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大概在四楼,确定好大体位置后,低头转身就想走。刚刚转过身,两个人立即目瞪口呆。仅仅半分钟的时间,我们身后由几个人,一下子变成了黑鸦鸦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
一大片人个个神情兴奋,急急地抬着头,跟着众人往上看。看什么?不知道,反正大家看,就都跟着看。
一个男生兴奋地从远处跑来,带着惊喜的口气,大声喊:“靠,这么热闹!又有人跳楼了?又有的热闹看了!”
操!我的怒火腾得上来了,拼命挤到那孩子面前,举手就想甩他一个大嘴巴。
“快走!救人要紧!”拯救拖住,低喝道。
“娘的,什么素质!操,你小子自求多福,别他娘的出事!出了事,老子先把你从楼上扔下去!”我一边走一边回头恶狠狠地骂道。
好容易挤出人群,却发现远处的人却依旧蜂拥而至,2号楼和3号楼之间的走道上,人群摩肩接踵,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要是有一捆手榴弹,我他妈就先炸死这些狗日的!”我恶毒地骂着,拯救一边推开身边的人,一边紧紧拖住我,免得我闹出事。
好容易转到了大厅,楼管员竟然还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惊诧地看着楼前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大厅里有脚步声,一转头便看见了正准备往楼上冲的我和拯救。
楼管员连忙急喊:“你们两个,停下!”
傻子才会执行这样的命令,我和拯救头都没回一下,直接向楼道窜去。
等楼管员从值班室出来,到了一楼楼梯,我和拯救都准备上四楼了,因为这时我们听到了楼管员的河东狮吼:“私闯女生宿舍,你们两个不怕挨处分吗?!”
拜托老太太,能不能换句新鲜的?我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丝毫不敢停下,因为我们听到了四楼传来的凄厉的哭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冲进了四楼走廊,伴随着哭叫声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我心中咯噔一寒,这是什么声音?
又一道低沉的吼声传来,寒意立即从后背麻酥酥地爬了上来。这是人发出的声音吗?这个根本就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这是野兽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兽性的兴奋,那是野兽噬血时发出的声音!
四十七 血腥
435!我咝咝地抽着凉气,又是四楼,又是阳面!
外院06专升本也停课了,现在这会儿四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尖叫声和哭声悠远地飘荡在长长的阴暗的走廊里,立即让人生了一层鸡皮疙瘩,低沉的吼声更是异常清晰,异常摄人心神,六人间一向干净整洁的走廊一时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拯救一脚踹开了435的门,走过了洗手间和橱子所在的细长的小外厅,就在要进入宿舍里厅的那一刻,忽然浑身一震,猛地停住了身子。
我一时刹不住脚,一下撞到了拯救身上,把拯救撞进了里面,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拯救便立即像兔子一样跳了回来。
当我甩了甩头站好后,一看眼前的景象,也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女生,一个跪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都穿着睡衣。跪在地上的女生正不停地撕扯躺在地上的女生的头发,喉咙里正发出兴奋的低吼。
听到踹门声,跪在地上的女生迅速转过了头,两眼散发着冰冷带刺的精光,异常警惕地盯着我。那股目光似乎是有形的实质,把我浑身刺得极不舒服。当我终于摆脱了那目光,看到她的上半身时,我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眼睛抠出来,踩到脚底碾碎!
睡衣上溅满了鲜血,一只手上正攥着一缕头发,血淋淋的还滴着血,手上的鲜血顺着长长的指甲一滴滴流下来,淌在地上,触目惊心。
就这样对峙了几秒钟,我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手脚冰凉,意识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连动都不会动了。那个女生见我不动,也就放松了警惕,一边抬头监视着我,一边用舌头贪婪地舔着身上的鲜血,喉咙里不停地有咕咕的声音,然后又把手中那一团头发塞到嘴里,硬生生地把它咽了下去!
“呕!”旁边的拯救脸色苍白,连嘴唇都青了,终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干呕一声,转身向门口的洗手间跑去,紧接着就传来哇哇的呕吐声。
我看得直愣愣的,连呕吐都忘了。地上的女生睡衣早已被扯成碎条,身上一片血肉模糊,身下流满鲜血,就那么泡在自己的鲜血中。头发被撕落了一地,头上好多地方可以明显得看出汩汩流血的血洞,因为大力的撕扯把头皮都扯掉了!
