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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慈燹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9

“好好,我回302就是了。”血人老大不情愿地跟上我。

走到路口,脑袋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东张西望的。血人解释:“我就是在这里遇到它的。”

我问:“还记得身子在什么地方丢的吗?”

脑袋很用力地摇着,眼睛却仍然看着东南方。

“不会是机械院的试验楼吧。”我往那个方向看去。

“不会,你们封印了那个地方,我都怕往那边跑。”血人说。

“难说,去看看。”上官很坚定地拎着脑袋继续走。

一路上脑袋的声音越来越大,巩倩倩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是跟着我后面走。她感觉不到血人的存在,所有并不介意和这样一个容貌恶心的鬼魂并肩而行。

——其实谁都一样,每个学生夜里都曾经和鬼魂并肩而行过,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眼看走过了体育场,血人自己回302去了,吴投的脑袋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看。

巩倩倩问道:“你们要去一工吗?”

“什么?”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上官,一工你最近来了没有?”

“来过一两次,有个304房间里面常常有8个女鬼在里面玩,是吧?”

“是的,她们是302里面我最不理解的,从来不说话,只是聚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她们原来是临近寝室的室友,有年夏天躲在教室里请碟仙,据说一个被附了身,杀了其他七个,自己也上吊自杀了。可那个碟仙后来就不见了,她们本身的怨气与邪气也不重,只是在学校里有其他女生请碟仙的时候会显得激动一点。”我解释道。

“嗯,这里很可疑。”上官用闲着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白纸,放在手心里,纸很快就着起火来,火焰微微有点绿色。上官继续说:“火显绿色,看来周围有怨气。”

我指了指脑袋:“不会是它影响的吧。”脑袋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上官用力摇头:“不是,是……”

此时我们已经站在一工前面的路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雪在无声的落下。

巩倩倩轻轻的告诉我:“你看,雪真的好美。”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五号门那边的路上已经积起了雪。而在雪地上,有一道像是车辙的痕迹正在逐渐加深,向我们靠近过来。

它速度极快,已经从几十米外到了距离我们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

我用力把背对着那痕迹的上官往身后一拉,同时右手摆出变化过的金光印:“还不现身!”

一霎那我感觉右臂和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仔细看也看不到前方有什么变化。

上官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只是一发怨气弹,威力不算大,正主不在那边。”

“哈哈,果然是上官一叶,看看这个怎么样。”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

只见六道绿光从一工的不同窗口射出,朝我和上官一叶打来。

上官把吴投的脑袋往边上的冬青树丛里一扔,顺手摘下几根冬青的枝叶,向上一抛,道:“敕!”

六根冬青枝激射出去,和六道绿光在空中相撞,其后劲力不减,冬青枝仍然打向绿光射出的地方。

只听到几声清脆的响声,一工一楼、二楼的阶梯教室,三楼的走廊一共有六扇窗的玻璃先后破碎。上官一叶左手掐道家八卦手印,右手按在左臂之上,慢慢显出一种绿色烟气来。但这种绿色是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和鬼怪发出的惨绿明显不同。

这一定就是上官的法色了。驱魔人和宗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佛教、道教、基督教,也有伊斯兰教,到了现在也有像我这样的无宗教信仰者以及完全借助科学仪器的新派驱魔人。早前由于修道的原因,很多人在驱魔的时候会发出自己特有的光芒,根据我所学到的分析化学的观点,这是和各人体内的元素光谱有关。比如我师父,他发功时就是散发出紫色,但认真时还有发白色、金色的。而我比较特殊,我只有在施展一些特定的法术的时候才会发出光亮,平时就算把汗给憋出来也绝对不会有什么颜色。师父觉得这是我修炼不到家引起的,我也懒得去争辩。

上官则是道家正宗,道法修为极高,只见他发出的绿光越来越盛,渐渐已经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如墙一般的屏障。

他表情严肃,低声说:“安顿好巩倩倩,对方来头不小。”

这时,一工里面却大摇大摆走出了两个男管理员,大喊:“是你们在砸玻璃吗?”

