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医生并不需要在她的胸口上来一刀，而只需要在肋下开上一个不是很大的切口，看到她的肝左叶就可以了，如果她有胆囊炎或者胆结石，还可以顺手做做清理。总之，她对今天的手术一点都不紧张，更不会害怕了——她甚至有种冲动，想亲眼看看自己的活体肝脏会是什么样子，颜色鲜艳吗，形状漂亮吗，她真的不想在同行面前丢脸，让别人看见一副并不好看的肝脏。
病床动了起来，厉红被推出了病房。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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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看着病床被推进准备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已经目送许多病人进了那间手术室，也看见了太多紧张的家属在门外着急的转悠。此时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心情，恨不得也跟着病床一起进到手术室里。刚才在进去之前，她为厉红打气，为厉红缓解紧张的心情，可厉红好象根本都没有听进去，只默默地想着什么。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走这一步的，早来也好。
陈莹在手术室外转了两圈，不知道是该站着还是该坐着。最后决定先离开这里。嗯，给厉姐收拾收拾病房吧，在这里等着，肯定会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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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开器没问题吧？”
“没问题。”
“长止血钳。”
“长剪刀。”
“止血钳。”
“止血钳。”
“血压？”
“112/75。”
“血氧？”
“动脉92%，静脉73%。”
“OK。准备阻断钳和乳胶管。”
“好了。”
……
“血流控制住了？”
“嗯，观察2分钟了。”
“血压呢？”
“116/77。”
“电刀准备好了吗？”
“好了。”
“准备切开肝包膜。”
……
“瘤体大吗？”
“你看不见？”
“我这里可看不清楚。”
“不大，只有2厘米见方，而且只有轻微的肝硬化。”
“还用网膜吗？”
“用，2号就够了。”
“护士，准备T型管和生理盐水。”
“嗯，你观察一下有没有开放胆管。”
“好的。”
……
“交锁缝扎，7号线。”
“血阻断多长时间了？”
“快18分钟了。”
“血压？”
“125/88”
“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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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明明看见刚才有个人进了厉红的病房，可追过去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病房里还是那样，不过这几天晚上厉姐都不会住这里了，估计要观察好几天。一般肝切除手术一周后肝功能衰减的最厉害，病人也最难过。嗯，一定要把厉姐照顾好！
3.26 笔记
笔记
有惊无险，他还是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也许那个小护士看见了他进出厉红病房的身影，但最后还是没有被人发现。他也承认，这个行动有点冒险，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这次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收获。他感受到了信息，那个叫厉红的女人的信息，还有夜里两个强大的灵魂场，以及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信息。是这个笔记本吗？这还是他头一次被物品的信息迷惑。所有的信息弥漫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象低垂的迷雾一样笼罩在上面，让人看不清迷雾下的真相。
他呆在这个医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他虽然也采取了一定的行动，但总是在关键时刻被那个女人打断。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甚至一度怀疑她就是整个事件的主谋，可他没有证据，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发现。没错，那两个强大的灵魂场是吸引他来这里的最主要原因，可如果他知道事情会如此复杂，也许他就不会来了。
掂量了一下手里笔记本的重量，沉甸甸的。这是一本褐色皮质封面的16开大笔记本，虽然不厚，但由于密密麻麻的夹了许多纸片、照片、便条而显得异常臃肿。这会是什么东西？翻开第一页，笔记本上没有留下所有者的姓名，也没有看见任何标题之类的文字，只有一行日期：1996年5月19日。笔记本上写下的第一句话是“婴儿的灵魂被寄居在蜘蛛身上；女人的灵魂被寄居在鸟身上。”
这是一被猎灵笔记！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个东西！？她是猎灵人吗？怎么可能？！