跪在地上的女生见拯救突然消失,马上调整了一下身体,立即朝我呲牙咧嘴地发出猫发怒时那种呋呋的声音。血红的牙齿,血红的舌头,触目惊心,让人眩晕,那种灼断人神经的红色!血腥的场面我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失去心智的溜达跟这个女生一比,那简直就是温柔的小猫与暴怒的老虎之间的差别了。
地上的血已经汇成了一片,再不救治,这个女生一会儿就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我想冲上去,咬咬牙,却发现牙都已经酸软了,努力挺了挺身子,腿却抖得如同筛糠。
他妈的,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个死字!
我迈着发软的步子向前走去,那个女生立即敏捷地跳到一边,极为轻巧,我大吃一惊,怎么跟只猫似的?
忽然又一声惊恐的叫声从角落里传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在电脑桌下的狭小空间里竟然还躲着一个女生!她的身体紧紧地蜷缩着,瑟瑟地抖成一片,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就能缩进那么狭小的空间?
这闺女算是完了,我心中暗叹,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这辈子是甭想忘掉了。心理素质好点,也许休养个几年还能恢复,如果心理素质不好,那就真的完了,即使能治好也肯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可我的心理素质就能过关吗?我莫名地咧嘴冷冷地一笑,一次次的经历,一次次地磨练,老子的心硬得像石头,麻木地就像木头了!
心绪在激烈地动着,但我的警惕并没有放松,拿出比防备溜达还要高一倍的小心紧紧盯着她,一步步向她逼近。你不是狠吗,你不是要弄成一片血腥吗,你不是要吓住我吗,可是我已经麻木了,该害怕的,该担心的,那已经都是过去了!
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如何冒出来的,更不知道是针对谁的,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是最明确的:我一定要制服你!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一声冲水的声音,打眼一瞥,拯救脸色苍白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堵住她!小心一些,这次情况与以往不同!”我提醒拯救说。
我和拯救一左一右小心地包抄过去,女生发出低低的呋呋声,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猫。
“上!”拯救大喝一声,两个人立即扑了上去。
就在我们扑住她的一刹那,女生闪电般地把手指一蜷,长长的指甲让我立即想起了尖利的猫爪。
“不好!小心!”我惊叫一声,尖尖的指甲堪堪送到了我的眼前。
“退后!”我大叫一声,急忙向旁边闪去,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
拯救一愣,动作一滞,女生没抓到我,立即向拯救发起攻击,势如闪电!拯救长期打篮球,反应不可谓不敏捷,但敏捷与迅疾总是相差那么一些,相比之下,拯救的身形明显地比那女生慢了半拍,只听得哧一声,拯救胸前多了四道划痕,隐隐的血迹立即渗了出来,衬衫上四条布条随着拯救的急速后退凌空飘荡着。
两个人大惊失色,立即又后退几步,只敢远远地包围着,不敢再前进一步,万分警惕地盯紧了她,眼睛里充满了无比的紧张。
女生依旧呋呋地发怒,同样也不敢再攻击我们,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敢再乱动一分。
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过去了,也许几秒钟,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个世纪,时间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滚落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具有如此的攻击性?一个个疑问折磨着我的思维,可是没有任何答案的出现,大脑给我的答案就是一片茫然。
陷入对峙后,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过了多久,女生的表情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兴奋愤怒突然就变成了痛苦。额头上的血管明显地凸了起来,紧接着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张大了嘴要往外吐,熟悉的场面又要到了,我的胃里立时翻江倒海起来。
女生忽然四肢着地,伸长了脖子,张大的嘴里流着不断的涎水,挂着长长的粘丝滴落到地上,头部的血管暴涨,喉咙里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肚子突然往前一拱,紧接着连续不断地往前拱着,然后只听得哇一声,一大团黑色的呕吐物极为艰难地从喉咙里倾泻而出,一股剧烈的异味刹时间弥散开来,我和拯救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口鼻,眼睛熏出了无数的泪水。我不知道拯救感觉如何,只是知道我的胃已经痉挛了。
地上的呕吐物不用凑近跟前就可以看得出是什么,头发、胃液、血水,还有——粘乎乎的水草!
