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鬼魂在你身后》作者:sweetufo【完结】 > 鬼魂在你身后.txt

第 24 页

作者:sweetufo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1:19

“你还真想起我来了。”陈莹嘟囔着说。

傅然没有说话,象拉着拐卖来的妇女一样拉着她迅速离开了车站的人群。他们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陈莹背了一个带着两个长耳朵的兔子脑袋一样的粉色双肩包。此时的背包被她背在身前,耳朵耷拉下来。现在她很后悔背着这个双肩包出来。

“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不要到处跑,好吗?”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傅然回过身来对陈莹说道,不过语气却并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陈莹没说话,撇了撇嘴。她现在确信自己只有依靠这个眼睛小小的男人了,否则可能连话都不敢说,不然别人一听就听出她的外地口音。

“现在不到10点,我们还有2个小时才能赶到月边村。”傅然看了一眼手表,“我找朋友借了个车,后面有一段山路还是挺难走的,做好心理准备。”

陈莹又撇了撇嘴,一切只有听他的安排了。

*******************************

“月边新村?”陈莹看着路边一排排小楼上的门牌号,疑惑起来。

“对,这里是月边新村。”傅然边开车边四下张望着说,“宋欣和父母大约3年前搬到了这里。我们先去宋欣的家里看看。”

“呃,你打听的真清楚。”

“嗯,前天晚上我找到了一个以前在福建帮过他忙的有钱人,还有我们在当地的接头人,这些信息都是他们提供给我的。”傅然将车慢慢停在路边,熄了火,“一会我们上楼。你的任务,主要就是了解一下宋欣平常都跟什么人接触,以及她回北京之前都干了什么。”

“这让我怎么问啊!”陈莹大叫起来,“我们不就是来还遗物什么的吗……”

“我知道!你嚷嚷什么。我们就先跟她父母聊聊,尽量去问吧。”傅然说着打开了车门。

******************

打开门看到宋欣父亲的一瞬间,陈莹就看见了对方脸上惊诧的表情。她连忙做出可爱状,轻声说道:“是宋叔叔吗?我是宋欣在北京的同事。”

“是咩咩的……同事?”对方操着仔细分辨才能听明白的所谓普通话问道,同时还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陈莹身后的傅然。陈莹看着他的脸,有点迷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宋欣小名叫咩咩?天啊,原来还有长得这么相像的父女。

“哦哦。”老头支吾了两声,低下了头,然后说,“进屋吧。”

“谁啊?”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咩咩的同事。”老头大声说道。

陈莹边进屋边伸头四下打量。很普通的人家,很普通的摆设。唯一和普通人家不同的是,客厅靠墙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小的桌案,上面摆放着宋欣的遗像,还有一炷香正冒出袅袅的青烟。

宋欣的母亲从里屋走了出来,当她看见陈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抽了抽鼻子。陈莹这时心里又惊叹,天啊,原来还有这么相像的母女。

傅然也跟着进了屋,表情严肃。他没有说话,只是冲宋欣的父母点了点头。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老头也只指了指沙发,于是四人相继落座,气氛有些尴尬。

“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二老,二就是想把宋欣以前的东西带回来还给你们。”陈莹打破了沉默,边说边从书包里翻出宋欣的遗物。

二位老人对视了一眼,陈莹看见宋欣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那真麻烦你们了,这么远的还专门跑一趟送来……”老头依旧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不想看见那些东西了,看见了就伤心……”说着他还抽泣起来。

陈莹手里拿着小布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她确实没想到,宋欣的遗物虽然也没有什么要紧物事,也就是她生前的手机、证件、几瓶化妆品还有衣物之类的,但那毕竟也是遗物啊。

“谢谢咩咩……”宋欣的母亲说道,“我们真的不想再看到了……”说着她也哭了起来。

陈莹看着老两口伤心的模样,又想到平时和宋欣在一起的日子,她也不由得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起来。

“大叔大妈就别伤心了,保重身体重要啊!”这时傅然终于说话了,“我们这次来的也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这点丧仪份子钱您二老留下。”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白信封,要放到茶几上。

老头赶紧站了起来拦住傅然的动作,“不行不行不行……”

“您就收下吧!”傅然说道,“宋欣在医院工作相当努力,表现不错,这么年轻就这样走了,我们也觉得相当可惜,所以我们医院觉得还是来看望一下二老,让两位老人不要太悲伤,保重身体啊!”

