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样。”我说道,“其实我也开始怀疑你了。”
“哦?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我发现吴投的身体一直潜伏在你办公室的窗下,又知道了吴投只对灵力高强的东西感兴趣,我就开始觉得你不对。加上那条从你办公室延伸至女生宿舍的‘地道’,我明白你绝对不是一个局外人。”
肖平明忿忿地说:“怪我,当年设局杀他的时候居然让他看到了我,结果就一直阴魂不散。好在我成功的把他的脑袋和身体炸成两部分,要不然早被你们查到了。不过这家伙还是和苍蝇一样,我每次找活物修炼的时候他就会不安分,这次更是直接在我窗外不愿走。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又不能把他灭掉,只能把他藏起来。至于那条‘地道’,只不过是血魔布五鬼杀阵的时候用来连通两个阵角的渠道。”
“看来我没晕倒真是太有收获了,能听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把刘步琳引来咱们学校的人,是你吧。”
“哈,你连这也猜出来了?那个废物,在网上和我聊天是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保证来了就能找到灵泉,可惜啊,居然那么快就挂了。好在被我抢到半具尸体,吸收了不少灵力,不然真的是垃圾到家了。”他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么说来,即使是肖平明和血魔现在也还不知道灵泉在哪里了。我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这是肖平明又迈步走进杀阵来,说:“事已至此,该问的你都问了,上路吧。”
“你放弃了用阴招了吗?”我问道。
“哈哈,难得和人正面交手一次,如果对的不是老熟人你,我可能还真的会不好意思。”
我站好架势:“那,来吧。”
肖平明双臂抬起,点头道:“好啊,来啦!”
我印象中的肖平明一直是那种非常非常普通的人,从来没觉得他有什么特点。可是今晚一见,我发现他不但有心机,懂法术,还有一副杀人的好身手。
肖的拳法竟然是一套最常见的健身长拳,但是用力猛,速度快,我硬接了他三招,就已经节节败退。
我右手一扬,一把阴阳镖招呼过去,肖平明用风衣一抖,居然全部收了进去。这边我再扔出五枚纽扣炸弹,他竟然也不在乎,全部接在风衣里,然后包好了往地上一掼。只听得很闷的一声轰响,肖平明问道:“继续啊,还有什么了吗?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学长,你的那些小把戏就不要再耍了。”
我把心一横,取出半截桃木短棍道:“那么,这个你见过没?”纵身上去施展赵孝文昨天用过的那套剑法与肖平明打在一起。
刚开始肖确实被我震了一下,没有贸然换手。可是很快他就看出我是彻底的新手,而且好像招数也没有练熟,嘿嘿一笑便开始反击。
我不知道今晚身体状态极好是不是和怪老头给我吃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有关,但是我知道如果换成平时的我,此时早就被肖平明踩在脚下了。
转眼我用短棍和肖的长拳斗了有接近十分钟,我感觉喘气开始有些困难,我知道虽然我刚才没有倒下,但是我的身体可能随时会崩溃,而肖平明却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一边打一边讥笑我:“这么个破木棍也能用来打架?我看你还是用空手比较好吧。”
忽然间我觉得眼前发花,不好,毒气开始对我起效了。我身子一晃悠,脚下一个趔趄,向边上倾了一步。肖平明见此情景,飞腿一个侧踢过来,正好踢在我脖子上。我用力一架,没有被他踢倒,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了不得啊,现在还没事,我是注射过抗体的人都觉得有些头晕,你还能坚持多久!”我觉得他腿微微一松,接着再次猛踢过来。
肖平明一定很纳闷我没有再次被他踢中,相反,我在这一瞬间快速移到他身体的另一侧,用左手的食指狠狠的戳在他的右肋上。——赵孝文在施展的剑法的时候,左手一直配合着螳螂拳的动作,很可惜,我只记住了这一招。
肖平明哀嚎一声,被我击飞了大概两米的距离。我还来不及高兴,只觉得脑后一股恶风袭来,一道罡风斩打中了我的后心。
“不许伤我魂壳!”血魔的声音在上空响起,躺在地上的我发现师父此时也已经晕倒在地——师父再厉害,也是会被毒气放倒的人啊。
我终于可以体会昨天上官一叶是怎样的痛苦。罡风击中之后,我并没有晕过去或者受什么外伤,但是人只能神智清醒的躺在那里,稍微有点想动的念头都会觉得浑身骨骼欲碎。现在对于我来说,清醒比昏迷要难受得多。
肖平明翻身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道:“还真难缠,这不是一样躺下了?”
血魔道:“肖平明,不要罗嗦了,灭了他们,给我补充法力!”
