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然白了她一眼,“用哪个啊?要用催眠,用催眠的方法才能把它从浅意识里赶出来。”
陈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以为你是一个笨蛋,看来好象你不是啊。”
傅然又白了她一眼,“小丫头你懂什么啊,别看我上的学不多,这方面我知道的还是比你多一些。”
“少吹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从来,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什么住院纸条,纸条上的名字也只是听宋欣说的,如果说那纸条是我的往事,我觉得狗屁不通。”陈莹一脸正经的说。
“你听宋欣活着时候说的?”傅然扬起眉毛怀疑地问。
“不是,是她的鬼魂告诉我的。”
“那不就完了,你还是因为害怕,想要忘记它,结果它还是蹦出来了。”傅然幸灾乐祸地说。
“不可能,我根本不怕这个名字啊。而且,你别忘了,我还吐了呢——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心魔,”陈莹依然一脸严肃,“我觉得这是类似附身的反应,那个叫萧鹏宇的家伙在我身上待了一会,让我看见了这些……”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啊!”傅然有点嘲笑地说,“大白天,厉红虽然在睡觉,但那家伙出不来,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那家伙的鬼影,一直都是宋欣在这里晃,是不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附身。”
“真的吗?”陈莹一时也开始动摇起来。
“你就别乱想了。”傅然又开始不耐烦起来,“我建议你最好去查查萧鹏宇这个名字,什么时候住过这里——他肯定跟那个宋欣有关系。对了,你说你看见的是住院条?”
“对。”
“那上面写病因了吗?”
“只写了初步诊断。”
“什么病?”
“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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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实话,我都不敢打开小说后面的读者留言,不敢看读者们殷切的希望,因为我一次又一次地让读者们失望,而很多朋友还继续追着看。我真的很感激,不管是贝贝、豆豆还是飘逸、雨,还有更多的没有留名的支持我的朋友们,我都非常感激,还有些惭愧。
这个礼拜只更新了两篇,大约五千字,很少,再次说声抱歉了。另外,故事也进入后半程了,所谓刺激紧张的情节,我一时也不能持续提供了,我会尽我的能力把那些好钢放到刀刃上。
最后,我正筹划下一本小说,当前有几个选题,一是连环杀人案,仍以厉红的法医身份破案,但是没有灵异成分,类似厉红的前传(没有灵异成分就会有在大陆出版的可能);二是西南原始宗教,有灵异,类似卷一展开来写(例如厉红最后去了云南)。这俩我不知道怎么选了。想听听大家意见。谢谢大家的支持!
3.31 黑团
黑团
陈莹回到厉红病房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厉红也刚刚醒了过来。看着她依然发白的嘴唇,陈莹觉得有点内疚,好象她一直没有好好照顾好厉姐一样。虽然她非常想把从傅然那里得到的情报与厉红分享,但一想到厉姐当前的状态,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样,现在厉红需要的是休息,最少需要休息一礼拜,什么都不能干,毕竟手术伤了元气。
“你怎么了?”厉红看着陈莹的脸问,似乎看出了什么不正常。
“我?没怎么啊。”陈莹笑了笑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吗?”
“不饿。”厉红摇了摇头,“胃里还恶心呢,什么时候把胃管取下来啊?”
“应该后天就行了。不过一会还是要给你喂饭。”陈莹说道。
“……我可不吃。”厉红还是盯着陈莹的脸,“你身上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好得很。”陈莹连忙说。
“那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什么呢?”厉红继续追问。
“我真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过几天就会好了。”厉红说着皱了皱眉。现在麻醉的效果已经彻底消失,长达六公分的刀口开始疼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装作没事一样,“你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我这里不用你操心。”
“那怎么行。”陈莹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检查用药情况。说什么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厉姐的。现在她只希望厉红能马上好起来,还象原来一样关心她,或者说是象一堵厚实的墙,挡住外面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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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不是普通的癌细胞”。马医生从显微镜上移开眼睛,戴上眼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病理报告该怎么写?”刘医生问道。
“……你刚才说,病人还要这个组织的样本?”马医生皱眉问。
“对,申请报告已经递上来了,钱也交了。”
“那就写成变异的肝癌细胞吧。”马医生说,“虽然我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见过。再说,这里确实是发生了病变,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对吧?”
