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猫啊！”崔盛笑着说，“还真漂亮。”
“我们小区应该没有流浪猫啊！”王筱信轻声说。不过现在她放下心来，跟着大家一起向前走。
快走出小花园的时候，崔盛转过了身，笑着对几位女士说：“你们怎么了，不就这么一段黑路吗，有我在呢，别怕！你家是哪个楼啊？”
就在崔盛说话的时候，三个女人几乎同时看见，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两只手臂，那手臂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异常显眼，红红的臂膀上没有皮肤覆盖，成爪状的五指上有着长长的黑色指甲，在等着毫不知情的崔盛……
2.37 再现
再现
就在徐菲菲和王筱信一个尖叫一个捂嘴的时候，厉红低声吼道：“快蹲下身！”
崔盛看见了三人脸上几乎同时出现的惊恐表情，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立即蹲下身。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麻，一阵剧痛传来。他根本来不及回头查看碰见了什么，而是一个箭步窜了出来，边窜边大叫：“哎呀！”
厉红好容易挣脱了徐菲菲和王筱信抓得紧紧的胳膊，一把拉住了差点摔倒的崔盛。他疼得眦牙咧嘴，边用手摸脑袋边回头：“我靠！什么玩意！？”
现在，四个人同时看见，在漆黑的小路上站着一个微微发光的奇怪人形，它全身发红，佝偻着身子，有着不成比例的长长胳膊，几乎都快拖到了地面，一只手的指甲上还一滴滴地滴下血来。它的脸上有皮肤覆盖，但却因为失水而全都皱在了一起，好像是从墓地里爬出的死去多年的死人。只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定定地盯着四人。
“啊！”除了厉红之外，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发出了惊叫，连崔盛这个男子汉也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退一步，踩到了厉红的脚上。不过还没等四人继续做出反应，那个人形不见了，消失了。
“什么……玩意？！”崔盛忘了自己脑袋上的疼，有点语无伦次地问。徐菲菲看见他的后脑勺上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汩汩地流出，但是被头发遮挡，放慢了流动的速度，全都糊在了一起。
“你也看见了？”厉红低声问。
崔盛现在说不出话来了，他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四下寻找刚才看见的人形。不过四周只有不高的松树，密密扎扎的松针叶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让曲折的小路无法一眼望见头。王筱信和徐菲菲紧紧地抱在一起，王筱信边哆嗦边说：“怎么还有呢？”
“大家别害怕！”厉红镇定了一下后说道，“都别乱动，一人看一个方向，不知道那东西还会不会再来。”
“那是什么东西？”崔盛咽了咽口水说，“鬼吗？哎哟，还真疼。”
没人接他的茬，其他几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小区里没保安吗？”崔盛又说道，“赶紧叫保安吧！”
“先别说话。”厉红说道，还递给崔盛一包面巾纸，“你先捂着点，我感觉这四周还没平静，别轻举妄动。”
崔盛接过纸巾，不再说话。此时四周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四个人紧张的喘息声，崔盛还注意到周围完全没有蛐蛐的叫声。厉红一手抓住王筱信，一手抓住徐菲菲，使劲捏了捏，好像在给她们俩打气。
等了大约几分钟，一直没有什么异常，这让崔盛有点沉不住气，他轻声地哼了一声。脑袋上的伤口确实很疼。
哗啦！就在崔盛刚要说话的时候，他们旁边的草丛里发出了声响。他连忙闭了嘴，用胳膊肘捅了捅厉红，同时也睁大眼睛看着那里，心里直打鼓：那东西不会突然窜出来吧！
响声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厉红的大脑不停地运转着，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只隐隐地觉得确实有东西在他们四周。好在现在他们有四个人，抱成一团的话暂时不会有危险。但这样总也不是个事，肯定需要离开这里了。
又是一阵哗啦声传来，这次却出现在小路的另外一侧。四个人象被电了一样同时将脑袋飞快地转了过去，查看动静。
“喵……”猫叫。
“怎么回事？”厉红纳闷起来，那只猫还在旁边？
“我说厉姐，”崔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我脑袋疼的厉害。”
“一会我送你去医院，要缝针。”厉红说。
“啊？！”崔盛几乎是带着哭腔说。
“啊什么，”厉红说，“要是划到你脖子，现在你早就玩完了。”
“那个是鬼吗？”崔盛声音颤抖地问，“你们知道这附近闹鬼吗？”
“嗯，是个厉鬼。”徐菲菲说，“来找你索命的。”
“啊？！我又没招它，怎么来索我的命啊？！”崔盛又带着哭腔说。
“这个时候别乱开玩笑了。”厉红说，“别把他吓个好歹，我看他也是个胆小的主儿。”
