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刚要伸手推门时,“咣铛”一声巨响从身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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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徐菲菲咕哝着,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个沉沉的东西,耳边还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身旁的王筱信也在翻身,好像也醒了过来。
“喵……”
“它怎么跑进来了?”徐菲菲终于弄明白,原来是小黑趴在自己身上。她抬起脑袋看了看,看见了那个黑黑的影子和两只红色的眼睛。
“你饿了吗?”徐菲菲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另外一只手开始抚摩小黑。
“快起床!厉红不见了!”郑之浩的声音猛地窜进徐菲菲的脑袋里。
“啊!”她吓得大叫起来。
“你有病啊!”王筱信也叫了起来,“深更半夜嚎什么!”
“小黑……”
“怎么搞的……”王筱信坐了起来。
“快起床!厉红不见了!”郑之浩的声音也钻进了王筱信的脑袋里。
“我的妈呀!”王筱信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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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咣铛”声让厉红抖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在身上的书包也滑落下来。这声音把她吓得不轻,差点就叫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已,脑子都懵了。她此刻象一只受惊的小猫,身子蜷缩起来,靠在门边的墙上紧张地四处查看。
原来是走廊上一户人家摆放的炒菜锅掉在了地上,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声音在走廊里嗡嗡回荡。
厉红看见了那口锅,但不清楚自己并没有碰到锅,为什么它也会自己掉下来。她又看了看走廊的另外一边,没有人。厉红在地上坐了一会,直到感觉屁股凉凉的才想着要站起来。现在她感觉好了一些,不过浑身发软,口干舌躁,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也能想到自己现在肯定是脸色苍白,毫无人色。
就在这时,413室斜对面的一扇门突然响了起来,吱呀的声音断断续续。
厉红立即又紧张起来,她紧紧地盯着对面,都忘记要拍身上的土。是谁在那里?这巨大的响声惊动了谁?她又下意识地伸手摸书包,包里有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桃木剑。
半天,门里探出了半边身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伸出了头。她脸上的皱纹很深,象是用非常锋利的刀子划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了深深的阴影。老太太向两边看了看,然后发现了刚从地上站起的厉红。厉红看见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象两潭死水一样无神。
“我……来找人……”厉红结结巴巴地说。
老太太没说话,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厉红一番。她的嘴好像动了动,但由于没有了牙,蠕动的嘴唇就象在吃着什么东西。
“打扰您了,不好意思……”厉红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413没人住了……”老太太说话了,声音沙哑苍老,象是揉搓干树皮的声音,“快走吧。”
“这……这就走……”厉红支吾着。
老太太又停顿了一会,才慢慢缩回了头,不过厉红听见了她的嘟囔声,好像是在对屋里的人说话:“有两个人来找413……”
两个人……厉红猛地象是明白了什么,头皮炸了起来。
(未完待续)
2.49 结束(卷二完结篇,中)
结束(卷二完结篇,中)
厉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敢回头,也不敢贸然往回走。她听着对面那老太太慢慢地把门锁好,四周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不过现在她的耳朵嗡嗡地响,血液全部涌进了大脑,耳鼓一跳一跳的疼。
现在怎么办?是什么东西跟着自己而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紧张地想着,胸口剧烈地起伏,随着自己的思绪越来越紧张。不过过去了好一会,周围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只有她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象是一个雕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还是回头看一眼吧!厉红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慢慢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另一只手悄然地从书包里抽出了桃木剑——这是她唯一防身的武器了——现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来找柳芸,别人最好不要妨碍我。”——声音阴暗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仿佛并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转过了身,同时用桃木剑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可她的背后只有墙,什么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鬼影,但是413房间的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地打开了,露出了黑黑的、让人感觉窒息的房间。
厉红没有大意,她又原地转了一圈,四处查看,直到确认自己身边真的没有发生异常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她的额头上流下了豆大的汗水,手抖得都快拿不住桃木剑了,甚至连背上的背包都觉得沉重无比。
该死的!厉红心里骂道,我到底在怕什么?!