我想上去用手机把他们闪晕再说,他们居然怒气冲冲地往我这里跑了过来,似乎要动手打人。

上官一把拉住我说:“不对,你看他们的眼神涣散,脚步却很轻盈,像是被附体,靠闪大概不行,你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封住。”

我点头,把巩倩倩拉到上官身后,抽出桃木短棍:“你在这里不要动!”说完便迎了上去。

很奇怪这两个管理员见到我上来,竟然像是打冷颤一般身体一晃便晕了过去,随着他们的倒下,另有两个鬼怪从他们头顶上冒了出来——正是302那从来不时候的女生中的两个。

让我意外的有两点:一、鬼怪居然舍弃附体的肉身不用,直接用本体来攻击我;二、平时她们八个面无表情也从来不说话,只是空洞地发出一些诸如“好、可以、哈哈”的词语,也从来没有和我有过什么冲突,算是最安分的鬼怪,今天却一反常态,张牙舞爪。

被鬼咬到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轻者要花上半年左右的时间养一个没有巴掌大的伤口,重者则会精神失常。我估计,被眼前的女鬼咬了可能连精神失常这步都省了,直接死翘翘。

理工大几十年来恶鬼袭击人的事件发生过不少,比如某年某日,机械院一女生被鬼咬伤,伤势惨重,全校女生半夜被拖起来点名。后来才知道是因为15舍那里被封印的一个恶鬼被2000年刚刚进校的女生不小心释放了出来。好在被咬女生身上带了一枚开光护身符,被咬的同时护身符放出强力的法术将恶鬼击退。

如此凶险的事情算是罕见,死亡事件近几年还没有发生过,我可不愿意在今天破这个记录。

我双手合十,桃木棍竖立在手之间,口中默念外狮子印,在斗字诀催动下,感觉手臂的力量逐渐变大。

对面的女鬼尖叫着扑上来,我双臂忽然张开,像是把自己送给他们咬一般。两女鬼果然上当,张口就咬。我只感觉两臂像是被冰块激了一下,不过没有痛感,女鬼们却赶紧松了口,往后退了有四五步。

“金刚护体咒?”左边的一个竟然用男声凶恶地问,“我们观察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新招术?”

我并不答话,左手飞快地把短棍收回口袋,右手取出两张符纸,画了道圣灵印,随风一扬,两道符径直飘向女鬼。

“给我回来!”那个发自一工内部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比刚才认真了不少。两女鬼不敢怠慢,急忙调头向一工的飞回去。

“李明,你去看看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上官在背后提醒我别顾着追。

我点头同意,跑过去察看管理员,好在二位老兄没有大碍,还在津津有味的打鼾,亏得他们这么冷的天气还睡得下去。

“李明,功夫长得很快啊。”那个声音带点嘲讽地说,“一个照面就可以击退她们两个联手。”

“哼哼,承让!”我把二人拖到车棚下面用禁符护住——暂时没空把他们转移。

“乱七八糟打了一会,就这么不愿意自报山门吗?”上官一边和那声音打岔一边示意我赶紧回去。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今天要你们死!”声音恶狠狠地说。

“哎哟,我怕死了!”上官笑道,“要是你说我死我就死的话,恐怕我早就投胎不止十次八次了。”

我没心思参加他们的拌嘴,把巩倩倩拉到身边,说:“倩倩,现在有点情况,我教你施宝瓶印,你看,左手拇指和食指圈起,左手其余手指轻轻握拳,右手包住左手,看明白了吗?”

她很简单地就学会了手印,却还问我:“怎么了?刚刚你和管理员打架了吗?为什么那个人说你功夫长了?”

“哦?你听得到那个声音?”我奇怪,她既然看不到袭击我的两个女鬼,应该也听不到那声音才对。

“听到啊,声音那么大,怎么会听不到?”她很坚持。

这家伙有着可以让普通人听到他的声音的功力,应该不是泛泛之辈,我更加紧张起来。敌暗我明,这边只有我和上官一叶两个人,还有加上巩倩倩在内三个无关的普通人,而对方到底有几个,分别是谁我都不得而知。

我催促道:“你别问那么多了,马上就这样捏手印,念一遍我刚刚教给你的咒语,就可以把自己隐身起来,别人看不到你,也不会伤害到你了。”

“等等,”上官递过来一片干的梧桐树叶,“她功力不够,效果不行,把这个捏在手心里效果才好。”

我感谢地看了他一眼,巩倩倩想问又不敢问,只是按照我们的交待去做,很快就隐去了身形,我只能隐约看出她的轮廓。

我让她到边上试验楼门口等我:“没事,能打败我的鬼不该在这里出现。我去去就来。”

我猜我用力挤出来的为了让巩倩倩安心的那个微笑是我活到现在最难看的微笑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工前面的这条路上,处于一工的环抱之中,我觉得地形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利了,对方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袭击。

我拷!人倒霉起来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一下子又有好几道光从一工各个地方射出。

上官大声说:“朋友,同样的方法连着使是不是太没创意了?”只见他信马由缰向前走,那道绿色屏障也随着他的移动而前移,射来的光击中屏障后全部被它吸收,使得翠绿的颜色变得更加鲜亮起来。

我跟在上官背后随着屏障慢慢移动:“上官师兄,你怎么打算?”