“说谁呢！”崔盛好像一下被激了起来，他呼地转过身：“谁胆小了，我只是头一次碰见，没有心理准备。”
“喵……”又是猫叫。
“嘿！”崔盛急了起来，“都要死人了，这猫还跟着裹什么乱啊！”
话音刚落，原先出现过的那只半大黑猫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这次它并没有立即跑开，而是在厉红腿上蹭了蹭之后站在不远处。黑猫的出现把王筱信吓得一跳，她一把抱住了崔盛。由于猫是黑的，在漆黑的背景下无法看清它的轮廓，只有两只圆圆的眼睛象灯笼一样指示着它的所在。
“这猫怎么回事？”王筱信声音颤抖地问。
“它喜欢厉姐。”崔盛轻声说，还有点陶醉在美人怀抱的喜悦中。王筱信这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他，连忙推开了他，“讨厌！”
厉红被崔盛的话提醒了，她慢慢蹲下了身，向黑猫走去。
“别过去！”徐菲菲小声提醒，“黑猫不吉利！也许就是它把那东西引来的！”
厉红回身看了徐菲菲一眼，说：“不是，我以前见过那只鬼，它是冲我来的。和这黑猫没关系。”
没人再说话，三人看着厉红慢慢走向小猫。那黑猫见她走近，低了低脑袋，好像在闻她身上的味道，然后一跳又跑开了，站在不远处。厉红没办法，又逐渐靠近过去。
王筱信着急又担心地说：“厉姐！”
厉红冲她摆了摆手，终于靠近了黑猫，然后伸手去抚摩它。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小猫脑袋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厉红的脑海：“我是郑之浩！”
2.38 黑猫
黑猫
“别把手放开！”郑之浩的声音很急促，而且还有点气喘吁吁的感觉，“我现在无法完全控制这个身体，所以你要赶紧听我说。”
厉红本来非常吃惊，但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把一肚子问题咽了回去。她警觉地四下看看，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是剥皮魂，我们以前见过，现在他在追你，你们有危险。如果你想解除这个危险，那就再去卫生间看看，至于怎么处理，你可以查我的猎灵笔记。这是一。”郑之浩说得很快，声音忽大忽小，让厉红听得并不清楚。
“第二，现在我怎么也找不到柳芸的气息了，彻底消失了，但我觉得她还没有放弃，她可能还会找徐菲菲的麻烦。我会继续找她，你和徐菲菲要当心。”
“你回到我手上吧。”厉红说，“那样会更方便。”她现在真的非常渴望郑之浩能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上，让自己做事的时候更有信心。
“暂时回不去了。”郑之浩说，“我也不想回去。”
“别这样好吗？”厉红略带恳求的口吻说，“我们需要你……”
“没时间说这些了。”郑之浩打断了她，“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剥皮魂就在附近，赶紧走吧。”
随着郑之浩的声音落下，小猫也挣脱了厉红的手掌，喵喵叫了几声，向一边跑去，然后停在那里等着。
厉红没办法，只能站了起来，冲身后的几个人招了招手，“快跟上来，我们跟着猫走！”
由于厉红在蹲下后背影完全挡住了她的动作，所以三个人并不知道她在那里做什么，但在静静的黑夜里还是能听见她轻声说着什么，从后面看就好像在念着什么咒语。现在她站起身，招呼几人赶紧离开，让崔盛大吃一惊。
“厉姐是巫师吗？”他小声问身边的王筱信。
“不是啊，怎么了？”王筱信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在那里蹲着，跟猫说了几句话，然后那猫就带我们走，不神奇吗？”崔盛觉得非常不理解，口气惊疑不定。
“她只是跟我们有点不一样。”徐菲菲插话说，“她很了解遇到这个情况该怎么做，所以听她的没错。”
崔盛没再说什么，而是紧紧地跟上她们的脚步。现在他们的眼睛完全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能够看见十米开外的东西。
小黑猫带着四人转进了草从里，然后又走上了另外一条小径。这里更黑，并且新栽下的松树十分高大，投下了更黑的阴影。为了让松树不被风吹倒，树干上还有几根铁丝延伸出来，固定在地上。这几根铁丝绊了他们几下，徐菲菲差点摔倒，被王筱信扶住了。
崔盛有点心虚地说：“我们不会中圈套了吧？！黑猫在骗……”
“嘘！”厉红嘘了一声，然后停下了脚步。
现在四人一起看见，小黑猫站在路的中间，弓着背，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全身的毛都站着。它前后移动了几步，身体完全横侧，并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了？”徐菲菲在厉红身后问。
“有危险。”厉红说。现在她能够感觉到不安，一种腐烂的气息在她身边围绕，但她就是无法察觉危险来自何方。
“我们怎么办？！”崔盛声音颤抖地问，“冲出去行吗？”
“往哪个方向冲？”厉红头都没回地说，“估计你根本冲不出去，转一圈又会回到这里。”
“鬼……打墙？”徐菲菲也紧张地问，然后一下抱住了厉红的胳膊。崔盛则趁着这个时候拉住了王筱信的手，王筱信没有挣扎，任他握着，心里也觉得安心一些。
小黑猫依然没有挪动脚步，它只是停下了呜呜声，保持着紧张的姿势。然后它慢慢转过了脑袋，回头看着身后的四个人。黑暗中，四人看不见它的脸，只能看见它的眼睛幽幽发光，深邃神秘，在黑的夜色以及全身黑毛的映衬下，显得诡异无比。
