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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方缪斯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6

一声惨叫,我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溜达正得意洋洋地举着拳头向我示威。

溜达的家庭条件比较好,换句话说就是大家千金,大家千金的生活方式自然与我们这些人不同,受到的教育方式更是不同。就在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孩子埋头啃书时,人家溜达已经在开始接受素质教育了。

这一拳就是素质教育的结果,我们每天上五点半上早操锻炼身体,人家溜达却是天天练散打和跆拳道锻炼身体。这一拳下去,打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喂,有那么严重吗?人家才用了一点点力气而已。”溜达一脸无辜人畜无害地看着我。

“一点点?女匪,没错,就是女匪!”我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却不敢还击。这丫头的cS挑遍了整个BBS无人能敌,而且只选恐怖分子的角色,外号就是女匪。我别说还手了,连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谁知道这女匪下一拳会打到哪里。

“切,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纸扎的一样,这么不抗打。”溜达一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拜托,大小姐,注意用词!”听溜达这一句极为暧mei的话,我气得哭笑不得。

“冒骨丁地我打你一拳试试!这是太阳神经丛,可真会找地方打,你的教练真他妈够缺德的!”我比划着被打的腹部,狠狠地揉了几下。

溜达一抬脚,我立即条件反射地跳出了三尺,远远地戒备着。

溜达一愣,随后明白了,鄙视地说:“看把你吓的!不是请我吃饭吗?上哪吃去?”

我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丢人丢大了,赶忙掩饰着说:“沙场吧。”

“我要吃火锅鱼!”溜达立即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要求。

我摸了摸口袋,苦笑一声,都寅年卯粮了还不放过我,但话又说出口了,没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着:“走吧,走吧,你个丫头,就别想吃点便宜的东西。”

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来了,怎么都觉得我比那条被大卸八块的鲇鱼还要凄惨。我心里说,你倒好啊,死了就死了,一死百了,万事皆空,我活着还得受多少煎熬啊。你说我怎么把玉佩给那丫头呢?生日,生日早就过了,平白无故地送人玉佩算怎么回事?总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吧?不行,坚决不行,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安全。

“吃啊,怎么不吃?甭客气,多吃点,跟在家一样。”溜达一边吃一边反客为主地招呼着我,好像这顿饭是她请我一样。

女匪!我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却不敢说出口,只能恶狠狠地朝着那条倒霉的鱼身上使劲。

“我饱了,剩下的都归你了。”溜达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边的油渍,很大度地说。

我一捞剩下的东西,差点气歪了鼻子,鱼头鱼尾鱼排,只剩下这些了。

我恨恨地啃着鱼头,溜达又把青菜倒了进去,不一会儿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饱了吗?”我气恼地问。

“青菜有助于消化,有助于美容。”溜达振振有词地说。

遇到个女匪还有什么说的,除了认倒霉还有什么方法。

结帐的时候我一脸肉疼,比胳膊上的伤口还疼。

“哟,咋了?胳膊还受伤了呢?谁欺负你了?跟姐说,姐姐帮你出气。你看,不就是请我吃个饭吗,看你脸板得跟个棺材似的。”

“我牙疼!”我气哼哼地回答,“走吧,送你回宿舍。”

“都七点半了,吃饱了喝足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用你送。”吃完了,喝完了,没心没肺的本质露出来了。

“我到你那里上会儿网总行了吧!”我恼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行!宿舍就我自己,明天没课,她们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今天晚上都不回来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不方便!”溜达一口回绝。

“一个人更好,人多了才不方便!你是有人在不方便,没人在也不方便,反正就没方便的时候。不管了,今天一定去。”我能不去吗?要真的不去,明天起床就得给人收尸去了。

要是宿舍有几个人在,我还得考虑考虑晚上要不要打扰她们,现在就溜达一个人在,我就必须去了。有几个人在好歹还有个照应,没人在指不定出什么事,今天晚上来干什么我还没忘。

在溜达的抗议声中,我坚决地跟闯进了她的宿舍。研究生宿舍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楼管员,进入女生宿舍不用受到盘查。

到了溜达宿舍,溜达马上变了一个人,不再像在外边那么嚣张了,一下子又成大家闺秀了。

我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鼠标,心想怎么把玉佩给她呢?想了半天,还是直接给吧。

“丫头,过来!”我朝在外边泡茶的溜达喊,“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溜达端着茶杯进来了。

我把玉佩拿了出来,晃了晃:“送你的,辟邪的玉佩。”

溜达摸了摸我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奇怪地说:“这没发烧啊,东方,这几天没犯什么毛病吧?前天晚上还把我喊下去,莫名其妙地坐了半天,一句正经话也不说,装什么深沉呢?”