“哼哼,他既然想玩,我们就好好陪他玩玩,先进这个教学楼再说。你的手印功力不弱,先直接冲进去,看看能不能把女鬼背后的那个控制者抓出来。”

“那几个女生平时不是这样的,你认为她们被控制了?”直到此时,我还是宁可称她们为“女生”。

“很有可能,你我都可以把鬼怪打到烟消云散,那么也说不准会有能够直接控制他们的人,刚才你不也听到了,说话时居然是男人的声音。而且这种情况我见过也还不止一次。”

“可恶!好吧,我熟悉地形,直接冲上三楼,去304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许答案就在那里。”我自告奋勇。

“也好,那我就先在一楼了解情况。搞不定千万不要硬撑,互相给个信号。”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一工的门口。我点头示意他准备到位,上官便口念无量寿佛,用脚猛一跺地,面前的绿色的屏蔽开始片片碎裂,轰然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破体。上官说声“保重!”便缓缓走进了一工。我则借助那一爆的力量一跃而起,跳进三楼的窗口。

五、“我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外面明明还是白天,可是我一进去,所有的窗竟一下子好像全部关闭,而且就和拉了窗帘一样,四周全部黑了起来,瞬间就变得漆黑一片。我赶紧用手去推刚刚进入的窗户,可是伸手过去居然什么也摸不到。

我犹如置身于黑墨之中,在小小的一工,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方向,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连嗅觉也失去了作用。

就在此时我的心里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触到了一些什么问题的本质。

眼看有了一丝解决的希望的时候,忽然感到迎面有恶风吹来,这家伙来得甚快,我下意识地用桃木棍去抵挡,却碰到了什么,立即觉得虎口疼痛,接着整个人就像撞上了墙一样,被巨大的冲击力打飞了起来。

收棍翻身取炸弹,这三个动作在空中瞬间完成之后,我把手上的电池炸弹笔直抛向前方。这样做一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二是为了保存体力,现在情况凶险,还不知道马上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少施一次法就可以多撑一会。

“轰”的巨响,我看到炸弹在黑暗中爆炸的火花,心里却多了一分不安,从刚刚短暂的光亮来看,现在周围完全是空荡荡的,任何的墙壁与门窗都看不到。

我现在在什么空间里?我问自己,找不出答案。

我取出放在包里的高光手电筒,打开之后先照向前方,就像对着夜空照明一样,只能看到一道光柱,却看不到它到底落在哪里,更找不到刚刚那个袭击我的力量是从何而来。我又把手电筒向上、向四周、甚至向下照了一圈,都是一样,我就像是处在一个黑暗大球的中心,四周都空无一物。

我开始冷静自己,这个时候丝毫一点松懈都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我盘腿而坐思考脱困的办法。

眼前的这个八成就是传说中的结界,而我就处在这个结界的正中,结界的特点是我可以随意移动,但无论我怎么动,它都会随着我上下移动,我永远都处在结界的正中。但我现在更关心的不是怎么离开这里,而是谁布置了这个结界!

布置一个结界需要比封印一个地方大的多的力量,而且想打破封印很简单,你稍不留神就可能释放一个被封印起来的魔鬼,但世上除了结界里面的人和施法者以外,决不会有第三者能够打开结界。

正因为结界的功能如此高级,所以连我这样的驱魔人都无法创造一个出来,会用的人着实不多,可是现在我自己却被它关了起来,看来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

这时我忽然觉得背后有什么正在靠近,连忙取出两枚阴阳镖直打过去。

“哎哟……别激动,是我。”分明是桂老的声音。

我回头用手电筒一照,只见桂老踱着四方步,手拿无字书,慢悠悠地朝我走来:“你也进来了?”

“显然嘛,你的那帮子好学生也把你关进来了?”我问。

“我是自己要进来的,外面太乱。”他面对着我坐下。

“哦?怎么个乱法?”我套他的话。

“嘿嘿,不乱就能把你李明搞进来了?外面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不是上官一叶也在下面吗?没用,没用的。这回你们真的有大麻烦了。”老鬼似乎又开始打击我的信心了。

“我想你应该明白攻心战对我没效果。”我微笑着说。

“你看,你又凭空诬陷我的好心。”他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我看看然后又塞了回去——还挺像是真的——,“我活着的时候怎么说也是一个教授,从来不骗人,死了之后也很少骗人。”

“可是你常常骗我。”我酸不溜湫的回答他。

“也许吧,可是在这里不需要了。”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觉得你还出得去吗?这个结界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刚刚那个炸弹也没用,你的那些法术也都是白搭。认命吧,不是还有我在这里陪你吗?”

