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58节作者: 湘粤男
翰香第二天说要看书,玉珍一把眼泪还没说完,翰香捶胸仰天长叹悲怆地大吐二口鲜血,玉珍从未见过翰香这样生气过,顿时吓得大哭不止,翰香颤抖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吩咐玉珍到柴房的茅草屋顶,看看里面的丝䥽还在不在茅草里?玉珍搬来凳子站在上面,双手在屋顶的茅草里摸索了一会,果然有二片铜光闪闪的丝䥽合着放在里面,拖出来打开,二片丝䥽圆圆凹槽中间赫然有本书,书上有二个正在行走的脚。玉珍把书交到翰香的手里,哭着说:“你是不是要这本书?”
“嗯。”翰香长吁一声,然后接着说:“这二片丝䥽还要好好保管。”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那我还是放上去。”玉珍说完,又把二片丝䥽放回原处了。
翰香一边看着《走脚术》熟悉的内容,一边流着泪,只看了几页,哆嗦着用火柴点燃了,他的手提着燃烧的书不肯放下,手里的这团火瞬间在床前变成了自由飘舞的灰烬,玉珍呆呆地看着,保管这么重要的书为什么要烧掉?她看着翰香痛苦地泪如雨下也不想多问,独自在一边垂泪……
翰香在床上写了几味山草药的名字,试图让茂清上山去寻找,可是他一点也不懂,每次挖些来放到翰香床边,都让翰香否定了,翰香说什么也不去公社卫生站,大队的赤脚医生也不敢缝合,这一来,翰香在家整整休息了半年,等到他能下地行走时,仙兰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1972年10月,翰香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队里说是照顾他挣工分,让他负责放队里的牛,翰香很明白,这牛得天天放,还得吃饱,等于就是自己再也不可有一点时间为别人做什么事情了,想一想,免得让别人时时辛苦地盯着自己,也省得让玉珍和家里人担惊受怕,皆大欢喜,立即答应了。
队长牵来的牛是集体刚买的一条小牛,牛当天牵到翰香手里时,仙兰在这天刚好生了一个儿子,翰香异常高兴,真正地当上了爷爷,当即为孙子取了个小名:牛儿。
农村俗话说‘少怕读书,老怕放牛’,这条小牛整天撒了欢地满山跑,翰香经常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身上要么让山林中的荆棘划得深一道浅一道的血痕,要么是毛毛虫咬得肿起一个个大疱,每天晚上把牛拴到牛棚里,第一件事就是拖着散了架的身子看看孙子牛儿,日子过得很快,翰香手里的小牛长成了粗壮的大牛,他的孙子牛儿也能稚气地叫‘爷爷’了。
牛儿快3岁时把他爷爷翰香的摇铃和小铜锣时常拿在手里把玩,没过多久,这些东西全部从牛儿手里玩丢了,翰香抱着牛儿,假装生气地骂牛儿:“你把爷爷讨饭的碗搞丢了哦。”
牛儿扯着翰香的胡子,撅起小嘴满不在乎地说:“爷爷,等我长大了给你讨好多回来。”翰香笑得一脸眼泪。
翰香笑完之后,明显感觉身体不如从前,自己的脚步再也跟不上那条牛了,在1975年秋,请一个木匠到了家里为自己修了一个千年屋,雪梅和正梅二姐妹看着家里摆着的冷冰冰的棺材,经常问玉珍:“娘,是不是爹以后就睡在这里面。”
玉珍哽咽地说:“不会。”
“那还有多久?”二姐妹睁着茫然的眼睛。
“很久。”玉珍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一场秋雨一场凉,万清从县城回到家里,看着爹的样子,决定过完新年后再去县电影队,晚上,万清毫无睡意,他翻看着从县城带来的电影画册上的海报,提起毛笔在报纸上练书法,虽然他的字从小在爹的教导下已经小有名气,但比起县城那帮专门写电影海报的人来说,他的字还只能算中等。隔壁的房子里雪梅和正梅二姐妹正忙着,她们把米铺在桌子上的报纸上,用一根红羊绳把一根筷子系在葫芦瓢的把柄上,把这些做好后,雪梅又卷起一个纸筒罩住灯盏,正梅把窗子推开一点点,外面的下起了毛毛细雨,有股凉风涌了进来,二姐妹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们要请碟仙,这是早几年翰香教会她们的。
二姐妹双手合在一起对着葫芦瓢默默地念:“恭请碟仙,碟仙碟仙快快来,碟仙碟仙快快来……”
二姐妹默念了几句,只听到屋檐瓦上一声轻响,接着窗子‘吱呀’晃晃,雪梅拿着灯盏,看到葫芦在轻轻地左右摆动,二姐妹笑嘻嘻地看着。
“姐,你先问。”正梅轻声说着,把纸筒罩着灯盏。
“好。”雪梅闭上眼羞涩地:“碟仙碟仙,请您告诉我,我的对象姓什么?”
