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急匆匆跑过去,哐啷推开门,刚要往里冲,一看里面的场景不禁一滞。大概明明如月她们没有课,一群女生竟还都没起床,有的穿着睡衣,慌乱中还发现几个人披头散发地只穿着内衣。
我和拯救对望一眼,一咬牙:“上!”
什么男女之别,在紧急情况下只能抛到一边了。
女生们见女生宿舍楼冲进了两个男生,潜意识地先尖叫一声,然后迅速把手遮挡住身体。这一惊之下,明明如月一下子挣脱了束缚,立即跳起来朝最近一个女生咬去。
我大吃一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跳到了明明如月跟前,堪堪地把自己的右胳膊挡在了那个女生面前。明明如月一下便抱了过去,张口便咬了下去。
“啊!”我惨叫一声,然后立即攥紧了拳头,忍住了不敢再喊,毕竟是在女生宿舍。
冷汗立即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明明如月的力气奇大,一口照准了胳膊咬下去,剧痛使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右胳膊被咬住,左胳膊下意识就要去推开她。一推之下,手立即如触电般缩了回来,这才注意到她只穿着内衣。明明如月被我一推,下口的地方往后一退,着力面积更小,咬得更紧,自然也就更疼,我的眼泪疼得立即涌了出来。
拯救立即冲了上来,一只胳膊锁住了明明如月的脖子,另一只手闪电般地向她的下颌捏去。拯救打篮球出身,手劲自然也大,一捏之下,明明如月的嘴不由得就张了开来,嘴角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明明如月一松口,钻心的疼痛立即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我疼得眼泪横流,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一手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疼得连蹦带跳地连续转圈,随后疼得半跪在地上。
拯救咬牙切齿地喊道:“东方!娘的,一会儿再跳!我快撑不住了!”
我紧紧咬着牙,忍住巨痛,一看拯救十分别扭地扭住明明如月,不用说都是顾忌她穿得太少不敢随意下手,这反倒把自己陷入了被动。
我忍住了眼中流出的泪水,心中暗骂:娘的!疼死老子了!要平常我先给你两个嘴巴!还顾忌个屁!这要放过去的社会,这些女生被我和拯救看了身体,要么以死保清白,要么六个人一平均就嫁给我们两个了!怕个头,现在的女生谁还在意这个!
我冲过去,抓住明明如月死命挥舞的胳膊,毫不客气地一把拧转过来,照着腿弯处一脚踹了下去,现在哪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明明如月一下便跪了下去,拯救被顺势一带,也差点摔倒,身子一缓,立即把她按倒在地,终于制服了她。
明明如月依旧拼命挣扎,我疼得浑身是汗,话也喊不出来,拯救大吼道:“撕床单!把她捆起来!”
几个女生惊了一会儿,也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赶紧哆嗦着拽了条床单撕成布条,有了几次经验,很快就把明明如月捆了起来。明明如月在地上像个大虾米实地弓着腰挣扎着,嘴角流着鲜血。
拯救急叫着:“坏了,把她嘴给捏破了!”
我疼得咝咝抽着凉气,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鲜血涔涔地流出,把半条胳膊都给染红了,顺着手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地上,明明如月身上,流得到处都是。靠,这要是咬到刚才女生的脖子上,这会儿躺在地上该是两个人了,咬破了颈部大动脉,等这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哗冲洗着,冲下的水都是红的。我咬着牙哼哼着,阳台上有镜子,瞥眼一看,里面倒映着我扭曲恐怖的脸,一脸的冷汗,一脸的铁青。
妈的,看来是咬在大血管上了,血根本就止不住,两排四行牙印齐整整咬得胳膊皮开肉绽,流水的冲击下,白森森的肉翻着,看得我都心慌。
我咝咝吸着凉气,狠狠地吼着,发泄着巨大的痛楚:“操!你个小丫头!牙口倒齐整!再晚半点,老子这么大的一大块肉给咬下来了!这得留多大个疤!”
狠狠地扯过一条毛巾,缠住肘部,用牙咬着,再用左手死死地打了个结,进行压迫止血。看了看有晾着的干净毛巾,一把拽过来,胡乱缠在伤口上,衣服架啪嗒掉了下来,也懒得去拾。
“操!以后老子要是找不到老婆,你你你你,还有你!”连疼带气,乱点一通,我恶狠狠地喊道,“妈的就得给老子做老婆!娘的,疼死我了!”