“谢谢你的好意,老鬼!亏你也是教授出身,怎么就这么喜欢看学生出洋相呢?我怎么说也算是理工大的学生呀。”

“你小子想毕业早就毕业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次次地故意挂科还不就是为了多在学校里面几年,我就不信了,出去之后你会怎么样?要说凶狠,我们302里面厉害的角色不是你也能对付得了?为什么非要留在理工大这个没有前途的地方?”

“别说了!”我制止了他,“我自然有我的理由,我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我知道我知道,还不就是为了查出陈筱闽死亡的真相?都四年了,何必这么执着?警察还没查出,鬼怪们也说不知道,厉害的法师来了好几个都空手而归,你说你单枪匹马还在忙什么?”

“人活着总是需要完成点什么!她死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赌上我的一命,我也要找到真凶!”

“哈哈,好小子,有点我年轻时的风范……”

“得了得了,你年轻时的风范多了去了,我可不要。”

“那你怎么说也得想办法出去吧。”老鬼又把话题推回了现实。

“破解结界的办法我想到不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能奏效,如果没用的话反而白白消耗了体力。”

桂老站起来说:“那祝你好运,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过我提醒你,万一破解方法不对,可是会有惩罚的,刚刚不就打了你一下吗?好啦,我去别的地方清净去了,不然又要吵。”

老鬼一步三晃地越走越远,而我想到了陈筱闽的事情,心里更加不得平静。

陈筱闽是我大学时同班同学陈晓翔的姐姐,很巧的也是一个驱魔人。据说她弟弟刚刚入学时自理能力不行,她当时就特地来照顾他,在学校一号小区的一幢老二层楼里租了一间。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穿着碎花的裙子,手帕绑住的辫子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紫光的情景。

我和她说过的话很少,她也知道我是什么居士的徒弟,于是轻声却很客气地称呼我“李明师弟”,而我大一刚进学校时是个标准的菜鸟,和女鬼打斗次数多过和女人说话,只是脸红红地回答:“陈师姐。”

这是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一次谈话,前任驱魔人的草草离职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而随后就是我的军训,在我们军训结束前的一天,她死在小屋里。

现场极离奇:屋门反锁,而且在四周墙上贴满了镇魂符,她却孤零零地躺在小屋的中间,手腕上一个巨大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据说她是死在那屋子里的第4个人,从那屋子建成,已经有3个人死在里面,都是上吊,她是一个例外——也是最后一个,那里从此再也没人死掉,也没人去住。

流水般的学生自然不会知道:学校对于这种“黑档案”的保存比贪污腐败的账本保存得还好。

警察说是自杀而亡,我不相信,不然那一墙的灵符无法解释;学校里的鬼怪们也不知道,因为陈筱闽的法力可以轻松消灭它们,不会这样凄惨地死去;外面的驱魔人也来了好几个,都是有点名气的家伙,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还告诉我看不出问题,这里没有一点怨气。

我怎么能相信?

一个前不久还笑吟吟充满阳光的女孩,不可能在弟弟的学校里割腕自杀吧?!

可是由于这个事情不是发生在学生身上,加上警察处理得非常迅速,所以在学生里基本没有流传,只是那个同学后来一段时间里都很低落,到毕业时每当我们和他在一起时都避免从一号门进出学校。

老鬼提到了陈筱闽,到底有有意还是无意?他为什么摆着302不呆,偏偏把自己关到这里来?

等等!老鬼那种角色,怎么可能会那么轻巧地说进来就进来?难不成他和结界的创造人认识?

可是现在我却不急着思考到底谁布置了这里,因为刚刚老鬼已经提示我怎么出去了。

我站好马步,缓慢吸气,气沉丹田后再反运至胸腔,渐渐我感到胸口的衣服开始发紧,心想时候到了,我大喝一声:

“开!”