“它要干吗？”崔盛的声音显得冷静了许多。可能握住了美女的手之后，一种要保护她的情绪感染了崔盛，他要显示出男子汉的气概来。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滴血，甚至都滴在了衬衫的后背上，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黑猫又把头转了回去，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似的叫声。
四人同时被这叫声吓得一哆嗦，然后看见在前面小径的黑暗中，两条腿慢慢显露了出来。这个时候大家能够比较仔细地观察这个东西了，它依然还是膝盖弯曲的佝偻姿势，腿上有着大片红色，厉红甚至都看出上面的肌肉纹理。它的脚上没有穿鞋，覆盖着干瘪的皮肤，有一种死人的暗青色。现在它一动不动。
黑猫慢慢靠近它，发出了“哈”的嘶叫声，仿佛在警告那不干净的东西不要挡路。厉红虽然看不见小猫的脸，但她能想象到小黑猫现在张着嘴，露出尖利牙齿的模样。
剥皮魂开始移动，右腿先迈了出去，还没等脚落地，它又消失了。
小猫没有犹豫，立即撒腿飞奔。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即被厉红拉着跟了上去。
又拐了一个弯，厉红看见了灯光和一辆汽车的车顶，然后他们穿过茂密的绿化带，终于踏上了柏油铺成的小区大路。厉红认出这里就是王筱信家的楼下。
“终于回来了！”徐菲菲大声说，如释重负。王筱信没有停歇，而是立即用磁卡开了单元门，四人陆续钻了进来。
“嘿，你进来干吗？”王筱信说，“你还不赶紧去医院。”
“哎哟，对了，要去医院。”崔盛也想起来了，他小心地伸手摸了摸伤口，然后裂了裂嘴。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又是土又是绿色的草汁，一个个都狼狈不堪。
“还要厉姐送你去医院吗？”徐菲菲问，不过却抱着厉红的胳膊，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崔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开始向门外退去。
“你自己行吗？”厉红问，没等他回答，又说，“还是我带你去吧，今天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说着她要挣脱徐菲菲的胳膊。徐菲菲使劲地拽着，就不松手，一个劲给厉红使眼色。
“没事没事，大家没事就好。”崔盛笑了起来，然后又问厉红，“非得去医院吗？你处理不了？”
“我倒也能处理，但是必须要打破伤风疫苗，这我就没办法了。”
“明天早上打的话，来得及吗？”崔盛问。
“24小时内应该没问题。”
“那你帮我处理一下吧，”崔盛说，“我不想去医院了，今晚就在楼道里蹲一宿，明天再说吧。”
“那怎么行！”王筱信凑了过来。厉红打断了她：“我做主，今天晚上让他睡沙发吧，太晚了，伤口还是早处理早好。”然后她又对王筱信耳语说：“他不敢一个人走，夜里有他照应也好。”
“那他要是色狼怎么办？！”王筱信大声说。
“我怎么是色狼呢！”崔盛说，“你还信不过我吗？”
“行了行了，晚上咱们把门关好。”厉红说，“糟了！”
三人吓了一跳，同声问怎么了。
厉红打开了单元门，探身向外面张望。但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黑猫早就不见了。
2.39 线索
线索
给崔盛缝针的时候，徐菲菲和王筱信都不敢看，远远地躲到一边吃着葡萄聊天。厉红听见她俩的话题主要还是集中在吃上，特别是徐菲菲，好像对北京北城的饭馆了如指掌，谁家的羊肉串好吃，哪家的羊蝎子味道正，总之，每当王筱信说起一种食品，没有徐菲菲不知道的。厉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能崔盛为了不把心思全集中在后脑勺的疼上，他也没话找话地问厉红一些问题，什么她经常见鬼吗，抓过鬼没有，以及怎么抓鬼。很显然，刚才的一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他坚信厉红是一个批着法医外衣的巫师，也许是当了巫师之后再做的法医，也许是当了法医之后碰到鬼又做了巫师。
厉红爱搭不理地回答他的问话，仔细地为他处理伤口。王筱信的小急救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解决了很大的问题，只是由于她很久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伤口，因此动作稍微有些生疏，让崔盛疼得直咧嘴，一口口地倒抽凉气。厉红检查过伤口，创面是由类似锋利的玻璃造成的，但是她实在想不通这个鬼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夜里1点半，大家都洗好睡下了，崔盛没办法平躺，只能趴在沙发上。这一夜他根本没办法睡塌实，总是一翻身触碰到伤口疼醒，再加上伤口附近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他又想着该怎么遮挡这个难看的伤口，翻来覆去睡不好。
王筱信和徐菲菲先是在床上打闹了一会，然后都累了，蒙上毯子说悄悄话，没过一会，俩人都睡着了，特别是王筱信，几天都没有睡好，这回终于能够好好地睡个塌实觉了。