老太太大声哭了出来。老头拿着信封的手也颤抖了起来。陈莹觉得心里发颤,别过脸找纸巾。

等悲声小了点,傅然说道:“我们……先走吧,让二老休息吧。”

陈莹有点吃惊,什么都没问就要走吗?还有这遗物怎么办?她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傅然,又指了指遗物。

“你先把东西收起来。”傅然冲遗物努努嘴小声说,然后又大声说道:“我们就住新村的那个小旅店里,等过几天大叔大妈休息好了再来看二老吧。”

老头老太太还想挽留吃午饭,但傅然和陈莹推辞之后还是离开了。陈莹觉得终于走了,虽然只有这么短短的不到十分钟,但心里却相当难受,还是赶紧走吧。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楼门。

******************

“你怎么这么快就撤出来了?”在车里陈莹问道,“什么都没问到呢,遗物还又拿回来了,怎么办啊!”

“你没看出来老头老太太不想接受宋欣的遗物吗?”傅然边发动车边说。

“是啊,怎么能这样呢?他们闺女的遗物啊!”陈莹觉得相当不可思议,然后又使劲挠了挠头,“赶紧找个地方洗澡啊!”

“哎哟,至于吗你……”傅然打着方向盘说道,“遗物又怎么样,他们肯定不会收了。”

“为什么?”

“你忘了宋欣怎么死的了吗?诅咒……”傅然说着压低了声音。

陈莹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将那个小布包拿了出来,扔到了后座。

“不过你放心,那些东西很干净的,没有任何问题。”傅然笑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陈莹还是有点后怕,同时又很怨恨地看着傅然,“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吗?你可真讨厌!”

“我说了那些东西很干净。”傅然开始找旅馆,心不在焉的说。

“那下一步怎么办!”陈莹又叫起来。

“晚上看吧,或者明天,应该会有点线索。”傅然还是心不在焉的说。

“说的轻巧,线索会自己蹦出来啊?”

“是啊。难道你忘了我给他们一个白信封了吗?”

“啊,是啊,你居然还给他们丧仪钱,你包了多少钱?”陈莹好奇起来。

“一千。钱是小事,重要的是那个信封。”

“你够有钱的啊,真够大方的。”陈莹说道,“什么叫重要的是那个信封。”

“我真服了你了,看样子跟你说了也白说。”傅然无奈了,“晚上你就知道了。今晚就住这里吧。”

一瞬间陈莹突然想到了傅然以前在医院小花园里做的事,不由得呆了,“你……对信封做了手脚?”

“那是当然了!”傅然笑呵呵地说,“快下车,小咩咩。”

“你才小咩咩呢!”

“不知道了吧,闽南话管闺女都爱叫咩咩。”

“啊!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听着真别扭!”

作者题外话:*************************************

**************************************

终于又拾起来写了。卷三我不满意,但是为了给全书一个结局,必须写完。

不定期更新。

还是那句话,看书的和写书的都是图个乐,没必要打嘴仗,生活不光是看小说和写小说……

3.37 外人

陈莹和傅然在月边新村唯一的一家小旅馆住下了。登记入住的时候,陈莹注意到傅然的身份证上并不是他所说的“傅然”这个名字。不过她也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对这点她早已想到。两人开了两个房间,房间还算干净,只是浴室小得可怜,傅然那屋还没有浴室。

“就这还要130一天,疯了吧!”傅然边看房间边说。

陈莹没理他,关了房门,直奔浴室,终于能洗澡啦!

*******************

吃完晚饭后陈莹就觉得无所事事起来。不过长途奔袭了近两千公里后,她实在是觉得困得不行,可心里还老是惦记着白天的事,她恨不得马上就解决眼前的问题,省得回北京之后再做噩梦。说实话,她很好奇傅然在那信封里到底搞了什么鬼,也非常想去他的房间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可这孤男寡女的,成什么体统嘛。

就在她无比纠结到底是睡觉还是探听傅然举动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傅然低沉的声音传来:“到我房间来,有人来看我们了。”

是谁来这里看我们?陈莹一时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傅然想引诱我去他房间干什么坏事吧?!不太可能呀……陈莹的心里一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可目前的状况,自己的小命就算捏在了他的手里,她开始越来越后悔自己答应跟他来福建了。真把我卖了可这么办啊!想想早上在长途汽车站里,那帮人看我的眼光……哎哟……陈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敢继续往下想。