你怕死!
那个声音再次在厉红的心底响了起来,带着强烈的鄙夷。
“你到底是谁?”厉红忍住了被看穿的慌乱,有点战战兢兢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危险。赶紧走吧!
“我不能走!”厉红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我要结束这一切!”
可你现在不是她的对手,你很可能会死……
厉红没有再回答,她原地又转了一圈,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否则这样的对话状态,让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无法进行下一步行动。
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厉红觉得自己要虚脱了,精神状态非常糟糕,长时间的神经紧张搞得她疲惫不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原先她认为事情会很简单,如果柳芸真的是通情达理,并通过王筱信传达给自己那些信息的话,那可能她一个人完全就能搞定。可现在,仿佛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控制,反而厉红自己随时处在发疯的边缘。
放松放松,赶紧行动吧!厉红再次给自己打气,这样拖着绝对不行。
她慢慢放下了桃木剑,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虽然脑袋开始有点疼的感觉,但强迫自己放松的想法还是起了作用。深呼吸几次之后,她能够正常呼吸了,心跳也渐渐平缓下来。在控制住自己不再眩晕的情况下,厉红决定走进413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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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郑之浩催促着,不安地在徐菲菲怀里扭动。
“您估计还有多久能到?”徐菲菲忍不住问出租司机。
“20分钟吧。”司机说。
“别着急别着急。”王筱信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
“她以为她自己就能搞定吗?!”郑之浩终于开始发脾气了,“她以为她是谁,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去了,她一个人去就是找死!”
“行了行了。”徐菲菲摸着小黑的脑袋说,“她是不想给我们带来危险。”
“那她应该叫上我啊!”郑之浩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语气,“太胡闹了!”
徐菲菲看了看王筱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她看见王筱信的脸色也非常糟糕。
出租车在基本无车的宽阔路面上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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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了。
厉红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拿着桃木剑,站在了413室中间。她再次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放下背包,取出了香炉、蜡烛、纸钱和柳芸的指骨及骨灰盒。她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的动作连贯流畅。说实话,现在她也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不过只是希望自己别死的太不明不白。
东西陆续摆上,她相信柳芸就在这附近。
刚点燃了蜡烛和香,厉红就觉得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她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盯着她。这样的感觉其实她早已熟悉。既然出现了,那她心里也就塌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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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郑之浩突然说。
“什么出现了?”徐菲菲一愣。
“柳芸的气息出现了!”
“啊?!”徐菲菲慌乱起来,她转过身对王筱信说:“柳姐出现了……”
王筱信一把就将小黑从徐菲菲的怀里抢了过来,然后使劲地按着它的脑袋说:“在哪里?厉姐会不会有危险?”
“目前还没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里还有别的东西。”郑之浩的声音有点颤抖。
“别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东西?”
“是原先柳芸魂瓶里的鬼魂场。”郑之浩说,“都怪我,我忘了找她的魂瓶了,现在麻烦了。”
王筱信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又问:“我们来得及吗?”
“现在不是来得及不来得及的问题。”郑之浩焦躁起来,“找不到柳芸的魂瓶,我们无法彻底消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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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厉红。”厉红站在房间里朗声说道,“我来找你了。”
香、蜡都已经点燃,厉红不知道还该做些什么,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了结这一切。
烛火摇曳,把她的影子映照在漆黑的墙面上,象一个个活动的木偶。厉红四下看了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现身吧!”
不大的房间里突然吹来了一股冷风,吹得烛火开始抖了起来。随后,厉红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团,就象一团雾气,朦朦胧胧的。光团中,一个人的影像开始渐渐清晰:白色的袍子,长长的头发,苍白的脸孔——柳芸。
“你终于出现了。”厉红觉得自己象卸掉了一个大包袱,看着柳芸的影子,心里却畅快起来,“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郑之浩一会就到。”柳芸说。厉红注意到自己是真正用耳朵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而并不是在脑海里听见她的声音。
“他觉察到了。”厉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不过我想我俩就能解决问题,是不是?”