“嗯,只要你签字了,我这里肯定没问题。”刘医生笑着说道。
“那你这个切片保留好,回头我还要仔细再看看。确实很怪异,好象是外部的某种外力引起的细胞变异。”马医生说着又摘了眼镜,凑在目镜上看了起来。
“是不是看着特象人脸?”刘医生说。
“嗯,很象,真不象是人身上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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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傅然静静地坐在病房的床上,感受着夜的威力。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他的眼睛依然能够将病房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同室的病友早已熟睡,六张病床上只有他一个坐在那里,象是黑暗中的国王。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但这天生的夜视能力最终还是成为促使他当上法师的一个重要原因。若不是这能力,他根本不会在六岁那年看见老家村口徘徊的烟一样的奇怪东西,也根本不会在十岁那年在自家的西瓜地里看见伸着舌头的头颅——总之,有了这个能力,他看见了许多不应被人所见的东西,也使他在15岁那年毅然走出村子,浪迹天涯。
没有外人知道他的这个能力,哪怕是跟了他5年、后来又离开他的那个女人。这使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觉得自己就是为夜而生,每当夜幕低垂大地,四周变得模糊与朦胧的时候,他的精神就开始亢奋起来,眼睛、耳朵、鼻子,甚至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能够感受到夜的气息,以及夜里四处走动的各种生物:人在田里走,头顶那略带红色的阳气象一只蜡烛正缓慢燃烧;阴寒刺骨的阴风在林间穿梭,并带来阵阵窃窃私语声;低洼的池塘里不时有双手正搅动着水面的平静……夜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有魅力,如此吸引人……17岁那年,他的生活因为一个僧人而改变,并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呆了有三年之久。当那僧人最终舍弃皮囊、圆寂归天之时,傅然也开始了他新的人生之路。仔细算来,到现在也有15年了。
他换了个姿势,调整了一下呼吸。虽然他只做了很小幅度的动作调整,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突然从喉头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嗓子里呕出来一样。他皱了皱眉,然后又试着轻轻吞咽了一下。那个感觉还没有走远,就象是连续抽了很多根烟,想要作呕一样——可能喝点水会好点,他想,然后转过身子寻找床头的水杯。
他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那东西,只是专心寻找水杯,直到他看见水杯里没有水而将目光转到病房门口的暖水瓶时,才看见了那东西。他并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似乎只是黑黑的一团,他想着会是哪个护士粗心把墩布忘在了病房。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那并不是墩布,因为在那团黑影中,一张陌生的面孔抬了起来,两只冒着光的眼睛盯上了他。
他打了个冷战,一时僵在那里。那是人吗?还是鬼?为什么我一点气息都没有感受到?他又开始仔细打量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夜似乎黑得过于彻底,他只能看见那是一团黑色的人影,似乎正抱着膝盖蹲在那里,两只眼睛却出奇的明亮,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好象还照亮了整个脸庞,以及围绕在周围的、长长的毛发。
傅然想从床上坐起来,但一时又弄不清楚移动身体会不会带来危险。他觉得有点惊慌,就如同偷窃时被人看见了一样。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看看那东西要干什么。
“你好~”那东西突然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却非常遥远,还带着回音。
不能搭茬。傅然对自己说,要是答话了,可能也就被勾去魂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脑子里早已闪过若干与之近似的魔怪:黑无常、鬼太岁、罗刹……特别是以*为业的黑无常,看起来更象。不过面前的这个东西似乎并无恶意,倒更象是找他聊天一样。
“我叫萧鹏程,你叫什么名字?”面前的东西又说话了,并且好像有着极高的谈兴,而且还带着口音。傅然觉得自己的汗毛立了起来,这种莫名的状况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哦,你叫萧鹏宇啊……”那团东西说道。但是那遥远的声音开始无限地循环起来,“萧鹏宇啊……萧鹏宇啊……萧鹏宇啊……”,傅然的耳朵里塞满了各种“萧鹏宇”的声音,就如同有一千个人同时在他耳边喊着这个名字,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有男人,有女人,有温柔地叫,有凶恶地叫,甚至还有怒吼着喊出这个名字。傅然的耳朵如同受了重击,猛地向床上倒了下去,他捂住耳朵,在床上翻滚起来。