就在我翻看这本日记的时候，她正躺在手术台上，两个医生已经为她的肝脏实施了血液断流，一个痛苦挣扎的神秘气息又淡淡的飘了出来。谜一样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因她而起，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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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处于麻醉状态，陈莹看着病床上依然昏迷的厉红，差点哭了出来：厉红的脸色非常不好，象是被涂了一层厚厚的蜡，并且由于干燥，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纹；她的眼睛并不是紧闭，而是半眯着眼，眼皮下是无神的黑眼珠，完全没有了平时精明强干的眼神；半张着嘴，象是彻底痴呆的人那样歪着下巴——和推进手术室之前的厉红，简直判若两人，这幅情景让陈莹觉得心里被狠狠地捅了一下。
在厉红被推进监护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莹都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心态，她一想起厉红刚才的样子，心里就完全不是滋味。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在殡仪馆最后遗体道别的时候，她见到灵床上的奶奶就是这个模样，原本慈祥的奶奶突然变得那样没有生气，特别是那张开的嘴，露出无牙的牙床，以及嘴里的一枚带红绳的铜钱，让人觉得心酸。
这个思绪一闪即过，她提醒自己，厉姐一会就能醒过来，一会就会好起来，不会永远那样的。她抹了抹眼泪，强打起精神，准备工作。
***********************
“6号手术台刚切下来的瘤体，给你放哪儿？”
“哦，放那里吧。什么部位？”
“左叶肝。”
“对，放弯盘里就行，一会我就取样。”
“哦对了，病人本身也是一个医生，她要留着这东西。你取样完了做一下标本处理。”
“是吗？那你在标签上标一下。”
“4号台的出结果了吗？”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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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几乎所有的护理工作都达到了完美的标准，这让陈莹的心里好受了许多。此时病床上的厉红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脸色，浅浅的睡着，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四下转动——她很快就要醒过来了。
如果一切正常，厉姐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将接受化疗，然后出院，她将会和她一样正常的生活与工作。不过陈莹怀疑厉姐今后是否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因为她经历了许多正常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事，甚至她的梦都具有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陈莹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绝对活不下去。
陈莹为厉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确定身旁准备好的水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欣、梦，这些东西总会过去的，也许30年后再想起这件事，又会是另外一种感受。
厉红躁动了一下，哼了几声。她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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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我忙呢。”
“看看这个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
-“……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病人身上的瘤体，你能看出这是肝癌细胞吗？”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头一次……”
“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反正我不能简单地写这是癌变细胞。”
-“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送来没一会。很有活力是吧？不知道冷冻之后会怎么样。”
-“那就完全没有价值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们这里的报告说这不是癌细胞，住院部的医生肯定就疯了。”
-“这是谁的病人？”
“不知道，我们只管化验与检验。”
-“剩下的部分，还够做多少切片？”
“就这么大，不多，估计也就在5、6片。”
-“先都做切片吧。”
“不行，人家病人要求留着标本，病人也是一个医生。你看标签上写的，标本处理。”
-“我靠，那他要是自己看了，肯定会告我们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拿主意吧，你是头儿。”
-“暂时先灭活再冷冻处理吧。”
“灭活吗？不培养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我没这个胆量。你呢？”
“……”