厉红则一直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丝睡意都没有。她的脑子里还想着郑之浩的话，以及今后该怎么办。郑之浩其实已经把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剥皮魂的存在，现在的当务之急肯定是该怎么解决柳芸了。不过厉红还是不太清楚柳芸通过王筱信告诉她的这些往事到底有什么用——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厉红了解柳芸这个人？还是有其他什么用意？或者是希望厉红从中发现什么，进而替柳芸做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郑之浩和柳芸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误会，再加上柳芸害死了他的助手以及一些无辜的人，让这个误会越来越深。另外，厉红也知道了郑之浩是如何走上这条路以及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她停下了自己的思绪，仔细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还好，除了崔盛因为趴着睡，呼吸道阻塞而发出很大的呼噜声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喝了口水，然后继续思考。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用意，厉红想着，她觉得柳芸一定在这故事里埋藏了什么，起码是一条找到她的线索。不然，连郑之浩都无法找到柳芸，其他人更不会轻易找到她。唉，这个苦命的女人啊，尽管她一度认为自己不会爱上男人，尽管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这感情的旋涡。在这个问题上，不管是柳芸、徐菲菲还是郑之浩，他们都没有错，只是害苦了其他的一些人。
想到郑之浩，厉红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挺复杂，完全不是以前看见他时给人的第一感觉。他确实很有能力——尽管厉红并不清楚他到底有多高的能力，但从柳芸对他推崇备至的态度还是可见一斑——他对他的事业不断追求，甚至愿意放弃一切；他有悲惨的过去，为了给孩子、妻子、朋友报仇，即使死了也不放弃；他有时候很可爱，可有的时候又很可恶……唉，真是一言难尽。
困了，想了这么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先睡觉，明天翻翻郑之浩的笔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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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厉红的房间，徐菲菲轻轻地哇了一声。
“哇什么？有病啊。”厉红说，然后把钥匙扔到写字台上，“进来吧，好几天没收拾了，有点乱。”
徐菲菲慢慢走了进来：“我原来以为你的屋子会有好多书哇瓶子啊什么的，象个实验室才对。”
“你说的怎么感觉是化学家的屋子呢。”厉红说，然后开始顺手收拾，把沙发上的书、本子、垫子什么的归位，又开始叠被。徐菲菲也没闲着，找到扫帚后开始扫地。
“呵呵，你就别忙活了，我收拾一下找到那本笔记就走。”厉红连忙说。
“扫个地算什么忙活。”徐菲菲说，“我见了活儿就闲不住。”
厉红开始找那本厚厚的猎灵笔记，她记得是放在了书架上。到现在都没有仔细地看过，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自己可能看不懂。
找到了，落着厚厚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厉红没有看见名字，也没有看见任何标题之类的字，只有一行日期：1996年5月19日。她不知道这个日期代表什么，然后又继续翻了下去。
“婴儿的灵魂被寄居在蜘蛛身上；女人的灵魂被寄居在鸟身上。”
这是猎灵笔记的第一句话。字体不是很工整，但还是能看明白。不过厉红没有时间这么仔细地看了，她开始查找关于剥皮魂的线索，向后翻看。她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徐菲菲，再怎么说那也是客人，总不能冷落了人家。
徐菲菲一个人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打开了门往走廊看了看，最后喃喃自语：“206室，记下来了，下回可以直接找到你了。”
虽然徐菲菲只是随口地自言自语，但那几个数字还是钻进了厉红的耳朵里。她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抓住了一条线索，不过一时还没有最终肯定下来。
“怎么了？”徐菲菲一脸奇怪地看着厉红盯着自己，“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是……”厉红紧张地思索着，最后终于想到了。
“413室。”她说。
“什么？你没事吧？”