肖平明在我瞪着的眼前走来走去:“先杀谁呢?先杀哪个好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月光下显得慑人心魄。他眼睛发出寒冷的光,像是两道冷箭在我们几个人身上看来看去。
其实我可以理解肖平明的困扰,即使是我这样的家伙,身上都带有公平炸弹这种同归于尽的装置,更不用说师父、上官这样的高手,说不定你这边还没有把刀子拔出来,他身上的符印却先把你干掉了。所以先杀谁后杀谁,真的是个难题。
忽然他下定决心快速冲我面前,用刀子挑破了我的双手:“让你打我,让你打我!我就把你的血都放出来,好好给我补偿一下!”
我浑身痛的要死,懒得说话,只是一直死死的看着他。我感觉血液从我的手心流出,慢慢在我的身边汇聚起来。
血魔喝道:“别晚了,把上官一叶他们也都杀了,省的夜长梦多。”
“好嘞!”肖平明答应一声,转身直奔人事不省的赵孝文。
“哎哟,怎么这儿有堵玻璃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挺宽的嘛,也推不动。嗯,走狗,撞撞看!”
我循声看去,那个神神道道的怪老头正和那只大得吓人的狼狗正站在不远的地方,老头语气中带着笑意,然后后退两步。
原来那只大狗的名字叫“走狗”,怪老头果然有着非同凡人的脑筋……这时走狗一伏一扑,飞身冲了上来,像是撕咬着什么似的,没一会就得意洋洋的走回老头身边。怪老头点头道:“不错,回去给你加餐。”接着不慌不忙地走进了五鬼杀阵里来,走狗更是精神大振,快速冲到老头前面,放声嚎叫了两声。
肖平明转身大喊:“谁?谁在捣乱!”
“路过的。”怪老头答应了一声,和走狗继续往我这里走来。
“别往前走了,回去!”肖平明喊道。
“路是你开的?你说不走就不走!”老头比他还凶地喊道。
肖平明不愿多话,手上用法,一道暗红色的光线从他指尖射出,朝着老头打来。老头理都没理,走狗却跃起半人多高,用头一甩,红光立即被弹开射向空中去了。
“果然有鬼!”肖平明迈步走过来,“怎么着?你想强出头?”
老头仍然不理他,只是对着走狗说:“烛台照人不照己,自己是鬼的东西最喜欢说别人有鬼……咦?这里好像有人放屁嘛,一股子怪味,去弄一弄。”
大狗两只前腿离地,站立起来,我只听到从它嘴里传出一阵风声。接着感觉一股暖风吹过,肖平明忿然道:“我的毒气……”
老头对走狗说:“嗯不错,最近口气保持得不错,这下屁味儿没有了。”
“老东西!我和你没完!”肖平明此时已经怒火攻心,一点顾不得平时常见的风度,跑着冲向怪老头。
“退下!”血魔的声音在空中喊道,“不知进退的东西!”
肖平明讪讪的停下,答道:“是!”虽然很不服气,可也只能忍住,不敢再轻举妄动。
忽然刘步琳的身体重新组合在一起后爬了起来,虽然被炸的乌烟瘴气,可仍然还是四肢健全,快步向老头走来。我看出血魔现在附身在这尸体上方便自己现身,便也不是太意外。
“哈哈,我就猜到这里一定还有高人,不然那种莫名其妙的压力实在不好解释。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陈荣尘吧。”
陈荣尘!我吃了一惊,这不是师父提过的陈师姐的祖父的名字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呀,怎么……?
老头嘿嘿笑道:“还是老冤家你识货,确实是我。”
血魔道:“怎么?今晚你也要来和我过过手?”
陈荣尘惨笑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已经那么多年没出手,今晚又怎么可能出手?”
“哈哈,真魔入脑嘛!我当然知道,说真的我也怕你动手,因为你一动手,我怕你会立即走火入魔,变成比我还厉害的魔头啊,哈哈哈哈!”血魔大笑道。
陈荣尘点点头,笑而不语。倒是走狗越来越紧张,嘴里发出呼噜声,好像随时准备冲上去。
“哟哟,现在怎么和盲人一样,倒哪里都牵着个狗?还走狗?你个老不正经的脾气一点没改,怎么?它很厉害?”血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咳,不敢说厉害,谁让我以前得罪人太多?虽然诈死骗了不少仇家,不过还是要随时小心。”
“嘿嘿,厉害啊,自己不动手,却通过驭兽术让狗和人家斗,以免自己走火入魔。”
陈荣尘说:“好啦好啦,咱们也算熟人见面,怎么说?卖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吧?”
血魔点头:“行啊,给我什么好处呢?”
陈荣尘道:“唉,你还是那么喜欢好处,当年如果不是我祖父不小心把你炼出来,又怎么会让你一直缠着我们陈家?好吧,就把这幅我们家世代相传的画卷给你吧。”说罢手朝天上一扬,一幅卷好的画轴被他抛了起来。
肖平明见东西离自己很近,伸手就去接。血魔脸色大变,飞扑过去抓住肖平明:“不要命了!快躲!”