“陈莹,你没睡着吧?宋欣的哥哥来了。”傅然又敲了敲门。

宋欣的哥哥?好吧好吧。“来了来了……”陈莹应道。

***********************

“我是宋欣的表哥,我叫刘军。”傅然房间里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男人见到陈莹后自我介绍,“打扰二位休息了,真抱歉。”他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看起来和宋欣一点也不相像。

“没,没关系。”陈莹尴尬地笑了笑,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居然穿了那么一身过于卡通的睡衣,“我是宋欣的同事和好友,我叫陈莹。”陈莹看了看屋子里唯一的凳子让给了这个刘军,自己只好坐到了床上。

“我妹妹的事情,真是麻烦二位了。”刘军开门见山的说,语气里有一种严肃的味道,“二位这么大老远的专门跑来一趟,我们真是觉得过意不去。”

“没什么了。”傅然淡淡地说,说着还递出了一根烟,刘军连忙掏出自己的烟,俩人谦让了半天,最后刘军给傅然点上。

“其实欣欣的事情我大概也听我姑父说了,”刘军也点了根烟,“我姑就是欣欣的母亲。本来我是在外面跑生意,等我回来之后姑父已经把欣欣都火化了。”

傅然点了点头。

“老两口受的打击很大。”刘军看了看傅然的脸色继续说,“我对欣欣走得这么匆忙,还是有点无法接受,我今天本来就是想看看姑姑姑父,听说二位来了,就连忙赶来看看,除了对二位表示感激,其实我还是想知道知道欣欣到底是因为什么病走的。”说着他看着傅然,表情冷峻。

傅然没说话,只抽着烟,陈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哦,二位不要多心,我们并没有怪罪医院的意思。”刘军见场面有点尴尬,连忙说道,“我只是很想知道妹妹到底是因为什么病……”

傅然这才又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对陈莹说:“小陈,你就把情况说一下吧。”

陈莹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自己成了傅然的下属,他跟那里装大尾巴狼。不过她一时又不好明说,只得点了点头。

“欣欣是急性心脏病,急性心力衰竭导致心室射血能力受损和肺功能衰竭。”陈莹简短地说,“由于发病太快,我们医院也没最后弄清楚是先天性还是病毒性心脏病,也没来得及检验就……”陈莹说出了医院官方对宋欣死因的解释。宋欣刚刚去世的那几天,6楼和7楼的护士都被通知要统一口径。

刘军缓缓的点了点头,“从查出症状到欣欣走,多长时间?”他问道。

“也就不到一个礼拜。”

“唉……”刘军叹了口气,“不应该啊,我们家没人有心脏病啊……”

“确实是发病太快了。”傅然这时终于说话了,“我们这次来,除了表示慰问之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调查一下宋欣在从老家回北京前,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毕竟没有经过尸检,医院担心若真是病毒性心脏病,我们医院还是需要做一些隔离措施的。你知道吗,宋欣的父母连她的遗物都不接收……”

刘军的脸上显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表情,不过连陈莹都看了出来。看来确实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傅然扬了扬眉毛,轻声说:“小刘啊,我觉得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如果不是因为宋欣的病因,我们也不会大老远跑来这里。对于宋欣的死因,医院方面也很想多多了解。我们毕竟是军区医院,大意不得,甚至连卫生部疾病控制司都专门发文过问此事。现在既然你说宋欣不是先天性心脏病,那后天感染病毒性心脏病的可能就是最大了。我们也具体调查过,宋欣工作的区域没有任何传染病源,其他的护士也都检查正常,她生活的小区也没有相似病例。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们才到这里。”

陈莹的眼睛都要瞪直了,看着傅然说不出话。天啊,连疾病控制司都搬了出来,这傅然也太能装了吧!好家伙,他可真是人才……

很明显,刘军也被镇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严重。很快,他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就在刘军低着脑袋思考的时候,陈莹张嘴却不发出声音、龇牙咧嘴摆口型对傅然说:“你太能胡扯了!”

傅然用眼神指指刘军,也摆着口型不发出声音地说道:“马上他就要交代了!”

陈莹皱眉继续摆口型:“那你也扯的过分了!”

