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11节作者: 湘粤男
二座衣冢互护,左不见青龙右不见白虎,前无明堂后无起势,旁边一洼烂泥地,若是单独一个恐怕早就伤了杨伢子。翰香暗念:迁坟迁得是时候。
焚香一炷,祭酒一杯,绕坟移走八卦步,摇铃叮当:恭迎杨家祖上神灵搬寝移宅------
锄头刨开杂草,坟头却是千疮百孔,靠烂泥一边的地方一个个洞口光滑圆溜,从里面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把杨伢子惊得一乍,攸地停下来,翰香拿起一纸黄符往那坟顶芦苇杆上一贴,低声说道:“从旁边挖。”
二个人挖得土块‘哗哗’地响,里面也是‘咚咚’地响成一团。
声音越来越大,杨伢子的心也怦怦地乱跳起来。
“嘿——”正聚精会神探看坟洞口里的情况,未想背后突然一声吆喝,吓得二个人身子一震,抬起头,一头癞痢的中年男人拿个竹蒌子一脸污泥看着杨伢子二个。
“杨癞子,你就不能轻点声!”杨伢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得不轻。
“我过来看一下,你们挖吧。”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
翰香甩出最后一锹土,洞口豁然开朗了,一丝阳光投了进去,剑一样直指里面,白的黑的却很难分明显。
10几年的潮起潮落早已把棺材浸泡得腐朽了,刚才是从棺材的脚头挖开的,棺材盖还未完全塌陷下来,这棺材也就是一般的黑杨木做成,里面一股泥腥味散出来,翰香示意等透了气先,去挖另外那座,正转身,‘哗’地从里面窜出一黑色物体,正欲详看,见得杨癞子弹起来直扑过去,一把抓住那怪物。
杨伢子心慌慌地走过来,那黑色之物尾柄粗短身子还在扭曲,嘴里
‘咪吱’地闷叫。
原来是条黑财鱼。
因为常年在这坟墓里面,黑得背上那七星斑点都看不清了,怕是有四、五斤重,刚才的响声应该就是它在里面打滚。
杨癞子二手紧紧摁住小心地往竹蒌子里放去,财鱼在里面不停挣扎。抬起头这才眉开眼笑地对杨伢子说:“终于捉了一条大的,你们忙。”提起就走了。
杨伢子说这财鱼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头?翰香便说还不是钻在这里面吃肉。又问你们不是单传的吗?怎么有这么多杨姓?
他们是叛贼杨钦的后人,我们才是杨幺之后,几百年的事了,现在都是一家人。
翰香不想争辩,杨幺根本就没后代,你这伢儿就信别人传说。
把另一座挖开一个洞口后,二个人又来到刚才这座坟开始收骨头。
坟里面还是一地泥淖,杨伢子看到烂布条露出来,伸手就去扯,衣服沾着泥浆早已扭成一团,拽了几下才拽出来,一节大骨跟着带出泥地了,伸过手就去抓,突然间泥土层起伏拱动,露出的大骨摇晃不止,赶紧退回来。
“叔,里面还有东西。”杨伢子牙齿打颤。
“等我来,得罪了。”翰香弯腰往里钻进去。
涨水时涌了不少泥水进来,干枯了这些日子,里面还是柔软的稀泥。猫着腰,用锄头一点一点地往外疏土,心里想着坟顶可千万别塌了,泥土又拱得厉害,干脆刨开算了,一锄头下去,一个蛇头钻了出来,冲着翰香头部窜来,情急之中赶紧用手去抓,滑腻腻的没抓住,蛇经过这一挡直接朝洞口外开溜,这洞口外的地却是干爽的,奇怪得很蛇沾了干土却滑得不利索,在原地扭来扭去,杨伢子拿起铁锹一拍下去,头部砸成一个血饼,那身子还在扭曲,长尾巴打得地面‘啪啪’作响。
“叔,是大鳝。”
翰香真是一惊,幸好不是蛇,这湖区择个阴宅都是难呀。
把泥土全部清出来后,尸骨早已不成规则了,里面曾让这些动物们搅得一锅粥,倒是骷髅头颅骨没有调转方向,把那镶了金的二颗牙起下来了,用布拭拭还闪光,交给杨伢子:“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你保管好。”
再清了清点,齐全,装进麻袋里了。在麻袋上帖了一符。
去收爷爷的骨头。