-“照我说的做吧，也许这只是一个变异体，我们大惊小怪了，病理报告我来写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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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癌细胞变异的讨论，纯粹是没有理论依据的小说家言，我也没有精力去查阅资料了。相对于上一节的手术，例如利用撑开器撑开肋骨，暴露出肝脏手术视野，用动脉阻断钳和乳胶管阻断肝脏血流，既而进行肝切除手术，7号线交锁缝扎（小范围肝脏实质切除），都还是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希望读者不要太过较真。
特别感谢贝贝读者的强力支持，每日来看，但建议您一周来看一次就够了。小说我会写完的。
3.27 转折
转折
陈莹守在病床边，低头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病房里安静祥和，只有监护仪器轻轻地发出滴滴的响声。虽然陈莹表面上在看那些化验单，但她更时刻关注厉红的动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厉姐一会就能醒过来了。
在刚才等待手术结束、收拾厉红病房的时候，陈莹发现了几本关于法医的书，她随便翻了翻。尽管她在上卫校时也接触过一些尸体、器官什么的，但看到书中的一些照片，以及一些厉红所写的案例，陈莹身上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到厉红能在那样的岗位上工作得这么卖力，而且几乎每一起案例都能让她好几个月睡不好，厉姐居然还能继续工作，这让陈莹对厉红继续追查医院鬼魂的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没错了，除了象厉姐这样的人，还会有谁更热心呢。
也许是过于紧张，紧张的等待厉红醒来，精神无法放松，使陈莹现在脑子里还转着那些让她不安的标题，例如命案现场中……别想了！陈莹强迫自己，别想了，求你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越想越让你难以自拔——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了？我怎么老是……
身边的厉红轻轻地哼了一声，她象是要睁眼，脑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厉姐……”陈莹轻轻呼唤了一声。
厉红又睡了过去，只是盖着眼皮的眼珠子在继续快速移动，应该是做着什么梦。
如果我是厉姐，不要多，三个月的时间，绝对就疯了，天啊，什么样的事都能碰上，怎么肺还能从口腔里……打住！！陈莹再次警告自己。她放下了手上的化验单，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汗。
这是在医院里碰到不好的东西以来，最让陈莹难过的一个上午了，她现在非常后悔去翻看那些法医的书，现在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看那些东西了。唉，可怜的厉姐，你有多么坚强的神经呢？你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啊？
陈莹一抬头，发现厉红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正失神地望着自己，把她吓了一跳。她赶忙上前，轻声问：“你醒啦，喝水吗？”
厉红点了点头，好象一时还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所有的监护仪器的指标都显示，她现在恢复的不错，脸色也不象刚做完手术的人。她现在确实非常的渴，而且大脑几乎都不会转动，半天她才认出眼前的小护士就是陈莹。
“哎哟我的天……”厉红喝了一大杯水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她的感觉好些了，尽管身上没力气，而且伤口很疼，但总体上感觉还是不错。
“做了几个小时？”厉红问道。
“差不多3个多小时吧。”陈莹边倒水边回答，“已经很快了。”
“嗯，是挺快。”厉红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轻轻皱了一下眉。她现在只有脑袋能动，别的部位暂时还不能动，一动就疼的厉害。
“你还是别乱动了。现在你没别的事，只有休息，包括你的大脑，也要好好休息。”陈莹说道，“还喝水吗？别担心，已经插了导尿管了。”
“哦，那再来点。”厉红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陈莹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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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傅然从病床上抬起头，轻轻地合上了那本刚刚偷来褐色大笔记本。他微微闭上了眼，然后睁开，扫了一眼病房里其他无所事事的病人。我和他们一样，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而且看样子也没必要再指望那个小护士了。她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没错了，那个女人是猎灵人，而且她的师傅就是杨云辉。看来那个女人是真的生病了，并不是因为灵魂场的原因才来到这里。太巧了，真是太巧了，难道是因为‘群灵魂’因素？不能再等待了，如果我再继续等待，一定就什么都得不到。
