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才把她的生活与我的生活联系到一起,开始有兴趣听了。
“你是从那时开始喜欢女人的吗?”我好奇地问。
“不是,我一开始就讨厌男人。除了我的师傅和他,每个男人看见我都想占有我,但是我不能忍受他们肮脏的身体碰到我。”柳姐咬牙切齿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们的眼睛我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只好远离他们,和菲菲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安全感。”
“你说的他是谁?”我又好奇起来。
“他是一个男人,给过我很大帮助。”柳姐说着停了下来,眼睛看着我。
这个时候我醒了过来,很快就醒了过来。天还没亮,我身上全是汗,在弄明白自己做了个梦之后终于放下了心。可是事情却完全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生活因为这个梦开始变得混乱。
我起身去洗澡,但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浴帘下有一双白色的手伸了出来,就象柳姐在梦里跟我说的那样。我吓坏了,叫起来,那双手也消失了。我冲出浴室,打开了所有的灯,躲在被窝里。可是在卧室我能听见客厅里有奇怪的响动,好像是有人在用我的杯子喝水。我从墙上取下一把剑,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一夜我再也睡不下去了,我为我那天当着你的面说从来没有遇到奇怪的事后悔,现在我遭到了报应。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事情结束了,可这只是我的愿望,一连三四天都是这样,而且她的故事也越来越离奇……
2.32 往事(中)
往事(中)
随着王筱信的叙述告一段落,厉红和徐菲菲都长长吐了口气。她俩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王筱信喝了口水,也没等她们做出反应,就继续她的述说。
……整整一个白天,我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我认为事情都已经结束,虽然脑子里还在回响柳姐的话,但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每个人都做过噩梦,每个人对待噩梦的态度也都不同,我猜我昨天晚上听见的声音、看见的东西,都是因为太专注于这个梦造成的,我想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好起来。因此我没有求助的想法,我希望这一切能平静地过去。
可我就是无法专心进行自己的工作,坐在电脑前总是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投入工作,但是太困难了,我发现我无法工作超过10分钟。
没办法,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什么活都不干,大约晚上7点多钟吃完晚饭,我准备出门溜达一圈,到超市买点东西。
出门前我下意识地从猫眼里向门外望了一眼,可这一眼却把我吓坏了,因为我看见自己的门前正站着一个全身白衣的人,他背对着我,满头长发披在肩膀上,站在那里轻轻地左右摇晃。我以为我看错了,于是用力眨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人还站在那里,而且似乎察觉到我在窥视他。他开始慢慢转身,我以为会看见他的脸,以为会看见邻居或是送水人的脸,但是他转过身后,依然还是满头长发披散下来,他根本就没有脸。
我以前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惊吓,惊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脚磕在了鞋柜上,很疼,差点坐在地上。我忍着疼跑到阳台上,好像只有阳台的残阳能救得了我。我在那里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幻觉随时都会产生?还是真的有东西站在我门外?我不敢再出门了,不敢再看猫眼了,坐在阳台上浑身发抖。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黑暗再次笼罩了我这个不大的屋子,整个房间就象蒙上了黑纱,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的。
我再次打开了所有的灯,一个人躲在床上。虽然房间很热,但我不敢开窗,忍受着精神的折磨。但可能是昨天就没睡好,我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这次我清醒地意识到,我是在梦里,我又回到了413室,我再次和柳姐面对面。不过现在我不会再惊慌了,我直接大声地质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想让你倾听。”柳姐慢条斯理地说,全然不把我的愤怒放在心上,“只要你听完了我的故事,说给想听的人听,我就不会再来烦你。”
“那浴室里可怕的手臂、客厅里奇怪的声音、房门口没脸的人,也是你做的吗?”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问。
“是的,那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在帮我,不然你会跑掉,不是吗?”柳姐说着还笑了起来,“我就是怕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让他们来随时提醒你。好啦,我知道我有点霸道,但我和我的朋友没有恶意,我们不会伤害你。”