“你想怎么解决?”柳芸慢慢向厉红移动了过来。
“你可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厉红稍微退后了一步说,“我帮你完成。”
“是吗?”柳芸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又向厉红靠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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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筱信和徐菲菲紧紧跟在小黑的身后,不过夜色太浓,她俩实在看不清楚小黑跑到了哪里。顺着路走,她们看见了楼门,手电照到了小黑,正蹲在楼门前,等着她们开门。
“希望我们没有迟到。”王筱信嘟囔着,使劲推开了大门。
2.50 结束(卷二完结篇)
结束(卷二完结篇,下)
刚进了大门,王筱信一把就抱起了小黑,低声说:“你别乱跑,我们都指望你呢。”
“好吧,那动作快点,我已经感应到强烈的灵魂场能量了,在四楼。”郑之浩说。
王筱信回头对还站在门外的徐菲菲说:“你别进来了,拿着手机,有情况了联系你。”
徐菲菲求之不得地连忙点头,“你小心点。”
王筱信抱着小黑,小心翼翼地上了台阶。
“快点吧!别磨蹭了,现在所有的鬼都在四楼。”郑之浩催促道。
王筱信只好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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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向门口退了一步。
“你害怕了是吗?”柳芸满脸笑容地说。
“我是有点害怕。”厉红老实地承认,“毕竟你现在是鬼……”
“郑之浩还没有教你该怎么跟鬼打交道吗?哦,对了,他真名其实叫杨云辉。”柳芸现在距离很近了,差不多一伸手就能碰到厉红。不过她最后停了下来,似乎在考验厉红承受的底线在哪里。
“我知道他的真名,不过他基本上没教过我什么。”厉红说。看着柳芸苍白的脸,她有点不知所措,她也知道此时自己已经在柳芸的控制之下了,想回头估计也不可能,一种被逼上绝境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想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柳芸说着叹了口气,“你还想继续跟他在一起吗?”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厉红答道,“当初他要求留下,我也并不知道他会留在我的手上。可是现在,他早就不在我手上了。我到处找你,完全是想救下徐菲菲和王筱信。”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杨云辉的保护,就不用担心害怕了?就可以阻止我了,是吗?”柳芸说,脸上还出现了嘲笑的神色。
“我……”厉红低头支吾了一下。没错,当初自己义无返顾地参与进来,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确实是先入为主地认为郑之浩会保护自己。“你说的对。”她沉吟了一会后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能最初的出发点,就是想帮他的忙,他当然有保护我的义务。”
“你这忙帮得可有点赔本啊。”柳芸又笑了起来,“现在他不在你身边,没有人能保护你了,你可能会死。”她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露出了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你为什么要害我呢?”厉红问,“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现在是鬼……”柳芸长叹着说,“现在没有什么人能阻碍我做我想做的事,我想取谁的命就一定会取到,即使杨云辉也不行,你更不行。明白了吗?你一度阻碍了我,而且你现在还想阻碍我,所以……”
“可你害死了她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厉红终于按捺不住,大声说道,“你已经害死了许多人!”
“命就那么重要吗?”柳芸漫不经心地说,“你现在还看不清生死,你指责我是没有道理的。你可以问问我的朋友们。”她说着,向周围挥了一下手。
平静燃烧的蜡烛在这一瞬间爆燃起来,渺小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屋里明亮起来,狼籍的房间在一刹那好像多出了许多的人影。厉红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她又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现在整个房间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都是鬼。”柳芸笑着说,“我只是结束了他们在阳世的生命而已,可他们的精神永存,你明白吗?”