傅然长长的吐了口气，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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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轻轻地关上了重症监护室的门，端着弯盘向护士站走去。厉姐吃不下东西，只打了一瓶葡萄糖，现在又开始继续睡觉了。陈莹看了看表，已经下午2点多了，如果不是刚才厉姐提醒，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吃饭的事。这个时候，住院楼走廊里还弥漫着午饭后淡淡的余香，这让陈莹猛的觉得饿了起来。嗯，也许小崔帮我从食堂打饭了，一会回宿舍看看。虽然食堂的饭菜也并不怎么样，但对于饥饿的胃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陈莹进了护士站，顺手放下了弯盘。她又推门看了看里屋的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也好，清净。她轻快地想着，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小崔没给我打饭，没关系，我还有点存货。她拉开了下面的抽屉，开始翻弄起来：饼干、方便面、薯片，还有许多的糖和巧克力。足够了……这是什么？
压在一堆食物下的是一个淡蓝色的硬皮文件夹，但却与医院里平常使用的淡蓝色文件夹明显不同。陈莹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把它放在了这里。她把方便面和饼干向旁边推了推，拿出了那个文件夹。不过她没有立即翻开它，而是随手放到了桌子上，继续寻找食物。
陈莹泡上了方便面，又撕开了一包饼干的包装纸，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厉姐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中午的各种化验指标都非常正常，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做多久放疗和化疗就能出院了呢。陈莹想着，这饼干真咸，喝了口水。然后随手翻开了那个奇怪的文件夹。
“住院登记卡——姓名：萧鹏宇；性别：男；年龄：35……”嗯？这个住院登记卡怎么不是我们现在使用的制式表格？这是谁放在我这里的？陈莹又翻回封面，想找找是不是留下了哪个护士的名字。不过封面干干净净，看不出到底是谁留下的。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陈莹留下的。她继续往下看。
“初步诊断：精神分裂症；病区：16号3019室；主治医生：刘振杰；看护等级：特1级；备注：该病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陈莹的脑袋晕了起来，而且突然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随后，耳边响起了沉重的铁门关闭的声音，象一把巨大的铁锤猛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声音回荡消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她觉得恶心，一种想呕吐的感觉从胃部快速升起，揪着她的喉咙，使她差点喘不上气。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陈莹觉得难受极了，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内衣，但她一时还无法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中逃脱。她扔下手里的饼干，右手扶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向胃部按了下去。还是想吐，这个时候的胃就如同一团揉皱了纸，无法伸展，狠命地挤压着里面的东西，一股酸水和半消化的饼干糊从食道里爬了出来，又回到了她的口腔。
“哇……”她终于吐了出来。
3.28 相撞
相撞
陈莹觉得自己流出了眼泪，整个眼眶里都是泪水。不过她现在根本顾不上擦，胃部的痉挛还在继续，只是随着吐出了东西之后减轻了许多。她不由得痛苦地呻吟起来。现在她的脑子终于能够运转了，思绪渐渐回到了她的眼前，一种遥远的宿醉后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陈莹气喘吁吁地想，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有如此强烈的呕吐感？大脑缺氧？不可能啊，一直都好好的，还是因为饿的时间太长了？也不大可能，以前陈莹经常会工作到下午三点才吃饭。她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泪水，然后看见了吐在桌上的秽物，难受地皱了皱眉。赶紧收拾了吧，要是被人撞见，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汰我呢，在医院这种环境，最怕同事之间传关于疾病的流言。
她撕了许多卫生纸，开始认真的清理起桌面，不过脑子里还是在想刚才那奇怪的感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脏物扔倒进垃圾桶，忽然注意到了那个刚才一直在看的文件夹。不可能，和看那东西肯定无关。陈莹现在的感觉好多了，能够正常的大口呼吸了。这时她又想起了刚才文件里的内容：
姓名：萧鹏宇；性别：男；年龄：35……初步诊断：精神分裂症；病区：16号3019室……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住院登记卡呢！陈莹连鼻子都皱了起来，然后又去看那个文件夹……怎么回事？现在文件夹里夹的都是些漂亮的包装纸，红的、蓝的、粉的、花的、亮片的……她想起搜集漂亮的包装纸是她很小时候的习惯，以至于工作之后看见精美的包装纸都要收集下来，并幻想着某一天会用这些纸包起漂亮的礼物送人……刚才看见的东西呢？