“可我不想听这些……”我说着哭了起来,我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亲爱的……”柳姐靠近过来,“不要哭。你现在还活着,你还有呼吸,你还能看见阳光,还能触摸到流水。但是我呢?我失去了一切,我成了孤魂野鬼,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来到你的梦里我才觉得自己曾经是个人。我恳求你让我完成这个心愿。”
“可是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听见她可怜巴巴的口气,心里软了下来,“如果没有机会,我永远都不会把这些说出去,让别人以为我是个胆小鬼。”
“哈哈哈……”柳姐大笑起来,这个时候我好像找到了过去那个爽朗豪迈又热心的柳姐,“筱信啊,你想的太多了。我只要你当个传声筒,因为有人很想知道这些。”
“是谁呢?谁这么想知道你的过去?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我连忙问。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该来的都会来,这是命运!”柳姐盯着我的眼睛说,“就象我现在缠上你,是你的命一样——也许当初你就不该认识我。”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后悔认识柳姐,也不知道她缠上我的最终结果是什么。现在在我的眼前,是一个我曾经喜欢的人。说实话我很矛盾,如果有一丝的好奇心,我也不会这么矛盾,我会耐心倾听她告诉我的故事。可我太害怕了,我没有经历过这些。
柳姐一定看出了我的害怕,安慰我说:“真的不用害怕,我们认识了1年多,你应该多少会了解我一些。你和背叛我的那些人不同,我不会伤害你。”
这个时候我只有点头了。
柳姐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继续昨天的故事。
自从柳姐做了猎灵人,她开始努力进行修炼,但也许是修为不够,一直没有很大的进步。直到有一次,在寻找一个卧轨自杀的亡灵时,她遇到了他。
“他也是一个猎灵人,也在追踪这个企图寻找活人做替身的鬼魂。我和他相遇时还差点动了手,因为互相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后来误会解除了,我们认识了。他那时候还有一个助手,我们三个人一起把亡灵制服,不过他让我吸收了灵魂。
“我有点被他吸引。除了他能力比我高之外,吸引我的还有他对我女人身份的不屑态度,仿佛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所以我愿意接近他,甚至一度也开始做他的助手。”柳姐仰着脑袋,边回忆边说。“不过,他也不是一个完人,他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以及让人不易发现的缺点。跟他接触的时间里,我渐渐了解了他。”
“这个人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吗?”我问道。
“也许你不了解我当时的心情。”柳姐说,“我当初对他,就象小学生仰慕自己的老师一样,觉得他是那么强大有力,那么完美。可是后来我无意间知道了他的过去,他在我眼里的形象开始坍塌,我甚至怀疑以后我会死在他手里。于是我开始疏远他,并最后离开了他。我知道他误解了我,可我当时并没有解释。”
“他有什么样的过去让你这么失望?”我终于好奇起来,“你很喜欢他是吗?是他的感情经历让你失望吗?”
柳姐惊讶地望着我,好像我一下就说穿了她的心思。最后,她点了点头。
2.33 往事(下)
往事(下)
我开始等待她的下文,在等待她揭晓答案。不过似乎她并不急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她略显衰老的脸,有一种想再次摸摸的冲动。可是一想到那张虚假的脸皮背后隐藏的另一面,我又开始胆寒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的感情经历让我失望。”柳姐沉默了一会后说,“只是他对感情的看法非常极端,让我无法接受。”
“怎么极端了?”我问道,“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事情大约是这样。”柳姐叹了口气后说,“我认识他一两个月的时候,跟他走得很近。两个猎灵人在一起工作,效率非常高,一连抓住了不少恶魂。当时我和他,还有他那个姓郑的助手都非常高兴,有天晚上在一个小酒吧里喝酒,算是庆祝合作初战告捷的小庆祝会。那天他喝多了,我也喝了不少,我迷迷糊糊地就说起了关于拉拉的话题(拉拉:女同性恋者,英语lesbian的音译简称,圈内人自称用语之一)。因为当时我对他……怎么说呢,感觉真的很好,所以对于我和菲菲的关系也有一些担心,喝多了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说起了这个话题,也想从侧面了解一下他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他有什么反应呢?”我问。尽管我非常不在乎别人对我们的看法,但柳姐和我还是不太一样,她总是小心地保护着我们的身份,对我要求“出柜”的做法强烈反对(出柜,即公开自己同性恋身份)。也许是因为年龄、环境以及所受教育的影响,我俩在这个问题上有比较大的分歧。
“他听见我说起这个话题,觉得非常奇怪。”柳姐说道,“我是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提起的,因此他奇怪了之后也没有在意,反而告诉我一件他觉得好笑的事。”
“我记得他当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说,‘你怎么想起来说傍家儿了(傍家儿:北京对同性恋者的称呼)?你小孩子别瞎说这些。’”
“‘我怎么小孩子了?’我有点不高兴,‘我是很好奇啊,你有碰见过吗?’”
