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看见我吗？”宋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怕吓到你。”
“真的是你吗？”陈莹怯怯地问，“你没有……变样吧？”
“我没有变样，我只是不愿意吓到你。”
陈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厉红说的话——有事就叫醒她——嗯，得叫醒她。
“别叫醒她！”宋欣的声音明显很急促，“别叫醒她，不然我就消失……”
陈莹不由得愣住了。
“我的时间不多，她一会就要醒了。我想告诉你，我是因为受了月边村的诅咒死去的，现在又被萧鹏宇控制，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所以你务必要帮助我，一定不能让他再得逞。现在通道很不稳定，我才能偷跑出来见你，当通道稳定的时候，再出现的可能就不会是真正的我了。”宋欣一口气说道。
“你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陈莹依然小声地说。
“很快你就会明白……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一般……我只有靠你们了……”宋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月边村？萧鹏宇？通道？”陈莹连忙问道。
“没时间……”宋欣的声音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就在此时，陈莹看见厉红睁开了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3.14 出窍
出窍
陈莹被厉红吓了一跳，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她直勾勾的眼神，是那么让人害怕，让陈莹一时不敢吭声。
“你在跟谁说话？”厉红声音又低又沉地问。
“我……”陈莹不知道厉红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刚才碰见的事。
“嘘！”厉红突然说道，让陈莹又吓一跳，她想打厉红一下，一惊一咋的。
“屋子里不对劲，先别说话！”厉红依然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只是嘴在慢慢动。
陈莹不敢再说。不过她怀疑那是宋欣，还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她四下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异常。
厉红慢慢闭上了眼睛，好像要再次睡着一般。陈莹着急起来，轻轻说：“是宋欣……”
“不是她！”厉红闭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是一股很小的能量场，肯定不会是宋欣的鬼魂。”
陈莹张大了嘴，不由得吃惊起来，这么说，和宋欣一起出现的不只有那一个鬼魂了。难道……
“你刚才在我们屋里看见宋欣了？就是跟她说话？”厉红问。
“没看见她，听见了她在跟我说话，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
还没等陈莹说完，厉红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就下了床，“躺着别动！我出去看一下就回来。”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目瞪口呆的陈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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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很凉，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心传来，让厉红全身打了个哆嗦。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快速地穿过走廊和病区入口，向楼梯跑去。
刚才她确实是睡着了，不过睡得很不塌实，让她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受了伤之后，她就再没有做过任何一个梦，哪怕是最最普通的梦也没有做过。就象刚才，尽管睡眠很浅，可她依然不记得自己梦到过什么，到后来只听见陈莹一个人在旁边嘟囔着什么，然后自己就突然醒了过来。厉红猜到屋子里会有宋欣的鬼魂，她想听听她们的对话，可却是徒劳，宋欣再一次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让她惊讶的是，屋里弥漫着另外一股微弱的灵魂场气息，绝对不是宋欣所留下的，在她刚想继续探察的时候，这股气息却突然穿过了墙壁，消失在走廊方向。这个气息是如此奇怪，所以厉红决定马上追了出来。
现在气息已经向楼下飘去，速度很快，厉红果断地决定从电梯下楼，然后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只亮了一盏长明灯，而两侧走廊的灯光却比较刺眼。厉红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感觉到气息在楼外的小花园方向。
住院楼的大门已经锁上，这让厉红有点不知所措，她四下找了找，想找到一个出口出去看看。很快，她在一侧走廊的尽头发现了一扇打开的窗户，窗外就是那个不大的花园。
厉红从窗户伸头向外看，但由于走廊光线强，而室外一片漆黑，让她什么都看不见。她适应了一会之后，才看清楚窗台的高度——翻出去很方便。
可就在这个时候，气息消失了。
厉红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调动全身的感觉去感受那气息，可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气息真的突然消失了。