陈莹哗啦哗啦地翻着那些包装纸，嗯，确实很漂亮，但她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文件夹塞到了抽屉里，更不清楚刚才为什么看见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住院登记卡。
她合上文件夹，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她现在感觉象是被人耍了，恼羞成怒，而在此之前，还没有人和她开过类似的玩笑。至于呕吐，现在她也想起，以前在上卫校的时候，曾经和一个特要好的男生去玩打枪的游戏，她站在他背后看着屏幕，总是快速变换的屏幕让陈莹当时就非常难受，坚持了一会之后她也是感觉头晕，并有要呕吐的感觉。但是她并没有象这次这样真的吐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着……萧鹏宇……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好象在哪里听过似的……而且这个名字很关键……萧鹏宇……宋欣……
渐渐的，陈莹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终于想了起来，萧鹏宇这个名字她以前确实听说过，但不是哪个人告诉她的，而是宋欣的鬼魂告诉她的……没错了，是宋欣告诉过她，还说是萧鹏宇控制着宋欣的鬼魂……
陈莹觉得害怕起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又呆坐了一会，确定自己刚才看见的确实是那个白色稍微泛黄的纸片，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下的名字。她觉得脊背直了起来，并且慢慢僵硬，似乎察觉到这个不大的办公室里就有这个萧鹏宇一样，或者是他一直就躲在什么地方，一动不动，看着陈莹在这里呕吐……
她有点难以承受，第一次看见宋欣鬼魂时的感受又象乌云一样慢慢笼罩在她身上：突然熄灭的日光灯，昏暗的走廊，老头踏拉拖鞋在地面上的哗啦声，还有宋欣那张青白的脸……
啊啊啊啊！陈莹突然象弹簧一样站了起来，碰翻了泡成大陀的方便面，猛地冲向门外。她不愿意在这里呆了，她要请假，她要回家！
拉开门，陈莹低着脑袋就向前冲，不过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把她脑袋撞得生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就拉着她又回到了护士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要干吗！”陈莹好半天才说出话，还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她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那个叫傅然的家伙。
“嘘……”傅然伸了个食指在嘴前，然后象是在听什么似的侧着耳朵，半天才回过头来轻声问：“碰见什么了？”
“什么碰见什么了！”陈莹没让自己哭出来，但还是带着哭腔。
“刚才这里不太对劲啊！”傅然又说，语气显得十分神秘。不过打量一下这个小小的办公室，确实是不太对劲：只有三只凳子，倒下了两只，其他的椅子也不在它们应该呆的地方，而且陈莹的桌子上堆着食物、文件夹以及大陀方便面，汤水四溅，还徐徐冒着热气。
傅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然后他又来到陈莹面前。
“不要害怕，你现在是安全的，这里没有不好的东西……能告诉我刚才你怎么了吗？”傅然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也许这声音有着男性所特有的那种令人放心的安全感，陈莹觉得不象刚才那么害怕了，她抬眼看了看屋子里混乱的模样，也有点惊异，似乎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她在里面干尽了坏事。她又抬头看了傅然一眼，见他正用那双小眼睛仔细地打量自己。
“没……没什么了……”陈莹终于说道。
“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我没有恶意……”傅然又说道，“刚才这里也许发生了什么，是吗？为什么这里总是没有人？”
“7楼的护士站就没几个人，楼下的人才多呢，”陈莹咕哝了一句，“她们都爱往楼下跑。”
“哦……”傅然又在房间里转了转，还打开宿舍的门看了一眼，最后，他看着陈莹的眼睛说：“一切正常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会在门口呢？你来干什么？”陈莹问道，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你和那个叫厉红的女人，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坏人？”傅然突然说道。
“什……什么……”陈莹觉得象是被他看穿了心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坏人，也许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警察身份是假的，但我并不是坏人。”傅然一脸诚恳的表情，“很多事情都很蹊跷，你，厉红，那个老太太，还有她下的那道符，以及那个有段时间没有出现的护士鬼魂场……”
陈莹张了张嘴，但吃惊的没有说出话——原来他知道这么多。
