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香和玉珍一同跑过来,抱起伢儿转身,二个汉子刚才一愣,马上回过神来,把保长从地上拖起,小孩子止住哭声走回几十米远,只听‘砰’地一响,翰香和玉珍转过头来,保长‘咚’地栽倒在地,全身抽搐,殷红的鲜血从胸口汨汨地往外冒。
抱着孩子的翰香扯住玉珍就往地上跪,悲怆大喊:“爹——”
半柱香工夫,祠堂外有人飞奔急报:“刀下留人!”
枪手把来人拉到一边压低问何事,来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轻声说:“常德地区来电‘没有人命的地主恶霸可以改造’,唉,晚了一步。”
日落西山,祠堂前的血流到野草凄凄的田埂上,金黄的野菊花开得正艳,保长怒目圆睁,夜暮的雾气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在村子的上空里弥漫开来。
自王木匠死后,保长连棺材也没给自己准备一口,事出突然,只好用几块泡桐木拼成一个木匣子草草入殓。
长贵刚下牌桌,正在心疼输掉了那张酸枝木的大床。被人叫来还是糊里糊涂不相信自己的爹这样去了,怔怔地一声不吭,只有乔保难掩悲痛,哭的伤心。
是政府和人民的罪人就不能大张旗办,掩埋之后,月亮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一堆新土之上,陡添几许凄凉。
上床前,翰香心里‘咯噔’一下,翻出箱里的书再看看,师父给的这本书这几年可没少看,今天不敢相信自己,会不会算错了?
昏暗的煤油灯下,月光透过窗子,照在残旧的书面上——《起数掐时》。
打开一看,再合上,心里一沉:不好了,防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