厉红好像哑巴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人。一个熟悉的脸孔也出现在这里,没错了,正是自己介入此事调查的第一位死者,邹瞬卿。
“这么说,你一定要害死徐菲菲和王筱信,是吗?”厉红低声问。
“哦,那也不一定。”柳芸说,“我爱她们,我希望她们幸福——即使那只是阳世间微不足道的幸福。可是她们并不在乎我给她们的爱,没有按照我想的路走下去,所以我才要让她们走上正轨。如果菲菲和筱信继续按我的想法走下去,我会守护她们。”
“天啊……”厉红不禁长叹起来,“你以为你是上帝吗?你有什么权利让她们按照你的想法生活?!”
“我有我的意志!”柳芸突然吼叫起来并伸出了手,厉红一下就被她抓在了空中,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她的皮肤,现在厉红的耳边满是她的吼声:“我就是她们的上帝!”
喉咙被卡得很紧,而且非常的疼,厉红觉得呼吸不畅,整个身体也因为没有了依靠而无力挣扎。现在她说不出话来,但是胸中却燃起无尽的怒火,她不再觉得害怕,也不再颤抖,她举起了右手的桃木剑。
“你能行!”厉红一度认为不会再有的心底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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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房间的门紧紧地关闭着,不管王筱信如何使劲都无法打开。
“怎么回事?”她着急起来,砰砰地敲了敲门,又用自己的身体撞了几下。现在她顾不得其他了,她要赶紧看见厉姐。
“厉红被封闭了……”郑之浩说,“凭我现在的法力,打不开这道门。”
“那怎么办?!在这里干等?!”王筱信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黑,忍不住大声说。
“我在想办法……”郑之浩说,然后从王筱信的怀里挣扎出来。
“你要……”王筱信刚想问他要做什么,却突然发现小黑猫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原先一直黑黑的眼睛开始发出了黯淡的蓝光。她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小黑猫摇晃了几步,终于好像支撑不住,扑通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王筱信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她发现小黑猫嘴唇上全是白沫,眼睛和鼻子里却流出了红色的鲜血,已经断了气。
“小黑死了。”郑之浩的声音回到王筱信的脑海里,让她吓了一跳,她连忙起身查看,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蓝色的人影。
“我就是郑之浩,真名叫杨云辉。”人影说道,“我把小黑全部的能量都吸收了,我要进去。”
王筱信看了看小黑猫的尸体,又回头看了看人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在这里等着。”人影说,“我会把厉红救出来的。”
还没等王筱信反应过来,人影已经慢慢飘进了413房间的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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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的剑吧!”柳芸高声说,“在这里你是伤不了我的。”
厉红咬着牙,忍着脖子的剧痛,依然慢慢把剑举了起来。她觉得柳芸的手越来越紧,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掐断了。不过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可能那股怒火一直在支撑着她,桃木剑指向了柳芸。
“你想现在就死吗?!”柳芸怒道,“你以为现在还在你的世界吗?走进413就等于走进了我的世界,如果你……”
厉红没有等柳芸说完,几乎凭着最后的力气努力向前送出了桃木剑。她因为被卡着脖子,脸朝上,无法看见自己是不是刺中了她,但是觉得脖子上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柳芸惊慌的声音传来。厉红边揉着自己的喉咙边抬头看,她看见桃木剑刺进了柳芸的肋下,不过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道强光从伤口中泄露。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我的意识里也能为所欲为?!”柳芸又后退了几步,看样子桃木剑伤害了她。
“我是……普通人……”厉红气喘吁吁地说,看着柳芸一步步后退,心里畅快起来,她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鬼魂,发现它们正漠然地注视着柳芸。不过它们正一个个的淡化、消失。“这就是你的下场!”厉红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伤害了我,可你也无法脱身了。”柳芸又站直了身体,“你再也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我才不信呢。”厉红现在觉得自己牛气了许多,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信不信随你。”柳芸说。现在桃木剑掉在了地上,伤口处的强光更加刺眼,柳芸开始变得气喘吁吁,“你永远无法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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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依然还是那么凌乱,郑之浩看见厉红倒在房间中,一动不动。蜡烛已经熄灭,只有三只香冒出袅袅青烟,纸钱、骨灰盒、指骨都完好地放在一边。房间里也没有搏斗的痕迹,仿佛厉红在这里睡着了。
“糟糕……”郑之浩想着,冲到了厉红跟前。不过他无法扳动她的身体,只能伸出自己的手,触摸她的额头。
“果然是这样……”郑之浩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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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无法醒来了。”厉红走近柳芸,看着她摇摇晃晃。现在房间里其他的鬼魂都已经消失,只有她们两个了。
“你以为这里只是413房间吗?你为什么会听见我在说话?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松就抓住你?”柳芸又笑了起来,“因为你现在是在我的意识里,而你真正的肉身却躺在413房间里。”
“你少吓唬我了!”厉红说着去拣地上的剑。说实话,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把木头剑还真发挥了作用,居然这么轻松就制服了柳芸。
“你一会就会相信了。”柳芸说。
厉红又怒起来,她作势要拿剑还要去刺柳芸。
“住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郑之浩?!”
