又蓬乱的头发!眼前又亮了。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头在他的眼前,好像就是这个头挡住了他的视线。头的主人,正一步一步走远。缓慢地走着。
是一个女人,一个穿了破旧白衫的女人。李军看不到她的脸,她背对着李军。一步一步走远,李军看不到她的双手,好像她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李军能看到她的腿,是那么白,那么苍白。
敲门声,女人,头发。李军猛的惊住了,敲门声是房子里面发出的,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他在房子里看不到的“东西”?这个女人刚才的举动,不就好像是从房间里敲门,然后走出去吗?李军看着猫眼的时候,这个女人,走出了房子,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军?你怎么了?”
李军听到赵菲菲的话,没有动。继续盯着外面。这个女人慢慢走到楼梯口的地方,转过了身体,离开了走廊。李军还是没能看到她的脸。
李军终于转过身,看着赵菲菲。他的手在颤抖,他拉着赵菲菲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这些了,他要诉说,要告诉别人。李军把看到的事情战战兢兢的讲述着,赵菲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是不是邻居?”
赵菲菲问道。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李军说,那个女人就是从家里出去的。
赵菲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军突然想到这个女人还抱着什么,赵菲菲问他那个女人抱着的东西是什么。李军思索着,突然猛地起身,嘟囔着“像孩子,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两口子马上跑到李晓睡觉的房间,打开门,马上开灯。婴儿床上空空如也,李晓,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整个房子里都没有找到,家里哪里也没有。李军和赵菲菲马上跑出家门,李军一边在大街上寻找着李晓,一边报警。
可是,从那晚之后,李晓再也没有出现过,还有那个女人。
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1)
不少朋友告诉我说,很喜欢校园类的故事。其实上了大学就知道了,上大学之前听说的学校什么地方是禁区,什么地方闹鬼之类的,大多数都是无稽之谈。当然了,医学院那样的客观条件很充分的地方当然一开始一定会让人觉得有点不寒而栗的。
既然大家都比较喜欢在大学发生的故事,那我就讲一个我大学时我寝室里发生的一件事。
先说说我住的寝室吧。我们住的是四人寝,卫生间在外面。我们四个人都睡上铺,床下面是书架和电脑桌。大一军训结束之后,我们寝室的四个人已经是哥们了。我们寝室四个人里三个人都是省内的,一个人是来自广东的。最高的姓赵,我们就叫他“大赵”,最胖的姓宋,叫他“老宋”,而来自广东的哥们身材在寝室不突出,我们就叫他“小弟”。而我,寝室哥们从我名字中取了一个字来念,“小水”。
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带电脑。每天晚上的时候,没有事情可做就听广播。我们学校寝室管理师要晚上十点寝室的灯就关掉了,然后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插座的灯也会断掉。
刚刚上大学那会儿,新鲜感都很强,所以每天都会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寝室四个人都会“夜聊”,聊着聊着就都睡着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
记得那天晚上,十点之后寝室的灯自动关闭了。紧接着,我们四个人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听广播。黑暗中,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听广播播出的广告,就是那种有点不太雅的广告。当然我们听了那些广告都觉得搞笑的不行,有点太假了。那些广告一播出,我们顿时感觉中国男人好像都不太行,实在是夸张到了极点。甚至老宋还教唆大赵打热线电话,当然,都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那天晚上,一直到断电为止,我们都在听广播。断电的时候,广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宋,把收音机的插头拔掉,”大赵说道,“不然的话明天早上五点半一来电,收音机就响了。”
的确,有一次我们都没有把插头拔下来,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收音机就开始很大声播放。
老宋没有说话,而是吃力地移动着肥胖的身体,我们俩的床是连接在一起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床的晃动。
接着我们就开始聊天,聊的都是学校的女生。大家不要笑我们,没有办法,大学男生到了晚上实在也不会谈论别的事情,主线一定是学校的女生。聊了很久,大概快凌晨一点了吧。我们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我甚至能听到有人已经开始沉重的呼吸了。大概已经有人开始睡着了。
我也觉得自己的眼睛干涩的要命,于是也准备开始睡觉了。那晚我睡的不是很沉,迷迷糊糊我隐约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我感觉到床晃动了几下,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我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的手机闹钟很集中的响了了起来。我揉揉眼睛然后坐起身,穿上衣服准备下床去洗漱。
“昨晚谁最后一个回来的?门怎么没关?”小弟扶着眼镜问道。
昨晚上床之前,是小弟最后一个从外面进来的,我们都听见“咔嚓”的锁门声。这个时候我想起昨晚有人开门的事情,就说:“老宋,是你昨晚起夜了吧。”
老宋摇摇头说没有。
我说:“你别装,上个厕所没锁门也没啥,下次记得就是了,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到床动了!”