受不了了!我抬脚就朝洗手间跑去,却发现拯救也是同样的动作。
拯救早饭没吃,刚才已经呕吐了一阵,此时只是一个劲地干呕着,腰极为恐怖地弯着,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我的胃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零件了,一张嘴,刚刚吃进去的早餐哗哗地就吐了出来,直吐地天昏地暗,吐得眼冒金星,吐得涕泪横流。
再也没什么可吐的了,胃却止不住地痉挛,冲掉脏物,我和拯救脸色苍白地直起了腰,凑在水龙头上哗哗地拼命洗着,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凉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好过一点。
两个人终于直起了身,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扭曲的表情,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要怀疑自己在拍恐怖电影了,此时的外观,连化妆都不用。
两个人互相帮扶着出了洗手间,回到宿舍内厅,发现那女生已经软绵绵地昏倒在地,身体上沾满了血迹,头发,呕吐物,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痉挛。
稳定了一下心神,我看了拯救一眼说:“怎么办?”
拯救默然,呆呆地看了半天,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
“这……我们是处理不了的……报警吧……要不要出人命了……”我沉思着说,忽然觉得不妥,“打120,不能报警,报警我们两个就脱不了干系……对,给120打电话……”
走到宿舍电话前,忽然听到桌子下一阵慌乱地骚动,低头一看,差点把桌子底下的女生给忘了。
“过来帮个忙。”我朝拯救喊道,“桌子底下还有一个。”
拯救走了过来,虚得不成样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又哄又拽,弄了半天竟然还是无法将那女生从桌下拉出来。
“算了,先打电话吧,你看那血流的,再晚就没命了。”拯救擦了把汗说。
8238120,我按了下键,嘟——嘟——两声悠长的声音过后,电话里传来一声甜美的声音:“您好,这里是聊城大学西校校医院。”
我一愣,刚想开口,却想起了这是在女生宿舍。不能出乱子,这时候我不能惹祸上身,万一警察来了即使是协助调查也得浪费我至少一天的时间,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可是如何应付这个电话呢?
“喂?请问您是哪里?需要什么帮助?”电话里的声音继续问道。
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如果不说话,电话会挂断,如果说了话,我就跑不了,该怎么办?
忽然想起了桌子底下的女生,我弯下腰用力拖她出来,没有成功,只是发出惊恐的叫声,这就够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救命!救命!”女生毫无意识地拼命尖叫着。
话筒里立即传来了忙乱的声音:“您是哪里?查一下电话来源!内线?查一下是哪个楼,快!”
我把电话啪啦扔到了地上,对拯救小声说:“快走!”
两个人也顾不得整理现场,如果真要调查的话,我们两个肯定跑不了,满屋子都是我们的指纹,可是当时谁能想到这点。
两个人匆匆地跑出宿舍,不敢再从西楼道下楼,转到东楼道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下跳。
跑到了二楼,我拉住拯救急忙道:“别跑太快,小心遇到警察!”
两个人压住脚步,悄悄地到了楼道口,好在是上课时间,宿舍楼没有多少人,连值周的学生也只是懒洋洋地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我提心吊胆地走出了女生宿舍,腿都软了。
刚走到女生5号楼,就看到校医院的急救车呼啸着向3号楼冲去,尖利的警报声在平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
各位,给多点几下吧……
四十八 愤怒
两个人做贼似的逃回了宿舍,直到瘫倒在床上才敢大喘着气。
我摸索出了烟盒,扔给拯救一支,两个人疲惫地坐了起来,打着火,重重地喷出了一团烟雾。
吴天给我们倒了两杯水,顺手把书递了过来,我吐了一口烟雾,对拯救说:“都在这里了,你再仔细看一遍,这几天事情乱,我和吴天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拯救接过了书,手还有些微微发抖,连惊带吓,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连我拿烟的手也在颤抖着。
拯救一边翻书,一边吞云吐雾,我也在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着书中存在的问题,宿舍里一时烟雾缭绕,三个人的脸在淡淡的薄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有些诡异。
宿舍里只有吧吧的抽烟声和拯救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三个人的呼吸都是静悄悄的,生怕制造出一点让人不安的声音。老江他们则保持着死亡般的寂静,似乎连呼吸都不存在。宿舍里静得有些可怕,空气紧张得异常压抑。三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点大的声响,偶尔一声清脆的翻书声,都会让三个人猛地惊醒,慌乱地对望一眼,心脏砰砰乱跳半天。
半盒烟下去了,烟雾缭绕着拯救眉头紧锁有些苍白的脸,说不出是迷惑还是惊恐,拯救的脸色阴晴不定,估计当时我看的时候也该差不多。
我静静地看着夹在手中的烟,它在袅袅地散发着淡蓝色的厌恶,大脑中盘旋着诸多的问题:为什么老江他们一直清醒不了?为什么这次出事的女生具有如此的攻击性?段娜他们是真的脱险了吗?新出事的人是不是都会越来越具有攻击性?