“‘我还真碰见过。’他笑着说,还冲边上他的那个助手眨了眨眼,‘那回就是我和他一起收拾了一对儿。’”
“‘收拾?’我有点吃惊,‘你跟我说说。’”
“他端着酒杯晃了晃,喝了一口后说,‘时间也不长,也就是小半年前。我和他追一个女鬼,追到了一个小胡同里,看见有俩人躲在墙角搂搂抱抱。当时我们也没注意,后来才发现是俩男的,把我恶心的。’他又喝了口啤酒,说,‘当时我真想踹他们几脚,不过忍住了。然后想捉弄他们一下。’说到这里,他边上的助手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女鬼就在不远处,已经被我们控制。’他说,‘我就想,你俩不是喜欢搂搂抱抱吗,那我成全你们。然后我就逼迫那个女鬼附身到其中一个傍家儿身上。’说着他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你没看见他们的脸,简直要笑死我了,那女鬼用她本来的声音说话,把另外一个家伙的脸都吓白了,肯定没想到自己相好的还真成女的了。哈哈哈!你真应该看看他们的表情。’他又大笑了起来,好像还在为我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而可惜。”
“笑了一会他又继续说,‘这个时候我们就能下手了,痛打那个被附身的家伙,我让你丫乱搞!’”
说到这里柳姐看了我一眼,解释道:“猎灵人不能对无辜的人下手,因此只有被附身之后他们才能动手,他严格遵守这个准则。”
我点了点头。
“他们边说边笑,觉得这个事情是他们遇到的最好玩的事。”柳姐说,“虽然当时我也喝了不少,可听见他说的却根本高兴不起来。没错,那两个倒霉鬼和我没关系,他们被打死我也无所谓,但是我现在彻底知道他的看法了,他让我心冷,他是个混蛋。”
柳姐沉默了下来,好像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而我听她所说,有点不服气:“柳姐,你又没有在他面前透露过,你完全可以当作没听过这个事情……”
“没用的。”柳姐打断了我,“就象钉子钉到木板上,就算被拔出来还会有个洞留在那里——我对他很失望。而且,我不愿意在他面前隐瞒我的过去,如果我接受他,就一定会告诉他我的过去,我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因此我决定跟他保持距离。”
我叹了口气。柳姐的决定让我觉得有点可惜。确实,那个男人的做法是很混蛋,可这并不代表他真正了解了柳姐之后不会改变看法,他还是不了解我们的世界,不了解我们之间会有真感情——虽然现在看来这些想法是有点天真。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象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任自己的感情泛滥。”柳姐说,“我开始把自己的感情更多地放在你们身上,特别是对菲菲和卿卿,她们太可爱了。”她说着笑了起来,“跟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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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筱信喝了口水,看着厉红说,“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明白吗?可能有点罗嗦了,但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厉红和徐菲菲连忙点头,徐菲菲有点忧伤地说:“原来柳芸遇到这样的事,那个男人还真是有点混蛋。”
厉红却没有很强的感受,她有点好奇地问:“你真的……觉得无法接受那个人的做法吗?”
徐菲菲睁着大眼睛说:“当然了!那两个人犯法了吗?碍着谁的事了?他凭什么就去捉弄人家?还打了人家,不可恶吗?我就是奇怪柳姐当时为什么没有发作出来。”
厉红对徐菲菲这个孩子气的女生说出这样的话有点诧异。她开始觉得自己永远也理解不了她们的感受,无法和她们真正沟通。不过现在她却明白了柳芸对郑之浩(杨云辉)不满的原因了,可这还并没有到仇恨的地步,柳芸和郑之浩不会仅仅因为这一件事反目。
“后来柳芸又来找你了吗?”厉红问王筱信道,“后来她又告诉你些什么了吗?”
王筱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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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柳姐的决定表示惋惜,同时对那个男人表现得非常愤慨。柳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个是强求不得的,他的看法是他自己的事情,这样的人我不招惹他也就完了。”
“那怎么行!”我说,“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会这么干的,你应该教训他一下啊!”