就在这时,刘军好像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说道:“就我所知道的情况,欣欣应该不会是得病死的。”

“是吗?”傅然像是来了极大的兴趣,语气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刘军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是憋的难受。

“快说啊!”傅然和陈莹几乎是异口同声。

刘军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俩人急切的表情,突然苦笑了一下:“算了,没法说,两位是专家,这话可不能随便瞎说。”

“哎哟你可真磨叽!”陈莹嘟囔了一句。

“你们真想知道?”刘军还在磨叽。

“快说吧。”傅然就像是在下命令。

“好吧,二位可不要笑话我。”沉默半天的刘军终于说道:“据我所知,欣欣是因为诅咒死去的……”

3.38 传说

看着两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刘军的脸上又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哟,我说我不说,你们偏要我说,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傅然摆了摆手,装作无法接受的样子说:“这个……”

陈莹倒是觉得接触了正题,开始无比兴奋:“什么诅咒?宋欣是被诅咒死的?她干了什么?”

刘军看看傅然,又看看陈莹,支吾起来:“算了算了,在医生护士面前不能乱说……”

“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傅然沉吟了半天说道,“虽然诅咒这个词听着玄乎,但是也许我们能找到科学的解释和一些线索,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了解。”

陈莹皱眉看了他一眼,这什么人啊,明明自己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还装成这样,眼看马上就要达到目的,直接问不就完了,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又突然想起原先他冒充警察,把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有点生气。

傅然似乎察觉到陈莹的眼光,转过头来看着她说:“小陈啊,是不是这样?”

看着他警告的眼神,陈莹不由得泄了气,只能低下脑袋点了点头。服了这孙子,回头再收拾他!

傅然现在又对刘军说:“那你把所谓的诅咒告诉我们吧,我们需要知道。”

刘军疑惑地看着俩人:“你们真要听?”

傅然点点头:“不要有顾虑了,就当我们在听故事。”

“这可不是故事。”刘军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些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傅然和陈莹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月边村在好几十年前就是一个深山里的小村子,村民愚昧无知,几乎没有出过深山。”刘军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很害怕有另外的人听见一样,“很早的时候,村里就有一眼老井,很老的一眼井,大约是宋代的时候留下的。村里祖祖辈辈有一个传说,说如果村民不喝这井里的水,都会发疯死掉。

“这些传说是在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我和欣欣还一起去看过那口井,回来就被臭骂一顿。不过我们那时候看到的井早就已经不出水了,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苔藓,井周围长满了杂草。听我姥姥说,那口井大约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就不再出水了,都是因为在离井不远的地方盖了一个精神病院,动了水脉,老天爷一生气,就不再给村里的人祥水喝了。”

“祥水?”陈莹插话问道。

“对,因为村民受这井水的保佑,都不生病,而且长寿,如果不喝这水就会发疯,所以村民都叫这井水为祥水,这口井古传叫月亮井,也就是有了这井才有了月边村。”

“哦……”傅然和陈莹一起点了点头。

“刚才我说了,月亮井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因为在不远的地方盖了一个精神病院,所以不再出水。其实那个精神病院也不算近,大约有三四公里远。盖的时候大兴土木,还出了点事,具体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一开始据说是要当省里干部的疗养院,不过刚用了不到一年,就改成了精神病院。”

“那又为什么呢?”陈莹问,“山清水秀的,应该就是做疗养院啊。”

刘军看了陈莹一眼,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上面的人又另做打算了。毕竟那时候刚开始-动-乱,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动- 乱?”陈莹好奇起来。

“就是- 文- 革……”傅然低声接道,“你太小,不知道这个事情。”

“对,我也是听我父辈说的。”刘军应道。

“你接着说。”

“嗯。因为这座精神病院,老井不再出水,于是老人们就商量怎么办。毕竟这也关系到村里人的吃水问题,而且祖祖辈辈的传说,说不喝祥水会发疯,很多人还是相信的。那时候的人也淳朴,不会象现在,如果老井不出水,地方上的人肯定要去闹。可那时候老人们为了革命需要,就只好自己想办法。唉!