“给你你就戴上,废什么话,羊脂玉,三百块!”我把玉佩从盒里拿了出来,把玉佩又往上加了个价码,谎报一下军情。

女孩子对首饰有天生的喜爱,溜达自然也不例外,马上抢过去仔细把玩起来。

看了半天,溜达抬头问:“东方,别整这一套,有什么事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少说也花了你半个月生活费吧,无功不受禄,说吧,什么事?”

我心里说,你给我最大的帮助就是赶快把玉佩戴上,都八点了,再不戴上,三天后我就要给六个人收尸了。

“没事,就是想送你点东西,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平日里承蒙你的关照,也该表示表示嘛,赶快戴上吧!”我发现跟女孩子打交道就是累,平时还好说,在这关口上我又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又不能罗嗦,把我都快急疯了。

“你会这么好心?你不说清楚我不要。”溜达又把玉佩放回了盒子。

“你戴上!”我急了,拿起玉佩就要硬往她脖子上挂,“就是送你的,让你戴你就戴!”

“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溜达也恼了,“你不说明白我就不要,指不定要把我卖了呢。”

“你!”我气得七窍生烟,“把我当什么人了?等事情办完了,我会告诉你的!”

“你不说明白我就不要,我凭什么平白无故就要你的东西?”溜达寸步不让,十分警惕地看着我,想从我身上找出什么阴谋。

时间已经过八点了,一秒一秒地接近九点钟,我的心越来越急躁,这可怎么办?遇到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匪,什么招我也使不上,只有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

“不是,那啥,你说我还会害你不成?”我急得语无伦次,“溜达,真的,你戴上,你先戴上!”

简直是越描越黑了,我越是这样说,溜达的警惕性也就越高。

“神经病!不理你了,天不早了,赶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溜达摸不清我想要做什么,采取最干脆的方法,直接下逐客令了。

事情还没办好,没有保证溜达的安全,我怎么能走?一走就是几条人命,你说你这个丫头怎么就是这么犟呢?

我的语气中都带着哀求了:“溜达,真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听我的,把它戴上,不要逼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溜达见赶也赶不走我,讲道理我也讲不出来,便气恼地坐在电脑前,自顾上网去了,扔下一句话:“好!你不走,行!你自己觉得合适你就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想走了就滚出去!不过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溜达身后的电子表上的秒针一下下闪着,八点半了。

我不敢再耽误,拿起玉佩走到溜达面前,硬往她脖子上去戴去。

“你,你要干什么!”溜达惊怒异常,唰地站了起来,立即动手防身。

我没料到溜达的反应竟是这么迅速和激烈,不几下就被溜达反拧着胳膊摁倒在地上。

我疼得大叫:“放手,放手!别把伤口撕裂了!溜达,放开!”

溜达又加了把劲,怒道:“行啊,没看出来,东方,你还是这么一个伪君子!软的不行你还来硬的了!姑奶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嗯?!”

说完再加一把劲,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完了,伤口可能撕裂了。我疼得满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喊起来:“溜达,放手,放手!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听了这句话,溜达这才放开我,一把把我推开,我疼得浑身发抖,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把胳膊放到眼前一看,只见鲜血渗透了纱布,一会儿就洇红了一片,没几分钟,血又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溜达厉声问:“说,你想干什么!”