厉红觉得有点丧气，追了半天什么都没追到，让她觉得很懊恼。她再次从窗户里向外张望，可漆黑的树影和张牙舞爪的树枝挡住了她的视线。这时从窗户里猛地吹进一股冷风，让她觉得很冷，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想到现在夜里已经是很冷了。
她还是觉得不死心，小心地从窗口翻了出去，脚刚一落地，草丛里冰凉的露水再次让她觉得冷得打颤。没办法，坚持一下吧。厉红小心翼翼地踩着草丛，向气息消失的方向摸索前进。
花园并不大，没一会她就把这里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人和东西，只是漆黑的夜晚和安静的环境，让厉红心里有点打鼓。她觉得冷极了，终于决定先回病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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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边村，诅咒，萧鹏宇，通道……”厉红边在屋子里踱步边念叨着这几个词，她已经听陈莹把刚才和宋欣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觉得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怎么办？”陈莹问道，“刚才你追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追到。”厉红叹了口气，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陈莹说，“快去！去傅然的病房看一眼，看看他的衣服啊裤子啊鞋子啊什么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陈莹有点吃惊。
“对啊！现在，快去，再晚了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了。”厉红说，“别特意的看，装作巡视一样看一眼就行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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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有种迷惑不解的表情。
“怎么样？”厉红赶紧问。
“他在睡觉呢，呼噜声还挺大。”陈莹说。
“那他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呢？”
“他盖着毯子，应该是穿着病号衣在睡觉，我没找到他的衣服。他的鞋子湿了吧唧的。”陈莹挠着头说，“就象踩在水坑里一样。”
“哈哈！他终于暴露了！”厉红兴奋起来，“果然是他！”
“到底怎么回事？”陈莹有点不高兴，“我们俩是一头的啊，你还跟我保密个什么劲。”
“我也是刚刚确定。”厉红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应该就是宋欣说的那个萧鹏宇，也就是我们的敌人。”
陈莹瞪着眼，又歪了一下脑袋，半天没说话。
“听我给你解释。”厉红坐在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裤子，“你先看看我的裤腿。”
“咦？”陈莹奇怪道，“也是湿乎乎的。啊！！明白了，露水！”
“对！”厉红笑着说，“虽然我没有追到他，但他刚才肯定也是在花园，而且我确信他一定比我在那里待的时间长。”
“然后呢？他在那里干什么？”
“你也听见宋欣对你说的话了，说她被萧鹏宇控制，而刚才在屋子里弥漫的另一个灵魂场，就应该是控制这鬼魂的能量了，这能量很奇怪，现在我才想明白，那其实就是另外一个人灵魂出窍后的灵魂场，也就是这个傅然在花园里作法，控制宋欣。在我醒来之前，他可能是想通过宋欣达到什么目的，后来我醒了，应该是怕我查到些什么，鬼魂先消失，然后他又意识到我注意到他，这才仓皇逃跑，明白了吗？”
陈莹慢慢地摇了一下头，然后说：“他……灵魂出窍？”
厉红点了点头。
“他控制宋欣的鬼魂？”
厉红又点了点头。
“结合宋欣的话，于是你推断他就是萧鹏宇？”陈莹皱着眉头说。
“没错。”厉红说，“通过间接证据我们知道他在外面花园里作法，那股灵魂场就是他的，他在控制宋欣，因此他就是萧鹏宇。”
陈莹还是皱着眉头，不过却没说话。
“怎么了？还没明白？”厉红有点着急。
“明是明白了，但总觉得不对劲。”陈莹说。
“哪儿不对？”
“哎呀，我也说不好了，”陈莹说，“我只是希望你别搞错。”
“应该没错。”厉红很有信心地说。
“那宋欣跟我说的意思是，她刚才来见我是偷跑出来的，也就是说呢……嗯，我想想，啊，也就是说，她应该没有被控制，是不是？她还说什么通道稳定了之后，再出来的就不是她了，意思应该就是那时候才会被控制吧。这次我看见宋欣跟以前第一次看见她，确实不一样哦！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陈莹慢慢地说。
“啊……”厉红也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们耍的花招，明白吗？”
“哎呀不知道了，别跟我说了！”陈莹突然叫起来，“饶了我吧！”
厉红差点摔到地上。
3.15 迷路
迷路
陈莹白天没有回家，一是觉得很累不想再搭车赶路，二是因为就算回家也只是睡一觉，没什么意思，因此在早上例行的工作完成后，她在宿舍里睡下了。
下午三点，护士长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吩咐了一大堆的事。等护士长一走，看着空荡荡的宿舍，陈莹觉得自己象是个包身工。不过她也没办法，只能按照护士长的吩咐带着病人到影像科去做CT。