几个女生被我凶恶的表情吓得呆若木鸡,也忘记了自己还没换上衣服,我继续吼道:“看什么看!发什么呆!自己觉得自己很丰满,身材很好不是!还不赶快换上衣服?!这要放过去,妈的,你们要么跳楼保清白,要么就得嫁给老子!操,今天便宜你们了!”
几个女生被我胡言乱语地一骂,这才记起要穿衣服。好在夏天的衣服就是裙子和T恤,套上就是了。我和拯救也没有回避,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还回避个头。几个女生换完衣服,脸红得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我也没了欣赏这无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大量失血加上巨大的疼痛使我产生了眩晕感,赶紧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正在地上挣扎的明明如月,忽然见她额上青筋暴起,张大嘴要想外往吐。我一愣立即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旁边一个女生立即扶住我,小丫头怪赶眼神的。
我一把推开他,一急也没看清下手的地方,只听得那女生一声惊叫,我这才感到触手酥软,娘的,推错地方了,不是色狼也成色狼了。
我朝拯救吼了一声:“还发什么愣,赶快抬洗手间!”
拯救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一人一边抬起明明如月就朝洗手间跑去,胳膊上的毛巾一会儿就红透了。到了洗手间,把她的头凑近便池,明明如月张口就大吐起来,一股刺鼻的异味迎面扑来,熏得我和拯救差点就把她扔下就跳出洗手间。
吐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我和拯救的脸都憋得发青了,赶忙抬出来,把她扔到床上,随手带上阳台的门,这才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胳膊上的鲜血洇透毛巾,顺着胳膊直流了下来。
又是失血又是缺氧,我眼前直冒金星。稍微缓过气来之后,又和拯救进了洗手间,看了看吐的东西,脸色立即一紧,黑色绿色的水草!一拉冲水,哗一下全冲进了下水道,几根残留的水草在水中诡异地漂浮着,我和拯救齐齐打了个寒战,赶紧从洗手间退了出来。
我低头一看,胳膊上的毛巾全部被鲜血湿透了,看得自己都一阵心慌意乱,回头朝拯救有气无力地喊:“赶快去医院,再不走,老子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回头看了看刚才想扶我的女生,小丫头还挺漂亮,凹凸有致,玲珑剔透,娘的,甩了甩头,这都想什么呢?
我朝那女生说:“妹妹,给她披件衣服,先去医院。”
那女生被我胳膊上淋漓的鲜血吓得愣愣地站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了。
我一时也大脑缺氧,思维有些混乱,脱口说道:“妹妹,相老公也不是现在!不不不,呸呸呸,你看我都糊涂了。刚才那啥,推你不是有意的,你要想让哥负责,哥也不赖帐……这是说的是什么鬼话?赶快点,再不快点,你老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呸呸呸,老洪你看我是不是有点神智不清了……”
拯救哭笑不得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歹给明明如月套上了裙子,我一急,卷起毛巾被就把她裹了起来,胳膊上的鲜血把毛巾被染得红一片白一片,触目惊心的样子。
对拯救努努嘴:“你的了,抱下去!”
说完回头又朝那女生说:“你们去个人,要不就你跟去,顺便把哥也照顾一下。你不赖我,我赖上你了!”
直起身,有些头晕,环视一下,只见桌子上一台电脑开着,页面正是明明如月的照片,发帖人却是沙洲幽女,状态在线。我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立即赶过去哆嗦着手把页面关了。
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袋里思维一片混乱,摇摇晃晃地出了宿舍,那女生倒还真听话,紧接着就跟在了我身后。拯救一咬牙,嘿得喊了一声抱起了明明如月跟在后面。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几次就要晕倒,那女生赶紧跑过来扶住我。终于有了个依靠,我心头一松,身体立即软了下来,无力地把身子压到了她的身上。耳边传来了她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只感到腿直发软,膝盖里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身体都撑不起来,脑袋直发沉,晃晃悠悠地感觉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这样出了宿舍楼。
车还在宿舍楼下停着,我摇摇晃晃地坐在了后排,拯救也哼哧哼哧地抱着明明如月艰难地把她放到了后排,坐上了车就大喘着气对司机说:“师……师傅,校医院!”