我半跪在地上,冷汗遍身,疼得浑身打着哆嗦,既说不出话,也站不起来,剧烈的疼痛几乎使我晕了过去。溜达见我半天没有吭声,便转到我面前,刚想开口说话,一见满胳膊的鲜血,顿时惊叫起来:“东方,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溜达慌忙把我扶起来,费了老大力气才把我搀到椅子上坐下,我疼得直冒冷汗,无力地摇摇头:“没……没什么……今天上午就受伤了……”

溜达赶紧从壁橱里取出一些纱布和药,小心地把我胳膊上的纱布解开,一边解一边说:“你别看,越看越疼,好在平时练跆拳道经常受伤,身边还准备了不少药,忍着点,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溜达熟练得把纱布解开,用卫生棉蘸着酒精清理掉污血后,轻声对我说:“忍着点,我用生理盐水给你清洗一下,可能有点疼,实在忍不住就叫出来。”

我无力地点点头,溜达接着说:“那我开始了啊。”

“啊——啊!”盐水刚一接触到伤口,我立即蹦了起来,大声吼叫着。

生理盐水遇到伤口产生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我宁愿再让明明如月再咬上两口,也决不愿再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

溜达一把又把我按到椅子上,继续冲洗伤口,我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耳边传来溜达惊疑的声音:“咬的?谁这么狠?咬得这么深!”

好久我才缓过气来,气若游丝地说:“明明……如月咬的……”

“她咬你做什么?对人家意图不轨了?嗯?!”溜达使劲地捏了一下我的伤口。

“轻点!”我疼得大叫,“他妈的这是我胳膊,不是板凳腿!”

“闭上眼!别看,越看越疼!闭上眼,听见没有?快说,怎么回事?”溜达接着往伤口上撒药,疼得我咝咝地吸着凉气。

“你信邪吗?”我轻声问溜达。

“不信!”溜达干脆地说。

“那讲给你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闭口不谈了。

“快说,要不不给你包扎了。我不信是因为我没遇到过,遇到了我自然会相信。”溜达补充道。

于是,我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杂乱无章的思维,然后缓缓地对溜达说了起来。

图书馆的书,浴场噩梦,躺下的几百人,深夜噩梦,神秘的俯身,辟邪的护身符,死亡的威胁,从段娜到明明如月的恶化,校医院的梦……

溜达的动作慢慢地缓了下来,开始还问几个问题,后来连问题都不问了,靠在我胳膊上的手,明显地颤抖起来。

“你是不知道明明如月有多狠,一下子咬住了就不放,当时流的血比这还多,那个惨啊。你是没见明明如月那恐怖的样子,皮肤惨白,白里泛青,怎么跟你形容呢?”我停了下来,考虑用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让溜达明白。

突然,溜达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有些怪异:“你看……是不是这样……”

我大吃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寒意立即像闪电一样布满全身——溜达,溜达正伸长了双臂,脸色惨白,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皮肤泛着幽幽的青灰色,正死死盯住了我!

三十八 危险——鲜血淋漓

正在闭目讲述的我,忽然听到溜达怪异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溜达脸色惨白,正伸长了双臂向我的咽喉扼来。

我大吃一惊,身体迅速后仰,左手下意识地就朝桌上玉佩抓去,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丝恐惧:完了,我怎么竟然忘了时间!

手一下抓住了玉佩,我心中稍安,椅子向后歪倒在地,我在地上骨碌滚了一个跟头,手臂上没缠好的纱布长长地带了开来。我知道,自己的动作狼狈不堪,甚至有失大雅,但幸运的是躲过了溜达这迅速的一扼。动作好看不好看无所谓,反正没人看见,最关键的是能保命就行。

我翻身惊叫:“溜达,是我!我是东方,不要乱来!”

溜达惨白的脸上泛着让人恐怖至极的青灰色,嘴角还带着阴森诡异的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浮现出茫然与不解。溜达慢慢地歪了歪头,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臂,脸上露出迷离的神色。

惨白,青灰,诡笑,迷离,我真不明白这么复杂的表情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难道溜达心智未失?

我立即攥紧手中的玉佩想冲到溜达跟前给她戴上,谁知就在我的想法刚要付诸实践时,溜达迅速地向我扑来,脸上只剩下了阴冷的诡笑。

我心中一惊,难道这么快心智就被控制了?

想归想,我的动作并没有缓慢下来,已经是避无可避,上身稍微后仰,一咬牙起身一脚就向溜达的腹部踹去。只听得砰一声,溜达直向后仰去,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脚,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会踹中身手灵活的溜达,更不敢相信一脚就把她踹倒在地。

看到跌倒的溜达,我心中一慌,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别她打坏了,于是赶紧上前去扶她。

就在我刚抬脚迈出一步,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溜达直挺挺地不借任何外力直接从地上笔直僵硬地立了起来!

僵尸!