影像科可检查的项目很多，除了CT还有X光、B超等等，因为有些设备具有放射性，因此被安置在地下二层。陈莹才实习了不到两个月，基本不会来这里，而且她总是觉得这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阴森感觉。尽管她知道这些感觉都是因为太平间也是在这层，完全是心理作用，但她就是本能地觉得害怕。一打开电梯门，那令人压抑的低矮天花板、带着冷冷色调的日光灯、略带潮湿的冰冷空气，以及每个科室厚重的大门，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跟她一起来的病人倒是对这里很熟悉，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不时还和几个病友打招呼。这也好，陈莹想，既然他什么都清楚，省得我再一遍遍解释了。她拿着病人的资料跟在后面。
地下二层的布局比较复杂，有着让陈莹觉得是“四通八达”的走廊通道，再加上她不经常来，拐了几个弯之后就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她有点担心，一会病人在这里检查，自己万一找不到回去的路怎么办。虽然每个路口都有着清晰的路标指示，但天生路痴的她还是有看迷糊的时候。好在周围还有其他不多的几个人，实在找不到路就问人吧，陈莹自我安慰，也别怕丢脸了。
到了CT检查室并一番准备之后，陈莹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她要回到六楼为另一个病人的血样送检。在仔细问过回去的路之后，她往回走。
也许是因为起床后没吃东西，陈莹觉得自己的肚子很饿，而且还有种头晕的感觉，她看着偶尔出现的陌生人，觉得看得也不是很真切。血糖过低了，她对自己说，赶紧回去吃点东西吧。
迷糊中陈莹快速往回走，软底鞋基本没有发出声音，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她明明记得应该是左拐右拐再左拐右拐就会到电梯口，可最后一个弯拐过来，却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电梯。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道很宽的门，门上醒目的红字告诉她：“太平间，闲人莫入”。
这几个字让她浑身一激灵，脑袋好像在一瞬间也清楚起来。我怎么跑到这儿了？她问自己，怪不得越走人越少，可我就是按别人说的路走过来的啊！
她不敢再看那道门，而是迅速转身往回走。现在，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周围也很安静，虽然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但陈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大。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她想赶紧离开这里。
我真笨！我真笨！我真笨！她不停地在心里骂着自己，努力回忆刚才所走的路，在经过的每个路口她都仔细地看指示牌。可七拐八绕之后，她再次迷失了方向，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更可怕的是，周围并没有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病人，一个人都没有，她好像被孤零零地扔在这地下迷宫里，只有惨白的走廊灯冷冷地看着她。
她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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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厉红兴奋地推开护士站宿舍的门，想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但推开门一看，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是不回家吗，到她当班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厉红心里想着，觉得有点失望，不知道这小丫头跑哪里去了。不过也是，人家没事了不能出去逛逛嘛，她又不像我，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这该死的医院里。
厉红只好怏怏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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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觉得很累，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越着急她就越觉得自己找不到路。仓库、救护车修理间、手术器械室，跑了一路，她就是没找到楼梯或是电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地下二层的那次，是和一个护工为了找一次性注射器来的，那个护工告诉她这里确实有很多人迷路，甚至他自己都是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摸清楚路径。陈莹现在还记得那老护工说话时的表情，以及他最后的警告：一个人最好不要来这里，除了容易迷路，还有一些不好的东西让人不安。
陈莹没有问是什么东西让他不安，她知道问了之后可能会让自己值夜班时再也不会那么坦然。可现在，她不仅一个人来了，而且还迷路了。
右拐……
又是那扇大门：“太平间”。
“真笨真笨真笨！”陈莹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几下之后很快就消失了。她低下头转身就走，生怕自己多看几眼那门之后，会从里面冒出一张让人害怕的白色的脸。
“护士，你东西掉了……”陈莹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象是带电的电波，让陈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刚才那里绝对不会有人，她紧张地想，虽然我只看了一眼，但那里绝对不会有人。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却没有停留，她迅速地转过弯，赶紧向来路跑去。