我觉得自己都要给自己震聋了!眼前一亮,我感到有些刺眼,赶紧把眼睛闭上,只感到脚下无根,我立即结结实实摔在了一工三楼的地上。

这一跤我算是摔得相当到位,四肢加屁股同时落地,浑身一阵剧痛,差点把骨头都震散了架。

我抬起手一看,擦破了些许皮,渗出了点血星,好在没什么大碍。我忽然发现身边落着一本书——桂老的无字书。

桂老的这本无字书算是一件宝贝,你可以从里面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可以从里面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总之,它就是一面折射你内心的镜子。

我把书拿过来,封面上显出一行字:借予李明一阅。

这老鬼,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站起来先用这书掸掸身上的灰尘,再把它翻开,扉页上又显出一句话:小心你的背后……

与此同时,我感到身后似乎有情况,忙把腰一弯,“哗啦”一下,我前面的墙上出现了一道像是被刀砍过的痕迹。这和那晚在水杉林袭击我的鬼刀一模一样,我不敢怠慢,摆出手印,“斗”字诀随着我的起身而使出。一个白色影子急忙飘进了301而去。

我现在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喊道:“还想跑?”便追了过去。

谁知刚跑上台阶,上官一叶从里面跑了出来,粗着气说:“不要进去,危险!”然后把我一推,我再次仰面摔倒。

301里面红光一闪,接着传来撕心裂肺地一声惨叫。

“那是谁?”我忙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刚进一楼,发现两团黑色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处决过鬼怪。可能刚刚那两个和你打斗的家伙已经不存在了。”

我不由吃了一惊,如果说是那个控制者做的,那么他的手段未免太凶狠了一点,只是手下略微有点不听指挥就要打得他们魂飞魄散,这一方面说明这家伙心狠手辣,也说明他另有高招。

上官把我拉起来,说:“一楼二楼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就直接上了三楼来,可是看不到你。结果刚刚走进301教室就被四个女鬼包围,废了点力气才脱身。刚刚我使了火灵符,算是把房间里面的几个家伙全部解决了。”

“是吗,”我若有所思,“难道那8个女生真的一改常态变得邪恶起来了?”

“这很常见。”上官劝我,“我见过生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死后变成了厉鬼专门攻击自己的子孙,我们是驱魔人,很多时候没有什么道理可说。理工大这种地方,很多鬼怪都非常邪门。”

我心里一动,感觉他也是在说陈筱闽的事情,便问:“上官师兄,你对我们学校以前死去的那个陈筱闽师姐的事情怎么看?”

他似乎吃了一惊:“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有见过现场,不过我估计这极有可能就是一件自杀事件。”

我失望地点头道:“好吧,不提也罢。对了,304你去了没有?”

上官摇头:“还没有,一起去吧。也许答案就在那里。”

他和并肩往前走,路过男厕的时候刚好刮过一阵风,把门稍稍吹开了一点,我忽然看到一只端坐在窗台上的黑猫正盯着我看。

刀疤?我心头一动。正想和它说什么,只见刀疤轻轻摇了摇头,便转身跳下了窗台。

我觉得不妥,说:“你等等,我要去方便一下。”便舍了上官自己跑进了厕所。

从窗口往下看,刀疤正在雪地里奔跑,一溜烟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在窗口吸了深吸了几大口凉气,便回到走廊上。

上官还在等我出来:“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

我晦涩地笑笑:“没有,我只是做了必要的准备。”

304的门紧紧的关着,我一边去推门一边往走廊的窗外看去,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巩倩倩的身影。我停下了手里的当作,说:“上官师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哦?什么?”他有点着急。

“小事一件——你到底是谁,你对付我到底有何目的?”我回过头去,把桃木短棍紧紧握在手里。

上官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虽然你戏演的不错,但是你犯了几个错误。”我说。

“哦?愿闻其详。”他笑着说。

“第一,那张纸片,你得来的太蹊跷,不过我并没有怀疑你,因为不排除巧合的因素。

“第二,你给巩倩倩的那片叶子是干枯的,而真正的一叶擎不会用干枯的叶子。我虽然不是非常了解他,但是驱魔人很少用死物做符纸。”

“不错,我是做的有点莽撞,但是那片叶子上确实有隐身符的力量,你不该怀疑我。”

“我破结界的时候用了狮子吼,这让开始思考刚才的那个声音,与其说它来自一工内部,倒不如说来自于空中。我想用这个方法诱我进入你的结界这也是你计谋的一部分吧。”

“对,可是你有一个致命的错误。上官一叶的道行比你这个假货要高那么一点点。”我鄙夷地说。

“哈哈哈哈,”这个家伙大笑起来,“可惜啊可惜,上官的道行虽高,可惜比我这个假货要笨那么一点点。想不到我的结界没有困住你,还被你识破了我的身份。”