“杨云辉?!”
两个女人同时向声音望去。果然是郑之浩,此刻他正站在门口,脸上一脸焦急的神色。厉红看见他不再是以前的鬼魂模样,而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你来晚了,我把她干掉了。”厉红摸着疼痛的喉咙笑着说。
郑之浩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柳芸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踢飞了厉红手上的木剑,同时伸出右手,猛地刺入了厉红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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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筱信抱起了小黑的尸体,摸着它软软的毛,不禁觉得心下歉然。唉,这个郑之浩果然够狠,对他来说,这只猫的生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简单地把小黑的尸体包了包,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处理,却突然发现413房间的门已经悄悄打开了一道缝。
她吃了一惊,慢慢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一推,房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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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郑之浩吼叫起来,飞快地冲上前来,一脚踢开了柳芸的手。不过毕竟他还是晚了一步,厉红的小腹上出现了一个洞,一个白色的发着强光的洞,不过这个洞现在正在慢慢变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厉红的身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没有觉得疼,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突然寒冷起来,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柳芸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能呆在她的手上,我就不行吗?”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要地震一般。
“她干了什么?”厉红摸了摸自己身上刚才发光的地方问。
“没时间具体解释了,我只能告诉你,可能今后你会经常梦见柳芸了。现在赶紧走!”郑之浩大声说,“她要被消灭了,房间马上就要坍塌了,如果你还呆在这里,你的意识永远也回不到你的肉身上了。”
“真的是这样?!”厉红又狂怒起来,她举起木剑又要去刺柳芸。
“你杀了她就等于加速了这里的坍塌。”郑之浩拦住了厉红,“快走!”
“你们要留在这里陪我。”柳芸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样子,和其他已经消失的鬼魂一样,她也正在慢慢变淡,“你们谁都跑不掉。”
厉红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拉起郑之浩向门口跑去。不过还没到门口,柳芸已经拦在了那里:“杨云辉,我们很久没见了……”不过让厉红奇怪的是,声音越来越小,她听不见柳芸后面的话了,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紧接着房间又传来一声闷响。
厉红停下了脚步,不过郑之浩却拉着她继续向前跑去,一下就穿过了柳芸的身体,来到了门前。他没有犹豫,将手放在了漆黑的门上,身体开始发光。他回头对厉红说:“出门之后你就会醒过来,马上把柳芸的指骨毁掉,放进骨灰盒。你会在背包的一个口袋里找到一张符,贴在骨灰盒上,直到你找到柳芸的魂瓶并毁掉,那道符才会失去作用,一切也都会结束了。”
“那你呢?”厉红问。
“我替你打通通道,不然你肯定回不去了。”
“你还会回来吗?”
郑之浩摇了摇头。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亮,房间的门在他右手的触摸下也发出了光,变得越来越透明。门外一片黑暗。
厉红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想拉住郑之浩的手一起穿过那道门,不过她再也抓不住那双手了,他也正在消失。
“快走吧!!”