老宋说:“真没去,我昨晚睡得很死。”
当时就觉得是老宋起夜回来忘记锁门了,也可能是昨晚睡得迷糊,他自己也忘了。也就没有在意,于是大家就收拾好去上课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依然像前一天晚上一样,躺在床上听广播。断点之后,老宋把插头拔掉。接着就是聊天。
因为白天有体育课,我觉得很累,就最早睡着了。一边半睡半醒,一边听着他们三个人在聊天。渐渐地,声音安静了下来,感觉他们都要睡着了。
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2)
碰巧那天晚上,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的床铺靠头的一边,距离床还有一段距离的墙上有一个插座,我为了第二天一大早能充好电,就把充电器连同手机通在了插座上。手机就放在我的旁边。
我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多久,我翻了一个身,就听见有人在叫我。
“小水,小水。”
我迷迷糊糊的应道:“嗯?”
“你的手机掉下来了,悬着呢。”我听出是小弟含糊不清的说着。
于是我就起身去摸索墙上充电器的线,拉起了悬在墙边的电话。放在旁边然后继续睡觉。就在我将要睡着的时候。我又听到了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然后我的床晃动了几下,好像有人爬上床来。
“小水?睡了吗?”又是小弟。
“还没呢?怎么了?”我闭着眼睛回答。
小弟一边下床一边说,“刚才好像是大赵起夜回来没有关门。”
我不由得诧异起来,我的床明明刚才摇晃了,难道是老宋和大赵一起去了厕所?但是我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是吧,应该是老宋,我的床摇晃了诶。”我见小弟关上门爬上床说道。
“不是啊,我的床也动了。”小弟说。
我觉得很好奇,就起身想用手机的光亮看看是不是老宋刚才起夜,这个时候我想起手机没有电了,就告诉小弟看看大赵。
小弟用手机的光亮摄向大赵,大赵睡的正沉,不像刚刚醒来的样子。这个时候我和小弟都清醒了不少,我让小弟把手机丢过来。我借着小弟的手机看着张着嘴巴睡觉的老宋,也不像刚刚醒过的样子。
这个时候小弟很不理解的问我怎么了。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来。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糊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弟就问老宋和大赵,到底是谁在半夜起夜了。老宋肿着眼睛摇摇头。难道是我感觉出错了?老宋真的没有起夜?我的目光又投向大赵,大赵也说没有。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寝室只有四个人。那个时候,我可以肯定不是小弟起夜,那么只可能是老宋和大赵,但是昨晚看来两个人好像睡得都很沉。那晚上到底是谁最后回来的呢?
我带着这个疑问整整一个白天,上课也没有什么精神。我有点期盼夜晚的到来,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最后一个回来的。
又到了晚上。就在大家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把手机的闹钟调到凌晨一点钟,因为我发现最后一个回来的人总是在这个时间进门。
睡了很久,我被手机闹钟震了起来,因为我是用振动模式,所以其他人应该还在睡觉。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手机看看门是不是开着的,如果门开着,就说明我起来晚了。我发现门是关着的。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晚起夜的人,回来的时候关上了门。但是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我用接着手机的光亮把寝室的人照了一遍,我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在寝室。失望感油然而生,但是我还是想等等看,谁一会会起床。我尽量不让自己睡着,就那么干挺着。就在我开始昏沉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拿钥匙开门!