3.32 心魔
心魔
陈莹猛地醒了过来。
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内衣和背部已经完全汗湿了,额头上还有大滴的汗珠,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她理了理头发,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噩梦很可怕,她梦见自己被扔进黑暗的牢房里,那牢房的黑暗中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在撕打,长长的匕首闪出寒光,一下一下砍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条胳膊整个掉到地上后,她就醒了过来。
胳膊被卸掉了……
陈莹觉得口干舌噪,她从厉红的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到处找水。她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几点,只感觉怎么都无法从梦里清醒过来,仿佛依然在梦中一样,甚至一伸手都能摸到牢房里潮湿的石头墙壁。
她摸索着找到台灯的开关,打开了,但是灯却并没有亮,四周依然一片漆黑。她又啪嗒啪嗒地按了好几下,灯还是没亮。
不可能停电,这里是医院,即使真的是供电系统出了问题,也还有发电机会工作。她警觉起来,开始四下打量这个原本她非常熟悉的房间。不过由于房间很暗,她只能隐约模糊地看见屋子里的陈设,似乎原来的那些东西还在那里,也并没有多出什么。
也许是台灯坏了。她想着,下了床,来到房门口打开日光灯的电源——还是没有亮。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铁门的声音,咣当的巨大声音在走廊里四下回荡,把陈莹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一个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TM老实点!”
陈莹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哪里?不是医院里厉红的病房吗?怎么还有铁门?七楼并没有铁门啊,而且刚才那个人的声音,也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根本就在医院里没有听到过……
陈莹觉得身上冷了起来,刚才被浸湿的衣服此时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象冰冷的铁皮让人不舒服,身旁房门的门缝里呼呼地吹进冷风,象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吹在胳膊上,似乎都能看见胳膊上绽开的一个个红色的伤口。
胳膊被卸掉了……
她猛地从墙边跳开,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床,盖上了毛毯——只留下了两个眼睛。现在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本能地觉得自己有危险。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知道不能离开这张床,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也许外面就有个人正举着那长长的匕首……
——别再想了!!陈莹在心底大叫,刚才那个是梦,现在你醒了。
你醒了吗?
一个声音从心底传了出来,就好象是陈莹自己问自己。
——我当然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几乎是没有思索就回答道。
不,其实你没有醒。
——不可能,我醒了,我听见了。
听见了?难道你没有看见吗?你没有看见那条胳膊吗?
——别提那个!你真讨厌!你是谁?
你能忘掉那条胳膊吗?
——求你了,别提了,别提了……
都过去了是吗?你觉得都过去了?
——是是是,都过去了,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些……
永远都过不去,那东西永远都在你心里,你随时都会看见它。
——我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
……
那个声音消失了,陈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了半天之后,她才悄悄把眼前的毛毯往下拉了拉,开始查看四周。她不知道刚才与她对话的人是谁,但是她却非常讨厌那个家伙,非要让她想起那个东西。
周围安静下来,好象自从铁门的响声与粗暴的警告声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响起。不过这安静的感觉却并没有让陈莹安静下来,她觉得自己浑身在发抖,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可能是因为冷,也可能是因为惊吓。她不敢离开床一步,更不敢打开那道房门去探察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一切,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切会是F搞的鬼吗?难道它又来到医院了?老太太没有治好厉红的“病”吗?