“护士，你东西掉了……”
身后陌生男人的声音象是也拐了弯，追了出来，而且感觉比刚才近了一些，不过陈莹并没有听见脚步声。
不能回答！陈莹禁闭嘴唇，越跑越快，因为她想起奶奶曾经告诉过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总是想方设法让你跟它说话，一旦你搭腔，那你的魂也就会被勾走。她不敢去提那个字，只是用“不干净的东西”来代替，她实在有点不相信自己又碰见了。
“为什么不理我？”陌生男人的声音更近了。尽管陈莹越跑越快，但那声音在她的身后还是是越来越近。这让陈莹害怕极了，她甚至连手上的东西都不要了，使劲地跑，只想赶紧甩开身后的东西。
“唉，不要就算了。”陌生人的声音远了，还带着些许的失望。
陈莹头都不敢回，屏住呼吸猛跑，直到又拐了两个弯，看见排队等着做B超的病人们出现在眼前，她才象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3.16 僵局
僵局
“我不干了，我得回家。”陈莹一进门就对厉红说，还拿了个小包，神情激动。
“你又怎么了？刚才跑哪儿去了？”厉红正在啃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我待不下去了，我得辞职。”陈莹又说一遍，把包往床上一扔。
“为什么？”厉红瞪大了眼睛，“有人给你气受了？”
“不是。”陈莹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小脸红红的，但是嘴唇发白，并且还在颤抖，“我受够了……我待不下去了……”随着发颤的声音，她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厉红觉得事情严重起来，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坐在陈莹身边问，“你跟我说说啊。”
陈莹抽泣了一会，精神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对厉红说：“刚才在地下二层，我又碰见了……”
“碰见宋欣的鬼魂了？”厉红立即追问。
“不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敢回头看，就在太平间那儿，不停地叫我……”陈莹说着又哭起来，看样子她确实非常害怕，趴在厉红身上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怕了。”厉红拍着陈莹的肩膀说，“现在别怕了，这里有我呢。”
“现在我觉得只要是我一个人，就会看见鬼……”陈莹说，“我真的受不了了！”
“别激动，小陈，别激动。”厉红拍了拍她的脸说，“没这么夸张，你是被吓着了……”
“谁不害怕！”陈莹几乎是嚷嚷起来，“我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太平间，而且还是两次绕来绕去都走到那里，我看都不敢看那个门，就我一个人，我转身就走，可还是听见身后有人叫我，你说谁能不害怕……”
“原来是这样……”厉红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这样那样，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宁可不干了，也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了。”陈莹说着就去拿床上的包，她要收拾自己的东西。
“先别这么激动。”厉红说，“你先放松一下。这事你跟护士长说了吗？”
“没有。”陈莹答道，“我要说了她才不会信，肯定还认为我是在偷懒——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碰见这些事，别人都没碰见，你不就是一次都没遇到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厉红把陈莹硬拉着坐到床上，“这又不是飞碟，要看见大家都能看见。你先别着急，别急着做决定。”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陈莹又要哭出来，“我现在觉得什么都干不了，还要值一个礼拜的夜班呢！我真的很害怕……”
“哎呀！”厉红有点着急起来，“你以为你不来医院，就能躲开这些吗？”
“什么意思？”陈莹的脸又白了，“难不成……”
“我只是这么觉得。”厉红连忙安慰说，“主要你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好，所以就比较容易碰见这些。”
陈莹没说话。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好吗？”厉红开始岔开话题，“我今天打电话问以前的同事，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陈莹有点好奇。
“那个叫傅然的家伙，他不是警察。”厉红说。
“什么？”陈莹几乎要叫起来。
厉红点了点头，“他不是警察，刑警队里没这号人，而且你想想，刑警队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信神信鬼的人呢！他们一天到晚和什么人打交道，哪有功夫信这些。我做法医的时候也从来不信这些。”
“那你现在……”
“唉！”厉红叹了口气，“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陈莹沉默了，低下脑袋想着什么。
“前段时间我和你一样，也快要崩溃了。”厉红继续说，“只是后来打交道多了，才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现在你应该鼓足勇气，咱俩一起把这个事情弄个水落石出——鬼魂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这个傅然会是什么人？”陈莹好像被感染了，不再去想自己的处境。