大脑里迅速显过这个可怕的念头,惊得我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鸵鸟蛋,身体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溜达就闪电般地扑到我面前,双手迅速扼住了我的喉咙!

冰凉,透骨的冰凉,从溜达的手上寒沁沁地传了过来,紧跟着便是恐怖的窒息。溜达的手像两把铁钳,紧紧箍住了我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我感到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部,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眼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外推着,几乎要暴出眼眶,脑袋胀得几乎要爆炸了。

我拼命往脖子上的肌肉用力,对看着溜达箍得越来越紧的双手,同时双手不停地去掰溜达的手指。溜达的手指越勒越紧,我已经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喉部软骨被捏得咔咔做响,溜达的手指关节咯吱咯吱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溜达的手指就像越缠越紧的铁丝,紧紧地勒进了我的脖子,掰手指毫无用处。于是我只好向溜达的软肋狠狠地打过去,本以为可以让她松开手,谁知一切都是徒劳的。溜达的胳膊开始弯了起来,那惨白返青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毫无生气的眼睛像两只黑洞逼视着我,嘴角阴冷的诡笑已经变成了狰狞的冷笑。

眼前的金星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我的闭气极限是一分三十秒,而人的大脑缺氧五分钟就会导致脑死亡。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意识正在渐渐离我远去。

我徒劳地挣扎着,两只手攻击着我能够得着的所有部位,重点放在软肋处,这是人体最薄弱的部位之一,一旦受到攻击,就会不由自主地松手保护。然而我错了,溜达就像一尊塑像纹丝不动,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右臂上的纱布早已凌乱不堪,红一片白一片地慢慢从胳膊上脱落,伤口的鲜血涔涔往外冒,两个人的身上,地面上,桌子上,椅子上,到处都是鲜血。随着鲜血的流失,我的力量也渐渐地被抽走,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眼前发黑的时间越来越长,金星狂舞,意识越来越模糊,难道我就这么完了?

就在我要放弃抵抗的前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左手中的玉佩,在意识丧失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把手中的玉佩向溜达头上拍去。成败在此一举:成了,我就能活下来,那几百人也能得救;败了,我将窒息而亡,那几百人也会慢慢地丧命,这样黄泉路上的伴就多了。前提条件是,如果玉佩管用的话。

濒临死亡的人,求生意志异常强烈,我也不例外,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不会放弃,不管有用没有用,至少我不能窝囊地死去。

玉佩被我用左手狠狠地按到了溜达的额头上,溜达立即像被电击了一般松开手,迅速弹跳了出去,撒手的一瞬间,我失去了一切支撑,软绵绵地原地栽倒。颈部大动脉重新恢复通畅,新鲜血液立即被送往脑部,头部的胀痛感慢慢消失了。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从来没有感觉到空气是这么得宝贵,金星散去,黑暗散去,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跳到远处的溜达,直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身体突然痛苦地扭曲起来,很快便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破坏着室内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书,水杯,椅子,衣服,电脑……

电脑?!我的妈呀,我马上翻身爬了起来,立即向溜达扑了过去。因为她已经拿起晾衣服时挂衣服的一根粗木棍向电脑砸去。研究生的宿舍基本上都人手一台电脑,溜达的宿舍也不例外。四个人,四台电脑,两台笔记本,两台箱式,这要砸下去,几万块就赔进去了。

我冲过一把拖住溜达的右手,本来朝向电脑飞去的木棍砰一声巨响落到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一个键盘砸得粉身碎骨,按键飞得四处都是。我没料到溜达的力气一点也没有减弱,这一阻挡一下子却被带倒,差点一头撞到墙上。

不等溜达的木棍再举起,我便再次爬起来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夺下木棍,一甩手扔到了阳台外。

血,到处是血,胳膊上的血越流越快,越流越多。如果此时闯进一个人,一定会以为这里正在发生命案。

缺氧的窒息刚过,大量失血的眩晕随即而来,感到了缺血的寒冷,腿都开始发软了。

失去了手中的木棍,溜达变得更加狂躁,噌地转过身向我扑过来,把所有的怨恨和痛苦全发泄到我身上了。早知道溜达的身手这么好,出手如此迅猛,我就不会傻到一个人来东校了。现在就是再拉上拯救和体院毕业的空空都不一定能制服地了溜达了。