“他……”柳姐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了,我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他有什么可怜的。”我还是有点气愤地说。
“他的过去比较悲惨。”柳姐说,“刚才我也说了,他对感情的看法非常极端,除了对同性恋表示出强烈的鄙视之外,即使是对正常的感情,也有着和常人不同的看法。这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过去。”
“他过去怎么了?”我又好奇起来。
“你不知道,他以前结过婚,而且曾经还有过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柳姐说,“不过他老婆孩子的下场都很悲惨。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静静地等着,等着柳姐述说他的故事。
2.34 往事(续)
往事(续)
“我是听他的助手说起的他的过去。”柳姐慢慢说道,“那天他不在,我跟他助手聊天聊到了这个事。”她边说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你要吗?抽一根?”
我摇了摇头,没敢抽。
“他在24岁的时候就结婚了,妻子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本来他们的结合是非常幸福的,但是他25岁的时候有了孩子,孩子出了事。”柳姐吐了口烟圈,“孩子没满周岁的时候他们带孩子去姥姥家,昌平农村,那个老房子有邪气。那时候他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防范意识,结果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出事了。”
我静静地听,没有插话。
“当天晚上他们睡得挺早,由于打雷——你知道夏天北京的雷打得很厉害很吓人的——院子里的狗都不叫了。他们睡到夜里2点多,他老婆起夜,然后就突然发现孩子没睡,在那里四肢挥舞,不哭也不叫,光在那里踢被子。他老婆就去看,结果发现孩子冲她笑,两只眼睛全是黑的。她吓坏了,赶紧推醒他。他们就发现孩子象中了邪一样只会笑,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笑得还特邪行。然后一家子都忙起来了,送医院折腾。”
“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然后孩子姥姥就突然说,家里应该是闹鬼了,她梦见过死去的孩子姥爷要她烧纸钱,她一忙就忘了,现在孩子的姥爷来报复了。你知道在农村,人们都很信这个,孩子姥姥和他老婆都急了,张罗着请大仙什么的。他也没办法,就跟着张罗。”
“也该着孩子倒霉,还没等大仙来,孩子就不行了,直吐,眼看要完。这个时候他也急了,抱着孩子到处找人,结果就这么巧,碰到了一个猎灵人——其实这也就是他的命,他注定要成为一个猎灵人——这个猎灵人施法,暂时保住了孩子的命,但同时告诉他,孩子的灵魂已经被恶灵带走,寄居到了一只蜘蛛身上,让他到家里去找,孩子最多也就只有三天的命了。她老婆在房子里还真找到了一只特大的蜘蛛,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肚子上还有孩子脸的图案。”
“这个时候谁还不信那个猎灵人的话啊!就求他救救孩子。孩子姥姥也给老伴烧纸。不过已经晚了,那个猎灵人也没有办法把孩子的灵魂再转回来,三天之后,孩子死掉了。当时他非常冲动,非要让那个猎灵人救回孩子,结果失手把猎灵人误伤致死了。”
“这个过程被他老婆看见了,他老婆当天晚上就疯了,抱着孩子的尸体又哭又笑的,孩子姥姥也上吊了。一个晚上,家破人亡了”柳姐说着叹了口气。
我也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疯掉的老婆,还有那只大蜘蛛。不过他还是不放弃,埋了猎灵人的尸体后,得到了猎灵人的笔记,他想从中找到赎回孩子灵魂的办法。办法没找到,结果使他成了半个猎灵人。他也就这样走上了这条路。”
“后来,在他27、8岁的时候,蜘蛛也死了,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身边只有一个发疯的老婆,看了很多医生,根本没有起色。直到有一次,他为了追一个恶灵,拿他老婆当诱饵,吸了恶灵,但是老婆从7楼上摔了下去。”
我啊了一声。
柳姐扭头看了我一眼,掐灭了烟头说,“至此他就孤身一人了。”
“经过这样的事,他确实也不会再结婚了。”我说道,“他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没错。他已经着魔了,虽然遇到我的时候他成熟理智了许多,但是他依然还是那种为了达到目标不惜任何代价的劲头。所以我说,以后跟着他,完全有可能会有一天死在他手上。”
我点了点头:“这样的男人,太执着,说不好听的,是自私。”
“是啊。”柳姐说,“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离开他。”
“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我附和道。
“不过……”柳姐皱起了眉头,“我……当时……并没有立即行动。”
“为什么?”我连忙问。
“因为……”柳姐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明白了。”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过来,“你喜欢他,你离不开他,是不是?”