这边稍微好些,都是先后二年多离世,当初这一小块地方稍高一点,把洞口再挖大些,棺材也是腐朽了,锄头把棺材脚头方向用力一敲,稀里哗啦裂开了,里面看得清楚,光线投进去可见绫罗绸缎的光泽,那是长者归天后亲戚朋友盖的子孙被。
翰香燃起艾香放在洞口,开始起骨。
半跪着匍匐在棺材里一件一件往外递,杨伢子接住装进另一个空口袋里,不过10几分钟,顺利得很,把头骨取来就收工了。
往前移了移,摸了摸棺材顶部中间位置,不在,往左边摸索也没有,自己的身子伏在里面光线透不进来,看不清,那就是右边了,挪了挪身子,右手探了探,有个圆滑的,颧骨明显,一只手捏着往后面移,不想这头颅在手指间动了动,又滑下了,翰香正纳闷,头怎么移到右边了?再次用了用力捏住,身子后退,又掉下来了,这下嘴里默念了几句棺材化煞咒,有效,没动了,慢慢地转过手把头骨送出来:“接住,杨伢子。”
“哦。”接住了。
翰香双手撑住棺底,整个身子要后退出来了。
“哎呀,头会动!”听得杨伢子尖叫。
翰香转过头,忘记自己还没完全出来,头部碰到棺材顶部撞得生痛,来不及回应杨伢子,转过身子仰着看看棺材顶,是什么东西撞我?
是棺材顶盖宊出来的一个圆东西撞的,快要掉下来的样子,伸手用力一拨,轻松出来了,原来是个漆黑的竹筒子,应该是之前镶入顶盖这个小洞里的,棺材盖最厚的地方就在顶盖中间位置,看来是良苦用心。
一出棺材,直问杨伢子:“什么事什么事?”
“不晓得!”指着地上轻微颤动的头颅,杨伢子一脸惧色。
翰香弯下腰,要双手捧起来,把手中的竹筒递给杨伢子,杨伢子问:
“叔,这是什么?”
“我也不晓得。”捧着头颅细看的翰香头也没抬。
果然会动。
捧着摇了摇,再放在地上,一只灰绿色的小乌龟不急不慢从头骨的口腔里爬了出来,好像让人吵醒了,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杨伢子一脚踩过来,让翰香一推:“生灵都有寄所,何必?”
拿起小乌龟往那洼烂泥地里放去。
再在这麻袋上贴了一符,日短夜长的季节,太阳很快要偏西了,翰香拿起锄头在二个摇摇欲坠的棺材上用力敲打几下,‘轰隆’一声响,小土包成了稀稀啦啦的土疙瘩。
又一次尘归尘,土归土。
翰香扛着锄头提着香篮在前,杨伢子用铁锹当扁担挑起一担骨头紧跟其后,步履匆匆,刚才一惊一乍,心还在突突地跳。
“叔,还有多远?”
“跟着我就是,快点。”翰香加快了步子。
一直往西走,这地方这几些年翰香早已熟悉了,杨伢子虽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却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路上的影子拉得斜长了,太阳慢慢向西边滑去。
直到快出围堤湖边界了,才汗流浃背停下来。
太阳斜斜地照着这块地方,站在此地才发现已是身处半山坡了,远眺对面就是李白诗仙踪影的太白湖。
唐肃宗乾元二年秋,刑部侍郎李晔和中书舍人贾至,被奸臣诬陷。李晔被贬为岭南道境内一名县尉,贾至被贬为岳州司马。那时,李白因参与永王李麟谋反失败,被流放夜郎。不久遇赦释回,在岳阳小憩,与李晔、贾至相逢。李白便邀他们载酒泛舟洞庭。
也正是现在秋高气爽的大好季节,湖水澄碧,皓月当空,鸿雁南归。这难得的良宵美景把酒夜话激起诗人心中的万丈诗涛,十分理解他俩的心情,劝说他们要豁达开朗,即赋诗一首:
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九天。
\奇\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书\右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目平湖,春江水暖时碧水蓝天万亩青纱帐绿浪翻滚,退水后牛羊成群,艄公划子鸬鹚戏水,端的是一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