“他们找到了村里的陈阿婆,陈阿婆那时候也是村里的土医生,又会占卜什么的,就请她想办法。陈阿婆去井边转了转,给大家出了个主意。”

说到这里,刘军停了下来,看着俩人。

“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主意?”陈莹又耐不住性子问道。

“呃,我说的这些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如果要是写报告什么的,最好也不要涉及到我的这个故事,行吗?”刘军轻声问。

“当然可以。”傅然点了点头,还又发给刘军一根烟,“你放心,我们如果要是上交正式报告,你说的事情我们一个字也不会提的。”

陈莹冲他撇撇嘴,他能写什么报告。

不过刘军倒像是受了鼓励,来了兴致,接过烟抽了起来,“因为后面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是愚民的愚蠢行为。”

“那你快说呀。”陈莹几乎要蹦起来了。

“嗯嗯。”刘军吐了口烟,“陈阿婆给大家出了个主意,就是每年鬼节的时候,也就是阴历七月十七,要往井里倒入新鲜人血。”

“啊?!”陈莹惊叫起来。

“嘘,小点声!”刘军制止了一下,“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但是外面人都不知道,你明白不?所以我叫你别乱说。”

陈莹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

“你想想,真要是需要人血的时候,会用村里人的血吗?村里人都那么熟悉了,就只有外人要倒霉了,所以村里人都保守着这个秘密。”

“要多少血呢?”傅然突然问道。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听说,应该是需要几个活人那么多的血。”刘军说。

“那你继续说。”

“嗯。于是当年的鬼节,村里人就把当时在山里做科学考察的几个人,应该是两男两女,就吊在井口上,活活的放了血……”

陈莹听着皱起了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傅然却面无表情。

“说来也怪,放了血之后,老井在第三天又出水了,清澈甘甜,和以前一样。于是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天啊……”陈莹由不得吐了口气。

“可这和宋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傅然问道。

“别着急啊,故事还没完呢。”刘军掐灭了烟头,“你想想,每年都要找外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时候交通那么不发达,月边村那么封闭,要不是兴建精神病院,估计祖祖辈辈都见不到几个外人,可要是每年推举出自愿者,几年下来,劳动力还不都没了,所以这个事情到了第二年,就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

“村里的老人到后来还是找到了医院那边的人,而医院也愿意配合村里,提供外人……”

“也就是说,精神病院提供活人祭品?”傅然问道,声音有点颤抖。

“是啊!因为精神病院……也经常出事,老井那边放了血之后,医院也消停了一年。那时候的人虽然嘴上说革命,但骨子里还是很迷信的,特别是这深山里……”

说到这时,外面走廊上突然出现了嘈杂的人声,把他们几个吓了一跳。傅然连忙跑到门口听了听,半天才说:“没事,住宿的。”

陈莹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当要抓我去放血呢……”

傅然沉着脸低声喝道:“别乱说!”然后又转过来对刘军说,“你继续说吧。”

“好吧。说的我都有点不自在了。”刘军摇了摇头。

“不过里面的线索确实很重要。”傅然肯定地说,“对我们帮助很大。”

“那就行。”刘军又压低了声音。

“医院每年提供三个人,说都是疯子,不可救药的疯子,快到鬼节的时候交给村里,好吃好喝供几天,然后举行仪式。就这么着过了三年,第四年的时候又出事了。”

这回陈莹不再插嘴。

“第四年的时候医院那边提供了三个人,结果有一个在押到村里的路上跑掉了,还咬掉了医院看守的鼻子和耳朵。然后医院那边说没有合适的人了,只有村民自己想办法了。村里人就着急了,在快到鬼节前的几天,全民动员,到处挖陷阱什么的,抓那个跑掉的人。后来大家在一个陷阱里发现了那个人,被陷阱里的尖木桩扎破了肚子死掉了。那个陷阱其实是为抓野猪的,还不是为抓他的,村里人也不想他早死,可已经晚了。

“没办法,村里人就放了两个人的血,可已经不管事了,几个月之后,井水还是停了,紧接着就有村里人发疯了,说看到了妖怪,还一直吐血。找到陈阿婆的时候,陈阿婆也说没有办法了,一切都晚了,没有办法补救了,让村里人都离开村子。可大家祖祖辈辈住了那么久,有人舍不得走啊。不过接二连三的村里出事,还都是些特别血腥的事。老人们都说,诅咒应验了,没有了井水,一切都完了。于是村里人就开始往外搬,到了现在这个月边新村。”

陈莹和傅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傅然问道:“那按你的意思,宋欣就是在上次探亲回来的时候,撞了邪,被诅咒了?”