我慢慢地后退,同时变换脚步的位置,争取不引起他的注意:“当然,这些疑点都不是直接引起我怀疑你的原因。直接的原因是一本书——桂老的无字书。刚刚我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里面写着‘上官一叶有鬼’,这一句话导致了开始反思你今天做的一切,联系起所有的疑点,我确信你不是真的上官一叶。”

“漂亮!”他开始鼓掌,“想不到还有推理的天赋,不过现在局势在我的掌握之中——”

“再见了!”那个宏亮的声音再次从一工四面八方一起响了起来。眼前的光头猛然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打开了304的门,把我拎了进去。

“304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都是你在故弄玄虚。”

“不错,”他咬着牙说,“不过很快这里就会有几个厉害慢慢对付你,而你只不过是继陈筱闽之后死的又一位理工大驱魔人。”他力气越来越大,我根本没力气去反抗。光头扯过我的短棍,踩在脚下。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我用最后的力气说。

“什么问题,不用急,我保证回答你。”他稳操胜券地说。

“陈筱闽……她的死亡你知道是谁做的?”我问。

“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你死了之后自己问她吧!”他耸肩道,手上开始用力。

“慢着!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想多争取点时间。

“你很罗嗦,好吧,最后一个!”假上官开始不耐烦了。

“你还记得巩倩倩吗?”

“她在楼下,救不了你。”

“不,她上来了。”我示意他向身后看去。

六、“人皆有罪,谁人不可杀!”

人哪,对于一些事情永远说不清。

看到巩倩倩身边围满了麻雀的站在门外,我忽然明白了:那天驭鼠袭击我的巩倩倩虽然是被鬼怪控制,但是驭兽的能力却可能是她与生俱来的,只不过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这个力量被唤醒了而已。

巩倩倩一脸的焦急:“放下他,快放下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多半是我面如死灰的表情吓到了她。

还没轮到假上官答话,一群麻雀便像狂风一般飞了进来,两只先头到达落在他的头上就啄他的眼睛。好在他带着一副眼镜,不然眼珠肯定保不住了。假上官急忙收手去护眼睛,而我则趁机脱身,一个跟头滚了墙边,拿起我的桃木短棍,默念咒语:“罡气箭!”

凭着我的法力,只有一小股罡风快速刮了过去,正中假上官的腰部,但也起到了效果。他叫了一声,全身绿光一盛,身边的麻雀被散落了不少,羽毛纷飞。

我快速念动真言,斗字诀施展而出,两道佛光印分别从我左右手放了出去,假上官一时来不及反击,被打得连连倒退,表情也越发凶狠起来,右手按上左臂,左手绿光大涨,一道厉害的道法发射就在眼前,这时他的掌心却不在指向我转而指向正在努力控制鸟儿的巩倩倩。

情况不妙,我顾不得许多,纵身去拉巩倩倩。

绿光一闪,巩倩倩刚才所站位置背后的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规则的手掌形状的黑洞,而旁边的玻璃竟一点也没碎。

“喝啊!”假上官大吼一声,震的房子似乎都在抖动,那些失去了控制,被他力量所震慑的麻雀纷纷开始逃命,除了死去的,很快就从破碎的窗口飞走了。

他慢慢走出门来,看看扑倒在地上的我和巩倩倩,说道:“正好,都在这里了,不用麻烦我多制造一次事故了!敕!”双手一挥,从他背后立刻又浮现出了两个女鬼,号叫着冲了过来。

形势危机,我双手食指立起,其余手指交叉,使出临字诀。在我面前形成的一道隐形的屏障挡住了女鬼的攻势,但巩倩倩却被吓得晕了过去。

假上官完全是在打消耗战,现在必须先解决掉两个女鬼。我隔着屏障仔细看着她们,发现她俩气势虽恶,但是并没有恶鬼的那种暴戾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我明白她们此时正处于假上官的控制之下。

“醒醒!看着我,我是李明,你们如果杀了我,你们将会永世不得解脱,真的就永远成了厉鬼了!”我大声喊着。

“别浪费力气了,你以为喊得醒她们?再说了,她们也不是我真正的杀招。”假上官微笑着再次举起了左手。

我的屏障挨了三下绿光之后我感觉胸口发痛,快要支撑不住,忙提一口气,准备再撑一下,假上官却一换手,左手按上右臂,右手红光开始汇聚,然后就是一道有如火龙诀的火光直射出来。女鬼似乎也知道这东西厉害,往两边一让,火光正打在我的屏障上,临字诀再也撑不住了,屏障一震之后与火光同时消失,而我一口血立即喷了出来。

假上官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说:“我想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举起桃木棍:“刘步琳,你这个败类、叛徒!”