“我现在根本理不出头绪，”傅然好象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厉红，我可能都已经抓到了那两个家伙，但你们总是抢在我前面放走它们，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极其复杂。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和厉红，想干什么？还有，刚才这里绝对有问题，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莹支吾着，“而且很多事情我比你还糊涂……可我怎么都觉得你象坏人，厉姐说你还能灵魂出壳……”
“好了，先别说那些了，我的事情我到时候会跟你和厉红说清楚的，现在跟你一个人说不明白，还会把你吓跑。”傅然的语气有点急促，还稍微有点不耐烦，“现在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坏人，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抓鬼，只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我要保护自己，所以你才觉得我鬼鬼祟祟，明白了吗？”
陈莹小心地点了点头，一副被傅然的语气吓着了的模样。
“那现在你告诉我，刚才这里怎么了？”傅然又变得耐心起来。
“刚才我看到了那个文件夹里，有一个奇怪的纸条，然后我就吐了出来……”陈莹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我想起纸条里写的人名，应该和死去的宋欣有关，可我再看那个文件夹，纸条不见了……然后我就害怕起来……我的方便面……”陈莹似乎又要哭了。
“你……吐了？”傅然疑惑地扬起了眉毛，然后走近书桌，拿起了文件夹，“是这个吗？”
陈莹点点头，现在她非常饿，特别是闻着满屋子的方便面香味，饿得不行了。
傅然翻了翻文件夹，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象是思考似的发了会呆，然后拿着文件夹向门外走去，“把这里收拾了吧，收拾完了还到那个花园里找我。一定要来！！”
3.29 坦白
坦白
等陈莹收拾完屋子，她也一点都不饿了。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到小花园去见那个奇怪的男人。他也承认了，他不是警察，他说他是专门抓鬼的，这让陈莹无比好奇。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以此为业？厉姐的故事中好象就提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等陈莹来到小花园，傅然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地上好几根烟头说明就这么会他抽了不少烟。不过陈莹没有表现出非常好奇的模样，见到他之后只冷冷地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傅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那里观察陈莹，好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还忙呢。”陈莹说道。
“那个叫厉红的女人，醒过来了吗？”傅然问道，似乎还颇为关心。
“嗯，醒过来了，不过她不知道你来找我，现在这会她应该还在睡觉。”
“好吧，那我就先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作为交换，你再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傅然严肃地说。
“那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吗？”陈莹眯着眼睛问，她一直还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当然。我对天发誓。”傅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吧，你说吧。”
“首先，我不是坏人，我是感受到这个医院有不正常的气息出现才混进来的。”傅然说道，“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看见你一个人在特护病房里，和那个死因不明的老人尸体在一起。当时我就察觉到，这个老头死的蹊跷，但却并没有产生不正常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那老刘头死的蹊跷？什么不正常的气息？”陈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跟上，一有疑问就马上提出。
“因为我没有查觉到那老头的任何气息，即使这种非正常死亡，也会有淡淡的气息留下，而他没有，完全就只剩下了尸体。”
“你是说，老刘头……没有变成鬼？”陈莹仔细斟酌着用词，“你说的气息就是鬼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人都有灵魂，死后会离开身体，但那老头没有，没有留下任何气息。而且我确认之前感受到的不正常气息中也没有他的成分。因此，他死的很蹊跷。”
“哦，然后呢？”陈莹明白了一些，她想知道宋欣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但很显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随后，我就开始留意你，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叫厉红的女人——因为她太普通。直到那个你在更衣室看见那件蓝色针织背心的晚上。你还记得那天吗？”