柳姐缓缓地点了点头。
“哎哟!”我拍了一下腿说,“你还教我们要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什么的,你自己倒好!”
柳姐冲我笑了笑,“这个是怪我。我……确实应该向他解释并离开他。”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就命令自己逐渐疏远他,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圣诞节那天,他拿了个戒指,要我做他女朋友。”
“什么?!”我大吃一惊,“他还真看上你了?!”
柳姐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妩媚地笑过,完全不同于她平常大姐大那种自信的笑容,我看着她的脸,呆住了,而柳姐已经沉浸在当天的情景中,没有注意到我吃惊的表情。
“拿着他戒指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柳姐说着低下了头,脸上甚至出现了红晕,“我没想到他还是把我放在了心里,我以为他一直根本就不拿我当回事,一直把我当男人看。”
我张着嘴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在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柳姐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我没有爱过一个男人,但是没想到当爱到来的时候,居然会这么猛烈。”
她终于扭过脸来看我,发现我正用那样的表情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答应他了?”我问。此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判断。要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说,让他滚!但是现在,我没有把握这么说了。
“我把戒指还给他了。”柳姐的脸上出现了忧伤的表情,“我没有答应他。”
“你都……这样了,没答应他?!”我又吃惊了。
“没有!”柳姐斩钉截铁地说,口气也生硬起来,一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没有答应他,我拒绝了他,我不能跟他在一起,除了因为他的原因,还有你们的原因。我不能抛下你们,明白吗?”柳姐说着抓住了我的手。我似乎感觉到她的手是热的,而不是想象中的冷冰冰。
虽然柳姐的回答符合我的要求,但此时我真的不知道是该祝贺她还是替她惋惜。我也开始混乱起来。
还没等我理清自己的思绪,柳姐又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也恢复了原先的状态,不再掺杂一丝情感在里面。“我拒绝了他之后,他显得很伤心,但是这最后一顿饭还是和以前一样。分开之后,我没再见他了。我怕见了他之后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之后我就开始单干。继续我原来的生活。”柳姐深呼了一口气,“我又回到了你们身边。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想过永远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晚上工作的时候,我就一心想着赶超他,我要让自己的能力超过他。于是我采用了一些不平常的手段,得到了能量强大的鬼魂。”
“什么不平常的手段?”我随口问道。
“我慢慢折磨活人,让他生不如死,承受巨大的肉体痛苦,这样在他死后就能有力量很大的灵魂场了。”柳姐冷笑着说,“我折磨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我发现女人的意志力要比男人的强大得多。”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为了超过他,我不择手段。”柳姐依然冷冷地说,“只有超过了他我才有安全感,我才不会怕他的报复——我总觉得他会报复我,我这么毫无理由地拒绝了他,没有任何解释,一定让他误解了我,他不会甘心的,他为了达到目的愿意放弃一切,肯定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我。”
我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她,只隐隐地觉得这样不妥,柳姐可能想得太多了。
“果然,他开始追踪我,要置于我死地。”柳姐说道,“他想跟我面谈,但我没有答应,于是他在一气之下,和助手开始追杀我。”
我随着她的话语也开始紧张起来。
“最后他抓住了我,我还是没有他厉害。后来房子着火了,我跑不掉了,死在了那里。”柳姐淡淡地说。
我也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表示安慰。
“现在我发现死了之后也没什么不好。”柳姐抽开了她的手,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张开双臂,很轻松地就离开了地面,“你看,我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是你害死了豆豆她们吗?”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口气冷冷地问道。
“难道你不生豆豆的气吗?”柳姐回过身问我,“她把你甩了,还是跟一个男人跑了,你不生气吗?”
我默然了。我那时候确实很生气,可是得知了豆豆的死讯,又觉得柳姐的报复过了头。
“我为了她们放弃了一个机会,甚至处处想着她们,维护她们,但她们背叛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们。”柳姐冷笑着说,“换成你,估计你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们,是不是?”
我有点违心地点了点头。我实在不知道我换成了她,会怎么做。
“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柳姐又回到我的面前,“你都记住了吗?”