就在陈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悉悉唆唆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声音并不大,但仿佛就在陈莹的身下,隔着一个薄薄的床板而已。
她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悉悉唆唆的声音好象正告诉她,又有东西来了,而且离她非常的近。陈莹知道自己没有勇气低下头去看,可如果不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作响,她更放心不下。
是老鼠的声音吗?很象,尽管没有老鼠的叫声,但那声音却象极了几只老鼠拖着食物向窝里爬去。小时候她听过这样的声音,不过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更何况在医院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陈莹强迫自己向床下望去。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照在了一只老鼠的身上,它浑身肮脏,身上的粗毛还湿漉漉的,尖尖的小嘴里正叼着什么,使劲地往外拖拽。忽然间,它终于拖动了它的食物,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出现在陈莹的眼前——那是一个沾满灰泥的苍白的手。
胳膊被卸掉了……
陈莹几乎是嚎叫一声跌回床上,昏了过去。
*********************
傅然耳朵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正常,他听见了身旁病床上病友的呼噜声。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并从床垫下摸出了那把小刀。
那团黑物已经不见了,暖水瓶整齐地排列在墙边,就在刚才那东西呆过的地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傅然右手纂紧了刀柄,深呼了一口气,他象猎人一样查看四周,并调动身上所有的器官来感受周围的一切。可整个医院象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气息飘动。
“赤赤阳阳,日出东方,此咒护我,百鬼潜藏。”傅然轻轻地念出了咒语。
就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傅然觉得周身热了起来,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大大加快,眼中握着小刀的右手渐渐发出了暖色的红光,“腾”地一声燃烧起来。
“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准备受死吧!”
3.33 战斗
战斗
傅然推开门,向走廊望去。
走廊里与往常一样,日光灯照着地面,明晃晃的,与病房里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让傅然一时觉得有点睁不开眼。他静静地听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响动之后,往楼梯口走去。他现在感受不到鬼魂的气息,就如同刚才也没有感受到黑影的气息一样,这就让他觉得浑身的力气没有地方使出来,也不知道该找谁发泄刚才那种受辱的感觉。他把刀子藏在袖口,从护士站前经过。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年老的护士,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此时傅然的脑子并没有停止转动,他一直在想刚才那个黑影会是什么东西,但却百思不得其解。没错,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有气息散发出来,这气息总能被他扑捉到。可刚才的黑影完全没有气息,让傅然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判断。难道那东西凭空从地里冒出来?还有那响在耳边的声音,这样的情况他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为了驱魔,他曾经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特别是眼睛、鼻子、耳朵这三种感觉器官,还专门经受过特别“处理”,使普通的幻觉、幻象根本侵扰不了他。那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快到楼梯口时,就在厉红的病房外,他感受到了陈莹的气息。这小丫头又睡在厉红的病房里。不过……傅然在病房口站住了,有点不对劲,陈莹的气息很乱,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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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慢慢醒了过来,一时还分辨不出眼前看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很冷,身上的衣服象浸满了水一样贴在身上,冰冷异常。她无力地抬了抬手臂,却听到铁链的哗啦声。
陈莹仔细回想刚才清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想到了那只老鼠红红的眼睛。她认为自己昏了过去。现在她想揉揉眼睛,以看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待在厉红的病床上,不过手臂却根本举不起来。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了——和她担心的一样,她不是在病床上,而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色的石头地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潮湿的地面完全浸湿,在她细细的手腕上扣着粗大的手铐,连在墙体上。刚才的铁链声就是手铐发出的声音。
陈莹几乎是一跃而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她被关进了地牢里,而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摆着肮脏发黑的食盆和水碗,几只老鼠若无其事的在周围爬来爬去,食盆旁边就是一扇生锈的暗红色铁门。
陈莹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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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闯进病房。陈莹不对劲,好象是受了什么东西的侵扰,气息不仅紊乱,还正逐渐变弱。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侵害她。傅然最后下定了决心,救人要紧!他轻轻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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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响,这种铁制的门闩在生锈的闩孔里转动的声音让陈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谁会进来?要干什么?是谁给她关在这里的?不过还没等陈莹做好心理准备,砰的一声,门闩打开了,吱呀的响声过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出现在门口。陈莹缩在墙角,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但她本能的觉得害怕,而不是向这个人求救。
“萧鹏宇,你折腾够了吗?”那个人说道。
萧鹏宇?陈莹一愣,难道他看不出来我不是什么萧鹏宇吗?
“我们也不想关你……”那个白大褂走进了牢房一样的房间,不过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不是在担心弄脏衣服,而是担心牢房里的“犯人”会扑上来。“只要你老实点,你还是好样的,对不对?”那个人继续说道。
陈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不是萧鹏宇,你们弄错了,我是陈莹……”说着她哭了起来,“你们弄错了……”
白大褂摇了摇头:“怎么了?你兄弟萧鹏程呢?怎么又换了个陈莹?你还想不想出院了?”