“不错,就是我,眼光不错能认出我来,这上官光头的外表真是够丑,也改好好露露脸了。”他用手在脸上一抹,上官的容貌消失,变成了另一张脸。这是一张英俊地可以去演电影迷死万千女影迷家破人亡的脸,但是却冷峻阴沉地扭曲着,让我看了就觉得可怕。这种可怕的感觉胜过我遇到的任何一个魔鬼。

此人正是总部三番五次发来的通缉彩信里的刘步琳。

刘步琳本来也是道家弟子,原先在安徽桐城一带生活,也是小有名气的驱魔人,后来却被变成了一个操纵鬼怪专门找普通人和驱魔人麻烦的家伙。他的转变过程没人知道,但是他的法术却有点来头。

刘步琳修道法出身,对《逍遥游》尤其有研究,甚至学会了逍遥幻象的本事,只要取得别人身上的一根毛发就可以变成那人的样子。当年耸人听闻的“千面迷魂”的案子就是他的杰作。想不到近六年来他消声匿迹,今天却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明啊,说起来你也挺幸运的,身在理工大这么一个好地方,可惜守着宝山你不挖,我这么些年造访名山大川,转了大半个中国,居然漏了钟山脚下的这个宝地。不过今天也不算晚,等杀了你我再去处理掉上官的尸首,把你们二人用你的zha药一炸,下面这里就属于我了。”

“呸!”我没好气地说:“理工大有什么好?风水这么差,你不会想在这里修练吧!”

“不不不,说你道行浅还真的不假。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学校风水已变,马上就要大利南方了吗?”

“我不像你,没那么多心思研究风水,整天就想着做些有损阴德的事情!”我打断了他。

“好吧,”刘步琳有点恼火我的态度,“上路吧。”他再次指挥那两个302的女鬼向我扑来。

森森白牙刚刚出现,正如很多人希望发生的那样,又有人来救我了。

“一叶飘来风雪歇,何错?人皆有罪,谁人不可杀!”一个宏亮的声音在楼外响了起来,“刘步琳,想不到我还没死吧。先和我算算门户里的旧帐吧?”

一片翠绿的树叶从窗口飘了进来。

真正的上官一叶到底有多厉害?

一个让我师父都觉得值得了不得的人当然不会徒有虚名,“一叶擎”的手段在驱魔人圈子里可算是尽人皆知。他曾经单枪匹马同时力战三名有百年修为的魔头整整十天,超度过旅顺大屠杀遇难者的亡灵,用念力隔海斗败过“靖国神厕”里面的“阴阳师”,更曾经为了救一个恶鬼缠身的小女孩甘愿自损十年的阳寿……

出山不到二十年,但是创造了太多我辈想都不敢想的事迹,虽然传言他因为多次受伤身体已大不如前,但其法力之高,人品之正,心地之善,仍然是人中翘楚。

所以刘步琳冒充上官算是费了大力气,但是还是露出马脚,被我发现。

刘步琳不理会上官的叫阵,双手一合,一道红光和一道绿光交汇而出像是两条择人而食的巨蟒扑向我和我背后的巩倩倩。

我再运临字诀准备以死相抗,却感觉手上轻松不少,并没有出现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哼,背后下手,攻人不被,好不要脸。师弟,别来无恙否?”刚刚还在楼下说话的上官已经到了我的背后,他用右手一托我的后心,顿时就给了我一种轻松的感觉,胸口也不似刚才那般闷痛。

红绿光消失后,上官一侧身到了我前面,面对着刘步琳,举起左手里的一节小竹枝道:“别急别急,先和我动手再说。”

刘步琳脸上肌肉微微跳动:“你,你怎么会?”

“你只知道利用鬼怪来害人,从来没有想过帮助他们,自然不会在鬼怪身上下化怨咒了。”

“原来你早就在仇婴身上用了化怨咒?”刘步琳咬着牙恨恨地说。

“可惜你居然利用仇婴来对付我,没想到我的化怨咒比你的催怨符早下了那么一点,所以仇婴稍微有点不对劲我就立即发现了,只不过我没想到是老朋友你这次胃口不小,想要我的这条命不算,还打算把我们全部不声不响地做掉独占东郊这片宝地。”

