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说道:“王大叔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坚强的人流泪。我知道人力不可以和自然抗衡。我也不怪他。我只记得他向我做了一个承诺,他说他一定要解开妖湖的秘密。他不会让我父亲不明就理的死去。但是同时,他也要我答应他不再顽皮。他要我做一个真正的猎人,和我父亲一样的猎人。”
“所以你以后没有再做恶作剧,所以你现在成为了一个猎人?”我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王大叔说过,你会回来解开这个秘。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所讲述的一切。这并不代表我们不是敌人。”他冷冷的说。
“敌人?”我楞了一下,问道。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从王大叔成为我的师傅之后,我就一直照顾着王丽。可是她却一直只把我当作大哥。而你一来,她似乎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了。她不能是你的,我要她。她是我的人。所以你是我的敌人。”
听到他对敌人的解释,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放心,解开这个秘密后我就离开这个山村。至于王丽妹子,只要她愿意和你在一起。自然就是你的。不过我可以保证,她不是我的。”
秦悍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冷的笑起来,道:“那就好。”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他却又开始说起他的故事。
“我是遗腹子。可是在我父亲死的时候我母亲并没怀孕。这是我母亲临死的时候告诉我的。
那是一天的夜里,她忽然听到敲门声。她开了门,惊讶的看到我的父亲。那时候,我父亲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母亲很高兴,自然也很恐惧。那整夜,父亲没跟她说一句话,抱着母亲就上chuang睡下了。
而第二天早上母亲起身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离开了。
她开始认为是自己太思念父亲而做了一个梦。可是过了不久便怀了孕。有了我。
这件事我一直没说出来过。今天告诉你,只是因为王大叔说过你要解开这个妖湖的秘密。
而我父亲死在妖湖,死了之后又回到家里留下了我。
我想这一切是有关系的。所以我告诉你,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点点头。他再没看我,起身走了。
在那森林里我独自坐着。默默的思考,一切的根源。
死亡的人会复活,然后回家?这可能吗?
我越来越感到混乱,越来越混乱。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王大叔的声音,事隔这么久,他的声音我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或则说我第一感觉便使我觉得这声音是王大叔的。
那声音道:“泓,好孩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来解开这个秘密吧。那龙脉里没有什么秘密。你应该去找洪泷大师,他能帮助你的。去找他吧。”
我站起来,四处张望。道:“王大叔,是你吗?你在那里?”
我的声音在树林里引起阵阵回响。那声音却再没出现了。
那是王大叔吗?我茫然的问自己。没有答案,心里再多了一个迷茫。如果那是王大叔,那么他怎么会不出来见我?
妖湖(5)
“我们不去妖湖,去找洪泷大师。”我急急的对王丽和秦悍说着。
“洪泷大师是谁?”秦悍的反问使得我所有的动作刹那间僵持。是啊,洪泷大师是谁?
还好王丽立即解开了这个疑惑。她轻轻的说:“洪泷大师就是给村子指出龙脉的和尚。”
“是他?”我和秦悍同时道。
“我们立即去找他。”我说。
“他在什么地方呢?”秦悍问。
王丽笑起来,道:“村长应该知道阿。”
我和秦悍也笑起来。立即催促着下闪了。
在下山的路上我说了独自在林中的声音。最开心的自然是王丽,她总算是第一次完全的笑了起来,不停的对我和秦悍说:“我爸爸没死,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我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转脸看了看秦悍,他和我脸上有同样的忧虑。
谁能肯定死亡的人就不会再说话。不会在出现呢?