陈莹猛地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叫道:“放我出去!!”要不是手腕上的手铐,她真的就会扑到那个人的身上,甚至还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我靠!”白大褂一下就退了出去,紧接着,他的身后闪出一个穿着帆布连衣裤的壮汉,抓住陈莹的头发,照着她的腹部就是一拳……
要呕吐的感觉……
晃来闪去的黑色地面……
咣当一声铁门关闭的声音……
一瞬间,陈莹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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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然闪进病房后在门口站了几秒,才终于适应了病房里的黑暗。他看见了床上的陈莹,以及趴在床头的一个黑色影子。不过他感觉那并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黑影,而是另外一个别的什么东西。因为这个黑影有着大大的脑袋,细细的四肢,还有一个圆圆的肚子,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好饿……”
傅然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右手抽出了除魔刀,因为他很准确的判断出那东西是什么。错不了,一个饿鬼。除魔刀发出耀眼的火焰,照亮了眼前的这个魔怪:它全身覆盖着一层青黑色的粗硬皮肤,四肢朝下趴在病床上,肚子又大又圆,几乎贴在了床上,大大的脑袋上长满了脓疮,不时还有蛆虫在里面蠕动,两只红色的眼睛闪着光,几乎扯到耳根的嘴巴里,一条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它的四肢虽然很细,但却长着尖利的利爪,如果不是除魔刀的火焰震住了它,也许此时它已经扑上来连撕带咬地划开了傅然的肚子。
镇定!傅然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魔怪,握着除魔刀的右手举在眼前,左手捏成他最擅长的剑指,迅速在空中划出了镇妖符,“星点寒光,镇妖伏魔!”他大声念出了咒语,空中划出的镇妖符闪出寒光,被他念力推动,箭一般地射向那只饿鬼。也许它并没有想到傅然会这么快就出手,还在惊疑间镇妖符已经贴在了它的背上,一瞬间火光四溢,饿鬼的背象被烙铁烫到一样,闪现出镇妖符的痕迹,它被击中了。
“嗷……”饿鬼痛苦地嚎叫一声,猛然从病床上窜起,向傅然扑来。傅然背靠着门,没有退路,只有闪身躲避了它的扑击,右手的除魔刀狠狠地砍向饿鬼,砍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红色伤口——如果不是镇妖符先击中它,这一刀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是这一下并没有击中它的要害,饿鬼虽然受了伤,但迅速转身再次扑了上来,同时右爪在傅然的眼前横挥,希望这一下撕开他的脸。速度太快了,傅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只能下意识地伏下身去,再次躲避这恶狠狠的一击,也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让他狼狈地躲开了。
饿鬼两扑不中,再加上已经受伤,越发狂暴起来,但它背上的镇妖符此时越来越亮,象火一样炙烤着它,使它的魔力迅速消散。傅然气喘吁吁,决定做出最后一击,他双手握住除魔刀,念出咒语,“东方赤阳,炙!”