那画轴在空中漂浮着,慢慢展开,散出一种鲜红的光芒来,像是探照灯一样东照照西照照,在血魔和肖平明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又移动开去,最后红光竟然照在我的身上。
这一瞬间我感觉全身骨骼作响,原本已经不动动弹的身体此时开始复原,抬头看看双手,血也已经不再流淌。
陈荣尘开口道:“左手鲜血,右手眼泪,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我喊道:“好!”双手一撑,人跳了起来。我觉得双手充满了力量,伸右手去过那半截桃木棍来,用力一握。从桃木棍的顶上“唰”的一声冒出一截约有一米长的红色光芒来。我学着电视里英雄人物的样子把它朝天一举,“噗嗤”一声,那画轴便直挺挺地掉了下来,在我眼前晃了过去。画轴过后,刀疤和巩倩倩出现我的面前。
“老前辈,这……”我吃惊地回头看着陈荣尘。
“没事,物尽其用罢了。”陈荣尘微笑道。
巩倩倩本来想过来看我,却被刀疤用嘴咬住裤脚说:“别去打扰他,等会再说!”陈荣尘也说:“那个女娃娃,你先避开一旁。我只是借你的李明用一下。”
血魔脸色极其难看——刘步琳的那张脸,死了一个多月,又被炸了一通,怎么样都和“好看”二字无缘了——气呼呼地说:“姓陈的,你想怎么样?”
陈荣尘慢条斯理地说:“万事总要了断,今晚,老朽我自己动不了手,那就指定李明代我和你打一架!”
“哈哈,老鬼头,你果然没死。”师父缓慢站起来后走到陈荣尘身旁,一只手一直按着自己的心口,“当时我想去福建给你烧个香,谁知却联系不上你的家人,还遗憾了很久。只不过没想到你跑到南京来了,而且还躲在这里。”
陈荣尘叹气道:“哎!筱翔那个是傻孩子真的一点也没有遗传陈家人的灵气,他竟然真的以为我死了,还老老实实跑去消了我的户口然后自己跑去外地。真的以为我入土为安了。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存钱,这下好,户口没了,上头停了我的养老金,我要是一隐身就和幽灵一模一样。好在我已经安排好来南京,留足了路费,不然真是晚节不保。在这儿看门至少还有个工资能拿一拿。”
“确实,天下驱魔人谁受穷我都相信,唯独你受穷是不可能的,当年我们几个老哥们里数你最肥。什么时候再做一次老鼠宴给我尝尝?我现在还记得你的美味老鼠干。”明明是中了毒气的师父提到怪老头做的老鼠来确像是饿鬼转世。
“嘿嘿,那你可没你徒弟好运气了,我今晚刚刚请他大吃了一顿。”陈荣尘丝毫不提他自己把老鼠吃了一大半的事情。
“哦?可惜了,西餐再好也不如你的料理,怪不得这小子刚才表现得那么勇。”师父忍住口水说对我说,“不过你小子胆子倒大,不认识的人给你的东西你也敢吃?”
我笑道:“本来确实是不敢吃的,只不过你明确告诉我是老鼠之后我就放心了——虽然你的口音已经没有福建腔了,可是全国所有地方,最爱吃老鼠、这么会吃老鼠的还是闽西人,而我只要稍微想起‘陈筱闽’这个名字,自然会把你们往一起想——师父,难不成你传授给我的美食经你倒忘了?”
“嗯,不错,学别的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师父嘟囔道,“不过那个毒气还真挺厉害的,连我已经近乎金刚不坏的身板都扛不住。”
“废话!”肖平明远远地喊道,“连最先进的防毒面具都不管用,何况凭你们的肉身?”
师父看看他:“哟?昨晚扔闪光弹的也是你吧!这么嚣张?李明,教训这个王八蛋!”老头子看来是动了真气,“这种为虎作伥的败类打死算行善。”肖平明连忙闭了嘴阴沉着脸,有意无意地往血魔身后靠了靠。
血魔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的桃木短棍——现在是桃木剑——看,开口道:“不,还是我自己领教来好了。”
陈荣尘笑道:“李明,他这是怕伤了自己的魂壳,不过也没事,你把血魔干掉了也是一样的。”
师父接着说:“他今晚和我消耗了不少,不难对付。你这棍子的能量连我都无法释放,现在却释放了出来,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你多加小心。今晚恐怕我们都帮不了你了。”
我哼了一声:“满师考核嘛。”身子一纵就想跳过去——可是只在地面上轻轻跳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陈荣尘叹气道:“过期了。”
我靠,那好死不死的老鼠料理居然现在过期了!我把心一横,求人不如求己,把剑一晃冲着血魔就刺过去。
血魔看来对刘步琳的身体非常了解,只见他轻轻向后一退,上下身分开,双腿直踢我的下盘,上身则飞到半空中探掌向下拍来。这下对于我而言就是以一敌二。我感觉手中的桃木剑的份量越来越称手,剑招开始比刚才空使半截短棍要有效得多,所以斗在一起我也并没有感到吃力。
那边刀疤倒是忽然发难,怒吼道:“你杀我族类,今天看你往哪跑!”我用余光看去,刀疤身子一弓一弹,背后的那道伤疤隐隐显出蓝色寒光。肖平明手中风衣甩开,像是斗牛士一般和刀疤缠斗在一起。
师父道:“老鬼头,你这只狗调教的不错,怎么样,给我见识见识?”