我顿时清醒了,刚才根本就没有人起床,那开门的人是谁呢?不会是贼吧?难道是宿管?可是宿管完全没有必要这个时间拿着钥匙来我们寝室吧。我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这个人的脚步声,我知道这个人此时就在我床下。
几步下来,这个人就停住了,没有动。我悄悄挪动身体,向床下看去,但是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的是贼的话,搞不好我如果乱来的话,他一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就在脚步声停下的时候,我感觉到床在晃动。难道是这个人爬上来了,我不由得全身大汗。
可是,这个人没有爬到我这边,难道是老宋那里?过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我甚至能听到其他三个人睡觉时的呼吸声。老宋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我悄悄起身,用手机照向老宋,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我马上又看了看寝室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寝室被打开的门。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寝室门能证明我刚才感觉到的,不是幻觉,但是我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3)
早上,大家都起床了。我想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和平常一样。那一晚我几乎没有睡觉,疲惫却又不会觉得很困。
我穿上衣服下床,趁着大家都没有去洗漱,我对他们三个说:“昨天晚上,又有人进来没关门。”
他们三个人开始在讨论谁最后一个回来的,而只有我好像是置身事外一样看着他们,我还不想说出昨晚的感受。他们在讨论,我就在收拾上课用的书,我也在想,昨晚进来的到底是不是人。难道我们是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说这间寝室本身就是不干净的?虽然刚刚上大学,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听说我们住的寝室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他们讨论讨论觉得没有什么说的,眼看就要转话题了,我也觉得是我该出场的时候了。我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三个人就那么听着,大赵看起来好像不太相信。
“小水,你不是做梦了吧。”大赵说。
“梦什么梦,我做个梦能把门打开啊?”我回道。
“小水说的这件事,好像前天晚上大概也是这样的,我还在早上问你们俩是谁晚上起夜没关门。”小弟琢磨了一会说道。
小弟的话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和小弟一起听到有人进来,我们却又争辩到底是大赵还是老宋。
老宋拿着脸盆,说,“这么怪的事,不会是咱们寝室不干净吧?”
我没说话。
“都什么年代了,我说就是宿管!”大赵说。
“我说,都先看看丢没丢东西吧。”小弟提醒大家。
于是大家把自己的东西都理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少。我们决定一会下楼的时候去问问宿管。
宿管是一个戴眼镜的大叔,他说他没有去过我们寝室,而且也不会那么晚了没有什么事情去别人寝室。
其实听到宿管大叔那么说,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只是听到有人进屋,但是没有人出去。想到这,我当时就觉得背后发冷。上课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都在悄悄地说这件事情。
当时我们四个人想法比较一致,就是这对这“不干净”三个字。老宋认识人很广,他为此给一个大四的学姐打电话询问宿舍楼里有没有什么传说。学姐告诉他,我们现在住的宿舍楼是新建的,没有几年,所以没有什么与“死”沾边的事。
老宋放下电话把咨询到的答复告诉我们,还说这个学姐超级八卦,如果她说没有的话,那应该真的是没有了。
后半节课,我们嘁嘁喳喳的说了一大堆,上课的老师看了我们好几眼,为了不挂科,我们决定用传统方式,传纸条。最后在一页密密麻麻的纸的最后,讨论出了结果:“今晚行动!”
下课之后我们就去了超市,买了两只手电。其实,我们的行动也不是什么大工程。其实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但是也可以看出,都是好奇心造成的。我一想起晚上的“行动”,我的心就怦怦直跳,因为我有点担心我们会看到什么。当时脑海里能想到的恐怖景象都出现了,什么白面长发的女鬼之类的。我也能看出老宋和大赵十分兴奋,而小弟则有点胆怯。
断电之后,我们就好像一群期盼春节放鞭炮的小孩一样,都很激动。根本没有什么睡意,就连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我和小弟手里拿着新买的手电筒,当确认有人进屋之后,就打开手电。老宋和大赵手里都拿着锤子,如果是什么贼之类的人,我们手里的什么手电和锤子也能派上用场了。
本以为都会有很强的睡意,但没有想到,大家一起做一件事情很是有激情,就算这件事看似很诡异。想想看也这么觉得,四个男生大半夜在寝室里不睡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锁着门,等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进来。
“你们就没想过,”我小声说,“如果进来的不是‘人’怎么办?咱们手里这些东西好用吗?”