……
正在我的思维陷入纷杂之时,一阵手机铃声把我惊醒了,拯救和吴天也是浑身一颤。
是我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是猪宝贝的。
“哥,你在哪?还没好吗?”猪宝贝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好了……我马上过去。”我这才想起她还在医务室躺着,心里闪过一阵愧疚,“老洪,你们先看着,我去看看猪宝贝,病得不轻。”
出了宿舍楼,便看到好多人或带着惊恐,或带着兴奋在传播着一个消息:外院女生宿舍楼出人命了!血流的楼道里都一地,还疯了一个!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为我们民族的劣根性感到悲哀。出了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探察原因,考虑如何解决问题,而是添油加醋,添枝加叶地制造流言蜚语,满足自己以及他人变态的心理需求。
走进医务室,看到满屋子的人神情兴奋,正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知道不?杀人了,还是女生,听说平时关系不怎么好……
对,其中一个趁另一个生病,往死里打,这下那辅导员可有果子吃了……
什么打?拿着刀,喏,这么长,对,一尺长的砍刀,连砍了十刀,那场景惨得都没法看,硬生生地把一个女生给吓疯了……
什么呢?还吓的,是打的!听说脑震荡,你说女人发起狂了也是不可理喻……
内部消息哈,三个女生争一个男朋友,终于矛盾爆发……
去去去,什么争一个男朋友,是被一个男人包了,对,三个全包了,玩腻了给了一笔钱,分钱的时候打起来的……
哦?真的,快讲讲内幕……
……
我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心中怒火冲天,人言可畏,流言可畏,当你真正面临的时候你心里会怎么想?颠倒黑白,颠倒是非,可是除了愤怒,我又能做什么?难道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夜之间暴毙?虽然我心里很想这么做,但又能改变什么?
我阴沉着脸,坐到了猪宝贝身边,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猪宝贝的额头,有些烫。看了看吊瓶,已经下了一半儿,看来药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哥……”猪宝贝看了看正在高谈阔论的那些人,轻声问我,“刚才他们讲的……是真的吗?”
“放屁!”我口气极为不善,脱口而出,声音大的震惊了每一个人。
话刚说出口,屋子里立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望向了我。
我恶狠狠地回了他们一眼,众人立即避过我的目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尴尬地继续谈论着什么。
“听他们胡说!以后……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回头对猪宝贝说,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却感到自己的脸十分僵硬,估计那笑好看不到哪里去。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猪宝贝又虚弱地问道。
“我……我没事……你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我有些慌乱地掩饰着,心头一阵疲惫,低下头,搓了几把脸,眼睛一阵酸涩。几天了,没好好睡一觉,浑身难受得像散了架。
点滴一滴滴落下,猪宝贝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睡了过去,我托着腮,盯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四十九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到底我们怎么做才能结束这场灾难?几十年过去了,没有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连传闻都没有,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
忽然我记起了一件事情,浑身猛地一震:为什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空空竟然没有给我打电话!
不对,事情不对!明明知道9点16分会出事,空空怎么会如此大意?
我一惊,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空空的电话。
“喂,空空,你没看到新帖子?”
“新帖子?怎么会?现在才9点,还有16分钟才会有结果,一会儿我打给你。”
“哦……那注意点……”我长舒一口气,忽然心中一颤,“什么?你说什么?!9点?你那里是9点?”
“老大,不会这么精确吧,哦,9点01分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10点;抬头看了看医务室墙上表,10点;再拿过猪宝贝的手机一看,10点……
“空空,看清楚!现在是几点?!”我厉声问道。
“9点啊,办公室的表是9点,我的手表9点,电脑也是9点……喂,同学,现在是几点了?哦,9点,谢谢……东方,9点啊,没错的……”
“空空……”我的喉咙艰难地动了动,“告诉你一件事情……不要紧张……可能我们两个人,发生了错误……总起来说,看来是你错了……现在是上午10点……刚才外院一个女生已经出事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明明就是9点!”空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总不能我所有的时间都错了吧?”