……
……
……
……
************************
一个月后。
王筱信象平常一样打开电脑接收邮件,在一大堆邮件当中,她突然看见其中一封的标题是“厉红向你告别。”——她连忙打开了邮件。
“筱信:
很抱歉不能当面向你告别,因为我害怕看见你和菲菲之后,动摇我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别问我去哪里,你要继续你的生活,这可是我拼命换来的哦!
发邮件的目的,是想告诉你那天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虽然后来我向你做了一番解释,但由于当时自己也没有弄得很明白,所以也解释得乱七八糟。现在再补充几点吧!
柳芸现在彻底被消灭了,我后来在413室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找到了她的魂瓶并加以销毁,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她再会找你和菲菲的麻烦了。因此,贴在柳芸骨灰盒上的符可以揭去了,那也是小黑留给我们的最后礼物,虽然是不太好看的猫爪印,但我也希望你能收藏起来——这是一。对了,菲菲身上的护身符要保存好啊!千万不能丢掉。
第二,那天夜里,当我独自一人走进413室之后,我的意识实际就已经进入了柳芸的能量场。通俗的解释就是,我到了另外一个由柳芸的意识能量所创造的413房间,就如同你在梦里见到她一样,那只是一个虚幻的空间。随着我在那里刺伤了她,她的能量开始外泻,先前她所吸收的鬼魂场也都渐渐被释放,直到最后,柳芸鬼魂场的能量消失了之后,那个虚幻的413房间也同时彻底消失了。
第三,也许是我身上的某种特质,使我能够使用桃木剑伤害柳芸(其实任何东西都可以,不一定非要是桃木的)。这个特质决定了我与众不同。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会拿自己做一些实验,努力找到原因。
最后,郑之浩彻底消失了,他用最后的能量为我打通了通道,使我能够清醒过来。这是他第N次救我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救过我多少次。我会把他永远地放在心里。
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了。哦对了,菲菲换男朋友了,你也抓紧吧!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给你发邮件。保重!
厉红于2007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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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快去10房3床那里看看!”
“哦,知道了!”
陈莹放下笔,一路小跑着向10房跑去。10号病房是普通病房,住着四个女病人,不过却都是得了绝症的病人。在病房门口,陈莹查看了一下标签:“3床:厉红;女;29岁;肝癌。”
……
(卷二结束,谢谢观赏。卷三准备中。)
PS:最后一节写了好几天,除了因为中途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以外,如何为卷三做铺垫费了我一番脑筋。不过喜爱厉红的读者们不用担心,我在群里已经向大家说过,她会有好结局的,在全书结束的时候,我会给她一个不错的结局。
最后这一节写得不好,唉,抱歉,可又实在不能再拖了。
卷三 新的开始
3.01 惊醒
惊醒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北京的九、十月份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没有春天卷着黄砂的大风,也没有夏日早晨9点就晒得人打蔫的太阳,只有柔和的细风与温柔可爱的阳光,轻轻地抚在脸上,让人陶醉。高大的树木还是那样郁郁葱葱,投下片片树荫,早起的鸟儿轻声歌唱,在远离尘嚣的医院里更显得静逸悠扬。这里没有早起上班的人们留下的匆忙脚步,也没有排着长龙的车队留下的炙热尾气,一切都是那么安详与悠闲。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厉红脸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来了,象一只猫一样钻出被窝,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面带微笑地看着楼下穿着病号服锻炼的人们。尽管她还没有完全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每天早上的这一刻,总是能让她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生命的可贵。
她是在开学初的例行体检中被查出罹患肝癌的,尽管还是早期,但学校依然安排她早早在医院住下,而且还担心她不习惯,由普通病房转到了单人病房。她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得上这可怕的病,不过她并没有气馁,相信一定会战胜这点困难,还是能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中。
