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10节作者: 湘粤男
翰香直觉得一股真气侵入五脏六肺。
叫花子继续走八卦,换了一种步法,念了一大堆,再拍向翰香天灵盖:此为后天八卦。
翰香经过这二拍,又默念了这些口诀,一种前所未有醍醐灌顶神清气爽的感觉。
叫花子反反复复几次,翰香禀赋极高,悉数记下,子时刚过,叫花子便说睡觉去,也不理人,倒在柴坑上呼呼大睡起来。
翰香匪夷所思,不得其解没了睡意,想提笔记下来,耳际只有叫花子的‘鼻鼾’声,当下只好做罢。
第二天中午,叫花子走到塘堤上,对着跟着的翰香燕清和茂清二兄弟说,我给你们下去捉鱼吃,好不好?
二个小伢儿一听,这还不好,直拍手掌快点快点。玉珍赶紧走出来:现在天气好凉快,老人家你莫感冒了,这塘里有暗潭。
叫花子说你就别担心,给小孩子们打打牙祭嘛。话毕甩开上衣一个猛子往水里扎去,动作比后生们还利落。
人是下去了,可是半个时辰也不见他从水里露出来,吓得茂清哇哇大哭。
玉珍此时又是身孕在身,只好吩咐伢子们捡起塘堤上的石头瓦片往水里扔,急匆匆地跑回家,人命关天如何是好?心疼地抓了一小把米出来往水里洒,这水鬼见了米都是害怕的。
扔了一会,正在大家发愣地盯着平静的水面时,从水岸另一端的树条下冒出一串气泡,一挂水草拴住鱼的手出来了,又一挂水草拴着大虾子的手出来了,最后那秃顶的脑袋也露出来了,玉珍大吁口气,二个伢儿乐得蹦跳起来,叫花子用拴着鱼的手腕拂了拂脑袋,有点责怪地大声说:“你们想砸死我呀?”
露出半个胸,从那边一直走过来了,这水也有几丈深,竟然可以在水中憋息、行走,这叫花子。
吃饭了在堂屋的祖宗牌位下上了香,开始给翰香讲述经书,传法。
道教自古来明确非道士不可传法行法
,而且护身行法鬼神也不会听命,所谓鬼神就是一种力量,只是我们只能用法术来破解,修行以修心为关键,传统修炼包括佛、道、儒等
核心重实质,不重形式,修行本身就不普传,要求缘法很多,故法要也不可以公开传,老夫自蜀道一路向南,是到那香火鼎盛南岳衡山去的,路过贵地,得你们善待自是要报。
四川,自古崆峒、峨眉香火鼎盛,都是高人修法得道之地。
翰香遇到了一个当年湖广填四川时某得道真人的坐前弟子——眼前这个叫花子——圆悯大师。
圆悯大师云游四方,相面堪舆、采药练气、斩鬼除妖,样样精通。
转眼一月过去了,那天早上,圆悯大师让翰香捉来一只大公鸡,用他自己随身带来的朱砂、丹青、砚墨、金粉,在一黄裱纸上画了几幅像,挂在堂屋祖宗牌位前,用一只盛了糙米的碗插上香烛,另一只青花碗装了一半清水,翰香跪拜在地上,那圆悯大师左手提起公鸡,扳倒鸡头,右手食指往公鸡脖子上一抹,一股血箭冲入清水碗中,把公鸡一放,然后用手指在血水碗中搅拌,口里飞快地念着,须臾,带血的手指在几张像前飞快地移走,稀奇古怪的符就出来了。
翰香抬起头往画像看时,圆悯大师早已拿起一片黄纸,快速画了一符在香烛上点燃了,灰烬掉入不多的血碗中,端起来往翰香口里送去,不等翰香犹豫,那圆悯大师另一只手往翰香后脑勺一拍,血水夹着符咒‘咕嘟’地往肚子里落去。
圆悯大师念道:-------天兵神将、速速护法、魑魅魍魉、永不近身-------急急如律令。
翰香当下犹如三味真火在身,思想意识似可任意遨游。
三天之后,圆悯大师信步随翰香来到村子对面山上,站立山顶向北望去,隐约可见波光粼粼的安乐湖,宛如一条白练向东而去汇入沅水浩浩荡荡奔向那洞庭湖之中。
“内气萌生,外气成形,内外相乘,风水自成,此地风水本属中,若是对面有棵大树则为上佳。”圆悯独自念道。
翰香着实称奇:“那土地庙前本是有棵大枫树,这个时候正是红叶飞舞,听说在我出生那年让雷公霹了,据说里面有条要成龙的蛇精。”
“此山蜿蜒起伏也算一真龙山脉,口吮明水,腹抱砂环,失去的也可以补回来。”圆悯大师看着远方。
“请问大师,如何补回呢?”
“此乃天意,不可强为,后人自有妙计。”圆悯大师不再言语了。
大师所言自有道理,关于堪舆术,阴阳先生和风水先生经常为死者择阴宅,翰香只是看得多,但是都不会说得详细,大师不说自无须多问,下山了。
圆悯大师说明天就要走了,当晚便陪着老人在柴坑促膝长谈。
我老了,你我都是缘分,不要忘了把所学发扬下去,翰香有些酸楚,这叫花子看重情义。
生老病死,聚散离合皆是自然法则,你不必伤感,入了道,要慈悲为怀,匡扶正义,方邪神不侵,技艺精进------
要走了,玉珍早早起床烙了些糍粑饼,吃过早饭,包好放进圆悯大师布袋里,大师坚决不受:“我游在四方,乞在四方。
一家人把叫花子送到村口,小伢儿们小小心里依依不舍,大师转过头摸了摸二个伢儿的头盯着翰香:“未来之一二十年,会翻天覆地,你所学或许全部湮灭,如有疑难,当记得老朽模样。”
翰香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嗯嗯地点头。
圆悯大师笑笑合掌偈颂:
渡尽劫波泯恩仇
相逢一笑盛世在
旋即微步而去,很快消失在了村口的小道里。
远远的小道里一个年轻伢子急步而来,朝着这边大喊:“娘、恩娘。”
玉珍一怔,这不是围堤贵宝伢子吗?
翰香迎了前去:“杨伢子,你一个人来的?有事啵?”
“嗯,我找我娘,我爹的坟要迁了。”少年满脸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