一团烈火在饿鬼身边腾的燃烧起来,并急速地划出五角星的形状,围绕在饿鬼四周。这五角星象是五把利刃,同时在饿鬼身上划出了五道巨大的伤口。眨眼间,饿鬼被卸成了六大块,开始在烈火中燃烧。
傅然听见了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婴儿的啼哭,以及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渐渐地,饿鬼再也没有声息了,火焰也开始熄灭,很快,房间又被黑暗笼罩。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气。他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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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的慢,对不起读者,但这实在也不是某些人骂我的理由——点点鼠标滑滑滚轮几分钟就看完我几个小时写的东西,然后开始骂人——这样的行为实在让我无法理解。好在大部分读者支持我,我也就不再计较。
实在爱看的读者,建议您一个月来看一次,每次看的时候最好再温习一下前面——这样的要求好象有点过分,但我真的无法做到一天一更甚至一天几更,还请大家见谅。不过更新的如此之慢也是很可恶的,我再次道歉。
另外,扫了一眼留言,发现有朋友质疑小说中的“在四楼挖坑”,我特意翻看了一下前面,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那是104房间,是一楼。当然,这是小说,不是报告文学,有错误也是再所难免,希望大家包涵。
现在是夜里1点,我终于可以塌塌实实地上床睡觉了……
3.34 醒悟
醒悟
陈莹再一次醒了过来。
呕吐的感觉还在,脑袋嗡嗡做响,身上还在发抖,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陈莹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一个遥远的带着回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好象还很熟悉。
“你不要过来……”陈莹有气无力地说,她担心睁开眼睛之后,看见的又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还有那个穿着连衣裤的凶恶男人。
“你现在安全了……”遥远的声音继续说道,“醒过来吧……”
陈莹干呕了一下,眼睛里泛出眼泪。这种呕吐的感觉又让她害怕起来,她哭了出来:“放了我吧,你们搞错了,我不是萧鹏宇。”
“嘿!快醒过来!”耳边的声音明显大了,还有人在拍她的脸,“睁开眼!”
陈莹有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虽然眼前模模糊糊,但还是能够认出天花板上那只孤零零的日光灯,以及右边拉着窗帘的窗户,窗帘很眼熟,还有吊在墙角的电视机,没错了,这里是厉红的单人病房。随后,她看见了一张脸,以及脸上的那双小眼睛。
“傅然?”她有点不相信,然后又四下看了看。床头的台灯亮着,铺洒下暖暖的橘色光,窗头柜上摆着一摞她早上才收拾的书,枕头温暖而柔软,散发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洗涤剂的味道。她感觉到冰凉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去,都要流到耳朵里了。她赶紧拿手擦了擦。手上没有了镣铐,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是我。”傅然轻声回应道,“你做了个噩梦,现在醒过来了。”
“哇……”陈莹几乎同时又哭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傅然皱起了眉头,“一切都正常了,别害怕了……”
陈莹继续抽泣,还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抱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她担心再也回不来了,真回来之后看见傅然,就如同看见了亲人一般,她抽泣着说:“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傅然一时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而且因为冷汗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傅然又想起了刚才那一幕,饿鬼消失后,房间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耳边似乎只剩下饿鬼最后的哀号声在回荡,陈莹扭动着的身躯也安静下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都过去了……”傅然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背,“你被饿鬼寐住了心智,我干掉它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饿鬼?!”陈莹身上一哆嗦,这时才发现自己几乎*着,还抱着他。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赶紧后退,用被子包住了自己。
“是啊,一只饿鬼……”傅然装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说,“我以前也见过那东西……”
“不是,我梦见的不是饿鬼……”陈莹打断了他,“我梦见被人关进了牢房,还有人打我,那种呕吐的感觉就是那家伙打在我胃上的感觉。”
“是吗?”傅然又皱了皱眉,“你怎么梦见这些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一切就是那个叫萧鹏宇的家伙搞的鬼,宋欣最后就是死在它的手里。”陈莹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我在梦里都感觉到了,铁门关闭的声音,要吐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
傅然没有说话,只楞楞地看着她。
“你傻了?”陈莹问道,“不明白我说的?”
傅然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我认为都是那只饿鬼……”
陈莹摆了摆手打断他,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突然说:“你还记得你说的心魔吗?”
“废话,当然记得。”
“我现在彻底明白了,我们俩遇到的东西,分别代表了你的心魔和那个萧鹏宇的心魔。对了,梦里也有我的心魔出现……”陈莹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想起了那只老鼠,还有那只手臂。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傅然眯着眼睛说,“我认为这都是那个饿鬼的原因。”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陈莹有点着急地说,“那我问你,饿鬼哪里来的?”