她伸出右手,仔细地看着。右手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出来,只有一道象褶皱一样的掌纹留在那里,仿佛诉说她生命中的这一段不平常的经历。那个人已经离她而去,象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叹了口气,离开了阳台。
早上8点,护士推开了厉红所住的单间病房,带来了一堆的瓶瓶罐罐。现在医生正在对她进行保守治疗,并为日后的手术做准备。她注意到今天的护士并不是平常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士,头上戴着护士帽,脸上蒙着大口罩,只露出布满皱纹的眼睛。
“小陈呢?”厉红好奇地问,坐到了床上。
“她今天不太舒服。”护士答道,并熟练地为厉红做常规检查。
“哦。生病了?”厉红又问。
“不知道,可能昨天晚上值夜班累着了,刚睡着。”
厉红没再说话,看着护士忙碌,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飘过。现在她的身边没有朋友和亲人——前几天她还特意发了邮件,主动断绝了与王筱信、徐菲菲的联系——她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这样,也不想让她们担心,因此,护士成了厉红的朋友。而经常照顾她的陈莹,就是一个刚开始实习不久的小护士,有着可爱的圆脸蛋和漂亮的大眼睛,再加上厉红经常指导她该如何做好护士的工作,让陈莹成为她现在最好的朋友——即使值夜班,陈莹也会主动承担每日早晨为厉红做检查的工作。所以今天没有看见她,让厉红心里觉得有点失落。
护士做完常规的检查,匆匆做了记录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又剩下了厉红一个人。病房的门半开着,走廊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提着大包礼品或者抱着鲜花探病的人,不过声音却比其他的住院楼小了许多。这里是住院部七号楼的最顶层,整整一层住的都是身患绝症的病号,来到这里的人,可能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压抑的感觉,不再大声喧哗。
厉红拿起了身边的书,想打消一直飘在心头的那个奇怪感觉。然而眼睛盯在书上,心思却根本无法集中。十分钟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去看一看陈莹。
护士站是在六楼,厉红悠闲地在病房间穿行。看着病友们乐观的态度,她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厉红毕业实习的时候,是在普通住院部工作,完全没有想到真正身患绝症的人,精神状态却是如此得好。当自己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之后,她才能理解到这种乐观积极的态度,对治疗的帮助会有多大——尽管她也在烦恼,一旦自己也开始化疗,大把的头发往下掉,该会有多难看,不过这种烦恼却从来没有停留超过十分钟。
护士站里没有人,连护士长都不在。厉红随手关上门,向里间走去。里间是一个类似寝室的房间,摆着两张上下铺的床,陈莹一般都是值夜班后在这里睡觉,午饭后才回家。因此厉红认为一定会在这里找到她。
两张床上睡着两个人,从体型上厉红一眼就看出陈莹睡在那里。她慢慢走了过去,不想打扰到别人的休息——她只想看见小丫头的脸蛋,并确认没有生病,她就放心了——她把这种感情归结为当了2年大学班主任的后遗症。
果然是陈莹。不戴护士帽和口罩的她,没有了护士那种令人敬重的责任感,小女生的样貌完全展现了出来。她睡得很沉,脸蛋红扑扑的,不过却皱着眉头。是发烧了吗?厉红也皱起了眉头,然后伸出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确实有点发热,这丫头肯定值夜班的时候着凉了。厉红想着。
突然,一道象是闪电一样的光照在了厉红的脑海里,照亮了她的眼前: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出现又消失了;一张带着口罩只露出双眼的面孔飘在眼前,眼神里满是幽怨与憎恨;一个步履蹒跚的病人,身后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病人倒下了,护士慢慢转过了身……
“啊!!”一声尖叫突然从厉红的面前响起,让她差点摔到了地上——陈莹从噩梦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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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3个月后,卷三终于又开始写了。向苦苦等待的读者们道歉。
大家有什么意见欢迎到猎灵人的圈子(http://q.sina.com.cn/sweetufo/)发表意见,我需要大家的意见。
谢谢大家!