回到村子里。我们立即去找了村长。村长给我们的地方却有大概一天的路程。
而且,那是一个深山之中……
深山中的一个庙宇。
于是我们在第二日上路,却不得不在山野里露营了一个夜晚。
那个夜里,唯一的帐篷自然是王丽睡下了。我和秦悍围着火光打了会儿盹,却在半夜的时候被一种声音惊醒过来。
我不能形容出那种声音,似远似近的声音。宛如地狱中索命的厉鬼,没有由来的,使我全身颤泣起来。而秦悍,作为一个猎人,作为一个森林中的强者,他的反应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那声音过后,我和他冷冷对视。终于有了第二次的交谈……
“那是什么声音?”我问。内心的恐惧没有得到安定,使得我的声音也是颤抖着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叹了口,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森林里行走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这种声音似乎不属于人间的,他来自地狱……”
“地狱?”我喃喃自语,看着秦悍。
他继续说道:“这种声音给我一种恐惧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使我知道,我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在它的面前,我只是一砾尘埃。只是那声音就可以给我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那么,你能判断这是什么野兽,或者说。在你的记忆之中有什么野兽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即使是相似的声音……”我说,其实也只是给自己一点心灵上的安慰而已。即使没有狩猎的常识,我也知道,这种声音不是野兽能够发出来的。
果然,秦悍道:“没有,绝对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发出这种声音。如果有,那么只是它的声音就可以让人类臣服……如果一定要说它是野兽发出的声音,那么…..除非是……”
“是什么?”我问,我发现我似乎和他想在了一起。想到了同一种另人恐惧的传说中存在的生物……
“龙!”他狠狠的说出来。因为恐惧,使得他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我打了一个寒颤,他所说的。也正是我想到却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是的。如果那种声音真是生物发出来的,那么那种穿透力和震撼力也只能是神话中才有可能出现的物种了。
难道,传种中的龙真的存在?难道那妖湖之中真的有一条五爪金龙?
我摇摇头,努力的抛开一切不应该的想法。我应该是可以接受一切的神秘理念的,如果那真的是一条龙,我发现了它。那么它带给我的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但是我不愿意去相信,即使它可以带给我一切。我也不愿意去相信它的存在……
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转过头看着秦悍。
他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可是,你和我都不会愿意相信那是龙的。对吧。”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想要探索未知的事物,却又无法接受它的存在。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自己亲眼目睹的时候或许能够接受。而且,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虽然原因不同,但是我们都希望可以解开妖湖的秘密。”
叹了口气,我问:“你相信那是龙?”
“我不相信,除非我看到。但是我相信,那和我们需要解开的秘密是有关系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意见。在那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神,真正的猎人在挑战强大的猎物时才会出现的坚定眼神。
是的,我承认。他是一个真正的猎人。
………………………….
次日,我们找到了那座庙宇。很破旧的庙宇。如果不是村长特别交代过这庙宇的规模和门前应该有两个不象狮子的狮子。我们或许便走过不进了。
看到这庙宇的时候,我心里便感觉到有一种异样。因为那不象狮子的狮子,那绝对不是狮子。虽然它很象,但是我肯定那不是。而且我肯定,那也不是传说中代表吉祥的东西。那更象,欧洲神话传说中的恶灵——狮鹫。虽然它的背上没有狮鹫的翅膀,但是那种神态却是被刻画得惟妙惟肖的。
欧洲神话传说的恶灵,地狱中飞翔的猎杀者。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的一座庙宇前?
带着这种奇异的思考,我跟着秦悍和王丽步入了这座庙宇。
庙宇内部很大。中央便有一口井,而井的形状却和别的井并不一般。佛堂中,有一个小和尚。看到我们眨了眨忽闪的眼睛,跑了过来。开口就问道:“喂,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秦悍微笑了起来。王丽也微笑着,她蹲下来,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道:“我们是来找你师傅洪泷大师的。他在不在?”