“肯定不会是好人。”厉红说，“他会灵魂出窍，又会操纵鬼魂，什么人才能做到这些呢？宋欣的死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诅咒，月边村，通道……我们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你要为宋欣报仇吗？”陈莹问道。
“报仇倒说不上。”厉红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坚毅的表情，“我只想让坏人受到惩罚，让好人好好生活。”
陈莹没有接茬，开始发起呆来。
“你还没吃饭吧？”厉红问。
“没有，没胃口。”
“去吃点东西吧，今天晚上你睡觉，我代你值班好了。不就是换药打针什么的吗。”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厉红笑着说，“你就放心吧！”
***********************
趁陈莹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厉红悄悄换上了鞋。虽然表面上她对陈莹所说的情况不动声色，但实际内心里却十分在意。这完全不同于她们在七楼碰见的状况，因此她觉得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不过她猜测这只是偶然发生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可不看一看，还是不太放心。
其实到现在，厉红对目前所发生的事都没有很好地形成脉络，因为她自己也觉得晕乎乎的，最要命的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陈莹所说的宋欣，这让她觉得十分离奇。虽然厉红认为这都是傅然捣的鬼，但他每次都能将鬼魂出现的时间拿捏得如此准确，有点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至于傅然到底是什么人，厉红一点都没谱，更猜不出来他最终是想要什么。
现在的状况似乎有点怪，不管是厉红这里还是鬼魂那边，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实质性的行动，因此今后事情会怎么发展，谁都看不出来。厉红也只是隐隐地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才会这样不弃不舍地追查下去。
如果宋欣今后就此不再出现怎么办？
如果傅然突然消失，不再出现了怎么办？
如果陈莹突然也暴毙怎么办？
厉红觉得脑子越来越糊涂，眼前也越来越模糊，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
3.17 停尸
停尸
因为需要运送在病床上的病人，因此医院住院楼里安装的都是那种很大的电梯。厉红等了半天电梯才上来。她看见开电梯的小姐戴着黑眼圈，有气无力地问去哪层，随后厚重的电梯门才缓缓关上。
电梯里的数字跳得很慢，而且几乎一层一停，上上下下了不少人。厉红发现电梯里的人都是那样无精打采，仿佛每个人都没睡醒一样。不过她没功夫去想那么多，当电梯进了地下二层后，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让厉红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原先松弛的神经也立即紧绷起来。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并用眼角余光看见了电梯小姐毫无表情的脸。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了，但那小姐仿佛是死了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息，甚至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也只是木讷地站在那里。
厉红的眼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反着日光灯的青色色调。由于地下室层高很低，她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不过这感觉完全赶不上那扑面而来的神秘气息，让厉红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地下二层到了。”电梯小姐突然说话，语气低沉，好像在催促她赶紧下电梯。厉红被吓了一跳，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这气息确实不同寻常，就如同一股来源不明的浓雾，在厉红的眼前飘舞，又好像一个警告，在警示任何一个企图靠近的人赶紧离开。伴随着气息的还有一股让人发冷的温度，在原本还很炎热的天气里显得异常反常。
“这绝对不寻常。”厉红边走边自言自语。她抬头看了看路标，不过却并没有看见太平间的指示标志，只有一些帮助病人的常规标志。
不过厉红并不会因此迷路，她顺着气息的来源，一头扎进了那团让人失去方向的迷雾。在拐了两个路口之后，她碰见了两个病人，正缓缓地向电梯方向走去，厉红发现他们的眼神很迷离，似乎没有了方向感，象两只被驱赶的羔羊茫然前行。
又拐过了一个弯，厉红看见了平常熙熙攘攘的影像科。不过此时这里冷冷清清，入口处一块小黑板上清楚地写着：“仪器故障，暂停检查。”
“怪不得没什么人。”厉红又自言自语。只是她不清楚陈莹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仪器故障。也许在过去的几十分钟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使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人们，不要停留，赶紧离开。
就在那边。厉红没有停留，循着那股气息的来源之地，继续向地下室深处走去。她走得不快，边走边打量这个她以前很少来过的地方。不过这里除了走廊和厚重的大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她开始快步前行。