“我们家人猜测的是这样,不过我不知道欣欣回到这边之后去没去过老村,她一个人应该不会去那边,也不算近呢。所以我们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撞了邪……”刘军说道。

“那老村那边还有人住吗?老井离村子远吗?”傅然又问。

“老村只有几个老人在住了,据说都是在那里等死呢,无儿无女的,不愿意住这边,村里拿那几个人也没办法。这些事外人都不知道。”

“老井呢?”傅然又问一遍。

“老井离老村不远,也就是在老村的西头。医院又在老井的西边,有一条隐秘的小路,现在也已经荒废了,医院在那次事故之后就被撤离了,早就没有人了。”刘军突然关切地问:“你们不是想去看看吧?”

“还没定。这个事情要跟上面汇报一下,”傅然说,“我现在初步猜测,也许是山里某些动物植物带有不知名的病毒,造成了这次事故,也许宋欣就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得了这种病毒。”

“嗯!有道理!”刘军不由得使劲点了点头,“专家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不像我们,光瞎猜。”

陈莹由不得笑了出来,弄得刘军有点尴尬。

傅然站了起来,“小刘啊,你的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还需要了解一下,宋欣如果回家,会跟什么人接触呢?她有同学或者是好朋友之类的人住这附近吗?”

“她有几个很要好的同学就住村里。”刘军说着也站了起来,“我可以给你问问她们。”

“那就麻烦你了。”傅然严肃地点了点头。

3.39 同学(上)

同学(上)

陈莹在关灯睡觉前,一直都怀疑自己夜里会梦到不好的东西,可疲惫的身体根本没跟她商量,黑暗袭来时,她很快就沉沉睡去。没有做梦,甚至当她听到手机闹铃在响时,还以为刚刚睡了五分钟而已。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透过窗帘,洒下柔和的暖光。窗外没有喧闹的人声,仿佛一切都还在沉睡。不过陈莹却没有了睡意,特别是当她看到小旅馆墙上拙劣的印刷画时,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睡在家里的床上,她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特别想给厉红打一个电话,特别特别想听到她沉稳又温柔的声音。如果身边能有厉姐陪伴,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完全可以当作旅游……陈莹蜷起了腿,抱在胸前,泪眼婆娑起来。不能给她打电话,她的胃管还不一定能取下来呢,再说,她那样的病人,也根本没法接电话了。可怜的厉姐,连个亲人都没有,可我还抛下了她,跟着该死的傅然来到了这么个奇怪又隐约透露出可怕的地方,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啊?我为什么不跟厉姐商量一下啊?我该怎么办啊!

“砰砰砰!”

传来了敲门声,薄薄的木门似乎都无法经受稍微沉重点的撞击。

“谁啊!”陈莹吓了一跳,向墙边靠了靠。

“是我。”傅然的声音传了进来,“起床吧,到楼下吃点东西。”

“知道了……”陈莹答应了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使劲用手擦了擦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没有继续思考下去。

***********************

“老板,两碗扁肉,一屉包子,两根油条,两个糍粑。”傅然在早点摊大声说。

“扁肉是什么玩意?”陈莹坐在桌边琢磨着,看了看傅然。

“怎么了?”傅然问。

“扁肉……”陈莹小声说。

“哦,就是馄饨,很好吃哦!我们早上多吃点,中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今天都怎么安排?”陈莹边问边四下看了看。街上人不多,偶尔还能看见有人牵着水牛慢悠悠走过,水牛会边走边拉出稀稀的牛粪,啪啦啪啦的。陈莹一下就没了胃口。

傅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了一根烟,沉思起来。

很快,早点被陆续端上了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们会和宋欣最后接触的人聊聊,然后我想趁天黑前进山,去老井看看。”傅然递给陈莹一双筷子,回过头来冲老板说:“有大蒜吗?”