雪梅一说完,就听到葫芦瓢系着的筷子在报纸上的米上‘沙沙’地移动,声音一停,正梅拿下纸筒,米上一个字出现了:陈。
“姐夫姓陈,姐。”正梅说完,雪梅的脸在煤油灯下通红通红。
“到你问了。”雪梅说完,拿着灯盏走到另一边。
“好,我问。”正梅有点激动,闭上眼,想了想说:“碟仙碟仙,你来了几次了,告诉我们你多大了?”
桌上的米又是‘沙沙’地响起,雪梅把灯盏的纸筒拿开,桌面上一个字都不认识。
雪梅只好让正梅去找万清,万清来到桌面一看,不高兴地说:“这都不认识,我的名字还有这个字呢?是‘萬’字,爹经常写的,繁体字。”说完又说:“你们经常没事老是请碟仙,我要告诉爹。”
“你走,你去写毛笔字,我们不玩了,我们就睡觉。”雪梅说着把万清哥推出去了,把桌上的米轻轻地抚平整,抬起头惊讶地对正梅说:“想不到碟仙能活到万岁。”
正梅一听姐说完,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赶紧把纸筒罩上灯盏,然后合上手一脸诚意地对着葫芦瓢念道:“碟仙碟仙,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我爹能活多少岁?”
雪梅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爹以前交待多次请碟仙不要问人家的寿命,可是妹妹已经说出去了,只好静静地等碟仙写出来。
隔了好长一会,感觉到筷子移动了,很快就停了,正梅迫不及待地拿着灯盏观看,字迹不太深,但还是看得出来:89。(奇*书*网.整*理*提*供)
“姐,爹能活到89岁呢。”
“哦,好像你站错了地方,应该是在我边看,是68。”雪梅轻轻地说出来,心里很不自在。
“我过来看看。”正梅拿着灯盏到雪梅这边,葫芦瓢系着筷子就像人的手握着笔,这个方向的确是写字的方向。
正梅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姐,我看也不像68,像65又像66。”
“那你再去叫哥来。”雪梅急了。
“怎么又是我?”正梅一脸无辜。
“谁让你问的?”雪梅也有点不高兴了。
万清手上拿着一支毛笔进来,眼光一扫,依然是一脸不高兴地说:“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写的时候拖了一下,65!”
“哦,知道了。”正梅怏怏不乐地答道,随即又问万清:“哥,爹到底多大了?”
“废话,这也不知道,满了64,进65。”万清不耐烦地说完,自顾自练书法去了。
雪梅和正梅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又盯着桌面上一动不动的葫芦瓢,四只眼睛透射出哀伤的光芒,外面的风又灌了进来,二姐妹匆匆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雪梅含糊不清地嘟了声:“碟仙,我们问完了,你可以下去了。”
秋雨开始淅淅沥沥把无尽的愁绪洒落在了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