“这个就不好说了,”傅然答道,“饿鬼道是六道轮回中的一道,饿鬼道的众生之一就是饿鬼子,是可以用肉眼看见的。饿鬼散居于不同的地方,有些也散居于我们的世界。虽然在我们的城市中不太可能有饿鬼道的众生出现。但在旷野中,有时晚上会见到火球或火光,这就是在黑暗中徘徊的饿鬼口中喷出的火焰。”
陈莹张大了嘴,楞楞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饿鬼是怎么来的。”傅然说道。
“天啊,我是问你看见的饿鬼,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还跑到这里,为什么我就没看见,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傅然挠了挠头,“我以前只在村子里见过,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搞不明白。”
“因为那是你带来的。”陈莹说道,“只有你见过,它是你的心魔之一。明白了吗?而我,我也见到了我的心魔,之后出现的是萧鹏宇的心魔——也许你的心智比我强得多,所以萧鹏宇的力量无法控制你的心智,最多让你看见你的心魔,而我就不一样了,它控制了我,它把我扔到了那里……”陈莹的眼睛又红了。
“明白了……”傅然沉吟起来,“这家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道行……我说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饿鬼,现在明白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惹到萧鹏宇的呢?”
“一定是宋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的。”陈莹说道。
“这么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宋欣了。”傅然又开始挠头,头皮屑四下飞散。
“哎哟我的天。”陈莹连忙四处拍打,“你怎么这么恶心啊,多少天没洗澡了?”
“洗澡?上礼拜我刚洗了啊。”傅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啊啊啊!”陈莹惨叫起来,想起自己刚才还抱着他。
“为什么宋欣再也没出现呢……”傅然没理她,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陈莹又躲得远远地说。她看了看闹钟,已经是凌晨4点了。不过她一点也不困,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点恶心,但有了他在身边,安心多了。唉,厉姐,好想你啊!
“我得去查查。”傅然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得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莹看着他,“你想怎么查?你有什么办法?”
“宋欣是北京人吗?我去她家里看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她福建人,在北京住六里桥那边。”陈莹说道,“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在北京出的事,因为她临走前一个礼拜,回了一趟老家,之后她就开始不正常了。”
“你确定?”
“当然!”陈莹说道,“我记得非常清楚。”
“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她的鬼魂告诉我,她是受了月边村的诅咒才死去的。还有那个萧鹏宇的名字,也是她告诉我的。”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陈莹叹了口气,“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宋欣一定也和我做过一样的梦,甚至比我还严重。我那时候真应该好好关心她……”说着,陈莹的眼圈红了起来,“一切都晚了……”
3.35 离开
离开
厉红很早就醒了过来,经过一夜几乎是没有任何干扰的睡眠,她现在觉得精神状态非常好,尽管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可已经让她觉得没有大碍了。她兴致勃勃,甚至盘算着能早日出院。
陈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厉红一眼就看出她满脸的憔悴,只见陈莹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看见厉红后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有气无力地开始检查工作。
“昨晚没睡好吗?”厉红问道。
“没睡好,做的乱七八糟的梦。”陈莹说,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受过惊吓的模样,“我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对,我感觉好多了。”厉红咧着嘴笑了起来,“身上不难受了,觉得浑身都是劲。”
“真好。”陈莹也笑了起来,“你很快就能出院啦。”
这时门口有人敲门,随后推开了一条缝。厉红还没看见是谁,陈莹就冲那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厉红说:“今天我有点事,一会做CT的时候,老张会带你去,你乖乖的啊!”
“哦,你忙你的。”厉红连忙说。她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没有刨根问底,也许是人家家里有事呢。趁着陈莹开门出去的时候,厉红还伸着脑袋往外看了看,不过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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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陈莹问,“下回你打我电话、短信都行,可千万别到病房找我,被厉姐看到就麻烦了。”
“不会被她看见的。”傅然皱了皱眉头,“我已经查到那个萧鹏宇的线索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请几天假,跟我去一趟福建。”
“什么?去福建?你这么快就找到……”陈莹一脸惊讶。
“对,我有我的渠道。”傅然说道,然后还看了看走廊里行色匆匆的其他人。陈莹这时才注意到,傅然一身便装,并没有穿着那套看起来不太合身的病号服。
“具体的事情我可以路上再跟你说。拉你去,主要是想让你带着宋欣的遗物,去她老家,然后了解一些情况。”傅然说道。
“你想让我出面调查?”
“你是表面上的,我在背后再做些工作。”傅然说着有点不耐烦起来,“就是打个幌子,我们在那边行动方便些。”
“哦……”陈莹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傅然,“我……非得去吗?”