那小和尚摇摇头,摆脱了王丽的手掌。气急败坏的叫道:“不在不在,我没有师傅。师傅自然不会在。”
王丽和秦悍相对一顾,没有再说出话来。
我无心理会他们的对话,于是向那口井走去……
那小和尚却在这时候急了起来,跑到我面前。拦住我,道:“我师傅不在,你们可以走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的眼神一直向着井的方向剽过去。我似乎找到了点什么。笑道:“我想要打点水喝。”
轻轻的推开他。他的力气应该是不大的,可是我推在他身上的时候,却似乎感觉到他的身体是一座大山,有千斤万斤的重量。不得以,我只好放弃。
“你干嘛欺负小孩子?”王丽不满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转过身,听到那小和尚呼了口气。似乎放心了什么。
然而就是在这时候,我折转身,向那口井奔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口井中是有着什么的。
而这个和尚,这个洪泷大师,应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试想一下,在海拔这么高的山峦上,井有用吗?(情节需要而已,其实在高山上也有井的,大多数是接地下暗流的水源。不过在高山地区,多数是引用的小河小溪的水。打井,是很少有的现象。)
果然,那井中还有一块红布,在我将那红布掀开的刹间。整个人都惊得呆了……
那小和尚的面色也变得开始狰狞起来。似乎我们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秦悍和王丽还在疑惑。而我,却知道。我的确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了。
那井中,毅然是几具尸体……
小和尚的骨节开始爆裂了起来。那小小的身躯里似乎有强大的力量蔓延开来。从刚开始推他的时候,我变已经觉得他不只是一个小和尚,不是一个小孩子。他拥有着我们不能明白的力量。而现在,我开始觉得他不是拥有力量,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怪物了。
因为他的衣衫已经开始破裂开来。而他自己的脸也在逐渐的扭曲。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高大起来,就好象,传说中妖魔的变身。
我大喝一声:“快走……”
秦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抓起惊得呆了的王丽朝我跑了过来。
那小和尚,不!是那个怪物也在同一时间朝我们扑了过来。
那速度不可以形容。使得我只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我并没有死。因为在那怪物扑来的一瞬间,昨夜听到的那种恐怖的声音再次蔓延开来。那怪物的攻击也因此而索乱,跪倒在地上。没有再起来。
我飞快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再一次惊得楞在原地。
这一次,我看到一棵树。
是的!是一棵树,那棵树正慢慢的裂开来。而那树中却走出来一个人。
惊讶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我在恢复后才发现的。因为秦悍和王丽已经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人的第一句话把他们唤回了现实。
他说:“你们好。”
我没有回答他什么,也没有问好。只是上下的打量着他。
他约莫有60多岁的样子。没有头发,面上带着沧桑。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奇特的笑容,我无法形容的笑容。透过他的笑容,感觉他整个人也是扭曲的,我的意思是。他的思想是扭曲的,和这个世界不能融合的扭曲。他应该崇尚着超越世界之外的东西……
那或许是真理,也或许是……
邪恶的力量……
总感觉在那里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思绪越来越索乱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道:“你是研究者吧!你是吧!你应该就是王猎户说的那个孩子了。”
我没太大的反应,我的思绪乱极了,所以只是微微的应了一声。
他却似乎来了极大的兴趣,拉着我一直到那口井的边缘上。抛下王丽和秦悍没有理会了……
妖湖(6)
“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他急急的说。语气激动得握着我的手也在晃动着,我没敢再低头去看。虽然我没看清楚那几具尸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尸体都死得很惨,很惨……
他转过头,继续说:“这是僵尸阿!真正的僵尸!你知道吗?科学界一直否定存在的东西,也就是没有思想,没有活着的组织器官的尸体,他们确实存在着!他们活着!你想想看,科学界知道这件事后会多么震惊?多么……”
似乎因为太激动,他深深的呼了口气。而我,也因为他的解释,偷偷的向那些尸体瞄了过去。