其实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大家的“士气”被我打击成了瘪茄子。大家不由得觉得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什么,只是觉得都是一时冲动而准备的不充分。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我们也发现不管怎么样,事情都不是我们说停就停的。
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4)
趴在床上的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流着汗,手里的手电筒也显得有点光滑了。偶尔一丝的光亮都是我们在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光亮迅速消失。不知道等了多久,我以为在我们四个人都清醒的夜晚,搞不好是看不到有“人”进来了。其实心里也是无比庆幸的,毕竟没有什么充足准备,心里是没有底的。
都说人多了能壮胆,但是我却感觉我比前一天晚上还心虚。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些什么桃木剑,符咒一类的东西,后悔白天没去学校附近的道观求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气氛依然是比较凝固。就在苦苦的等待中,我们终于听到了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当时最担心的不是别的事情,就是他们三个如果睡着了该怎么办。无论进来的是什么,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其他人睡的像死猪一样,那我恐怕是凶多吉少。
钥匙开门声刚刚过去,门就被慢慢的推开了。
脚步声,依然是那个沉重却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听起来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我感觉其他人也一样。
脚步声没有停下,听起来好像在走向我的床边。声音近了,我仿佛能感觉到有人在呼吸,呼出的气那么冰凉。黑暗中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戛然而止。
“小弟!”
我向小弟发出信号,话音刚落,我和小弟手中的手电筒同时亮起,射向床下!整个房间亮了,大赵和老宋也坐起身拎着锤子。
我们都注视着下面,可是下面只有椅子被照射后留下的影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门开着。
“没有人?”老宋说,“小弟,是不是有人跑出去了?”
不可能,我心想,怎么可能呢?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如果这个人跑了出去,我们不会听不到的!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我趴在床边,向下看。我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却看不到。我能感觉到那冰凉的呼吸,一呼一吸。我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我却不敢说话。
“不会吧,怎么会没人呢?我们都听到了的。”小弟说。
我缓缓举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大家就这样看着我一动不动做着那样奇怪的动作。
有什么东西,这个东西的头就在我头的旁边。我能感觉到一双无形的眼睛看着我,注视着我,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像啃苹果一样一口咬住我的头。
过了几分钟,我慢慢感觉到呼吸渐渐消失。
又响起了脚步声,小弟的手电筒依旧照着我这边,我能感觉到他们三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脚步声渐渐远离,我能感觉到已经到了门边,然后脚步声停了一下,仿佛是一个远去的人回眸一望。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消失在走廊里。
一直到听不到了脚步声,我才发现我的脖子已经酸了。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下去关门,都窝在床上。我想那晚我们没有人睡着,都只是躺在那里。那个炎热的夜晚,我甚至感觉浑身冰凉。
我当时能想到的就是,每晚进屋的,一定不是人。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们纷纷下床,小弟很自然的去关上了门,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们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我们和往常一样只是睡了一觉罢了。没有人想提起那件事,仿佛我们当中只要有人提起这件事,就会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沉重的脚步声。
“咱们申请换个寝室吧。”大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大赵这句话,仿佛说出了我们的心声。我们表示赞同,但是都没有提起原因。因为大赵家的关系很硬,别人换寝室从申请到搬寝室,大概最少也得三四天,而我们那天早上都没有去上课,大赵给他爸爸打了电话,然后接着就是导员。接着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不多久我们就收到了宿管大叔批准我们换寝室的通知。
换了寝室之后,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同样,我们四个人也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
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我们至今也不知道。
卷三
空水缸(1)
小惠一家是从乡下来到城市的。
并不像所有的进城务工人员那样,小惠一家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小惠爸最开始在工地干活,因为做的好,被包工头任命做了一个头头。那个包工头也是个有良心的人,这几年不少赚钱,也从来没有拖欠工钱的事,所以小惠爸每年也不少挣。小惠妈则是在本市一个很有钱的人家里做保姆,因为小惠妈朴实肯干,主人家又觉得像小惠妈这样“不偷东摸西”很是难得,所以对小惠妈也很好,家里不要的什么衣服都给了小惠妈。小惠妈也知道主人家给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也是八成新的,而且买的时候都很贵。
夫妻二人每次教育小惠的时候都说,做人要本分,尤其是从乡下来的。他们的生活能越来越好,与他们那种朴实本分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小惠开学就要上四年级了,年纪不大,但是却很会招股家。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先收拾一下家,然后开始写作业,学习从来也不用父母操心。