3.02 好友
好友
陈莹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可能一时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四下看了看发现了厉红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厉红关心地问。
陈莹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又没什么事,早上没见到你,所以来看看——你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陈莹说着要起来。
厉红按住她:“别起来了,一会我给你找点药。”说着她要离开。
陈莹一把抓住了她,小声说:“别走好吗?陪我待一会儿。”
厉红有点诧异,也同样小声地问:“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厉红笑了起来:“怕什么?怕做的梦?”
陈莹的眼皮低了下来,没有说话。厉红坐在了床边,小声说:“你还怕这个?”
“不是,你不知道……”陈莹连忙说,“我昨晚……”不过她又停住了没说下去。
“昨晚怎么了?”厉红有点着急起来,“你跟我说啊,有坏人?”
“不是……”陈莹犹豫着,半天,她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对厉红耳语道:“你相信鬼吗?”
这个问题让厉红一愣,她没想到陈莹会突然问这个,原先飘在心头的不安,狠狠地敲打着她的胸膛。她镇定了一下自己,轻声问:“你昨晚碰见了?”
陈莹使劲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看见了我的一个好朋友,就在走廊里。不过她已经死了快俩礼拜了。”
“还穿着护士服是吗?”厉红说——她想到刚才触摸到陈莹额头的一刹那所看见的景象。
陈莹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她,竟说不出话来。
“别害怕,我只是猜测。”厉红连忙说,心里又骂自己嘴太快,“你继续说。”
“不对……”陈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有点远离厉红,“你怎么一猜就知道她会是护士呢?我在学校有很多的朋友,而且我又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的事,她死的时候你还没来这里……”
“我……”厉红有点语塞。确实,一般人听别人说起一个陌生人,不会立即联想到他的职业,而是会想到男女之类最容易想到的方面,她刚才所谓猜测的借口非常牵强。
“你……”陈莹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两人沉默了一会后,厉红终于说道,“我刚才摸你额头的时候,感受到了你的梦。我看见了你所说的她,她的背影……”
陈莹又瞪大了眼睛:“你有特异功能?!”
厉红只好点了点头:“有一点吧。”
“怪不得,怪不得……”陈莹小声的自言自语,“那你都看见了?”
“没有,我只是看见了一个背影,她好像跟在一个病人身后……还有……”厉红说着,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有她的眼睛……”
陈莹听着厉红低沉的声音,不由得又害怕起来,她四下看了看,又连忙钻进了被窝,把脑袋也蒙了起来。
“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厉红拍了拍那个好像还在发抖的被窝说。
“你帮我什么?”陈莹伸出脑袋问,“我只是害怕。”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吗?”厉红连忙问。
陈莹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厉红说着站了起来,“我怕你遇到麻烦——我给你弄药去,百服宁能吃吗?不过敏吧?”
“你真讨厌!”陈莹说,“让我更害怕了。”
厉红撇了撇嘴:“那你索性都说给我听,我一点都不害怕,可你又不说,没法让我给你壮胆了。”
“你现在也能给我壮胆啊!”陈莹说着又坐了起来,“好吧!我都告诉你。”
厉红连忙坐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陈莹的身体,摸了摸之后说,“你还是吃完药再说吧。你困吗?”
“没事,不困!”陈莹拨开了厉红的手,然后又看了一眼另外一张床上酣睡的同事,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夜里2点多钟,我正看书呢,就听见有病房门打开的声音……”
……
声音并不大,但在夜里还是很清晰。我就从座位上起来了,估计是有病人起夜。如果是行动不便的老人,我们是要上前搀扶的。于是我就从值班室里出来了。果然看见一个病人从712病房里出来,颤巍巍地迈着步子要上厕所。我刚想走过去,但那病人也看见我了,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回去。我认识他,挺慈祥的一位老人,不过就是倔,好多事非要自己来。我也就只好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的灯闪了一下,有几盏日光灯突然灭了,我抬了抬眼睛去看那灯,想着要叫电工来修,然后再去看那病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