陈荣尘心领神会,用手一指肖平明:“走狗,上!”
那走狗站起来比我矮不了多少,它向上一扑肖平明立即手忙脚乱起来,一面要防止被刀疤闪着冷光的爪子抓住,另一面要小心走狗寒光森森的牙。
血魔边招架我边喝道:“什么老儿,你们这样算什么英雄?”
师父笑道:“我徒弟和你单挑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你要它们一起来打你?”
肖平明忙说:“好啊,有本事你们把血魔先生拿下再说!”
血魔大怒:“姓肖的,你!”
肖平明忙得冒汗:“我是你的魂壳啊,我要是被他们抓住了你也完蛋了不是?”
血魔不再理他,加大力度对付我。其实交手之后我才发现兵器厉害了之后人真的可以变猛不少,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把桃木剑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但血魔顾忌的样子,我就信心大增,他总是避开剑锋想攻我的要害,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得手?左手一掐棒印护住近身防止他腿上的气刃斩,右手剑上攻势不断,血魔竟被我这个没练过剑法的人逼的节节败退。
忽然只听见刀疤一声长叫,肖平明低声哀嚎了一下,我偷眼看去,刀疤在肖平明的小腿上狠狠划了爪,肖平明裤子不薄,这一下已经让他鲜血流出,如果少穿一点,我相信刀疤那一下绝对深可入骨。
这边血魔脚下也摇了一摇,我明白这是因为魂壳受损引起的反应,趁此机会左腿站稳右腿向前一扫,把那半截下肢踢在空中,同时左手棒印一挥,像是打棒球一般把它击了出去。
与此同时肖平明也急急后退,赶在血魔上半身之前抓住了那双腿。
血魔催动上半身狼狈地飞了过去,道:“肖平明,快给我灵力!”
肖平明口中答应,手里却用小刀在自己右胸猛地一扎!
血魔惊道:“你疯了吗?啊!”肖平明小刀没有拔出来,而是横着在体内一挑。
“你要做什么?”血魔吼道。
“嘿嘿,今晚看样子我们一定不能全身而退了,你就把希望留给我吧,否则我要是死了,你一定完蛋,牺牲了你,我却还可能活下去。”肖平明冷笑道。
师父走上来:“不好,姓肖的另有用心,他要化了血魔增强自己!”
“什么?”我和血魔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说对了!”肖平明右手拿出一只和我在无字书里看到过的一样的炸弹出来,“别过来!”说完把炸弹要扔的方向对准了不远处的学生宿舍。
“与虎谋皮的事情现在彻底反过来了,哈哈,好笑好笑。”陈荣尘一点也没有笑的说,“不过肖平明,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肖平明已经急红了眼:“闭嘴,让我认输?做梦!今晚我一定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
“肖师兄……你这么坚定的以为我们不会放过你……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孽债?”赵孝文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还有,你的毒气已经拥有世界顶级水平,可惜了,用于邪道……”
他弯下身去拉起了微微睁开眼睛还不能开口的上官:“上官师兄,没想到啊,现在除了要对付邪法,还要对付高科技……”
上官惨然一笑不语,但锋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肖平明的右手。
我不去理会别人,自顾自地说:“我倒是猜出来了,肖平明你能够以凡人之身修成这么厉害的邪法,而且还能隐藏得这么周到,一方面你的法术一定得到了血魔或者刘步琳这种‘高手’的指点,另一方面,你,一定有过杀人灭口!”
肖平明脸色一变,我步步为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断,当时吓死王魁的人,就是你?”
上官一叶眯起了眼睛微微点头,表示对我的同意。我又对还在刘步琳残躯里的血魔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你还是一代魔头,竟然连一个心怀不轨的凡人都看不出来。失败,太失败了。”
血魔扭头看看肖平明又看了看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刚要张口说话,肖平明忽然把风衣卷起朝上一举:“收!”