溜达的手是很软的,学音乐的丫头手都软得像没骨头,刚才给我包扎的时候,抚在身上软绵绵的,舒服得很。此时却变成了坚硬的铁拳,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身上,我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骨头都快被打断了。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也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了。

失去心智的溜达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十分合乎散打的套路,只是此时我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否则我一定会拜她为师。

我不知道现在是第几次被打倒在地,但我不能倒下,我只有站起来,哪怕一阵风就把我吹倒也要站起来,因为玉佩还被我紧紧地攥在手中,还没有挂到溜达的脖子上。

我浑身是血地又站了起来,狠狠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牙齿都有些松动了,只感觉到自己也快失去理智了。绝境可以激发人的潜能,这话不假,现在我全身已经麻木了,也感觉不到了疼痛,心底升起一丝相当无赖的念头,奶奶的,我是打不过溜达的,对付套路最好的办法就是死缠烂打,我也该还还手了!

嘴角又狠狠地挨了一拳,我一下子怒了,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弱女子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任谁都不会心平气和。大吼一声,照直冲溜达扑了过去,一下子抱到了溜达的腰上,硬生生地将溜达扑倒在地。这一扑的力量连我自己都感到可怕,溜达失去心智后的力气大得惊人,但这一扑依旧将她仰面扑倒在地。我没时间震惊自己的爆发力,立即俯身按住了溜达的胳膊,斜着身子压到了溜达的身上。

溜达拼命挣扎,我也拼命按住,都用了最大的力气了。只是如果此时有人进宿舍的话,百分百会以为是一个歹徒在图谋不轨。

砰得一声,我眼前顿时一黑差点摔倒,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一下后,后脑勺的巨痛才传了过来。原来溜达挣脱不了我的压制,直接把腰一挺,左腿点地,右腿飞起一脚就踢在了我的后脑。如果不是身体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恐怕这一下下去,我不被当场踢晕,至少也得被踢成脑震荡。

鼻子里也开始流血了,顺着嘴角流入口中,现在连血腥都闻不出来了。胳膊上的血也迅速往外涌,如果照这样下去,在制服溜达以前,我就先先血尽人亡了。这一扑,只是暂时性的爆发性力量,支持不了多久,如果再不想办法,不过几分钟不是被溜达逃脱,就是我要脱力昏迷。不管是哪种情况,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失去心智的溜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死。

想到此处,我决心最后一拼了,兵行险招,怎么着也是个死字,早死早利索,黄泉路上我先行一步,给大家开路去了。

起身用腿压住了溜达的右手,也顾不得会压伤她的手了。这样一来,终于把拿玉佩的左手解放了出来,右手依旧按住溜达的左手,然后把染满鲜血的玉佩向溜达的脖子上挂去。

溜达的头拼命地左右摇摆,决不让我安稳地挂上,我一急干脆连溜达的左手也松了开来,两只手全力按住她的头,拼了最后的力气把玉佩向她的脖子挂去。

溜达的左手忽然获得了自由,一个手刀飞起,直击我的右部软肋。我的腰不由得一弓,肌肉迅速一紧,然后一股巨痛迅速传了上来,几乎连我的呼吸都要压制了。

疼痛的传输首先要经过脊神经的低级反应,然后才是脑神经的高级反应。就在我的软肋处肌肉猛紧,巨痛传到脑神经的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我终于把玉佩挂到了溜达的脖子上,然后身子一软趴到了溜达身上,艰难地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这种巨痛带来的强烈窒息感,让我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同样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溜达的一击没将我打开,左手又迅速抓住了我的右胳膊,三根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直接插进了伤口,紧紧地攥起,再也不肯松开,鲜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涌出来,大概血管断了吧……

玉佩戴上了溜达的脖子,溜达的挣扎也由激烈渐渐地舒缓下来,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僵硬冰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柔软开来,抓住我右胳膊的手也渐渐松开,无力地掉到了地上。

我依旧趴在溜达身上,一是防止她再次出意外,二是我根本就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口中,鼻子中的鲜血流了出来,缓缓流到溜达的脸上和胸前,胳膊上的鲜血一会儿就在地上汇成了一个血洼,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血能流,只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溜达的身体很柔软,一时间让我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似乎趴在一床棉被上。眼前的景物开始迷离起来,我心中一惊,昏迷的前兆!