到了校医院,拯救扔下十块钱抱起明明如月就朝医护室走去。我手脚发软,费了好大劲才打开车门,那女生赶快过来也扶着我进了医护室。
刚进了医护室,刚坐下,一个女大夫进了门,看了明明如月的惨象,惊得口气都变了:“我的老天爷!这么好的女娃给谁糟蹋了?!”
我甩了甩头,用尽力气吼道:“操,废什么话!就当老子把她糟蹋了……”
说完脑袋一沉,顺势倒入扶我的女生怀里,只觉得碰到一处软绵绵暖洋洋的地方,一阵幽香传来,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迷前潜意识里冒出一句话:医院这棉被还挺舒服的……
三十一 校医院有鬼
胳膊上似乎盘踞着一只章鱼,吸盘紧紧地缠绕着,一下下狠狠地吸着我的血,疼,一阵阵钻心地疼。这只章鱼,咦,怎么还是红色的?奶奶的,滚,别再缠我!还缠,这还赶不走你了!滚,还不快滚!嗯?这还来劲了,我的妈呀,你个吸血章鱼,疼!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那只章鱼一次次地吸血传来,终于我忍受不住了,禁不住叫了出来,哎哟!
“醒了,醒了!”朦胧中听到有人喊。
努力睁开了眼睛,一阵模糊之后,视觉焦距缓缓调整一番,眼前的事物慢慢清晰了起来。
“嗯?美女……你是谁?”我口干舌燥,艰难地发出了一阵连自己都难听到的声音。
“师哥,我是陈如月的同学,我叫杜莉。”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传了过来,唔,声音真甜,甜得就像大夏天吃了冰激凌那么舒服。
“哦,狐狸……怪不得长这么俊……原来是只小狐狸啊,小狐狸精呢……”脑袋有些晕,思维还有些混乱,但总算是醒了。
刚一动手,忽然觉得左手面上一阵刺痛传来,我撇了撇嘴,抬手一看,连着一堆塑料管,原来扎着吊针。吊瓶里的药液正缓缓地滴落,一动,右胳膊一阵巨痛传来,瞥眼一看,胳膊上缠了一堆纱布,包扎得跟木乃伊般,似乎还有红色的血洇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一阵眩晕感又传了过来,我闭上了眼睛,脑袋开始运转起来。
空空的电话,出租车到东校,7号327,一群女生,有人咬我,捆起来了,医院,舒服的棉被,空白……哦,我原来是在医院,是送明明如月急救的。我呢?我怎么也躺这里了?哦,那丫头咬我了,流了好多血。
正想着,右手不禁动了动,忽然觉得手中攥着什么东西,柔弱无骨,有点凉,还挺舒服的。
“啊……师哥,你轻点,我的手……”那个好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手?谁的手?我睁开了眼,看到一张俊俏羞红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盯着我。我顺着胳膊往下看去,一看之下不禁大窘,怪不得舒服,原来攥着人家妹妹的一只手,慌忙松开,尴尬地一笑,这色狼当的有点不太专业。
“那啥,小狐狸……”嗓子里有些干,我努力吞了口口水,“陈如月呢?”
“她在那张床上,好多了。”
我挪了挪身子,困难地转过头,向小狐狸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明明如月正躺在西边的另一张床上,双眼紧闭,脸色发青,手上也扎着吊针。哦,还好,还算平稳。
我嗯了一声,刚想把头转过来,忽然看到明明如月睁开了眼睛,空洞洞的双眼,死死盯紧了我,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要快了啊……很快要有下一个了……”
“什么?!”我大喊一声,“你说什么?!”
拯救和小狐狸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拯救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对我说:“东方,瞎叫唤啥,发什么神经呢?”
我的嘴唇哆嗦起来:“你们……你们没听到她说话?”
“说什么了?没有啊。”小狐狸有些奇怪。
“老洪,老洪,你呢?”我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的颤抖。
“大白天鬼叫什么?”拯救不耐烦地说,“这是在医院!我就在这里坐着,她说什么我能听不到吗?”
我的心脏急速地跳了起来,那黑洞洞冰冷的眼窝,那诡异的笑,那阴森森的语气,白天,大白天!这个该死的女人!
“小……小狐狸……你往哥身边坐坐……冷……”我的牙齿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小狐狸看了看我的脸色,大概不是怎么好看,于是惊讶地问:“师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大白天地遇到鬼,谁的脸色会好?