片刻之间刘步琳的头顶和脚下分别有一道被扭曲着的像是液体的东西被吸了出来,都流向肖平明的那宛如黑洞似的风衣。
陈荣尘喝道:“天魔夺魄!他竟然炼成了这个!”
肖平明大笑:“本来我是绝对没有法力炼成的,可惜谁叫我是血魔先生的魂壳呢!喝!”耳边已经渐有风声传来,血魔被从残躯里吸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
“李明!还不阻止他!”赵孝文惊呼道。我顿时反应过来,一扬手一把阴阳镖直取肖平明的风衣,可叮叮当当一阵之后居然全部被反弹回来。
师父吼道:“你的剑!”我闻听甩手撒出桃木剑,红色的剑芒笔直地朝肖平明胸口刺去,而我也感觉好像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一抛而无影无踪了,脚下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肖平明奸笑一声,右手的炸弹扔出,与桃木剑在空中相碰随后各自改变了方向。炸弹远远朝操场的方向飞了出去,最后爆炸在逸夫楼与操场之间的路上,地上顷刻出现了一个直径少说也有三米的大坑。而我的桃木剑红色光芒消失,和我一样无力的跌在地上。
眼看血魔就要被肖平明全部吸进去,陈荣尘一拍走狗后背,走狗像是心领神会,飞身就直扑肖平明。师父却一个劲摇头:“还是那么死脑筋,截住源头才行!”
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巩倩倩听出师父的意思,大喊:“刀疤,去控制住那死人!”刀疤像是一道闪电冲向刘步琳的残躯。一猫一狗分先后扑出去,刀疤比走狗还是略快半步,飞身起来轮起前爪在刘步琳的头顶上的红色暗流砸了下去,结果却只是刀疤惨叫一声,被弹开很远摔到逸夫楼台阶下面去了。
走狗那边形势也不乐观,它明明已经咬住了肖平明的小腿,但是肖平明却像是死人一样丝毫不加以理会,仍然贪婪地看着头顶上的黑洞。
我再看其他人,上官一叶和师父伤重,现在还能有知觉已经不易,赵孝文看上去好一些,但是我知道也是靠着先前那枚丹药撑着,陈荣尘和巩倩倩是不可能直接出手的,而自己现在真的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此时已经没人可以再去阻止肖平明。
随着肖平明手上黑洞的越来越大,血魔的抵抗越来越小,走狗的低吼声也渐渐变成了哀嚎,陈荣尘大喊:“回来,走狗!”但是走狗仍然坚定地撕咬着肖平明。
陈荣尘对师父微笑道:“老伙计,我先走一步了,记住,我真魔入脑之后,唯一的命门就是我的后心下三寸的地方,千万别忘了。”师父伸手去拦:“不可!”
陈荣尘把师父的手甩开:“哎,物尽其用而已,何必强求?”说罢挽起袖子,用手点指肖平明:“娃娃,你给我住手!”身子一低,眼看就要冲出去。
我此时却是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人就像烂泥一样像下瘫,眼皮也越来越重。
我只觉得有股热风在我面前拂过,是陈荣尘?还是走狗?我很想知道,但是无能为力。
嘴里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随着我的呼吸,一阵听似奇怪而我又熟悉的旋律响起:那是很多天以前巩倩倩哼过的曲子——那是巩倩倩手机里奇怪的铃声——那也是我记忆深处一段刻骨铭心又被封印的旋律。
我只听见上官一叶开口了:“真的是镇魂曲……”
一瞬间我的力气恢复了少许,我睁眼一看,面前的情况更让我吃惊。
刀疤与巩倩倩站在那个炸弹炸开的大坑边上,背对着我们,向里面张望。就像……就像我在无字书里看到的一样。
肖平明正在心满意足的抚mo自己鼓鼓囊囊的风衣,而陈荣尘并没有和他打在一起,而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面前的一切,只能继续下意识的吹着嘴里的不知哪里来的哨子,继续奏出那首似曾相识的镇魂曲……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一个轻柔的女子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也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二十二、“别急着走嘛!”
力气再度恢复了一些,我忙吐出嘴里东西,在月光和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依稀还是可以看出这竟是我桃木棍的前半截。
一霎那我想起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六年前我还刚刚进校参加军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也就是陈筱闽斗血魔以死相拚的那晚——由于白天的训练实在是太辛苦,我睡得很死。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首很奇怪的曲子在我耳边响起。
我手掐“前”字诀打算挣脱这种好像梦魇的东西,但是陈筱闽的声音夹杂在乐曲中对我说话:“李明,听我说完。我现在把我所有的灵力都封印在你的桃木棍里,可是……可是我的灵力现在我自己都驾驭不住……这样吧,如果有天你身处险境,左手洒满了你的鲜血,右手却有你的爱人的眼泪,那时我的力量就会自动传递给你……我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给你造成灵力反噬甚至会让你法力尽消,但如果真的能到时救你一命也是不错了。”
我问道:“陈师姐?你要去哪里?”