溜达终于安静下来,我也意识到自己即将昏迷,拼着命强迫自己撑起了身体,先朝身下的溜达看了一眼,只见溜达脸上的青灰似乎褪去了,只是我的眼前一阵阵发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褪去了,冰冷空洞的眼神变成了迷离与茫然。安全了,安全了,我心里默默地说,然后胳膊一软,扑通一声歪倒在一旁,无力地躺倒在地,只见墙壁上的电子表上闪烁着一串数字——21:18:30。

两个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连根指头都动不了了。如果此时有人拍张照片,相信大部分人看了,一定会以为这是凶杀现场的照片。

胳膊上的血还在流着,我感到了冷,从骨髓里泛出的冷,牙齿格格地敲击着,我不由得就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灵台中还有一丝清醒,我知道这样下午自己可能真的就要大量失血而死,对死亡的恐惧唤起了我强烈的求生意志,心底有一个声音焦急地对我说,快起来,快爬起来,赶快到医院!

我艰难地挪动着几乎不听指挥的身体,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无数次的努力过去了,终于凭着求生的意志爬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看到了不远处的纱布,艰难地爬了过去,抓起一条,用牙齿和左手紧紧地捆住了近心端进行压迫止血。把剩下的纱布全部一圈圈缠到胳膊上。血透过纱布一层层地渗了出来,包扎跟不包扎效果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似乎有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大脑里嗡嗡做响,听不真切。听了半天,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我明白这是大量失血造成的暂时性失聪现象出现了,我必须赶快去医院了。

拿起手机,模糊中看着像是空空的号,我晃晃悠悠地接起了电话:“喂,空空……”

空空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小点声,我听得见……今天晚上没新帖子……”

我努力听了半天,后边的话再也听不清楚,含糊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手一软,手机啪掉到了地上,连电池都摔了出来,我已经顾不上去捡手机,勉强起了身,就想往校医院走。可是看了看躺在地上两眼发直的溜达,我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宿舍。

大脑的思维迟钝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想起该带她一起去医院。再蹲了下来,艰难地把溜达扶了起来,然后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溜达机械地被我牵着手,木偶似的跟在身后。灯没有关,门也没有锁,事后想想后怕不已,三个宿舍12台电脑,真要被盗了,算下来至少也得六七万块,把我卖了也还不起。当时思维混乱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里还记得这回事。承蒙老天照应,什么都没有丢。

出了宿舍门,我才记起楼道里没有灯,平时还好,就着窗外模糊的路灯,还可以比较方便地下去,现在我的眼前是一阵阵发黑,除了了开头几个台阶可以辨认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向下看去,楼道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

我蹒跚着一边拉着溜达的手,一边扶着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摸索着,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第二天我才发现,从四楼到一楼的扶手上沾满了血迹,从四楼到一楼的台阶上也撒了一路。

似乎用了几个世纪才从楼道里出来,当终于看到路灯时,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上还有不少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的学生,我不知道现在几点,看样子绝对在九点四十以后,因为那时候正是人流最为密集,大量学生返回宿舍的时间,而现在看来,远处的许多教学楼已经没有了灯光,看来大部队已经过去了。

我满身是血地拉着溜达向校医院走去,一步三晃,几次要摔倒在地。世风的堕落,人心的冷漠让我感到极度的心寒,那么多从身边经过的学生,除了惊恐地看我们两眼外,全都冷冷地擦身而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一个人上来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这就是当代的校园风气,这就是当代大学生的素质,这就是当代高等教育的教育成果。

现在的我,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身体了,几百米的路像几百千米一样漫长。我浑身发冷,牙齿格格地上下敲击着,大量失血造成了体温急速下降,我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溜达依旧机械地一步一趋地跟在我身后,没有任何的生气。

终于看到了校医院的灯光,看到了夜间值班室的门,路上已经没有了一个行人,大概有十点了吧,我心里暗暗地想。

当我带着溜达推开值班室的门时,首先看到的是值班护士惊诧地抬起头,然后便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

我眼前一阵发黑就要摔倒,护士匆匆的脚步传了过来,急忙扶住了我,然后是一句似乎从地平线上传来的话:“这是怎么了?”