“冷……冷……”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一听之下确实像被冻得发抖,“小狐狸,你……你真的没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没有啊,这么近,她如果说了,我肯定会听到的。”小狐狸一边回答,一边往我身边靠近了一些。
“哦……我大概……大概听错了……”我只好妥协。
娘的,我怎么会听错!下一个,这还没等安顿好这个,又要有下一个了!那本该死的书到现在我都没时间看完,还有几百号躺下的人,还有那么多回帖受牵连的人,想起这些我得心里就火烧火燎地急躁。胳膊上的伤口也突突地跳动起来,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冒出,小狐狸很乖巧地拿出纸巾轻轻给我擦着。
我心中一动,赶忙对小狐狸说:“小狐狸,把吊瓶给我开大点,早点打完我还有许多急事要做。”
“药太凉,开大了你不就更冷了?”小狐狸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起身帮我把药液的流量放大了一些。
女孩子身上特有幽香若隐若无地传了过来,我长长地吸了两下,沁人心脾啊,顿时有说不出的舒服,心也渐渐地安稳下来。
心神稳定了,我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东校,东校已经有两个了。西校的规律是从南到北,威胁着我赶快寻找答案。东校呢?16号楼,7号楼,嗯?斜对着角这算什么?从东到西,还是从北到南?这又昭示着什么?
我沉思了一会儿,思维又一阵混乱,不得要领。但无可置疑,下一个极可能还是出现在东校,我隐隐觉得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追求一种微妙的平衡。他妈的,这个平衡给我和拯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我们两个就像救火队,被动地跟着险情跑来跑去,虽然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顾此失彼,找不到根本的解决方法。我们两个在东西两校之间来回地折腾,我根本就没时间静心去找答案,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这样让我来回扑火,难道就是把我们这几百号人当耗子耍,耍够了再送我们下地狱?
不,不,不,问题的关键在于找出火源或者说纵火犯,否则就只能在扬汤止沸上做无用功,找不到解决事情的根本,就是我们需要找的釜底抽薪。
7号楼的南边是9号楼,西边是5号楼和6号楼。6号楼现在正在内部改造,空无一人,那么出现在5号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9号楼是后备军官学院的宿舍楼,风华上的水民也不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帖的13个人中,似乎没有后院的人。
那么,下一个——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5号楼——研究生宿舍楼!
研究生楼会有谁?我迅速把13个人过滤一遍,研究生,研究生……
我的心猛地一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溜达,是溜达!
“下一个,很快就有下一个了”,天,下一个是溜达!
我睁开眼睛一看,吊瓶才打了一半多一点,不能再等了,再等溜达就要出事了!
我猛地坐起来,把小狐狸吓了一跳,强打了精神,急匆匆地向拯救喊道:“老洪,快去找医生,把针给我起了!不能再等了,要快,要快,下一个是溜达!”
“啊?!”拯救立即跳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跑,刚跑到门口一个急刹车又倒了回来,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不管是谁都不行!你不能跨掉!你完了,一切就都完了!老老实实地在这里把针打完,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又朝小狐狸吩咐道:“同学,看紧了他,绝对不能让他提前起针!”
拯救一把把我按在床上,严厉地瞪了我一眼,目光极为凌厉,我心中一震,不自觉地就躺了下来。拯救看我总算躺下了,然后转身急匆匆地跑出了校医院。
都在与时间赛跑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危险越来越近,我却只能躺在这里干着急,根本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师哥,刚才那位师哥说的对,不管有什么事情,你的身体要紧。来,躺好,把吊瓶打完。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你跟我说。”小狐狸带着不容商量的口气,把手轻轻按在我肩膀上。
我苦笑一声,心里道,帮忙?再把你牵扯进来,这么漂亮单纯的小姑娘被我害了,将来挂了,那我都够发配到十八层地狱的地下室了。
但是,想归想,我总不能和小狐狸动粗,只好满心焦虑地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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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研究生考试啊……明天啊……
三十二 诡秘的噩梦
小狐狸见我不出声,便也安静了下来,看样子本来也就是一个爱安静的小丫头。
连续几天的奔波,我确实非常疲惫,再加上流了不知道多少血,身体真有些承受不住。闭着眼睛思考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倦意就迅速涌了上来,意识慢慢地模糊,渐渐地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自己醒了,发现周围有些飘渺的味道,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四周有些昏暗,周围的事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晰,仿佛有一片灰色的薄纱隐隐浮现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我努力地睁了睁眼睛,还是朦胧一片,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几张床,有两个人躺着,正在打点滴,一男一女,男东女西。东边男的身旁坐着一个窈窕的女子,正默默地看着他。西边的女子床前不远处也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是谁,只看到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袍子,似乎是个女人。
看了看躺着男子,似乎睡着了,旁边的女子正轻轻地似乎是在给他擦汗。我心里啧啧念道,小子,艳福不浅啊,这样的小美女都让你给摊上了。周围的人似乎都无视我的存在,我悄悄靠近了那个男子,心里寻思,先看看这小子究竟是谁。
嗯?短发,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有些胖,左手上扎吊瓶,右胳膊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再靠近一看,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一切怎么都这么熟悉?