陈筱闽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安静的地方?我知道不少,要不要我推荐给你?你走了我怎么去找你?”
“傻样,我也想到如果你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就连同你现在的记忆一并封印了吧。”
我有点惆怅:“好吧,不过怎么才能找到你呢?万一我用了你的力量还是搞不定人家怎么办?”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情况紧急,我自然会来帮助你。”陈筱闽停了停又说,“你的桃木棍有些嫌长了,我只把力量封存在后面半截即可,至于前半截,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把它改造成一截短哨,按这首镇魂曲的调子吹出来,届时哨声响起,我就会破茧重生。”
“茧?你要做什么?喂!”可任我怎么喊,陈师姐的声音和那首神秘的曲子都不再出现。
是了是了,这就是我那仅有的被封存的记忆,也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会一直对桃木棍情有独钟,为什么我常常下意识地去用刀子矬子去改造它。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寒假里做过几件事吗?第一件就是“改造”桃木短棍!
所有人中恐怕除了我其他人此时都是目瞪口呆,过了半响陈荣尘忽然苦笑道:“好!好!”
那女子又说:“爷爷,我现在用身子挡住的是灵泉的泉眼,您找个活物来帮我。”
刀疤自告奋勇:“好啊,总算找到那种美味老鼠的来源了,原来都是在这附近活动过的有了灵气,我来我来。”说完纵身跳下坑去。
只见一道白色人影一晃,那个活在我记忆深处、身上仿佛放出白光的犹如仙子一般的陈筱闽站在了逸夫楼的楼下。她身着的居然还是一套夏装,可能与她当时潜伏起来的季节有关。陈筱闽脸色有些惨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爷爷,李明,孝文,你们都在……”
赵孝文倒是哼了一声:“还不错,没死!”
陈筱闽继续笑道:“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还生我当年不告而别的气,但我有我的理由。”
师父愣了半天才说道:“老陈,你……你的孙女……?”
陈荣尘笑道:“如假包换的孙女,想不到我两年前想到的诈死之术她六年前就想到了。”
陈筱闽解释道:“当时我几乎已经真魔入脑,但是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入魔,后果绝对比死了更可怕。所以我布下血阵镇住血魔,用自己的魂魄做守卫。但是还有一丝游魂,我发现一只有灵气的野猫便附在它身上了。”
上官一叶点头道:“所以刀疤有事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陈筱闽用手一指肖平明:“可是你这个家伙几次三番来破坏我的血阵,想释放出血魔,终于在几个月前给你打出了我的一魂两魄,我无处可去,发现那天李明正在学校里轮流镇各个宿舍,而巧的是当时还有一个女生也在宿舍里,我不能去附李明的体,结果就附到了她了身上……”
我推测道:“这么说来,那天的那些老鼠并不是巩倩倩故意放来对付我,而是刚刚拥有了你的力量之后不会控制造成的?”
陈筱闽承认道:“不错,只不过后来见到你们,我就放心了,也便安心潜伏了下去——别想走!”
她忽然大喝一声,飞身前扑,身子一探在地上捡起我的后半截桃木棍,拦在肖平明的面前:“你处心积虑要释放血魔出来,现在眼看大功可成,别急着走嘛!”
桃木短棍没有发出我刚才弄出的红色光芒,而是一道紫色光芒急速出现,比我刚才的红色剑锋要细要长不少。
肖平明嘿嘿干笑:“又来了一个能打的……哈哈,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老弟在校四年我一直都待他不错啊。”
我冷笑道:“肖主任,如果陈筱翔有我这种灵力的话,我估计他活不过大三吧?”
陈筱闽道:“那晚你和王魁被李明的炸弹所伤,你们各自回去之后设鬼桩、吸魂幡,还残杀了不少动物,可是你有空的时候仍然会跑来破坏我的血阵。我看情况紧急,干脆把心一横,放出也是受伤不浅的血魔来,自己整个全部附体到巩倩倩身上。不过我怕我们两人共用一个躯体会走火入魔,便把我的一丝魂魄和她的一部分魂魄封印在她的手机里。”
“原来那些求救短信真的是巩倩倩发的!”我惊呼。
“我对她并不十分信任,为了防止还有邪魔在背后插手,我就表现的对杀你很有兴趣,可是她很不错,她死死阻止。李明,你挺有福的哟。”陈筱闽对我笑笑。
赵孝文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我们还受着伤呢,你赶紧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干掉我们好收工。天这么冷,要冻死人了。”接着又咕哝着说:“自己穿得最少还一点不心急。”
陈筱闽道:“这有什么问题?”说完身子一纵,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在师父、上官一叶、赵孝文背后各拍三掌,又回到了肖平明面前举着桃木剑,似乎根本没有离开过一般。
“哇”的一声,他们三人各自从鼻腔口腔里溅出一道黑血。
赵孝文放开了上官一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在生气呢!”