“嗯。”
“会有人要听这些的,而且她很想听。”柳姐对我眨了眨眼,“她不是普通人,她的梦境通道我无法通过,她的身边又有他守护,所以我只有通过你了。”
“你是说……他守护着那个人?我倒想见见那个他。”我说。
“见不着啦,他也死啦!”柳姐笑起来,“他最后还是死掉了,阴沟翻船了,哈哈哈!”
随着她的笑声渐渐远去,我醒了过来。
2.35 邀请
邀请
“我的故事还没有完。”王筱信见徐菲菲张嘴要说什么,止住了她,“如果这就算完的话,那我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厉红和徐菲菲都闭了嘴,等王筱信说下面的事情。
“那天醒来之后,我也和你们想的一样,觉得事情都已经过去。我没有不当回事,我甚至把柳姐告诉我的事情都记了下来。但是让我头疼的是,我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我不知道要告诉谁。于是我暂时先把这件事憋在了心里。”
“我准备工作,坐在了电脑前,刚要打开电脑,但突然从黑色屏幕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身后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她穿着蓝色的长袍,低着脑袋,头发挡住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当时我突然看见这个景象又被吓到了,急忙回头,不过我身后什么都没有。我连忙离开座位,绕到了书房的另外一边,可是从屏幕的反光里,我还是看见了那个影子。只是她转过了身,对着我。”
“我知道了,书房里确实有一个鬼,一个我看不见的鬼,她会在不经意间让我突然看见她。我害怕极了,又跑回了客厅。我再也不敢去书房了,我没办法工作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到底有多少鬼,但很明显地觉得自己精神越来越糟糕,身上也开始发冷。我不开窗户不开空调都不会觉得热。甚至当我走近窗户,就会看见有一双手正趴在玻璃上。我身边的怪事越来越多,奇怪的响声也一直没断过,我要崩溃了。”
王筱信说着终于开始哭起来。徐菲菲慢慢走到她面前,抱着她。
“我知道这是柳姐的警告。”王筱信边抽泣边说,“也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不会伤害我,但我承受不了。一天不完成她交代的事,我一天就得不到安宁。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我又开始做梦,梦见的都是和柳姐在一起,梦见她怎么制造车祸干掉了那个人的助手,梦见了她是怎么折磨那些活人的。天啊!我求她,我求她放过我,但是她根本不理我,只跟我说‘说给想听的人听’。直到今天上午,我才想起了你们留给我的电话,我才想起来找你们。”
厉红也站了起来走到王筱信身边,摸着她多日没洗有些发黏的头发说:“筱信,你跟我说这些,已经完成了柳芸的心愿,她就是想要告诉我。”
“什么?”王筱信睁着哭红的眼睛问,“她说的那个想听的人就是你?!”
厉红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我认识柳芸说的那个人,他曾经一度附身在我的手掌上。我是为了追查你的那些朋友的离奇事故而找到柳芸的。”
“原来是这样。”王筱信止住了哭泣,她有点不相信似的问,“这么说,柳姐交代给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是吗?”
“是,你完成了。”厉红说,“现在我对他们俩的过去有了很清楚的了解,他们俩就是一对冤家。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筱信这个时候好像还是不太相信,她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又跑到了书房。徐菲菲和厉红奇怪地看着她,一会听见她在书房里大叫:“我看不见那个鬼了!”之后她又蹬蹬蹬跑到浴室,大叫:“那双手也不见了!”
徐菲菲着急地看着厉红:“她不会发疯了吧?”
“没事。”厉红笑着说,“必须要让她清除这些心理阴影,不然那才会让她发疯。幸亏她打电话给我们,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疯。”
王筱信最后在猫眼了看了看,高兴地大叫:“没了没了!”然后她回到客厅拉着厉红的手:“谢谢!谢谢!”
厉红一把按住了她,说:“别那么激动,今天晚上我还是跟你在一起吧,我睡客厅,如果有什么动静,还能帮帮你。不过我想这一些都应该结束了。”
王筱信笑了起来,“好好好!”之后她冲到阳台,尽情地呼吸自由的空气。
徐菲菲也在边上傻笑,好像把自己也当成她,替她高兴。
“你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吗?”徐菲菲扭过脸问道,“谢谢你救了筱信。”
“这难道不应该吗?”厉红说,“她不应该承受这些的,都是柳芸害的她。今晚你也得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开始担心你的安全了。”
徐菲菲的脸立即变了色。
“柳芸啊柳芸,你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厉红自言自语地说,“我该怎么除掉你呢?”