额头上挂满了汗水,相距仅仅五百米的距离,实验楼的时间竟然与医务室的时间竟然差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喉咙里一阵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涩:“空空……看看论坛,现在就看……”
一阵沉寂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了空空的一声惨烈的吼叫:“这怎么可能?!天啊,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我立即站起身,疾步走出了医务室。
“东方……这……这……”手机里传来一阵咯咯咕咕的声音,是极度紧张时,喉咙里发出的无意义的音节,是什么让空空如此震惊?
“帖子……新帖子……!这还是人吗……东方,我没看错,刚才确实是9点!你也听到了,我问过别人的……一转眼,所有的时间都是10点了!”空空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照片……血……这还是人吗……跟贴……36……”
我呆呆地听着空空的话,是的我听到了,刚才空空问过其他人时间,很清晰的一个女生的声音,9点,她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如何能在同一个时区同一个空间,相距不到五百米,却产生了一个小时的时差?怎么可能在同一个空间的不同时间里打通电话?
疯了,到底是谁疯了?
“看看你的通话时间……”我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然后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6分13秒。
“66分15秒?”空空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东方!我们一共说了几句话?怎么会有一个小时?”
我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拿手机的左手剧烈地颤抖着,是什么力量,使在同一个空间的我们产生了两个不同的时间?
“挂掉……挂掉……挂掉……”我毫无意识地喃喃地念叨着。
谁……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五十 失去了护身符
在外边不知待了多久,一阵轻柔的秋风拂过脸庞,将沉迷中的我惊醒了,想起猪宝贝还挂着吊瓶,顾不得再去多想什么,转身向医务室走去,脚步一阵踉跄。
屋里的人大概还在悄悄地谈论着外院的事情,但我的耳朵里嗡嗡的叫成一片,似乎也听不出什么。见我进了医务室,屋里的人连忙装作谈论其他事情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些虚伪的猪!想谈论便谈论,我又宰不掉你们!
走到猪宝贝床前,首先看了一眼吊瓶,看看还有没有药,不看不知道,往上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回血了!长长的针管像一条血色的长蛇舞动扭曲着,把我的神经刺激地一阵颤栗。
刚看过一眼,我立即就感到了眩晕,浑身竟一阵发软。我不是没有见过血,在溜达宿舍里满地的鲜血,外院女生宿舍的血泊,看过之后,我都没有过于激动的感觉,可是长长针管里鲜红的血水,却使我从心底升了无尽的恐惧。
回血到一定程度是要死人的!
慌了一阵,赶忙冲上去,粗手粗脚地揭掉胶布,立即把针头拔了出来。针管里的血水立即喷了出来,滋滋地来回晃悠着,在地上喷洒了老大的一片。猪宝贝一声惊叫醒了过来,疼得眼睛里直冒泪水。用棉球按住针口压迫止血,猪宝贝的手疼得直打哆嗦。我不是专业人员,起针的质量自然无从谈起,不疼反倒不正常了。
我一边压着伤口,一边安慰猪宝贝:“刚才太急了,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猪宝贝除了满头是汗地点点头,也说不出话来了。
医生匆匆跑了过来,看到针管里还在流淌的血水,吃了一惊,然后马上道歉:“同学,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忙,真的没有注意到,请原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还在不停地道歉,我只好把满腔的怒火压下去。
掏了掏口袋,摸出了一堆毛票,这个月的生活费早就花光了,借了拯救一百,一折腾也没几个钱了,还在换下来的衣服里,这些小钱还是洗衣服时忘了拿出来的。
“哥,帮我拿下钱包,在包里。”猪宝贝见我掏钱,赶忙对我说。
现在我就是想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行了,几块毛票能做什么?想了想在东校校医院输血的钱,医疗费,总也下不来四五百,还欠了小狐狸一个大人情,一想头就大,我是花钱如流水,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尴尬地拿出猪宝贝的钱包付了药费,扶着她出了医务室。
走到外院的楼前,还有许多人在议论着什么,围在楼下不肯散去,早来赶上的唾液横飞地向众人讲述着,不时还陷入争论,晚来的都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围成圈满脸兴奋地听着,如果想知道是如何的模样,就看看鲁迅笔下中国人围圈看杀头的那种可恶的表现吧。
猪宝贝问我:“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呃……”我寻思着这怎么说呢,还是胡诌吧,“外院一个女生病了,很严重,刚才我去帮忙了……”
猪宝贝将信将疑,但没有多问什么。
门厅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心慌,生怕被楼管员认出来,这可是血案,指不定警方什么时候介入,这是个麻烦事,我可不想牵涉其中。不过我还是心存侥幸,毕竟现场还是像同学打架的样子,如此血腥的斗殴事件发生在女生宿舍,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别忘了最毒妇人心这一说。
本着万事谨慎的心态,把猪宝贝送到门厅外老远的地方,我便停住了脚步,还是小心点为妙,谁知道楼管员有没有报警,两个男生冲入女生宿舍,随即发生血案,再笨的警察也会要把我们当嫌疑犯。
心里有些歉意,只好对猪宝贝说:“丫头,不送你了,这几天有些忙,过几天忙过去了,我再找你。”
猪宝贝点点头,迈着软绵绵的步子向门厅走去。
我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赶紧朝猪宝贝喊道:“丫头,等等,给你个东西。”
往前走两步,把弥勒佛摘了下来,挂到猪宝贝的手机上,叮嘱道:“带着,千万别摘下来,随时带在身边,这两天不要到四楼去,记住了吗?”