陈筱闽笑道:“知道啦,我一定好好给你赔礼道歉!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呢。”
师父拍拍陈荣尘的肩膀:“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这么明目张胆。”
陈荣尘脸色一红:“多说无益,筱闽,把这个坏人给我拿下!”
陈筱闽答应一声,手中桃木剑的紫色光芒再次变长,最后大约有三米多长便像是绳子一样垂在了地上。
肖平明眼珠转转,猛地用手往那圆鼓鼓的风衣上拍了下去。
顿时之间一股腥风吹过,肖平明身子一震,爆叫一声。陈筱闽手中长鞭扬起,照着肖平明的脖子就抽了过去:“还不投降?”
肖平明狂啸连连,口中道:“哈哈,你以为诈死复活就能怎么了?看我真正的手段——五鬼杀阵!”
我心里泛起大大的问号:五鬼杀阵不是血魔布的吗?现在血魔都被肖平明弄的不上不下不能自理,这五鬼杀阵还能奏效?
师父冷笑道:“同床异梦,这姓肖的早就没打算认认真真地给血魔干活。看着吧,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五鬼杀阵比刚才可能还要厉害!”
我惊道:“那咱们还不上去帮忙?”
师父和陈荣尘对视了一下道,笑道:“不急,且看陈家的女娃娃到底有什么能耐。”
我觉得师父这话说的不太厚道,但是也不能明着反对,只能一手攥着电池炸弹一手捏着阴阳镖在边上看着。上官一叶没管正在聚精会神盯着陈筱闽的赵孝文而走到我边上:“你怎么这么傻?还不去看看巩倩倩?”
给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实在太混账了,巩倩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坑口没有说话,她怎么样了?
这边忽然四道疾风从不同方向吹向肖平明,肖平明用左手缠住陈筱闽的鞭子,右手在空中一揽,像是把四道疾风传来的能量抱在一起似的取在手中,接着往嘴里一送:“五鬼归一!”
陈筱闽把紫色的桃木鞭向怀中一带:“装腔作势!这才四个,你哪来的五鬼?”
肖平明拿着风衣的左手和陈筱闽斗力丝毫不落下风:“你管那么多干吗?等会给你好看!”
陈筱闽笑道:“你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自己就是个鬼!”说罢手法一变,长鞭急缩,肖平明一时收力不及往回退了几步,陈筱闽见势飞身再次挥鞭冲来,鞭尾扫向他的右手,而鞭的中段居然已经弯了个大扣朝着肖平明的脖子套来。
我没看理会这边看似一边倒的打斗,急匆匆来到巩倩倩身边,只见她正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喘气。对周围看都不看一眼。
我想上去拍拍她,刀疤对我说:“李明,别打扰她,她所有的魂魄刚刚全部归位,而体内的灵力一下子全部消失,不如你恢复的那么快,现在你打扰她可能会让她受伤。”
我看看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坑底上方的刀疤道:“你呢,你这么没事?堵泉眼堵得很爽嘛?”
刀疤道:“别眼馋,这是服气,这下面可舒服了,温乎乎暖洋洋,比上面要好受多了,难怪陈筱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事。”
我捡了边上一块小石子砸了过去:“你少装无辜,你身上早有陈筱闽的残留魂魄,为什么要一直装作不知?为什么还要骗我她已经死了?而且是惨死?”
刀疤躲过后道:“别发疯嘛,你自己也知道,那是残留魂魄,我怎么晓得她是死是活?再说了,你们法力高深的驱魔人们想骗个人编个瞎话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自己都没看透,还问我?至于她死的那晚,确实我是看到了那些,但是至于为什么会那样,我也说不清。”
巩倩倩微微睁开眼睛道:“李明……你没事了?”身子摇晃险些要摔倒。
我一把托住她:“我很好,你知道的嘛,我强得像蛮牛似的。”
“没事……就好,刚才我一直怕你出事……没事我就放心了。”她勉强挤出笑容来。
我摇头道:“好了,别说了,我对不起你,把你卷进这些事情来,我答应你,过了今晚,不会再让你受这种罪。”
巩倩倩叹气道:“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你还明白我?”
我不愿她再这样费力更不愿意听她再说让我心里难受的话,用一记“者”字诀把她定住,用我的大衣给她披上,靠着一边的操场的围栏把她放好,见到走狗就在不远的地方,便把它招了过来:“摆脱你好好照顾她。”而我则转回赵孝文身边。
赵孝文看来真的是这里最紧张的人了,陈筱闽与肖平明缠斗了半天他一直都是双手紧捏气不长出,我推推他道:“看傻啦?你现在怎么说也是给你助阵,家伙也不拿,完全是让你当观众的吗?”