“那倒也不一定。”傅然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去,那在解决问题之前,你可能每天晚上都要做那样的梦了……”
陈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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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请假并不是那么容易,特别是陈莹的病人(厉红)刚做完手术,根本就脱不开身。陈莹实在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去和护士长说。好在要请的假时间并不长,傅然说三、四天应该就足够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陈莹在护士长那里几乎没有费什么口舌就请下了假,而且还给了五天时间,这让陈莹喜出望外。至于原因,她回到护士站和其他的护士一聊才知道,原来明天就有一批新的护士会来这里实习。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莹仔细给老张交代了厉红的情况之后,把她托付给了老张。现在一切就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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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还是不能进食,虽然胃管和导尿管已经拿掉了,但依然还是依靠打点滴维持生命。好在她的身体状况不错,下午的时候,她就已经从特护病房转回了她原来的单间。她瘦了,估计掉了三、四斤的肉,在卫生间里,厉红明显觉得自己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原先粗粗的大腿根已经细了不少。因祸得福吧!她给自己打气,再坚持坚持。
自从早上陈莹急急忙忙离开之后,一直都是一位姓张的老护士在料理厉红,这让她不由得产生了疑问。她猜着这小丫头会有什么事情离开,还如此匆忙。当然,她也想过可能是与前些天医院里的奇怪事件有关,但如果是那样,有了新情况的话,陈莹绝对不会不对自己说的。
也许一切都正常了,陈莹只是家里有点急事要离开而已,没必要这么胡思乱想。厉红对自己说,切除了那块生病的肌体,一切都会正常了,通道被封闭,没有奇怪的东西再出现了。要知道,当初这病就是因为“异物”的侵入造成的。
厉红住院以来,第一次觉得真正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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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走?”陈莹跟在傅然身后问。傅然总是走的很快,甩开步子就让人追不上,陈莹在后面觉得快要岔气了。“你慢点行不行?”
傅然回过头来,不耐烦地看着陈莹,“我们先到厦门,然后到龙岩,如果顺利的话,晚上我们就住在龙岩,然后明天上午就会到了。”
-“我们怎么去厦门?龙岩是什么地方?不会住石洞吧?”
“想得美!这天住石洞才叫凉快。你以为除了北京,其他地方还都是原始社会啊!”
-“你才想得美。我又没去过,听着名字有点担心。我们怎么去厦门啊,你还没说呢。”
“废话!我说晚上就住龙岩,那肯定是坐飞机过去了。”
-“你才废话!我怎么知道远近,厦门很远吗?”
“你是不是白痴啊?!”
-“你才白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月边村。”
-“哪儿?什么村?”
“月亮的月,旁边的边,村子的村。月边村。”
-“哎哟,我早就知道这个名字了。你走慢点好不好,真讨厌!!”
3.36 新村
24小时的颠簸终于让陈莹见识到了我们国家的地域辽阔。她跨出气味浑杂的长途汽车,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顾不上形象,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感觉快长出虱子的头发,使劲挠了挠痒得钻心的头皮,之后才开始寻找那个带她来到这里的男人。他已经混在人群里向车站外走去,似乎忘了还有陈莹这个人。好在他高高的个子让陈莹一眼就找到了他。
虽然只有24小时,但陈莹感觉自己似乎跟着兔子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尘土飞扬,人声鼎沸,浑身沾满了污泥的长途车吼叫着拨开人群向站外蹒跚,车门大开,售票员手捏一叠破烂不堪的钱币冲着人群用听不懂的方言高声大喊着陈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名。车里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不过看到陈莹之后好像突然来了精神,能透过沾满尘土的车窗玻璃看见他们兴奋的笑脸,以及指指点点的表情。陈莹这才意识到确实有很多人在看她,那些眼光不怀好意。这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一双大手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就向外走。陈莹刚想挣脱,才看见拉她的就是刚才那个自顾自走掉的傅然。虽然他的动作很猛,可还是让陈莹暂时放下心来。她有点后悔跟着他来到这么陌生的地方,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祈祷他不是个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