“嗯,知道了,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猪宝贝点了点头,小心地收好手机。
猪宝贝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里,我看了一眼失去了弥勒佛的手机,忽然间感到是那么陌生,就像一个秀丽的姑娘,忽然失去了一头秀逸的长发,光秃秃的是那么难看。
一个冷战毫无防备地袭来,我禁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失去护身符的保护,我还能与异世界的力量对抗吗?
远处隐隐传来了警报声,我立即转过身,撒脚就朝宿舍跑去,脑海里久久飘荡着一个恐怖的数字:36……36……
五十一 警笛声声
警笛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慌乱得六神无主。喉咙里一阵阵发紧,除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丝毫没有别的想法。往宿舍跑,往宿舍里跑,似乎宿舍是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地方。
脚下磕磕绊绊地爬到了四楼,手脚都不听使唤了。遵纪守法的情况下,普通人自然感受不到暴力机关的威严,一旦做了有违法律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对暴力机关产生无端的敬畏。看香港警匪片时,我实在不明白那么多亡命徒拥有着比警方更先进的武器,更多的人手,听到警笛或者见到警察就会做鸟兽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平日里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为什么即使见了一个小警员都会仓皇逃窜了。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我没有做亏心事,可是我既害怕暴力机关,更害怕半夜鬼敲门。
砰得一声,我撞开了宿舍的门,立即反手关上,又是一声巨响。身子紧紧倚在门上,妄图把恐惧的来源关在门外。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真的,耳边久久回荡的警笛声声音似乎小了一些。
拯救和吴天诧异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极为惶惑。
“嘘——别吵!警察来了!听到警笛了吗?”我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拯救浑身一震,慌忙侧耳倾听。半天过去了,拯救和吴天的脸色由惶恐转为疑惑。
“越来越近了,完了,我完了……”绝望像毒藤缠绕了上来,我不想被当作嫌疑犯抓进监狱,我不想留下案底,我不想在我人生的档案里留下一个不清不白的污点。
“东方,你怎么了?哪里来的警察?哪里警笛声?什么都没有!”拯救有点恼火。
可警笛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他们怎么会听不到?
“老洪,你听听!这怎么听不到!我们完了,最愚蠢的警察也会在宿舍里找到我们的指纹,何况这是市区的警察!他们甚至都可以通过我们的呕吐物分析出我们的DNa!我们绝对跑不了的,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可人不是我们害的,别说跳进黄河,就是跳进长江我们也说不清!”我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我不想自己的青春在监狱里度过。
“哪里有什么警察?没有!你怎么了!”拯救站起来,疾步走向门口,“打开门自己看看!有什么警察?”
“别……别开门!”我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走廊里已经有脚步声响起,警察已经到了走廊!
“闪开!给你打开看看!你脑子糊涂了?大白天见鬼了不成?”拯救怒气冲天的一句话,大家齐齐打了个哆嗦,一提到“鬼”字,心中立即涌上潮水般的恐惧。
砰砰评,砸门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大喝:“开门!你已经被包围了!”