赵孝文道:“你懂什么?你看不出来陈筱闽现在已经是稳赢不输了吗?”
我再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时陈筱闽已经施展了赵孝文最喜欢用的轻功身法,加上长鞭的特殊攻击方式,把个肖平明完全困在直径为五米的圈子之中。肖平明想往西突,西边的攻势就会变强而东边出现空洞;肖平明想转从东攻,东侧的鞭影人影就会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筱闽打算用这种方法困死姓肖的。而且很快就要达到目标了。”赵孝文自信地说。
我看了看说:“不对。我觉得不对。”
“那你怎么看?”
我思索着说:“我怎么感觉现在其实是肖平明在逐渐占据上风呢?”果然刚刚说完,肖平明突然快速纵身起来,喝道:“疾!”所有人抬头,发现他的四肢开始慢慢变得粗壮起来。
赵孝文骂道:“狗东西,难道还是肢端肥大症?”上官一叶那边却是几个人同时惊道:“五鬼归一!”
陈筱闽倒不以为意地笑道:“好,果然拿出点真本领出来了,那我也不陪你玩了,灵血鞭法!”一霎那竟然又多冒出一道红色光芒一道蓝色光芒来,三道光芒像是一张巨口,从脚底吞向肖平明。
肖平明见三条鞭像是扭麻花一般朝他脚底袭来,双腿轮踢,蓝光和紫光被踢开,但是红色的灵气鞭却牢牢缠住了他的脚腕。这边陈筱闽身子下落,怒喝道:“给我下来。”
肖平明道:“如你所愿!”前肢一弯,已经变得如同蒲扇一般大的双手直拍向陈筱闽头顶。
陈筱闽身子一转,长鞭扬开,把肖平明给甩了出去,肖平明人向外飞,手中却朝陈筱闽发出一记红色光团来。那跟蓝色鞭像是有眼睛似的,对着那红光一抽便把它拨到一边去了。接着陈筱闽人随鞭进,与肖平明继续缠斗在一起。
刚才二人是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面,陈筱闽围着肖平明;而现在他们已经打到逸夫楼的台阶上,肖平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完全被动挨打了。虽然灵血鞭三条光可以明显看出是攻、防、法术各司其职,主攻的红鞭虎虎生风,主防的蓝鞭密不透风,控制法术的紫鞭光彩夺目,但是肖平明现在好像是刀枪不入、荤素不忌,丝毫不理会陈晓闽的来袭,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出手,而且压制住了陈筱闽。
赵孝文急道:“不好,你看到没有,肖平明开始适应了。”
我说:“是有点奇怪,好像肖平明的样子虽然越来越奇怪,但是动作越来越灵活。”
赵孝文道:“不错,我怕也就是这个。不行。”说罢便抄起断魂钩一转眼就已经和陈筱闽并肩作战了。
上官一叶则趁这个机会飞身过去运起竹叶刀,一片绿光之中,已经横着摆在地上的刘步琳的两截残躯终于被他收了起来。
陈荣尘赞道:“有这等有情有义的人,这个死鬼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师父道:“不错,上官这个人颇有长者之风——李明!多和人家学着点!”
我硬着头皮道:“遵命。师父,我的法器被陈师姐用了,我用什么?”
师父阴沉着脸说:“你师父我用了一辈子双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小子看不上吗?”
我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没您那个修为,只能借助点器械了。”
陈荣尘说:“别急,筱闽现在用的还不是她的法器,她现在只是在慢慢恢复自己的灵力罢了,你没发现她的鞭法并不是特别熟练?灵血鞭法我也只是口头和她说过,并没有传授过,把灵力用三条鞭的样子释放出来可以最快的帮助她恢复。”
此时上官一叶已经赶了回来,师父道:“上官,我看他们两个不一定是姓肖的对手,你看是不是能去帮个手?”
上官一叶点头道“没问题”,手中竹叶刀在空气里搅动,渐渐仿佛画出了一股绿色的旋风:“人皆有罪,谁人不可杀。姓肖的休要猖狂,看某家讨教!”紧接着绿色旋风向四周扩张开来,上官一叶双手抱住竹叶刀,宛如一柄大飞刀直射向肖平明。
这边肖平明、陈筱闽与赵孝文三人正在激斗,赵孝文的加入并没有立即使得战局发生本质性的变化,肖平明的身法与力量都在快速提高,他一边不断化解二人的进攻,一边是不是在风衣上再拍上一巴掌,没拍一次,就会有一道好似鲜血的液体射出,肖平明将这种液体抹在头顶和四肢上,红光一闪那液体就不见了,而肖平明的身体就变得更加膨胀,战斗力也更加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