“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我感受到吸引我来这里的强大的鬼魂气息了，而且就是在厉红所在的那个房间——因为我当时也住在七楼，所以我可以确定，气息从那里出现，然后很快地转移到六楼的更衣室。”傅然说，“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在那里，直到你匆匆跑上楼，跑到厉红的房间，气息猛然就消失了，最让我不明白的就是，气息还是在那个房间消失的。”
陈莹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想起当时自己夺路而逃，跑去找厉红，厉红醒后宋欣在六楼就消失了——这完全是因为厉红被自己推醒，所谓的梦境通道消失了，所以宋欣的气息也同时消失了，看样子这件事让面前的这个傅然怀疑到厉红。
傅然看着陈莹沉思，停顿了一会，之后继续说：“从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那个女人，于是我就警告你，让你误会我，我才编了警察的故事稳住你，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
“嗯，明白了，我们好象是有点误会你了。但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厉姐说你在她的屋子里下了符，还说你灵魂出壳在控制宋欣的鬼魂，”陈莹尖刻地说道。
“我控制鬼魂？！”傅然听了之后，哑然失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很普通的法师。我确实是下符了，但那符只有镇的作用，对厉红没有任何伤害。”
“那那天晚上，厉姐说你在花园里作法……”陈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厉红当时就识破了我藏的符，还把那东西藏到了卫生间，而你那天正好又在那里——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当时以为这是厉红让你带着那个符藏到那里然后再采取什么行动，可奇怪的是，当天晚上并没有问题，而且一连好几天那鬼魂都没有了动静。”傅然的表情有点迷惑。“于是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想探听一下你们的举动。”
“你是说……你只是为探听我们的秘密？”陈莹又有点不太相信，“费那么大劲就偷想听女孩子说悄悄话？”
“别说那么难听。”傅然皱着眉头说，“本来我确实不想那么做，太伤元气，但我实在没辙了，要知道，当时最少三天都没有再出现鬼魂气息了，而且我刚开始探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陈莹想起宋欣在她脑子里说话的那个夜晚。
“因为当时我就探察到她的屋子里有一个弱的鬼魂气息，很象我当初感受到的气息中的一个，但又好象不是，我不能确定。我当时只听到了几句话，什么通道很不稳定，什么这个女人很不一般……然后厉红就跑下来追我了，我拔腿就跑。”
“你怕什么？既然你那么厉害……”陈莹有点揶揄地说。
“这个女人确实很不一般，我虽然不是怕，但还是有点忌惮，我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傅然认真的说。
陈莹点了点头，“那你后来还干了什么？”
“后来……我去了趟太平间……”傅然说。
“你去了太平间？！”陈莹突然觉得有点恼火，“你是不是让我迷路来着？！是不是你干的！？”
“呃……你别急。”傅然没想到这小丫头突然怒了起来，吓一跳，“我当时布下那个场，纯粹是希望闲杂人员不要靠近，可没想到到，就这么巧，你又跑去了……”
“什么叫我又跑去了，我就是这里的护士！我不干这些活儿谁干！”陈莹怒不可遏。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当时真是没想到会惹到你，你还把厉红给叫去了。”傅然抓了抓头，似乎也很无奈。
“我到现在还记得追在我后面的那个声音：护士，你东西掉了……”陈莹说着，抱了抱肩膀，忽然很冷的样子，“你这个混蛋。”
傅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过却没有一丝歉意的表情。
“然后你又干什么了？”陈莹平静了一下之后，继续问道。
“我之后就老实了，调查彻底失去了线索，特别是那个老太太来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她下了一道鬼画符，你们从半夜就开始折腾，直到第二天早上又去找老太太。我不知道你们都干什么了，所以很着急，才想找你沟通。”傅然耸了耸肩膀，好象事情发生的非常自然。
“真的吗？”陈莹歪着脑袋想着，在想最近还有什么不对头的事情，如果有的话，是不是也应该安到这个傅然身上。
“哦，今天早上……厉红做手术的时候，我去了她房间里一趟，找到个笔记本，我想知道她和杨云辉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徒弟，杨云辉在哪里。”
“杨云辉是谁？”陈莹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哇，你还偷东西！”
“嘘嘘嘘！”傅然连忙看了看周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对了，你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了，我知道了你那边的线索，也许能够告诉你刚才在护士站看见的纸条是怎么回事了。”
“我该不该告诉你呢？”陈莹歪起了脑袋，脸上浮现出一点点坏笑。
3.30 探讨
探讨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一个笨蛋。”陈莹坏笑着说。
“你说什么？”傅然好象没听清，脸色变了变。
“没什么了。”陈莹也不敢太刺激这个对她来说本质上还是陌生人的男人，她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我现在知道的可比你多了。”
“嗯，那你赶紧告诉我吧。”傅然有点急不可耐。