我的身子立即僵住了,心在瞬间爆炸了一般,神经像短路的电路一样清楚地听到哧啦一声打火的声音陷入了混乱,我惊恐地张大了嘴,眼睛也越来越大,眼前出现了数不清的金星。喉咙里格格作响,像是塞了无数的棉花,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气都透不过来。
努力了半天,我终于吐出了几个字:“警……察……来……了……”
哐啷一声踹门声,紧靠在门上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五十二 我中招了
黑色的影子,飘忽的长发,惨白乌青的皮肤,宽大的长袍,没有脚,漂浮在空气中,脸上带着极度愤恨的表情,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紧了我。周围还有几个影子,似乎围在我的床前,模糊不清。
心猛烈地跳动着,血液急速向大脑涌来,嗡嗡的耳鸣几乎要把耳朵炸掉了。
黑影围着床绕来绕去,却始终不能靠近。亦真亦梦,恐惧像潮水般涌来,退去,再涌来,再退去……
忽然她不见了,正要暗自庆幸时,忽然发现上层床板上透出了一张脸。惨白乌青的带着低落水珠的脸,诡谲地笑着,露出一口尖森森的牙齿,狡诈地望向我右胳膊的伤口。水珠一滴滴落到我的胸前,寒意从胸口一点点扩散开来,身体开始抖了起来。闪着寒光的尖牙凑近了右胳膊的伤口,慢慢地,一寸寸地靠近,我拼命地想躲闪,想叫出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丝一毫也动不了,更发不出丝毫声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都可以清晰地闻到口中那令人作呕的水腥味……
围在身边的影子开始动了,似乎伸出了一只手臂,感觉上是一只手,把一件东西放到了我的额头,一阵清凉从额头传来,迅速地扩散开来,抚平了满身的恐惧,浑身说不出的舒坦,紧接着一道金光闪现,那张诡谲的脸立即消失了,围在身边的诡异气氛也一扫而空,一切归于寂静,一切归于安逸。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拯救、吴天、小伟正围在我的身边,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一见我醒来,三个人的脸色立即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醒了……”拯救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几天你真的太累了……”
“嘿嘿,老东西,只不过就是踹一脚门嘛,竟然还把你震晕了,你纸糊的还是泥捏的?竟然惊不住我这一脚。”小伟笑嘻嘻地看着我。、
谁知道拯救和吴天为我的晕倒给他解释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含糊地说:“没什么……没休息好……身子有些虚……”
额头上有东西,拿下来一看,是一个观音。
“嘿嘿,敢情是肾虚吧?昨天一晚上到哪里了?又跟哪个美女开房去了?还让人咬成这样,不简单啊,我还以为你染了花柳,别在我床上躺着,省得给我弄些脏病。”小伟呲牙咧嘴,有些无耻地调笑着。
“去死!”我浑身无力,努力了半天终于坐了起来,“给哥买点吃的去,饿死我了。”
“靠,又是我!”小伟立即抗议。
“想他妈继续当班干部就赶快给老子去!”我挪动着身体想下床,对小伟笑骂着,“赶快去,到西门买两张煎饼。”
“讹诈,纯粹是讹诈!”小伟愤愤不平地转身向外走。
“给我捎两个肉夹馍,多放点肉汤,再捎份豆腐脑!”
“给我带两个包子,再弄两个烧饼!”
吴天和拯救趁机也向小伟吩咐着。
“去死吧,老子去图书馆,想吃自己买去!”小伟的声音从楼道里忽忽悠悠地飘了过来。
小伟一走,我立即问拯救:“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还以为你伤口感染发烧烧糊涂了!你的弥勒佛呢?不要命了你?”拯救口气十分严厉。
“给猪宝贝了,3号楼不太平,一个女孩子别出事……”
“你呢?你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完蛋了,那几百个人怎么办?”
“这……”我无言以对,昏迷中的情形实在让人后怕。
“幸亏还有几件,看你刚才脸上的表情那是人能发出来的吗?吓得小伟脸都绿了!”
拯救的口气极为严厉,我真的无话可说,患难见真情,明白事情真相的人,真要完了一个,哪怕是卧床不起,那都是极大的损失。我们知情的人不过就是这几个,真要完了一个,万一遭遇不测,紧跟着就要有几百号人共赴黄泉。黄泉路上倒不寂寞了,不过那时聊大肯定扬名全国,甚至震撼全球了。
我把观音戴到脖子上,打死也不敢摘下来了。走到桌前,喝了几口水,把空空遇到的怪事跟拯救和吴天简略地说了出来。
“现在有这么几个疑问。”我点了点桌子,继续说,“第一,究竟是什么导致了空空看不到新帖子,而且时间也产生了混乱,而且跟帖人又增加了36个;第二,发帖人是谁?(短期内明明如月不可能恢复,所以这是一个大的疑问);第三,出事的人为什么具有这么强的攻击力,是不是再出事的人同样具有如此的攻击力;第四,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哪里?”