吊瓶,纱布,鲜血……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心头,我惊讶地心脏砰砰直跳——那不是我吗?!
我?那我是谁?!
急忙想举起手看看自己,一阵恐慌传来,我的身体呢?!
什么都没有,只能感觉到似乎只有一双眼睛的存在,但我怎么能看到我的眼睛究竟是不是真的在呢?
那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又动了,那……那不是小狐狸吗?
小狐狸,小狐狸!我急急地想喊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我急忙向西边床上的那个女子看去,床头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依旧背对着我。
长长的头发,宽大的黑袍子,这身诡异的打扮,这是谁?再往下看,袍子的下摆微微飘动着,整个身影轻轻地飘着……
飘着?!我一惊,再仔细一看,我的妈呀,飘着!确实是飘着!她的脚呢?!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个身影慢慢地转了过来,长长的头发掩盖着脸,宽大的黑袖子下露出一双惨白的手,一双青灰色的手!
一阵冷风吹过,虽然没有身体的存在,可我依旧感到了自己在打哆嗦。
头发慢慢地分开了,一张惨白乌青的脸露了出来,两只眼睛处是黑洞洞的,一丝诡异的笑浮现出来……鬼啊,我的头皮嗖嗖地发麻。
水,哪里来的水?水顺着长长的头发流了下来,黑色宽大的袍子上也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在脚下汇成一滩,水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忽然她僵直地慢慢抬起了胳膊,衣袖滑落下去,惨白发青的胳膊露了出来,糁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手上滴着水,到处都滴着水,就这么直直地向我飘了过来。
我急忙后退几步躲开,却发现她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床上躺着的我!
滴着水的苍白发青的手离喉咙越来越近,水滴落到了我的脸上,我立即感到了那冰冷诡异的极度深寒,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手指关节里咯吱咯吱的响声也清晰可闻,听得人头发倒立!我惊恐地看着,心中焦急万分,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那双手就要落到喉咙的一刻,一道金光猛地一闪,把那个黑色的身影弹了出去!
在我腰上挂着的那尊弥勒佛,发出淡淡的金光,金色光晕将小狐狸和我的身体笼罩着,透出说不出的祥和。黑色的女影脸上露出了恨恨的表情,黑洞洞的眼睛处更加阴暗。黑影又飘了过来,僵直的手臂又一次向我的喉咙抓去。金光刹那间大作,再次把那个黑影弹了出去。笼罩着我和小狐狸的金色光晕更盛,隐隐地可以看到无数金色的卍符号围绕着我们在做急速地旋转。
佛光!金色的佛光!我心里惊喜地叫了起来。
黑色的身影飘起,不敢再靠近。良久,脸上露出了诡异恐怖的阴笑,慢慢地转过了身体,惨白乌青的手臂再次举了起来,向着明明如月的胸口抓去!
不,不,不!我心里大喊着,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推开黑影,无济于事,根本就无济于事!
我努力挣扎着,努力地想喊出来,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天啊,她要把明明如月怎么样?!
就在我努力挣扎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过来:“东方!东方!”
手上一阵刺痛传来,我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我紧紧地向床上的身体上拉去,我努力对抗着,努力地想阻止黑影对明明如月的伤害,却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慢慢地一点点被拉向床上的我。黑影的手猛地向下落去,我心里大喊一声,不!眼前忽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皮异常沉重,努力了半天只睁开一条小缝,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影,晃来晃去,一只手似乎还在拍打我的脸。眼睛终于睁开了,一切都清晰了,这时才看清原来是老洪一边拍我的脸,一边喊我。
我动了动身体,唔,手脚听使唤了,身体又回来了。
刚刚动了一下,拯救的声音就同雷鸣般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猪啊你!这么一会儿都能睡着!吊瓶打完了,我们走吧!”