眩晕中,我咕哝了一句:“被打劫了……”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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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晚上12点的火车,回家啦!!回家上网不方便,今天发三章。嘿嘿,多多支持,把那什么票票多给几张。

三十九 小狐狸

无数浑身赤红的小兽爬满了我的身体,疯狂地到处撕咬着,尖尖的牙齿不时闪烁着逼人的寒光。一批咬累了,另一批接着咬。我的身体似乎被混凝土给固定了,一动都动不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恶的小兽在我身上跳来跳去,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每一口下去,都是钻心的疼痛,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涌出来,可是痛彻骨髓的痛苦,却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胳膊上很沉重,原来盘着一只血红章鱼,触手紧紧地缠在皮肉上,身子一鼓一鼓地动着,似乎在吸食着什么。每一动之后便是剧痛,章鱼的身体也变得更加血红。它得意洋洋地趴在胳膊上,两只眼睛里满是嘲讽。

不行,得赶走它们,我实在受不了了。身体似乎独立于大脑,根本就不听从指挥。我只好拼命地挣扎,用尽吃奶的力气挪动胳膊,试图把那些赤红小兽赶走,把胳膊上的章鱼甩掉。

挣扎,拼命地挣扎,身体终于动了,小兽们受惊散去,一停止挣扎立即又围了上来,继续撕咬。胳膊上的章鱼似乎被万能胶水粘在了上面,怎么甩也甩不掉。

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动了……动了……医生……”

医生?难道又是在做梦?

我努力地试图睁开眼睛,似乎又睁不开,我开始疑惑了,我究竟是醒着还是梦着?

额头上一阵凉沁沁的感觉传来,好舒服,我不禁呻吟了一声。

忽然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暗,小兽和章鱼都不见了。怎么了?我怎么看不见了?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得睁开眼睛!

一条细缝打开了,漏进了一丝明亮的光线,紧接着又合上了。我继续努力,细缝又开了,光线又涌了进来。如此反复几次,细缝越来越大,变成明亮的一片,摆脱掉黑暗了。

一个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哥,你醒了。”

额头上凉沁沁的感觉不断地传来,我又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阵朦胧,于是我努力调整着眼睛的焦距,模糊中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一张俊俏的脸庞呈现在面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我,好熟悉啊……

“师哥,感觉好点了吗?我是杜莉。”柔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杜莉……杜莉……怎么这么耳熟呢?我心里嘀咕着。

“小狐狸啊,师哥不记得我了?”婉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与失望。

小狐狸?小狐狸……哦,明明如月宿舍里那个漂亮的小丫头。

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觉得鼻子皱巴巴地疼,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我努力使自己发出一个微笑,脸却不配合,刚一动就变成了巨痛后的呲牙咧嘴。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把嗓子堵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使劲吞了口口水,再努力地张张嘴,一丝沙哑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羞答答地蹭了出来:“小狐狸……我……我……在哪里?”

“师哥,你终于醒了,在校医院啊。你要起来吗?我扶你。”小狐狸轻轻扶起我,把枕头塞到我背后,让我半躺在床头上。

我的思维一片混乱,甩了甩头,把零散的思维归整了一下,抬头再看,小狐狸正坐在我面前,手里捧着条湿毛巾正要给我擦脸。

“水……水……”我终于受不住嗓子火烧火燎的干燥,都快烧出血来了。

“哦,等等啊。”小狐狸起身去端水,“来,慢慢喝一口,先润润嗓子。”

清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浑身一阵舒坦,终于浇灭了胸腔中那一大团火焰。

我刚想多喝几口,小狐狸却把水拿走了,说:“医生吩咐过了,你醒了之后不能给你喝太多的水,流得血太多了,多喝水对身体不好。”

我无奈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水却不能多喝一口,只好作罢。

晃了晃胀痛的脑袋,整理了一下思路,我问:“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小狐狸把水放下,接着说:“陈如月还没有好呢,我在这里照顾她。”

小狐狸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张床,我大约看见出了躺在那里的明明如月。

我感到左手上一阵不舒服,一看手上插着两根管子,一根是透明的,另一根是血红的。我疑惑地抬头一看,一个吊瓶,一袋血红的东西正在架子上挂着。再低头一看,右胳膊上缠绕着无数的纱布,包得像个粽子似的。

“师哥,你流了好多血,好吓人。刚到医院时,脸色白得就跟纸一样,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医生只能给你输血了。”小狐狸轻轻解释着。