刚拐过最后一个弯，厉红就看见路口宽阔起来，在她面前出现了一道大门：“太平间”。
“果然就在这里。”她又自言自语起来。现在她眼前看见的好像并不是太平间，而是被包围在浓雾中的一道门，从门缝里还在往外徐徐冒着白色的烟尘。大门上观察窗的后面，则是一团乳白色，根本看不清里面会有什么。整个太平间就象着了火一样被浓雾笼罩，只是闻不见任何烧焦的气味。
厉红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向大门靠近。她根本不相信眼前所看见的景象，她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医院太平间的样子——她去过太多的太平间、停尸间了，这样的景象太奇特，如果不是有人捣鬼，就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别再往前走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人的话语。
厉红马上站住脚步，四下寻找是谁在说话。不过这里没别人，只有她一个。
“你是谁？”厉红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缓缓地问。
“别再往前走了。”那声音又自顾自地说道，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这不是厉红以前遇到的情况，鬼魂的声音真实地出现在耳边，而不是脑海里，并且她也看不见任何不正常的身影，甚至都没有感受到这个鬼魂的能量场。
厉红决定不再理他，继续向大门走去，现在她觉得自己被浓雾包围，眼前的能见度急剧下降。
“别再往前走了，赶紧离开这里。”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忽左忽右，飘无定所。
厉红还是没有理他，她伸手准备打开太平间的大门。她特意看了看门上的锁，是打开的——有人在里面。
不过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停顿了一下，她想听听那个陌生声音还会说什么。但是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吱拗一声，她拉开了大门。
一瞬间，厉红觉得自己象是站在云端，周围的雾气随着她拉开大门的动作而动荡起来。她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很快，浓雾开始迅速消散，如同有人拿着吸尘器在大力吸走雾气，眼前厚重的雾帘变得越来越薄。
厉红站在原地，没有做出动作，只楞楞地看着那团雾气快速消散。
突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好像是有人使劲地关上冰箱门，回音在空荡的空间里发出回响。这个声音她很熟悉，这就是停尸间储尸柜门关上的声音——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做什么呢！厉红全身紧张起来，马上低下身子，开始慢慢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近。
奇怪的浓雾散得很快，那股神秘气息也正在消散，仿佛厉红的到来正掀开盖在太平间上方的神秘面纱。现在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清晰，身旁一排排蓝色的高大储尸柜渐渐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不过她再用力看，也找不到这空旷的太平间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这让厉红有点气馁，她慢慢站起了身，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开始再次仔细查看这里。尽管她最后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人，但却看见一个储尸柜并没有关严，露出了白色的缝隙——应该就是刚才有人匆忙离开没有关好。
厉红向那个储尸柜走去——不可能是柜子里的尸体自己跑出来，那样的情形绝对不可能发生——她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害怕。不过她心底虽然这么说，但是脚步却是越来越轻，生怕自己发出的异常响动惊醒了柜子里的东西。
现在她看见了柜子上的编号，心里打了个激灵：“刘大壮，男，67岁，D列17柜。”——这里面躺着的就是前几天死去的老刘头。
3.18 尸检
尸检
尽管非常惊异，但厉红还是忍住了立即拉开柜门检查的冲动。她再次巡视这个不小的太平间，而且还在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查看，十分钟之后，她确定这里只有她一个活人了。
会是什么人要非法查看老刘头的尸体呢？厉红站在由一排排储尸柜围起的空地上，皱着眉头想这个问题。她知道刚才碰见的事情很奇怪，也觉得不会是普通人所能布置出来的假象，但她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灵魂场的气息，这就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太平间里很冷，空旷的房间里还飘荡着淡淡的没有完全退去的雾气，掺杂着从储尸柜里泄露出的冷气，显得一片死气沉沉。厉红抱了抱肩膀，慢慢走到了D列17柜前。
她有一种回到实验室的感觉，尽管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接触尸体了，但现在她却有一种拉开柜门的冲动，似乎象见了亲人。她知道这种感觉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不可理解，可她对工作的热爱已经完全超越了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范围，并给她带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感。