进城里这几年,小惠一家都是住在城郊的平房里。随着家里的条件好了一些,小惠爸妈也觉得可以搬家了,虽然还买不起房子,但是租一间距离市中心相对近一些的楼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在小惠暑假的时候,小惠一家终于搬家了。
房子找了两个月才找到,房子就在小惠学校不远的地方。小惠爸妈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为了让小惠能上学方便点。小惠自己也知道,她是父母的希望,父母的决定一定是先从她的角度考虑的。
搬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家里要搬的东西不是很多。小惠是在搬家那天才看到新租的房子的样子,不是很大,但是比以前住平房的时候要好多了,过去上趟厕所还要出门,真的是不方便。而且小惠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
小惠帮父母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整个房子。三间屋一个卫生间子一个阳台,每间屋子都不大,但是看起来却很合理。除了两间卧室之外,另外一间就是厨房连带客厅。
小惠跑到阳台,那里有一样东西吸引着她的目光,一个水缸。水缸是黑色的,看起来很久,上面好像有着什么花纹,但是因为陈旧已经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了。小惠走上前去,踮着脚向里面看,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水缸。
这个时候小惠妈走了进来,看见小惠对这个水缸很感兴趣就对小惠说:
“这个水缸是房东的,她说这个房子也是她后来买的,买的时候水缸就在那里了。那个东西沉,自己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就放在那里了。”
小惠只是点点头,对妈妈笑了笑。然后就趴在阳台上向下看,下面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人很多。小惠就站在那里望着不远处的学校,很是开心。心想自己以后每天上学之前能多睡半个多小时了。
那天小惠一家把房子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然后晚上小惠妈烧了红烧肉,小惠妈知道红烧肉是父女俩最爱吃的菜。今天搬家,也算喜事,就多做了一些。小惠和小惠爸很是开心,直夸小惠妈的厨艺好,小惠妈也是乐得合不上嘴。一家人其乐融融,都觉得以后的生活会更好的。
这天晚上,小惠一家都睡得很早,因为小惠爸妈明天还要上班。虽然小惠正在放假,但是也没有看电视,她怕吵到父母,所以也早早的躺在的床上。
小惠那个时候还沉浸在搬家的喜悦中,久久不能入睡。小惠听到了爸爸的鼾声,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小惠心想,爸爸一定是很累了,不然平时睡觉很少打鼾的。
可是就在小惠听到爸爸打鼾的同时,她也听到了一些自己过去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一阵一阵好像很有规律,还带着回音。小惠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确定的确有声音。
小惠觉得那不是外面传进来的,虽然白天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是这个时间了,还真没有什么人。
小惠不一会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次显得清楚了一些,好像是什么嘈杂的声音,不过好像还是带着回音。
空水缸(2)
回音,回音,还是回音。
那晚,小惠就是听着回音睡着的,她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醒来的时候无论听见什么都带着回音?
第二天一早,小惠起床很晚,小惠爸妈也没有叫她起床。小惠起来之后发现桌子上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是小惠妈写的,告诉她钥匙是家里的,也给他配了一把,午饭在饭锅里。
小惠起床之后就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整理了一遍,仔仔细细看好了自己的摆设。然后又把家里其他的房间也好好收拾了一番,顺便也能好好熟悉熟悉新家。小惠年纪不大,但是却很能干。用抹布开始擦地板,小惠很爱惜新家,所以非常用心。
小惠收拾到阳台的时候,发现阳台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打扫,只有那个空水缸立在一边。小惠没有理会,就转身出了阳台。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带着回音。小惠回身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到阳台,她趴到窗边,望了望楼下,楼下的人熙熙攘攘,小惠觉得那是楼下人群传来的声音。
小惠收拾好之后,就已经中午了。小惠自己把锅里的饭菜拿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吃完了,然后就是刷碗。收拾好之后,小惠就开始写作业了,学校布置的作业对于小惠来说实在是很简单,但是小惠却不肯仅限于书本上的那点东西,小惠随手又拿起了练习册。
天气酷暑,加上小惠刚刚吃晚饭就学习,所以小惠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小惠又不想马上就躺倒床上,她怕自己一睡就是一下午。小惠觉得困得不行,就趴在了桌子上休息一会。但是小惠还是睡着了。小惠闭着眼睛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有嘈杂的声音,但是却听不清是什么,好像有人在说话,小惠一抿嘴,睡了过去。
“嘟——”
小惠渐渐醒来。
“嘟——”
小惠揉揉眼睛,然后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小惠爸妈也快下班回来了。
“嘟——”
小惠听到了刺耳的声音,她知道了自己就是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的,刚刚还很痛恨自己一下子睡了过去,浪费了一个下午的学习时间。小惠就起身寻找这个刺耳声音的来源,小惠发现声音是从父母房间里穿出来的。
“嘟——”
那种电子产品惯有的刺耳声,让刚刚睡醒的小惠感到很头痛。小惠走进父母房间,在桌子上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电话。但是电话听筒没有放在电话机上,而是在桌子上。电话就是这样的,如果长时间的把听筒与话机分开,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提示。小惠走过去,把听筒放回到话机上,声音骤然消失。
就在小惠准备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小惠突然觉得不对劲。家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自己下午也没有碰电话,话筒怎么会放在桌子上呢?想到这里,小惠突然感到浑身发抖。会不会是家里进了坏人?