“柳芸死在了413室，我梦见过那里，王筱信也梦见过那里。这就是线索……”厉红喃喃地说。
2.40 瓷砖
瓷砖
“现在我们手上有两条线索。”厉红举着自己的笔记本说，“一条是诱惑酒吧卫生间瓷砖后面的东西；一条是柳芸死去的413室。”她扫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徐菲菲和王筱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徐菲菲和王筱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徐菲菲说：“我可以带你去413室，但是剩下的，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筱信同时点了点头。
“其实很简单。”厉红说，“今天下午我去酒吧调查卫生间，你们俩去413室，打听一下那个房间现在住人没有，电话通知我。然后今天晚上我们把剥皮魂除掉。”
“那柳姐呢？”王筱信问。很显然她更担心该怎么除掉柳芸。
“那只有调查完413室之后再想办法了。”厉红说，“总之，现在干掉一个是一个，不能让我们任它们摆布。”
“那好吧。”徐菲菲点了点头，“我和筱信去413，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如果那里住人了，可以询问一下住户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如果是空房间，那再通知我吧。”厉红说道。
三人收拾了一下之后各自出发。王筱信昨天晚上睡得很香，什么梦都没做，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脸色也好了很多。崔盛是早上离开的，虽然他很想继续和美女们呆在一起，但由于要上班，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不过他最后说，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他愿意帮忙。可是厉红并没有决定让他来帮自己，她觉得这个事情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徐菲菲一直以住院的借口没去上班，但她的男朋友没有和她联系让她闷闷不乐。好在王筱信安慰了几句之后也没太往心里去，专心帮助厉红解决目前的问题。
王筱信现在是坚定地站在厉红一边，她完全改变了态度，对厉红无比信任。虽然她现在手头还有一些设计图要做，但和客户沟通了之后，能够缓几天再交稿。
厉红急于想在暑假结束前把这件事了结掉，一旦开学之后，自己肯定不会象现在这么有时间。她还有些担心郑之浩，不过她最后还是说服自己不用过于担心。从猎灵笔记里，厉红了解到一些简单的驱魂方法，其中的中心思想就是，鬼魂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因为还有未了的心愿，也许会是一个人，也许会是一件东西，只要了却了这些心愿，它们都会自愿离开这个世界。至于魂瓶，现在厉红是随身携带，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最后，她把郑之浩死后留下的那个护身符戴在了徐菲菲脖子上，这件东西一直放在郑之浩的遗物里，她应该早就把它拿出来的。
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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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没有直接前往诱惑酒吧，而是拐了个弯去找公安局的小贾，软磨硬泡地开了一张搜查证。现在她觉得底气足了，信心满满。
有了警官证及搜查证的帮助，厉红毫无遮拦地再次来到诱惑酒吧的卫生间。酒吧经理好奇地跟在这个女警察后面，想看看她在卫生间不上厕所会干什么。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厉红就皱起了眉头，她闻见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完全不是第一次来时那种略带清香的气味。她回头看了一眼女经理，问道：“你闻见了吗？”
女经理抽了抽鼻子，然后摇了摇头，“这里每天清理六次，不会有什么味道的。”
厉红再次打量这里。窗外的阳光从位置很高的窗户里照射进来，投下了一块不大的方形光斑，除了没开灯，整个卫生间和她第一次来这里时没有任何变化，厕位、洗手台和垃圾桶都与上次她来时一样。她决定不再关上卫生间门，以防止出现意外。
厉红把眼光投到那面让她终生难忘的墙上，不由得打个冷战。瓷砖一尘不染，闪着明亮的光辉，使她现在无法一眼就找到那块瓷砖。凭着印象她大致记住了那里的位置，走了过去，开始一块块地敲击，寻找线索。
“卫生间是什么时候完成装修工作的？”厉红边敲边问，她侧着耳朵听敲击的声音。
“有好几年了。”经理说，“这里……能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厉红说，“你不用担心，我得到的线索只是说这里有可能会有客人藏匿的东西。”