“好吧！”厉红大声地自言自语——这是她在实验室工作的习惯，大声的自言自语不仅能让安静的环境稍微显得有生气，也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安定感——“那我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厉红已经拉开了抽屉式的储尸柜，一具冷冻得完全发白的尸体出现在她眼前。
“温度太低了。”她又嘟囔了一句。她从来不给储尸柜设定这么低的温度，否则不管是解剖还是取组织样品都会非常麻烦。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的太平间，不是她的实验室。
尸体的脸部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碎冰霜，不过厉红那双敏锐的眼睛还是立即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尸体的眼皮上没有冰霜，胸膛上也是如此，好像是刚刚有人拿什么东西擦干净了一样。看来确实有人在这之前对这具尸体动了手脚，只是她目前还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家伙做了什么。
现在厉红除了看了看尸体表面的一些状况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毕竟这里没有任何工具与器械。可尸体上又覆盖了那么多的白色冰霜，一时也看不见。没办法，厉红又四下寻找有没有医用棉布或者是手套。好在在太平间门口旁有一个不大的办公桌，里面除了有尸体出入库的记录、探察记录外，还有好几副医用手套。她高兴起来，熟练地戴上，接着又回到尸体旁。
接下来的工作她非常熟悉，开始仔细清理尸体上的冰霜，然后仔细检查体表。
“尸斑显著，呈暗紫红色，尸体低下部位多见，部分尸斑内有散在的青紫色出血点……”厉红边仔细查看边自言自语，“有点象窒息死尸体……”
她又扒开了尸体的眼皮，看见了那只放大了瞳孔的浑浊眼睛。光线不太好，厉红检查起来很吃力。“眼结膜以及面部皮肤有点状出血……其他的看不大清楚了。”
没几分钟，厉红脱下了手套——检查只能到此为止了，现在她得不出任何结论，如果非要得到比较确切的结论，那她需要对尸体进行全面解剖。很显然，这是办不到的，除了因为这里没有条件，另外就是需要一张家属的同意书——这里是医院，不是她的实验室，老刘头的死因已经确定了，家属是不会同意再让老头受二茬罪的。
“好吧，就到这里吧。”厉红无奈地把尸体推了回去，轻轻关上了柜门。
********************
“你就这样吧！”陈莹气鼓鼓地说，“你就不听话吧！”她放下弯盘，动作粗暴地给厉红扎上了针头。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不会轻点……”厉红眦了眦牙，抽了口凉气。
“你活该！”陈莹一点没消气，“谁让你瞎跑来着，都38度多了，你要死啊！”
“行了行了，我不也是没办法吗……”厉红有点委屈地说，“……等我出来之后才觉得不对劲，当时在那里面什么感觉都没有……”
“行了吧你，那可是太平间啊！”陈莹眼圈红了，“你是病人啊！现在感冒发烧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没事的！”厉红把脑袋放到了枕头上，“躺一天就好了，没事。”
“你给我听好了！”陈莹还是不依不饶，“医生交代我了，你要是再乱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如果你这再发展成肺炎，可就麻烦了！”
“好好好，我哪儿也不去了。”厉红讨好地冲她笑了笑，“只要你搞到老刘头和宋欣的病历以及尸检报告……”
陈莹看了她一眼，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行，我给你去找！只要你让我省点心。”
“谢谢谢谢谢谢！”厉红连忙做作揖状，只是一个胳臂在输液，动作笨拙。
“别乱动了……”陈莹给她按了下去，又掖了掖被子，“好好睡觉吧。想吃点什么吗？”
“不想吃。”厉红摇了摇头，“你晚上还来我这里吗？”
“看情况吧！”陈莹说，“应该能来，等院长查完岗就过来——据说他这两天晚上都要来查岗。”
“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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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从厉红的病房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唉，她这是图什么呢，拼了命似的调查这件事，而和宋欣最要好的自己却还没有她那么上心。现在厉红发烧了，就是在那温度很低的太平间里呆时间太长了，再加上她本来身体就虚弱，好几晚上没睡觉，不出问题才怪。
说实话，陈莹对宋欣的死本来就没有那种追查到底的想法，若不是厉红这么关心，她早就把这事放一边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死因蹊跷，但她还是不愿意让这件事长久地在她心里盘踞。她只想早点结束自己的实习生活，然后让学校给指派到另外一家医院去——这也是没办法，碰见这样说不得的事当然是想早点回避，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让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陈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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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医院、尸体、病因、护士工作等方面的描写，均为杜撰，若与事实出入，请读者勿纠，毕竟这是小说，而且我也没有在医院工作过，所以出现漏洞或不实之处，请读者谅解。
另，前几天生病了，因此一直没有更新，现在也还没好利索，但我还是放心不下，觉得好点了就继续写。最近工作忙、老婆怀孕、身体出问题，让自己的写作计划一拖再拖，实在对不住大家。