“你要晚上住那里?”陈莹瞪大了眼睛。

“嗯,必须的。”傅然接过大蒜,喀吧咬了一口,“顺利的话,晚上就能找到害死宋欣的正主儿了。吃吧吃吧,趁热。”

“那我不用去了吧?”陈莹担心起来。住山里,天啊,老井,我的妈呀……

“你肯定要去了,不然我怎么保护你。”

“开什么玩笑!”陈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突然嚷了起来,“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你小点声行吗?”傅然被吓了一跳,“你在这里也一样不安全,你晚上可以睡车里,很安全的,那么大的车,还睡不下你这小身子骨。”

“不行,我不去。”陈莹把筷子扔到了一边。

“行吧行吧,到时候再说吧。”傅然皱了皱眉头,“先吃饭。”

“不吃!”陈莹气鼓鼓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

一直到中午,陈莹都没有走出房间门,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当然她也根本玩不进去,一想到现在的情况脑袋就大。没错,她现在很讨厌傅然,越来越受不了他那副嘴脸——他冒充她的领导就是最大的错——真的很让人讨厌的一副嘴脸,硬装大尾巴狼,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让我睡车里,没门儿!

12点了,她饿得有点心慌。翻了翻钱包,找了点零钱,得吃饭去。一碗面条应该就行了,陈莹已经饿的没法挑食了。对了,不能穿这么扎眼的衣服了,还没看到街上的女孩儿都穿什么。

来到走廊上,陈莹特意看了看傅然的房门,关着,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先不管他了,饿死了。

刚转过身,看见楼梯有人正在上楼,就是他,好像还端着什么东西。

陈莹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躲还是当没看见他——有方便面的香味飘了过来。他还吃方便面!我也买方便面。想到这里,陈莹向楼梯口走去。

傅然看见了她,笑了一下,小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线:“饿了吧,我给你泡了方便面,先吃点吧。”

“你要干嘛?”陈莹冷冷地说,“你别笑得这么恶心好不好。”

傅然只当没听见,只呵呵了两声:“你先吃,吃完到车里找我,我们去见宋欣的同学。”

“见他干嘛?”陈莹继续毫无表情。

“就是她那同学最后见到的宋欣,明白不?之后宋欣就一个人奔火车站了。”

陈莹看了看傅然端的桶面,是一个没见过的牌子,不过闻着味道还不错。她接过面,还没等傅然的“烫”字说出口,整桶面就从她手里掉了下去——确实很烫,她没拿住——扣在了傅然的脚面上。

************************

“你的脚……没事吧?”陈莹看着傅然开车,左脚一下一下地踩着离合器,有点关心地问。

“没事……”傅然皱了皱眉——确实有点疼,都烫起泡了,红了一大片,虽然不影响开车,但袜子磨着,还是挺疼的。他又不愿意穿陈莹好心拿来的肉色薄丝袜,只好这么着了。不过小丫头终于因为内心愧疚,答应夜里进山了。唉!这叫什么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吗?

“你东西都带齐了吧?”傅然问,“已经退房了,不会再回来了。”

“嗯嗯,带齐了。”陈莹打了个嗝——方便面没吃上,还把人家烫了,结果他又带她去吃的盖饭,这让陈莹非常不好意思,于是决定晚上跟他进山。这么说起来,自己还挺欠。

“我们要见的是宋欣的初中同学,叫李嘉雯,在镇上卖衣服,离不开,所以我们去找她。她是快中午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也是受宋欣表哥的委托找到我的。”傅然的袜子又磨到了水泡,让他咧了咧嘴,皮鞋确实有点硬,“宋欣离开老家的最后一晚就是她们俩在一起的。”

“哦哦。”陈莹点了点头,“要给你买点烫伤药吗?”

“不用。”

“那创可贴呢?我看刚过了个药店,还能买点绷带。”

“不用。”

“鞋子合适吗?我可以给你松松鞋带儿。”

“不用。”

“我真的可以给你松松鞋带儿,我不怕你脚臭……”

“……”傅然看了陈莹一眼,叹了口气,“你一开始就听我的多好,这是何苦呢。我脚不臭。”

“切,你脚臭着呢,我刚才可见识了,混着方便面的味儿……”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掐死?!”