拯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叮里当啷乱响,看来不止有一个地摊被洗劫了。
看了看左手,小狐狸正拿了棉球给我按住了针口,原来刚才的一阵刺痛是起针造成的。我张张嘴,口干舌燥。慢慢地坐起来,发现明明如月她们宿舍的人都来了,都在旁边站着,桌子上放了一堆吃的东西。
我甩甩头,脑袋有些清醒了,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有水吗?渴死我了。”
小狐狸起身给我拿了瓶纯净水,我接过来咕咚咕咚就喝下去半瓶,舒服极了。清凉的感觉从胃部传来,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
抬起左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问拯救道:“几点了?”
拯救一把把我拉起来:“装什么死,十二点多了,赶快起来,回西校!”
我弯下身子找鞋,小狐狸扶着我,说道:“已经给你们买好东西了,吃点再走吧。”
我穿好鞋,站了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还好,除了右胳膊还火辣辣地疼暂时活动不便之外,也没什么大碍。
晃了两下脑袋,只听得颈椎嘎巴嘎巴响了几声,僵直的脖子舒服了一些,回头对拯救说:“给陈如月留个小佛,我们走吧。”
拯救随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概是绿玻璃做成的如来佛,晃了几晃,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我一伸手接了过来。
走到明明如月面前,只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皮肤中泛着的那股诡异的青灰色却不见了。想了想刚才那个梦,顺手摸了摸腰上的手机,我的弥勒佛还在。把如来佛戴到了明明如月的脖子上,又慢慢地把小狐狸的玉观音摘了下来,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丫头,过来!”我向小狐狸招呼道。
小狐狸赶紧走到我身边,我把玉观音又戴到她的脖子上,郑重地对她说:“戴好了,千万别丢了,不要问为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我们走了。”
拯救早就等不及了,催促着我说:“别他妈卿卿我我的了,赶快回去办正事去!”
小狐狸脸色一红说:“我去送送你们。”
三个人下了楼,刚出了校医院,拯救便让小狐狸回去,急火火地一把抓起我就走。
刚转身走了两步,便听得小狐狸在喊:“师哥,我姓杜,杜莉,茉莉的莉,不是狐狸。”
我一听乐了,还有这么认真的丫头,回头向她摆摆手:“回吧,知道了!”
回头刚跑几米,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我心里咯噔一下,心头忽然闪过一道阴影,不对!
立即转过身喊道:“小狐狸,回来,有事问你!”
拯救在旁边不耐烦地说:“操,你个老色狼,刚才还没把那小丫头的手机、QQ搞过来呢?”
我脸色一冷对拯救说:“滚!一边凉快去!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心思!”
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师哥,什么事?”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对小狐狸缓缓说道:“丫头,回去开一下陈如月的电脑,然后看看她用哪个名字登陆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你的手机号多少,查到了立即告诉我。”
我别扭地掏出手机递给了小狐狸,小狐狸轻巧地在上边按下了自己的号码。
我接了过来,震了一下她的手机,随手把小狐狸三个字存了进去。
“不是狐狸,是杜莉!”小狐狸急了。
“嗯,就这么着了,我说小狐狸就是小狐狸,谁让丫头长这么俊来着。”我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接着又对小狐狸说,“回去吧,记着,你的玉佩不要摘下来。”
回头匆匆向拯救追去,一边走一边说:“走吧,去空空那里看看。”
两个人起身又朝校门走去,走了不远又传来了小狐狸的声音:“师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怎么存你的手机啊?”
“靠!没完没了了还?十里长相送呢?”拯救没好气地一把揪住我继续大步往前走,然后回头喊了一句,“他姓色名狼,色狼!”
小狐狸一听,又喊道:“舍郎?师哥你不是汉人啊?”
我哭笑不得地回头喊:“别听他的,我东营人……”
“对对对,他东瀛人,扶桑来的,田中一色狼!”拯救头也不回地揪住我继续往前走。
“东瀛?扶桑?田中一舍郎?你怎么是日本人?”小狐狸疑惑的声音又跟了过来。
妈的,日本人?我还高丽人呢,该死的拯救。
一边跑,我一边偷闲踹了拯救一脚:“妈的,还田中一舍郎!学了四年中文了,你他妈普通话说的还跟屎一样!”