再另，大家觉得我是写多少就发多少好呢，还是攒个三四节再一起发上来好呢？现在我是写一点发一点，会让一直追看的读者觉得不过瘾，因此我最近在考虑攒几节再发这样的方式，不知大家同意否。
最后，本书的前两部已经交由TW出版社出版（具体什么时候上市我还不清楚），今天刚跟一个朋友联系，他能够代我从TW那边买到书（我这里最多只有5本样书），因此如果有想买本书的朋友，到时候与我联系吧（我不是想赚钱，毕竟有很多朋友说想买这个书，而我又没有那么多样书，所以只有通过这样的办法来满足部分读者的要求）。不过别着急，估计正式上市还早呢。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
3.19 增援
增援
厉红烧得很厉害，全身滚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不过她的意识却非常清醒。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希望自己能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起床去上班，去看看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实验室，以及关心自己的老领导们。
她开始仔细地回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自从接到李莉的那个电话之后，她的世界整个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她似乎从未见过的世界。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人，他的微笑和他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好像他并没有远去，随时都会回到她的身边，或者是回到她的手上。她想抬起右手再仔细地瞧瞧，可费了半天劲，右臂就是举不起来。
睡吧睡吧！她对自己说，你的身体没那么脆弱，塌塌实实地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你还是那个坚强的厉红，没有人能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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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在厉红病倒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孤单，身前没有了保障，也没有了别人的关心。这种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也让自己觉得可怜。她顾不了太多，她现在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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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艳阳高照了一个多月之后，北京终于迎来了一个阴雨天，从夜里开始，浠浠呖呖的小雨就降落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伴随着一闪一闪的亮光，久违的隆隆雷声也忽隐忽现。风吹动着树枝，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被雨水冲刷的路面、屋顶、树叶，都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如同被新刷了一层油漆，只是没有发出呛人的气味而已。
清晨，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后，一把黑色的老式雨伞从车厢里举了起来，然后慢慢撑开。从车上下来一位老太太，她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深深的皱纹好像雕刻在那张脸上，永远也无法抹平，不过那双眼睛却依然显得炯炯有神，没有老年人那种浑浊的感觉。老太太站在路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门，以及门后的那栋高大的建筑。她没有犹豫，拎着随身带的小包，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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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老太太，我新来的参谋。”陈莹笑眯眯地对厉红说。
厉红有点莫名其妙，看着陈莹身后的老太太，下意识地说：“您好。”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陈莹，好像在等她解释。
“你现在安心养病吧，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你就甭管啦！”陈莹心情很好地小声在厉红耳边说，“我托我好几个同学才请到这个神婆。”
“神……神婆？！”厉红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看陈莹，又看看老太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要紧张。”孙老太太说话了，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容，“我听我们家小容说了这个事，也想来看看。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脸色可不太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