这时,厉红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徐菲菲没有打扰厉红接电话,而是来到阳台,和王筱信一起趴在栏杆上看楼下放暑假的孩子们疯玩。现在的阳光已经没有中午那么强烈了,知了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夏天特有的日光味道。
“你不怕晒坏了?”徐菲菲问王筱信,“你该洗个澡了。”
王筱信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没你白,你这不是气我呢吗。嗯,我这就去洗澡。”
她们一起回到客厅,看见厉红站在那里发愣。
“怎么了?”徐菲菲连忙问。
厉红抬起头,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扔:“有人晚上请我吃饭。”
“那还不好,谁啊?”
“崔盛。”
“不认识。你不想去?”
“你也应该认识的。那天是他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
“哦!”徐菲菲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他啊,他怎么想起来请你吃饭?按理应该是你请才对呀!呵呵,我也应该请你才对。”
厉红摆了摆手,“是有点突然,而且我也不记得我给他留过电话。”
“他看上你了呗!”徐菲菲半开玩笑地说,“厉姐,你也不小了吧,这是个好机会啊!”
厉红吃惊地看着她:“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没看上他。”
“好歹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应该以身相许啊!”徐菲菲笑着说。
“你找打是不是?”厉红作势要踢徐菲菲,然后突然看见王筱信站在一边笑着,然后有了主意。
“晚上你们俩陪我去。顺便让筱信散散心。”厉红说。
“我不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徐菲菲和王筱信几乎是同时说道。
“不行!必须去!”厉红举起拳头嚷嚷着。
2.36 崔盛
崔盛
当三个女人出现在崔盛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使了,左看看右看看,不停地傻笑,甚至都忘记了该自我介绍。反而厉红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向他介绍徐菲菲和王筱信。
“欢迎欢迎!”崔盛连忙说,“没想到一下来三个大美女,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是啊,你多有面子啊!”徐菲菲说。她挽着厉红的胳膊,显得非常亲密,倒是王筱信有点冷漠,毕竟见的是个男人,她没有多大兴趣。
崔盛今天看起来很精神,短短的头发凌乱而有型,眼睛烁烁发光,笔挺的衬衫让他显得魁梧强壮,不过可能他不经常穿衬衫,因此显得有点别扭。他看着三个美女,觉得各有各的味道:厉红是典型的成*人,干练稳重,虽然穿着很不讲究,但大方自然;徐菲菲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生,声音动作都显得稚嫩可爱,穿着很短的裙子和露肩的吊带,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活力;王筱信则是一副冰美人的样子,长得并不很漂亮,但那种孤傲的气质与亭亭玉立的身材,让人心动不已。
四人落座,崔盛连忙递上菜单。厉红让徐菲菲点菜,然后开始客套的开场白,什么谢谢他的见义勇为,救了落水的她和菲菲之类的话。徐菲菲在边上边点菜边向王筱信介绍那天的情况。崔盛听厉红说起那天的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真是赶巧了那天,我看你都先跳下去了,怎么能再坐视不管呢,而且那时候你也有危险,所以也跳了下去。”崔盛挠了挠头发说。
这顿饭吃得还是比较畅快,崔盛开始有些拘束,但徐菲菲在那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引着崔盛说话,四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崔盛说他是健身教练,在某某健身中心工作,游泳也是他的一大爱好。当他得知厉红是法医之后,肃然起敬,又非常好奇,非要她说些工作上的事情。
“我说,这是饭桌上,说那些不合适吧!”厉红拿着筷子正要夹菜。
“没什么不合适吧?”崔盛不懂,还是一个劲地催。徐菲菲和王筱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嚷嚷着让厉红说一点点。
“那好吧。”厉红无奈了,“我说完了你们吃不下饭可别怪我,这么多菜可别浪费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吃饱了。”三人象厉红的学生一样等着她说。
“那我就随便讲一个小笑话好了。”厉红放下了筷子,“说我的一个同事,那天出刑场,准备拉一个被枪决的犯人尸体回学校。上午把事情都弄好了,我那同事对尸体也做了常规检查,然后中午去和法院的人吃饭。服务员上了盘溜肝尖,我那同事拿筷子扒拉了一下,说,这肝也太不新鲜了吧,还没我上午解剖的那副肝儿好呢。”
“哎哟……”徐菲菲叫起来,“真恶心。”王筱信也皱起了眉头。崔盛则尴尬地笑着。
“你看,你们的表现和那天法院的同志表现一样,几个人中午都没吃好,倒是我那同事吃的饱饱的。这样的话题就不适合在饭桌上说。”厉红说着又拿起了筷子夹菜。
三人看着她,象见了怪物一样看着她把菜送进嘴里。这下子他们都没了继续吃的兴致,开始随便瞎聊。崔盛年纪与徐菲菲和王筱信相仿,三人在某些方面的爱好非常接近,他们聊得非常开心,什么吃穿用戴玩,把厉红听得象听天书。
“什么?你真的没K过歌?”王筱信吃惊地问,然后转过脸来看徐菲菲。徐菲菲也一脸惊奇,“您也太工作狂了吧!”