拯救,聊城人,平翘舌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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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ing,俺的研究生考试啊,可怜俺的研究生考试啊!!!
三十三 规律,可怕的规律
出门在门口买了些吃的,一会儿7路车就到了,两个人急火火地上了车,我随手就摸出一个硬币扔进了钱箱。
拯救在后边喊:“喂,喂,喂,刚才又在给你在校医院交药费,又是买东西,我一分钱也没有了,你不会小气地连一块钱都不给我掏吧?”
我抬脚作势要踹拯救,狠狠地说道:“一脚踹你下去,跟车跑回去吧!”
又掏出一块钱扔进了钱箱,还没等找个座位坐下,车就到了西校南门口。
下了车,两人撒脚就朝试验楼机房跑去,外边的大太阳毒得能烤出油来,实在是受不了。
进了机房办公室,空空正歪躺在椅子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色蜡黄,胡子拉碴,几天不见,原本风liu倜傥玉树临风的空空竟然变成了如此憔悴的模样。我的心中一阵内疚,后悔不该对空空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一个人最怕的就是精神受到打击,这比身体遭受伤害更为严重。
我叹了口气,走到空空面前,轻拍了一下空空的肩头,鼻子里有些发酸。
空空睁开了眼睛,却是空洞无神,黯淡无光,看了我一眼,又无力地闭上了。
当恐惧为未知时,也许我们并不感到害怕,当恐惧为已知,而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到来时,最折磨人的心灵。
“空空,先吃点东西……”我把吃的放到桌子上,看到空空这副样子,哪里还有胃口。
拯救一声不吭地放好手中的东西,拿出几个纸杯,接满了水放到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半躺进了椅子。
我感到浑身说不出的疲惫,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空空,除了沉默,便也只有沉默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空气静得几乎要凝固了。
空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东方,我把这几天出现的照片帖子都整理了一下,你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看了空空的样子,任谁心里也不会舒服。我站起身,担心地看了空空一眼。空空走到了沙发前,软绵绵地斜躺在了沙发上,脸上写满了颓然。
坐到空空的电脑前,桌面上有几个网页,是前几天空空保存下来的,从段娜到明明如月,按照顺序一个个排列在桌面上,难为空空在如此的心情下,还能如此缜密。
我坐了下来,看了看这五个帖子,沉思道,这些帖子有什么联系吗?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吗?我心中也没有底,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那就决不能放过,说不定这些小小的细节就成为解决事情的关键。
我把五个帖子按顺序打开,从第一个硬着头皮看到最后一个,一张张照片看得我心中一阵阵发寒。惨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面目各异,神情各异。五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着,就像刑事事件的现场照片,让人禁不住地胆寒。尽管经历了一次次的现场,也动手制服了一个个出事的同学,但当静心看这几副照片的时候,心中却有另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努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仔细观察着这五个帖子,不断地在思考一个问题,它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
点了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升起,拯救直起身子,向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然后又躺下了。我知道拯救是要阻止我在机房抽烟,只是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还有心情执行什么规定,连拯救都懒得再说我什么了。
五张照片形态各异,男女有别,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硬要说相同,那只能说五个人的表面症状是一样的。我左手夹烟,轻轻敲击着桌面,右手慢腾腾地拖动着鼠标,胳膊上的伤口不时被牵引地发出阵阵的剧痛。
“要快了……很快就有下一个了……”,这句该死的催命符,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听见,拯救和小狐狸就在旁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总得给我点反应时间,总得给我点思考时间,处于不同的世界,我他妈又不是神仙,怎么能那么快领会你的意思?娘的,再这样下去,就是所有的人都翘了,我除了一个个地去救火,也只能坐以待毙。
时间,时间……时间?时间?!
我心头忽然一动,时间,这几个人出事的时间!
“老洪,你还记得几个人出事的时间吗?”我立即开口发问,省得灵感的火花一闪而逝。
拯救掏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话纪录,一边看手机一边对我说:“段娜是上午九点二十五左右,应该在此之前,梅雪打电话时看来已经发作了;七月飘雨记得应该是九点半左右,那时候图书馆关门,上自习的学生刚好往回走;老六是上午九点过一点,三四节课之前;风过无痕记得比较清楚,是晚上九点二十左右,那时候东校的学生上自习还都没有回去;明明如月是今天上午九点……”
说到这里拯救忽然一愣,抬头看了我一眼:“九点!全是九点左右!”