小惠吓得一下子坐在床上。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翻动过的痕迹,不可能是进了贼。小惠这就不明白了,既然没有别人进来,那么听筒是怎么回事呢?小惠仔细回想着是不是自己上午在家打扫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把听筒碰掉了,小惠想不起来,但是觉得除了是自己碰掉的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就在小惠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小惠应声来到了门口,是小惠妈提着菜回来了。小惠赶忙把菜接过来。小惠妈进门就问小惠今天都做了什么,小惠如实回答。小惠妈直夸女儿懂事,懂得照顾家,会做家务了。
小惠也把电话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过了一会,小惠爸也回来了。小惠爸累了一天,在厕所里冲了一个澡。小惠为小惠妈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饭菜。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小惠妈说起主人家的儿子要考大学的事,说那个孩子学习非常好,考名牌大学没有问题。她还告诉小惠一定要努力,以后也考个名牌大学。
小惠听到母亲这么说,很坚定的点点头,又想起自己下午学习的时候睡着的事情,她就告诉自己下次一定不能这样。就在这个时候,小惠又听到了一些嘈杂伴随着回音。
“下面真吵,”小惠嘟囔着。
“啥?”小惠爸听见女儿说话,就问到。
“爸爸,楼下的人真吵。”小惠已经吃完了饭,把筷子放下,说道,“是不是每天楼下都那么多人啊?”
“不会啊,”小惠妈说,“楼下要翻修马路,明天就动工了,所以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路封了,下面没几个人的。”
小惠听到母亲这么说,就随着声音来到了阳台,向下望去。楼下果然已经封路了,只有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在检查路况。
那么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小惠转过身,她又看到了那个空水缸。
空水缸(3)
晚上,小惠妈洗衣服,小惠想帮忙,但是小惠妈不然,就叫她和小惠爸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小惠虽然一直在盯着电视,但是却有点心不在焉。小惠还是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嘈杂并带着回音的声响。小惠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她却不想说出来,她知道现在刚刚搬家,家里条件也不好。
小惠心想也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呢?还是不要没事吓唬父母了,现在去一次医院要花不少钱。小惠还记得自己同桌的那个家里有钱的男孩,男孩有一天请假没有上学,第二天来到学校,男孩就和同学炫耀说,自己昨天感冒了,爸爸妈妈带他去了医院,一顿检查花了一千多块。小惠也知道同桌男孩是在炫耀,但是从那天开始,小惠就对医院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到了晚上,小惠一家都准备睡觉了。一开始小惠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心情也好了一些,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的小惠开始规划第二天要做的事情。
就在小惠开始沉浸在自己想法的时候,她昏沉中,又听到了那种嘈杂的声音。但是小惠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小惠感觉那嘈杂声就好像是钉子一样,穿过她的耳朵,钉进她的耳朵进入她的脑子里。小惠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小惠慢慢睁开眼睛,慢慢下床,然后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小惠觉得头疼,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响。小惠一步一步走向屋子外面,如果父母房间门口的时候,黑暗中,她隐约能看到父母都睡得很沉。
小惠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准备回屋,但是脑子里还是那嘈杂的声音。走出卫生间,小惠感觉到外面有些亮光。小惠感觉很奇怪,因为小惠怕开灯会影响父母睡觉,所以只是摸黑出了房间。
小惠感觉那个声音和光线来的方向是一致的。小惠走出卫生间就看到亮光是来自阳台的,昏暗的光线。
小惠在昏暗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小惠一惊,却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向着阳台走去。眼前的一切让小惠惊叹不已。那个陈旧的阳台不见了,过了客厅的门,直接就变成了一个房间。小惠看到的人影也在里面。
小惠站在那里看着变化的一切,动也没有动。
那个房间的一切都展现在小惠眼前,一张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这是唯一的光线的来源。桌子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房间里,小惠发现自己唯一一件熟悉的东西,那个水缸,就放在桌子旁边。但是上面盖着一个盖子。
那个身影,小惠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衣的女人,女人长发,梳着发髻。这个女人来到桌子旁边拿着那里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在做什么,小惠看她只是把里面的东西倒来倒去。而这个女人好像一直也没有看到小惠,对这里的变化貌似也没有任何察觉。
小惠又向前走了几步,“你,是谁?”小惠小声说道,“怎么会在我家?”