“客气客气,上官一叶,这次暗算你不成,是刘某少算一步,既然你发现了,那么我愿赌服输,你说怎么办吧。”刘步琳收了手上的绿气,好像打算和上官好好谈谈。

“呵呵,刘步琳,何必又用这种老的招术呢?当年你也是这套说辞让师父没有对你下杀招,才有机会给了他老人家致命的一击,怎么?还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不成?”上官身形变换,右手却藏在背后对我做了好几个“快走”的指示。我这时愕然发现上官一叶背后心口处隐约在冒着黑气——仇婴的袭击到底还是奏效了!我踹开304的房门,抓紧时间凑了几张桌子把巩倩倩放在上面,这家伙一方面是惊吓过度,另一方面控制麻雀也费了不少力气,现在还在昏迷状态。

“不许伤害他……”这家伙还冒了句胡话出来。不知怎么的,我却忽然觉得内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我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桃木短棍。

“咔嚓”,短棍赫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这是拜刚才刘步琳那一脚所赐。

人皆有罪,谁人不可杀。据说这是上官每次开杀戒必定要说的一句话,现在我觉得它正确极了。

这时就听得外面“请”、“请”两声,我知道二人开打在即,忙跑了出来,只见刘步琳在前,上官一叶在后,都从窗口跳了出去,看架势像是刘步琳打算要逃跑,不过于公于私,上官都不能放过他。

二人飘在空中,用的是同样的身法、同样的招术,不同的是刘步琳的招术显得诡异,透着煞气,常常带着阴损的招式攻击上官的要害,而上官一叶则见招拆招只是攻击刘步琳的一双手,似乎只是要废掉他。

眼看二人就落到地面,刘步琳忽然身子一晃,又有两个女鬼从他脚下冒出来,直扑上官而去。我一来怕有暗伤的上官招架不住,二来也怕这两个被刘步琳控制的女鬼有什么闪失,忙掐大金刚轮印,口颂“兵”字诀,纵身跳下楼去。

上官知道我来,也不理会两个女鬼,只是继续攻击刘步琳,这时我才发现,上官手中的小竹枝有了变化,隐隐在枝头有一段绿光涌出——感觉很像《星球大战》里面的激光剑——这正是上官一叶成名的法器,竹叶刀。

上官一叶虽然看上去是个挺阳刚的男人,但是却是走阴柔一路,动作灵活,身法轻灵,此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而我面对两个女鬼不敢怠慢,加上自己身上有伤,不敢力敌,忙用宝瓶印隐住自己,然后再不断的现身隐身来扰乱她们,趁机准备用符纸把二鬼制住。

我的手机上的小铃此时才开始轻轻响了起来,我心说我拷要是刚刚你早点响我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现在我和女鬼们真的动起手来你倒才响,真是要你何用?

我心下不再多想,专注应付女鬼。鬼的攻击招术一般比较简单,就是冲、扑、咬、抓那么几招,对于我而言很容易搞定。两个女鬼被我宝瓶印弄得晕头转向,忽然见我在她们二人中间出现,忙一左一右攻来,我再念咒语,立即隐身,两个鬼从我身边飘过,时机难道,我一手一张定身符,直直穿过两个女鬼头部的位置,她们均一声不吭便飘落在地。

再看那边刘步琳已经时汗流浃背,上官一叶后心有伤,但还足以制服他。刘步琳此时又发现我已经解决战斗,知道再战不妙,忽然放出一股绿气,上官一叶急急后退道:“有毒。”再看刘步琳纵身已飘到空中,念:“分!”顿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他,各自向两个东西方向飞去。上官一背竹叶刀,甩手一把松针打了出去,可松针居然全部穿他的身体而过。

“两个都是幻象!”我反应过来,准备帮上官去找真的那个。

可是很奇怪的事情,我的手机上的小铃反而越来越响,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声音从“丁丁”变成了犹如电话铃声的“当当”。

上官一叶一拉我说:“别去,刘步琳诡计多端,说不定还有什么圈套。”我才发现他的嘴角也开始流出血丝。

“上官一叶,李明,我刘某今日暂别,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空中传来刘步琳张狂的声音。

我气得一跺脚:“我去抓他。”

上官摇头:“不,我感觉到周围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种力量在蠢蠢欲动。”

正说话之间,忽然南北两个方向分别出现一股黑烟,以极快的速度涌向我们这里。转眼间就在我们头顶上相遇。而我的手机小铃已经犹如人撕心裂肺一般地在敲响。我握住桃木棍,上官也握紧竹叶刀,等待会发生什么情况。

忽然头顶像是一个巨雷响过,伴随着刘步琳“啊”的一声惨叫,我看到在两团黑烟之间,刘步琳正在激烈的挣扎着,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不好!”上官拉着我急忙向后退去。

上官一叶和我全部退到一工门前的那棵大松树下,小心翼翼看着空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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