“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厉姐的隐私，我只能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为什么宋欣再也没有出现。”
“你说吧。”
于是陈莹一五一十地说起厉红梦境的事情，还有她们是如何通过老太太知道的这些。
“原来是这样！”傅然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是第一次遇见。”说着，他低下了脑袋，开始思考，好象把陈莹忘在了一边。
陈莹看着他，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她喂了两声，傅然都没有回答。这让她有点觉得无聊起来。
“喂！”陈莹大声地叫了一声，“我还有问题。”
“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傅然摸出了烟，点上，眉头皱起来。
“我想知道，你真的是捉……那个的？”陈莹开始关心起事件外的事情。
“嗯，算是吧。”傅然心不在焉地说。
“你要把宋欣给捉走？”
“现在来看，好象办不到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傅然看起来比较着急。
“你捉了多少个了？”陈莹又问。
“十几个吧，不多。”
“捉到它们……你都怎么着了？”
“杀掉。”
“啊……怎么杀？”
“……说了你也不懂。”傅然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个东西……多吗？”陈莹又开始问。
“不多，平常人是变不成鬼的。”
“为什么？”
“正常死亡的人，灵魂会进入下一个轮回，只有非正常死亡的人，才会因为种种原因留在这个世界上。”傅然好象突然又有了耐心。
“哦……”陈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你从来没有听过杨云辉这个名字是吗？”傅然突然问。
“对，没听过，他是干吗的？”陈莹也十分好奇。她以前也见过厉红的那本大笔记本，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那是别的东西，一直以为是厉红的工作笔记。
“他是猎灵人，也叫吸魂者。”傅然说，“我拿走的那本笔记就是他的猎灵笔记。厉红有这个笔记本，肯定认识他，我很奇怪为什么他没有来，他从来就象鲨鱼闻见血腥一样，总是跟恶鬼打交道。”
“天啊……”陈莹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变态，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而且我觉得，厉红和杨云辉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傅然说道，“这个女人确实也不一般。”
“你怎么认识这个杨云辉的？”陈莹又开始好奇起来，而且她现在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知道这个杨云辉就是厉红故事里的那个“他”，正是“他”把厉红带进了另一个世界，虽然“他”已经死了，但傅然并不知道。
“杨云辉在圈子里的名气可大了去了。”傅然又点了一根烟，“就象你肯定知道南丁格尔一样。”
“南丁格尔是谁？外国人？这个名字好熟。”陈莹挠了挠头。
“不会吧，南丁格尔是一个很有名的护士啊，你上学都学什么了？护士节纪念的就是她。”傅然有点哭笑不得。
“哦对，对。”陈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上学时候学习并不好。”
“你多大了？”傅然斜着眼看她。
“你管不着，先别打岔，你接着说。”陈莹说。
“我没打岔。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杨云辉，不过他办的一些案子我还是有所耳闻，仅此而已，我倒还真想见见他。”傅然的表情似乎有点向往。
“哦……”陈莹明显的非常失望，不过很快，她就又来了精神，“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厉红姐做了手术，估计一礼拜都下不了床。还有，我看见的纸条的事，你怎么解释。”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傅然露出棘手的表情，“不过我要告诉你，每一个厉鬼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如果我们能查到宋欣为什么会变成厉鬼，也就有把握除掉它。至于纸条的事，我初步怀疑是你的心魔在作怪。”
“啥玩意儿？！”陈莹吓一跳，她从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了。这么说吧，每个人，记住，是每个人，他的心里都有心魔。所谓心魔，就是他不愿意见到，不愿意回忆，或者是刻意回避的一些往事。如果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应该就是大脑为保护心理不受伤害，而从来没有让其进入意识的一些浅意识。你能明白吗？”
陈莹摇了摇头。
傅然沮丧地低下了头，半天才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再想想办法，我脑子笨。”陈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大概其明白的意思是，那是一些往事，是吗？”
“对，本质上就是一些往事，就是一些你觉得忘记了，但实际上你并没有忘记的往事，这些往事一直在你的浅意识里，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你永远都不会把它们调入意识中。”
“用什么特殊的手段？用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