小惠之所以敢这样说话,是因为她看那个女人很和蔼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也许小孩子都是感性的,小惠就大胆的说了一句。
而那个女人好像没有听见小惠的问话,还是自顾自的忙碌着。
“阿姨?”小惠把声音放大了,“你怎么在我家?”
那个女人回头了一下,但是好像没有看到小惠一样。小惠也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回头不是因为听见了自己的提问。
小惠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有去叫醒父母,只是看着。
那个女人好像也完成了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集中在一个罐子里,。然后这个女人打开了水缸的盖子。小惠就这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盖子打开了。小惠看到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一个黑色的,圆形的东西!
小惠揉揉眼睛——那是一个人的头!一个女人的头!如果只是一个人的头,小惠不会局的害怕,但是小惠清楚的看到,这个女人修长的头发上面已经沾着绿色的、看起来粘稠的东西。水缸里的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半张着嘴,嘴唇已经腐烂了,皱皱巴巴的样子。小惠用手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那个蓝衣服女人把罐子里的东西倒进了水缸里,神情很淡定自若,好像眼前这一切再自然不过,然后她用一个长把的水舀放在水缸里搅动了几下。水缸里的女人也随着搅动动了动。接着,蓝衣服女人用水舀盛了些缸里的东西,好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缓缓倒进嘴里。
小惠看到这里不由得大声尖叫。而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望着她,突然间小惠看到水缸里的那个腐烂的女人,睁开了眼睛,用很犀利的眼神看着她。
小惠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又响起了那嘈杂的回音。
空水缸(4)
小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耳边依稀能听到那熟悉又让她厌烦恐惧的嘈杂声。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小惠坐起身看着身边的一切,她就躺在桌子旁边。小惠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不由得呼吸紧促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爬起身,然后慢慢走向阳台,借着马上就要大亮的天,小惠看到了那个空水缸。
小惠的恐惧战胜了自己的好奇心,她退出了阳台,她怕再看到那个水缸里会出现一个腐烂的女人。小惠走到父母房间门口,父母还在里面睡觉。小惠记得自己明明是大叫了起来,但是为什么好像父母真的没有被吵醒。难道是自己做梦了?或者出现幻觉了吗?小惠这样想着。
小惠觉得头很疼,就来到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小了,是不是长大之后就能不惧怕这些,或者不会看到这样恐怖的景象了。小惠回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都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人,还有就是那个在水缸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泡在水缸里?那个蓝色衣服的女人又是谁呢?为什么自己看到的那个水缸和在阳台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小惠不断告诉自己都是幻觉,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渐渐亮的天空。
小惠的父母不久之后就起来了,收拾了一阵,小惠妈把小惠的饭做好就和小惠爸一起出去上班了。小惠见到家里又变得空荡荡的时候,心里多了一丝不安。一开始家里有人的时候,小惠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也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但是现在家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害怕了。
小惠不敢接近阳台,甚至连客厅都不想去,即使这是一个很晴朗的白天。小惠就坐在房间里看书,但是她却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因为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就在她的身后,站在门口。
每当小惠回头望去的时候,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消失不见,取代它的却是那嘈杂的回音。那回音时有时无,出现的时候,小惠就会想起那个被泡在水缸里的女人。然后她就会回头望望。
中午的时候,小惠还是来到客厅吃饭。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她打开了电视机。小惠是一个比较让父母省心的孩子,小惠妈告诉过她,经常看电视会对视力不好,于是小惠通常独自在家的时候从来也不会打开电视机。但是这次她打开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