“我们这里没有贩毒的。”经理抬起了头，表情高傲地说，“我们是一家正规酒吧，客人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没说在找毒品。”厉红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女经理皱起了眉头，同时发现厉红的脸色凝重起来——有一块瓷砖发出了空空的声音。
厉红取出了专门带来的小锤子，冲女经理示意了一下，得到同意后用力敲碎了那块瓷砖。
尘土飞扬，瓷砖应声碎裂，碎片掉落一地，露出了砖后一个不大的小洞。女经理的眼睛都直了。厉红仔细地查看小洞，发现这是在砌墙时为安装脚手架而留下的砖块缝隙，大约7、8公分见方。她取出手电，照了照里面，看见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一样的物品躺在洞里，上面落满了尘土。
“这……这是怎么回事？”经理显然有些着急，她担心里面装着一大包白色的粉末，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厉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塑料袋。
她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象是腐肉，但又不完全是。她抽了抽鼻子，可这味道似乎并没有通过鼻子，而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塑料袋，看见里面装着土黄色叠得很整齐的象是布一样的东西，只是那东西皱得很厉害，而且有些半透明的感觉。
“这是什么？”女经理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发现不是白色粉末后大大松了口气，之后立即好奇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厉红立即合上了塑料袋。现在她觉得心跳的厉害，手也有些微微颤抖，完全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知道这是什么，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这是柳芸的罪证：人皮。
2.41 四一三
四一三
在拍了几张现场照片之后，厉红带着黑色塑料袋离开了。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包东西。按照常规，她应该立即向警察报案，然后告诉他们她所知道的一切，不过那样的结果可能是大家耸耸肩离开，案子不了了之，因为凶手也已经死了，最多能够找到是什么人被剥了皮——这又有什么用呢？啊，最多会让失踪人口的案子了结一个。
厉红在大街上踯躅了一会，然后决定将这个东西带回家。现在她突然想到，剥皮魂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这包东西羁绊了它。如果这样的话，凭借这包东西是可以把它送走的。想到这里，她终于放了点心，打车往王筱信家赶去。
在路上，厉红接到了徐菲菲的电话，说413室一直空着，房间没有人收拾，询问了邻居才知道，房子是某厂的宿舍，但又被个人出租出去，产权不清，没人愿意掏钱收拾残局，再加上消防局要求保留现场，一来二去的就拖了这么多年。厉红一听，立即决定去现场看看，虽然肯定找不到什么线索，但还是有必要看一看。于是在徐菲菲指明了方向后，出租车又向西城驶去。
还没下车，厉红就被这栋小楼吓住了。从车里看，小楼的外观阴暗班驳，整栋楼好像都没有生气，楼外高大的梧桐树带来的阴影，让小楼更显阴森。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下车向楼门走去。
徐菲菲和王筱信正站在楼门口，看见厉红几乎是欢呼起来——她们谁都不愿意在那个房间门口多呆一分钟，七嘴八舌地说着那里多么恐怖，气味多么难闻。厉红勉强笑了笑，告诉她俩可以不用再去了，然后独自上楼。俩女孩互相看了一眼，不过最后还是跟着厉红上了楼。
没错了，就是这里。厉红边走边想，她曾经在梦里来到过这里。同样的走廊，虽然是大白天，但走廊却非常阴暗，昏黄的走廊灯还在亮着，拉下了几人长长的阴影。厉红用手摸了摸墙壁，刮下哗哗的尘土。每隔大约5、6米，墙两边就有对应的两扇木质门，门也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有暗红的房间号还能依稀分辨。
徐菲菲和王筱信跟在她身后，小声地窃窃私语，好像对依然住在这里的人表示不可理解。不过她俩都没有注意厉红拿着的黑色塑料袋，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好向她俩解释。
413室就在眼前。
“门没锁。”徐菲菲在身后轻声说。
厉红站在门口点了点头。她并没有急于推门进入，而是先打量这扇门。门已经有些变形，特别是底部，已经完全被熏黑了，413的房间号和她在梦里见到的完全一样，歪歪扭扭。她取出了手电，推开了门。
门后一片黑暗，手电光斑照到的地方，全都是一片狼籍。厉红闻到了淡淡的焚烧各种织物和化学品的气味，没想到几年后这味道还久久不散。房间不大，也就是大约10多平的样子，整个房间都是黑色的，到处是被烟熏的痕迹，现在厉红只能依稀分辨出靠墙摆放的一把椅子留下的金属架，以及地上七零八碎的金属床架，其他东西基本都成了灰烬，要么也根本看不出原先会是什么东西。
她向前迈了一步，跨入房间。