我急忙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纪录,脸也不由得僵住了,没错,这几天的通话都是在上午九点和晚上九点左右。
只顾风风火火地去救人了,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帖子,帖子!看看帖子的发表时间!”拯救猛地起身向我窜了过来。
我闻言不禁如梦初醒,五个帖子发布不久,空空马上就会给我电话,哪有比这个更精确的时间呢。
段娜——:2006年9月17日AM9:16
七月飘雨:2006年9月17日PM9:16
老六——:2006年9月18日AM9:16
风过无痕:2006年9月18日PM9:16
明明如月:2006年9月19日AM9:16
……
我和拯救目瞪口呆,死死地盯在了9点16分上。9点16分,9月16日,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12个小时一个,12个小时一个!”我嗫嚅着。
拯救脸色苍白,喃喃自语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东方,没时间了,下一个,很快就要有下一个了!快想想办法,不能再出事了!”拯救猛然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东方,快点回去,把那本该死的书看完!否则鬼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不知道出事规律时,虽然我们心里着急,但决不会产生如此紧迫的感觉。但一下子知道了这个规律,心情反而更加焦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逝去都紧紧煎熬着人的心思。这是与时间赛跑,这是与死神的较量。
我刚要起身,忽然听到空空绝望的声音:“东方,你们还是把我现在就捆起来吧,我不想伤害人,即使我死了,我也不能伤害人……”
我一想起明明如月那种疯狂,一想起那尖锐的牙齿切入皮肤时的恐怖,胳膊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任何事情都不能回想,那种回忆引起的无端恐惧,远远超过当时经历时带给人的震撼。
我强颜欢笑,对空空说:“空空,你不会有事的,不要乱想……”
空空哽咽起来,眼泪很快地顺着眼角滴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个男人要掉泪何等的困难,不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一向坚强的空空怎么会掉泪。
我开始有些后悔让空空知道了事情的详细经过,更后悔没有及时与他沟通。事情的可怕不在于你知道它的结局,而是你不知道它要经过的过程,更可怕的是在等待结局到来时度过那个未知的过程。
拯救站起来,跑到他的桌前,翻出了那一堆菩萨和佛像,掏出一个大的,对空空说:“兄弟,戴上这个……可能有些晚,但总比没有强。下一个虽然不一定是你,但总会轮到你的。先戴上,有预防总比没准备强。”
我忽然想起了医院的那个梦,不由信心倍增,对空空说:“空空,戴上,辟邪的,也许真的有些晚,但我想总归会有用的。”
空空啪地把自己的钥匙拍在了桌子上,吼道:“辟邪,辟邪!你们自己看看,真要有用,我还能牵涉进去!”
我赶快走过去,拿起空空的钥匙一看,只见在钥匙串上挂着一柄精致的小木剑。
我心中不由大喜,终于开口笑了起来:“空空,你他妈担什么心?!桃木剑!桃木辟邪!不用怕了,什么都不用怕了!道教中的茅山道士驱魔捉鬼用的不就是用的桃木剑吗?!”
空空听我的话,慢慢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沉思,慢慢地脸色明朗起来,忽然空空一咧嘴嚎啕大哭:“他妈的,这是什么日子啊?!你们两个早干什么去了?不会早点告诉我吗?我没事,我没事,我他妈终于不用担心了!”
空空喜极而泣,我的鼻子也有些发酸,是啊,昨天晚上我和拯救就想到这一点,却忘记了告诉空空,又让他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煎熬。
“我快饿死了,给我点吃的,都两天没吃饭了!”空空知道自己没事了,心情一下就放松下来,摸干了眼泪,这才记起自己两天没吃东西。
“哦,哦!”拯救赶忙把自己那份饭提到空空面前,“快吃点,吃完了我再去买。东方,把你那份也拿来吧。”
我把我的那份也放到空空面前,笑着对空空说:“慢点吃。”
空空迫不及待地接过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脸上的颓丧一扫而光,代之以希望,一会儿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
我和拯救的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虽然知道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了,但空空心境的转变,给了我们信心,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他会自暴自弃了。
我坐到电脑前,继续翻动着帖子,试图再从中发现新的线索。
翻看了许久,思路却陷入了僵局,再也找不出新的灵感。
既然没有了新的发现,我干脆登录进了论坛,好几天没有进坛子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新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