“这有什么啊?”厉红觉得有点尴尬,“我又不爱唱歌,平常听的也都是音乐,没唱过歌怎么了。”
“那今天我们去K歌吧!”崔盛提议道,“让厉姐也放松一下。”
“我不去我不去。”厉红连忙摇头,“要去你们去吧。”
“那怎么行!你别忘了今天是你把我们带出来的。”徐菲菲边说边用纸巾仔细地擦嘴,“而且王筱信今天也想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崔盛好奇地问。
“没你事。”王筱信说,然后拉了拉厉红的胳膊,“去吧去吧,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请呢!我来!”崔盛连忙说。
三人在边上一起哄,厉红倒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不过现在四个人玩得越热闹,她就越觉得心里少点什么。
是郑之浩。她开始担心郑之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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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厉红的一再催促下,他们三个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话筒。从凉爽的KTV包房出来,大街上闷热的气息让四人稍微有点不适应。崔盛早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大呼小叫地张罗出租车,非要送三个美女回家。
“怎么着?”徐菲菲问道。天一黑下来,她就有点心里没底,她绝对不会一个人回自己家的。况且昨天晚上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生怕一推门就看见柳芸站在屋里等着她。
“都去筱信家。”厉红说道。王筱信点了点头,她在KTV喝了不少酒,这会有点头晕。崔盛在边上嘘寒问暖。
“看见了吧!”徐菲菲笑着小声说。
厉红也笑了起来。四人一起钻进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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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区门口到王筱信所住的楼,大约还有1千米的距离。四人下了车,崔盛非要给她们送到楼下。厉红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夜里12点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同意了,让崔盛扶着点王筱信,四人向小区里走去。
小区里安静极了,矗立在小径旁边的住宅楼都已经漆黑一片,一阵小风吹来,让厉红觉得身上有点冷。徐菲菲紧紧地依靠在厉红身边,一步不错地紧跟着,崔盛和王筱信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时还说几句悄悄话。拐过弯,小路延伸进一片不太大的花园,此时花园里的路灯都没有亮,黑黑的小路显得有些狰狞。
“怎么不开灯啊!”徐菲菲轻声抱怨,她和厉红站住了脚步,等着后面两人跟上来。
“真够黑的啊!”崔盛在身后说,“这儿的物业是不是有病,怎么不开路灯啊!”
“平常这里都开灯的。”王筱信说,此时她紧紧地依靠在崔盛身边,追上厉红她们后又紧跑几步,挽住了厉红的胳膊。厉红觉得她身上在发抖。
“别害怕,就这么几步路就到家了。”厉红安慰道。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也有些没底,睁大眼睛慢慢向前走着。
“我走前面,掉沟里了你们拉我一把啊!”崔盛说着,跑到了三人的前面。有了这么一位强壮的男士,厉红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是什么?!”徐菲菲突然小声对厉红说道,同时还伸手指了指。
厉红看见两只亮亮的小圆点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幽幽地闪着光。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被徐菲菲和王筱信突然抓得很紧,连路都走不了了。崔盛也听见了徐菲菲的话,连忙问在哪里在哪里。
“在右边。”厉红说。这时她听见了一声猫叫,之后看见一只纯黑的半大猫沙沙地穿过草丛。刚才看见的小圆点就是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