一瞬间，厉红仿佛看见屋子亮了起来，大床、案桌、书籍、杂物都完好无损地摆放在原处，一个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周围点亮了一圈蜡烛。不过画面转瞬即逝，她觉得自己又被黑暗包围了，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厉红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徐菲菲和王筱信在门口正紧张地看着她。
估计她们什么都没看见。厉红心想。
“你们进来过吗？”她问。然后见俩人使劲地摇头。
“你们别进来了。这里还是有些不对劲。”厉红转过身说，并同时又迈了一步。
房间在这一瞬间又亮了一下，这次厉红看见床上的人抬起了头。没错，是柳芸——画面马上又消失了。
奇怪的幻觉。厉红内心说。
她将手电的光亮对准刚才柳芸坐着的地方。那里只有光秃秃的床架，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厉红一步步靠近。
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往厉红的鼻子里钻。她现在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一种莫名的紧张紧紧抓住了她，好像随时都会和柳芸遭遇一样。尽管她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人都不会心平气和，想到一个人活活烧死在这里，总会有些不安的感觉出现。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然后蹲下了身。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看见昔日自己的梦境真切地出现在眼前，似乎来到这里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你安息吧。”厉红仿佛是自言自语，“徐菲菲和王筱信都能照顾自己，杨云辉也死了——你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回到你的世界吧！”
房间里回荡着她的自语声，黑色的墙壁好像正在偷听秘密的人，一口口吞吃了她的声音。四周很快又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应该带一柱香来。厉红又想，那样才能表示自己对这个死去女人的慰问。
她慢慢站起了身，用手电又四下照了照，然后一步步地向门外退去。
“找到什么了吗？”徐菲菲在门外问。
厉红摇了摇头，然后说：“肯定什么都找不到了。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会柳芸不会出现。不过这里没人住我也就放心了，过几天我们晚上再来，给她上柱香吧！”
“有这个必要吗？”王筱信小声问，“我以为你会找到什么线索。”
“这个房间就是线索。”厉红和她们边走边说，“要想让她的灵魂安息，我们一定还要再来这里。”
2.42 除魔（上）
除魔（上）
需要准备一些必要的装备。厉红边收拾东西边想，然后将香、蜡以及上次用到的桃木板装到一个大包里。现在她们在徐菲菲的家里，虽然房间还很乱，但她们没有时间再多收拾了，只挑了几样东西。不过屋子里充满了腐烂的臭味，完全是前几天杀掉的那只公鸡，以及那碗鸡血造成的。徐菲菲捏着鼻子把臭味源扔进垃圾袋，准备下楼时再扔进垃圾箱。
“行了，差不多了。”厉红说，“今晚你俩不许回家，到西单去逛逛。”
“去西单？”徐菲菲一楞。
“逛一宿？”王筱信非常吃惊。
厉红冲她俩点了点头：“去人多的地方，人越多越好，混到天亮。”
“那你呢？”徐菲菲问，“不要我们帮忙？”
“你们能帮什么呢？”厉红苦笑了一下，“我其实也是个半调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剥皮魂，你们在的话还不是更添乱。”
“那可不一定！”王筱信有点不高兴，“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怎么叫添乱呢，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万一那家伙在你脖子上划一道……”
徐菲菲连忙打住了她。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厉红说，拍了一下王筱信的肩膀，“不过我确实不能让你们参与进来。”
“我们早就参与进来了。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做吧。”王筱信不依不饶地问。
厉红挠了挠头：“先把那东西引出来。”
“然后呢？”
“然后干掉它。”
“怎么干掉它？用什么方法？”
厉红拿出了魂瓶，“用这个。”
“这是什么？”
“算是一个法器吧，据说有吸收鬼魂的能力。”
“你以前用过吗？知道怎么用吗？”
“没有……”
王筱信摇了摇头，“这我就更不放心了，你这不是拿命在赌吗。”
“那能怎么办？”厉红也有点急躁起来，“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所以你需要我们的帮助，三个臭皮匠……”
“好了好了。”厉红说，“问题是这三个臭皮匠……”
“你们俩谁也别说啦！”徐菲菲在一边叫了起来，“争这个有什么用，厉姐再想想还有没有更安全的办法。”