我头脑稍微清醒一下后,罗列出这几个困扰我的问题。
拯救摆摆手:“不用说了,我不懂什么……传统文化,在我看来,我只认准一点,关键是如何找出解决办法,其他的都是迷惑我们心神的。这个人(拯救拍了拍手中的书),照我看来,肯定是死了,抱着极大的不甘心死了,而且,哼,她有什么愿望没实现,逼着我们去替她实现,并且她受的罪她觉得不公平,还要报复一些人,发泄心中的仇恨。妈的,阴险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靠,死了,真他娘的……总之,一句话,找出解决方法,一了百了!”
我恍然大悟,火警四起,只是一个障眼,目的是扰乱我们的视线,到处扑火而陷入迷局,一方面逼得我们手忙脚乱,猫戏耗子满足她的变态心理,一方面稍稍给我们提示和线索,让我们产生慌乱,偏离主要问题而不自知,不如按兵不动,让几把火就烧起来,找出纵火犯,一击而溃。
对,我心里恶狠狠地想道,牺牲几个人总比牺牲几百个人要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谁摊上了谁认倒霉吧,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砰,小伟一脚踹开门,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娘的,吃饭!”
“吃饭,剩下的事情下午再说!着急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我一拍桌子,接过小伟手中的饭,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五十三 谁爱出事谁出事去吧
吃饱了,喝足了,心宽了,谁爱出事谁出事去吧,我冷冷地笑了一声。要我屈服,要我当叛徒也容易,来点金钱美女我立即投降反水,来硬的,哼哼,等着吧,老子不理你这茬,一头扎进枕头,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三点,醒来时小伟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又去哪里胡混去了,晃了晃脑袋,精神好了许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拖垮了自己,只会受一个阴影的摆布,从现在开始,我要反击了。
“吴天,起床,商量正事!”我跳下床,穿好衣服,扫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老江他们几个人。兄弟们,对不住了,谁的命硬谁就能撑到最后,谁就是强者,端起脸盆走出了宿舍。
“老洪,来我们宿舍,商量一下。”我推开407的门,朝里喊了一嗓子。
上洗手间洗刷,打起精神,越是危险临于面前,越是要镇定。
回到宿舍,朝拯救和吴天说:“打起精神来,无毒不丈夫,死几个人没关系,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吴天,把书拿出来。”
随手拿过烟盒,扔给拯救一支,大不了几百个人一起去黄泉,牛头马面还得费点力气,不过那是阎王爷头疼的事,与我无关。
喷云吐雾中,我们把书一遍遍地翻来覆去,性格分析,心理分析,搜索疑点,整理线索,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三个人的意见从重大分歧走向分歧,从分歧走向局部一致,从局部一致走向大局一致。
“幸运星,幸运星!问题肯定在这里!”吴天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幸运星三个字,重重地圈了几个圈。
“我同意吴天的想法。”我顿了顿说,“从这么多的记录来看,所有记录幸运星的文字来看,几乎都带着恶意的话语和死亡的诅咒。”
“我还是有些趋向于寻找她当年的恋人。不过也大致同意你们的观点,毕竟目前来说,我们能掌握的资料只能推断出她感情受挫与自杀倾向。”拯救在烟雾中沉思着说。
“从记录来看,她主要的心理活动是在革命与感情上,革命中她的表现无懈可击,妈的,简直就是个魔鬼,干革命太出色了。感情上,把内心的秘密倾诉于幸运星,而不是她的恋人。那个年代,政治名誉是人的第二生命,甚至说是第一生命也不为过,父子反目,手足相残的事件层出不穷。学校里谈恋爱被视为大逆不道,是政治问题,而她一直在掩饰这个问题。从几次幸运星事件,无论是别人举报她也好,还是她的保存方法也好,都体现出她对政治名誉的极端重视,或者说是在那个年代普遍的心理变态。相比她所谓恋人的背叛,看不到的感情还没有白纸黑字的幸运星更能成为现实的威胁。这个精明的女人怎么会想不到这点?‘陷入爱情中的女人的智商为零’,还真有它的道理。”我沉思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