************************

从月边新村到徐市镇,大约有50公里的路程。尽管只有50公里,可这里明显要比月边新村有活力。街上人很多,穿着也新潮了许多。来来往往的汽车,胡乱穿行的人群,沿街叫卖的小贩,还有街边店大喇叭不停地高喊着“最后三天……”。陈莹又开始有点不安起来。

傅然费力地在街边的招牌上寻找线索,然后费力地寻找停车位,最后费力地从车里爬了出来,指了指一个叫“时尚X天”的小店,中间那个招牌字不见了。陈莹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店里。

***********************

李嘉雯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儿,穿着一件闪着亮片的衣服,傅然看不出来那是什么类型的衣服。一条瘦瘦的牛仔裤紧紧地包着不大的屁股,显得腿又细又长。长长的直发,如果从后面看,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孩。不过很显然她的妆化得过浓了,特别是那双眼睛,上下睫毛黑黑的一片。

现在她带着他们来到了店面后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有点乱,主要家具就是一张大床垫,墙边堆满了套着透明塑料袋的服装。房间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混杂在一起的奇怪香味。

陈莹指了指李嘉雯的眼睛:“这就是烟熏妆吗?”

“哈哈,是啊。你和欣欣一样,上班不给化妆吧?”李嘉雯笑了起来,然后弯下身子“嘿”的一声,把床上所有的东西,包括被子、衣架、枕头、内衣、裤子,一股脑地推到了一边,露出了大半个床铺。陈莹看见她弯下身子的时候都露出了粉红色*。

“坐吧。”李嘉雯大大咧咧地说,“我给你们买点饮料吧。”

“不用不用!”陈莹连忙说,“我们坐坐就走的。”

“没关系。”李嘉雯说着拉开嘎吱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陈莹砸吧了一下嘴,看着小房间感叹道:“真能凑合啊!”,然后转身看了看傅然,只见他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了?”陈莹问道,“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傅然摇摇头,“她这样的小姑娘我见的多了。只是她这屋子里的味道,很特殊。”

“怎么特殊了?”陈莹抽了抽鼻子,“有点怪,不过也不难闻。”

“这是一种镇魂香的味道。”傅然绷着脸说。

3.40 同学(下)

同学(下)

陈莹一时没反应过来:“镇魂香……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让容易丢魂儿的人,镇定下来。”傅然小声说,“这种香虽然比较普遍,但是我闻着这味儿,不大象是普通的配方,明白不?”

“不明白。”陈莹也小声说,“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危险吧!”

“没危险,太没危险了。”傅然又在屋里转了转,一屁股坐在了床垫上,“就好比你家点了根蚊香,但是我一闻觉得象是从越南买来的,不是国货。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不?”

“哦……你是说,她不是中国人?”陈莹觉得匪夷所思。

傅然摆了摆手,“当我什么都没说。一会你来问吧,我看你俩差不多大,应该能说到一块。”

这时门响了,李嘉雯抱着三瓶饮料踢着门进来了,“快接一下,我拿不住了。”

陈莹上去帮忙接了下来,递给傅然一瓶。李嘉雯啪的一声就打开了,长长的喝了一口,哈了一下,“*啊!一天都没怎么喝水了。你们也喝啊!”

陈莹嗯嗯了一声,“你就住这儿?”

“是啊,主要是看货。”李嘉雯抬起下巴冲那堆衣服呶呶嘴,然后坐在了床垫上。“你往那边去点”——她对傅然说,傅然连忙挪了挪屁股。

“宋欣临走前,你们就睡这里的?”陈莹又问。

“唉!是啊!”李嘉雯脸色沉了一下,“她夜里一点四十的火车,每次去北京前都住我这里,火车站就在旁边,没多远。”

“原来是这样。”陈莹点了点头。

“欣欣确实是得病死的?”李嘉雯抬起头来问,好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的事。

“嗯,心脏病。”陈莹轻声说。

“那你们来找我干嘛?”李嘉雯又问。

“呃……”陈莹一下语塞了,半天才说,“她的症状又不大像是心脏病,医院希望能查的清楚些。”

“解剖啊!”李嘉雯说着做了一个拿刀拉开的动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莹觉得额头上全是黑线。

“小姑娘,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傅然说话了,他拍着手里的饮料,慢悠悠地说,“宋欣的死亡原因不是拉开看看就能看明白的。”

“是吗?那问我就能知道?”李嘉雯转过身看傅然,“大叔您贵姓?”

“我叫傅然,她叫陈莹。”傅然说着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我们觉得问你会问出些东西。比如,那晚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吃饭、聊天、睡觉喽。”李嘉雯说着站了起来,“我跟她说别去北京伺候老头子了,跟我倒腾衣服,虽然累点,也能赚钱。她不听。这个死丫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