厉红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郑之浩，可现在她到哪里去找他呢？如果有郑之浩在的话，什么问题都好办了。说实话，她确实非常不愿意当这次事件的主角，宁可做郑之浩的助手给打打杂。
徐菲菲和王筱信都在看着她，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觉得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没有什么更安全的办法了。”厉红摇了摇头说，“还是我来吧。”
“我出个主意。”王筱信说，“我们跟着你，不靠近你，一旦你遇到了危险，起码还能有个照应。”
“我倒也不反对。”厉红缓缓说道，“我就是怕万一它冲你们去了，我想救你们也来不及。”
“我想我们没问题。”王筱信依然坚持说，“我们见过那东西了，心里也有底了，它真要是冲我们来了，我们会跑啊！是不是菲菲？”
徐菲菲点了点头。
“什么也别说了。”王筱信按住了正准备说话的厉红，“就这么定了，你在前面冲锋，我们打掩护。”
徐菲菲好像还是有点担心，她看了看厉红和王筱信，轻声问，“不能把那小子找来帮忙吗？”
“哪个小子？”王筱信一时没反应过来。
“崔盛啊。”徐菲菲说道，“那小子那么壮，有他在怎么都好一些，就我们三个女的我还是有点怕。”
“别叫他！”厉红说，“上次他受了伤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次怎么好再叫上他呢？”
“厉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徐菲菲突然嬉皮笑脸地说，“他肯定愿意来的，只要筱信打个电话，他肯定巴巴地就跑来，估计让他死他都干。”
“你胡说什么呢！”王筱信马上怒起来，“信不信我撕你的嘴？！”
厉红看着她俩又打闹起来，不由得低下脑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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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雾，将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团白色的雾气中。路灯的光芒变得朦胧起来，闪着光晕。街道也模糊起来，无人的小巷如同梦中的场景，一眼看不见尽头。马路上的汽车纷纷打开了双闪，象一群迷路的羔羊。连路边行走的路人也都影影绰绰，象不时现身的鬼魂，在雾气中闪现。
这场始料不及的大雾让厉红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老天爷也会给他们找麻烦。不过四人早已就位，如果就此收手，肯定会让专门请假前来参与的崔盛觉得不满——现在就算天上下刀子，估计崔盛也不愿意离开身边的美人了。
他们从9点开始，一直坐在一个羊肉串的摊子上，有话没话地聊着天。不过很显然，沉重的压力压得徐菲菲和王筱信根本没心思吃东西，再加上厉红满肚子心思不开口，所以就听见崔盛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唠叨。三个人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只有王筱信因为是她打电话叫他来，也不好冷落崔盛，不时点头嗯了几声。
十一点半了。厉红看了看手机，决定开始行动。她冲桌上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吐沫横飞的崔盛立即住了口，转头大叫结账，四人从桌边站了起来。
“怎么干？”崔盛兴奋地问厉红，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要发泄出来。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这俩女孩，如果她们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厉红严肃地说。
“放心！”崔盛拍着胸脯说，“就算我被那玩意千刀剐了，也不会伤害到她们。”
“还有，”王筱信在边上补充道，“不管我们当中谁受伤了，你要负责背到医院。”
“没问题！”崔盛笑了起来，“就你们这小身子骨，背俩都行。”
“嗯，好。”王筱信又转过来对徐菲菲说，“菲菲负责打120或者找出租车，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利用美色引诱一个司机在那边等着，多给钱也没问题。”
“这叫什么任务呀！”徐菲菲在边上抱怨道，“那边天桥下面都是趴活的车，还美色引诱，真讨厌。”
崔盛在边上哈哈直乐，厉红也差点笑出来。
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诱惑酒吧前的那个寂静小巷，厉红转过身，冲他们三个点了点头，然后背着那个大包走进了浓重的雾色之中。
三人这个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夜色、浓雾以及寂静带给他们的压力。王筱信取出了手电，向四周照了照。不过雾太大，手电的光亮无法照射太远，反而把四周照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