输血?我的妈呀,我哪还有钱去输血,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啊。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醒了?我以为今天晚上你得昏迷一晚上呢。出什么了事了,流那么多血?”医生走过来,向我问道。

“出事?”我一脸茫然,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忘了,记不清了……”

“小伙子,算你命大,谁想你是B型血,医院里的O型和B型血浆都用完了,要不是这个女孩子给你献血,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呢。”医生过来给我检查了一下,顺便跟我说了几句宽心的话。

我这才抬眼仔细看了看小狐狸,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原来架子上挂的血是小狐狸捐给我的。

“没关系,只有400毫升,休息几天就好了。”小狐狸不在意地说,语气总是那么柔柔的。

“丫头,难为你了,谢谢。”我抬起缠满绷带的胳膊,轻抚了一下小狐狸柔顺的长发,“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哦,对了,好像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哦,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生呢?”

“在你后边的床上,没什么事,就是手擦破了一些,已经睡着了。”小狐狸指了指我身后。

我努力转过身看了一眼,只见溜达正躺在床上,手上缠了不少纱布,现在倒也平静。

“小伙子,你先休息会儿吧。小姑娘,你看着点,点滴和血浆打完了就喊我,下面还有两个病人,我得去看看了。”医生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师哥,来,躺下休息会儿吧。”小狐狸把扶正,又把枕头放平,然后轻轻地扶着我躺下了。

浑身疼啊,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溜达的拳脚可不是一般得厉害。尤其是胳膊上的伤口,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火烧火燎般地疼着。

我躺了下来,浑身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努力向小狐狸笑了一下,小狐狸回了我一个嫣然的微笑,说:“睡会儿吧,看你刚才那副模样,简直把我吓坏了,跟刚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样。”

我闭上了眼睛,一阵倦意袭来,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手上一阵刺痛,猛地惊醒了过来,原来是医生来起针了。

医生起完针后,又出去了,小狐狸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挪动着身体坐了起来,发现比刚才好多了,小狐狸的血把我失去的力量又给补回来了,身体也没有了刚才那么疲惫。

“丫头,几点了?”我向小狐狸问道。

小狐狸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半。”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了许多,然后对小狐狸:“丫头,我该回去了,你那里有钱的话先给我把医疗费垫上,过几天我还给你。”

说完,我便起身打算离开。

小狐狸急忙阻止我说:“再睡会儿,你流了那么多血,再说这么晚了,宿舍都锁楼门了,你能去哪里?”

我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浑身血迹斑斑的衣服,说:“天亮了我怎么出去?我还好,你那师姐怎么办?她在研究生宿舍住,没关系的。”

我起身穿好了鞋,头还有些晕,身体不由得晃了几下,小狐狸赶紧过来扶住我,轻声说:“那你住哪里?总不能跟师姐住一起吧?还是等到天亮再回去吧。”

我一愣,这也是个问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也不能让溜达天亮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身狼狈地回宿舍吧。

我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吧,那边男生我有认识的人,到他们宿舍住吧,都是老朋友了,打扰一下没有关系的。”

小狐狸见我下决心要走,也没有勉强我,只好扶着我走到溜达面前准备叫醒她。

我俯下身子,轻轻摇了摇溜达:“丽,醒醒,我们回去了。”

叫了好几声,溜达才睁开了眼睛,目光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我把她扶了起来,帮她穿上鞋,然后拉着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小狐狸跟在旁边,走了几步,忽然说:“师哥,虽然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肯定是不寻常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吗?”

我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小狐狸纯真的眼睛,心里痛了一下,叹了口气:“丫头,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小狐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是信佛的,其实我也能猜到几分,但你不说肯定有你的苦衷,师哥,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鼻子里有些发酸,眼睛里也有些发涩,看着小狐狸,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懂事的丫头,就像妹妹一样关心着我,可我一点也无法回报她。

我轻轻搂过小狐狸,抱着她柔软的腰枝,说:“丫头,你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是不能受到伤害的,等事情过去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好吗?”

小狐狸俯在我的肩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我只感到了一股悲壮,我还能活到事情过去那一天吗?再多几个明明如月和溜达,我还有几条命能往里赔?

气氛一时有些暧mei,却完全没有杂乱的yu望,有的只是心中的博爱与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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