而在我看过去的瞬间,我发现那尸体中的一具微微的动了一下。
于是我惊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仔细的凑了过去。他也因为我的反应沉默了下来,等待我的观察结果。
我总算是看清了,看得很仔细。
正入他所说的,这不是尸体,是行尸,是走肉。这些尸体身上的肉很多都是腐烂着的。根本没有什么皮肤,有一具尸体的头骨就有大半露在外面,可是。他们的确微微的运动着。虽然很细微,但是的确动着。
我惊叹起来,说:“伟大的发现。这将扭转整个科学界对事物的认识。也打破了生物学的太多理论。你应该早些把这些结果整理交给科学界发布的阿。”
我说完这段话,他的脸却显出一种悲伤。摇摇头,哀伤的说:“科学界不会公布的,他们能做的,只是掩饰一切的事实。只是掩饰……”
在这一瞬间,我感到这个老人的悲哀。他是一个伟大的研究者,可是毕竟他也是一个老人。一个失志的科学家……
忽然的,我想起了他是谁。很久以前,他的名字一直出现在各个科学杂志的封面上。
我现在无法说出他的名字。我唯一肯定的是,这个老人。他站在我的眼前,他的身体柔弱而高大,他的成就,他的理论,他的思想和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是我的梦想。我遥不可及的梦想。
于是我呼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在我惊呼的同时,我的惊讶也把秦悍和王丽吸引了过来,虽然他们和我们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过那也不算距离了……
老人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说:“孩子,你能接纳这一切。王锡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一个出色的自然科学家。”
我也笑了起来,说:“我不是自然科学家,我只是一个超自然研究者。”
他楞了一下,忽然的明白了我的意思,哈哈的笑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我来吧,孩子们……”他说。
王丽有些茫然,秦悍眼神不定的看了一眼井里的事物.在那一瞬间,他眼神凝固了起来,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几个字:“你这个魔鬼!”
王丽看着秦悍,秦悍看着老人,我看着王丽,老人看着我。
秦悍的拳头握了起来,朝老人冲了过去,一拳挥出,我用我的脸挡住了秦悍的拳头,使得自己也摔倒在地上。
王丽惊呼了一声,叫道:“秦大哥,你干什么?”。
老人微微的笑起来,说:“小伙子,不要冲动。”
我站起来,看着秦悍,没有说话。
秦悍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大骂道:“你这个杀人犯!”
秦悍指着老人,老人微笑。
王丽一头雾水。我有些生气。
他(老人)不愿意解释这一切的经过,因为他有作为一个科学研究者的骄傲,他认为这种无稽的传说难以使人接受,更别说是一个没有受过文化教育的普通人。再则,这一切是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
我当然不敢说他的想法就是错误的,但是,他却忘记了一点,相信这些奇怪事件存在的人,却往往是普通的人,真正的科学家往往是对此不削一故。
“孩子们,来吧。”老人说。
秦悍的身躯还在不断的颤抖起伏着。他的呼吸非常的急促,那个怪物又恢复了小和尚的样子,冷汗泠泠的注视着我们,它的眼神怨毒,却好象一只没有牙老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猎物而不敢靠近。
在那一瞬间,有一个疑问浮现起来,这个老者,这个杰出的科学研究者,他究竟拥有什么令怪物臣服的力量?
我没有问出来。因为我知道,这是所有问题的根源之一。
我会得到一个圆满的解释的。
我默默的注视着他。
而在一边,王丽向秦悍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同时让王丽看了井里存在的一切。所以,王丽的尖叫使我从自己的杂乱思考里脱离出来。
明显的,王丽和秦悍站到了同一阵线。
老人再一次微笑着说:“来吧,孩子们。”
王丽的脸上阴晴不定,秦悍看着我,就好象看着一个怪物,脸上有恐惧,同时也有一种挑战的神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露出那种神态,只是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无言的恐惧。
我没有理他的目光,对着王丽,说:“王丽,来吧。这一切都会有一个完美的解释,相信我!”
王丽的脸上有一种疑惑闪过,摇了摇头,站在原地。
我叹了口气,看着秦悍,说:“事实的真相就在面前,你却要选择逃避和对一切的诋毁吗?”
“我不愿意和一个杀人犯,一个疯狂的以为自己就是天神的殉道者站到一起。”他冷冷的说。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秦悍的话刺伤了我的尊严。殉道者,他以为我是一个盲目追求不可能存在的神邸而用自己的身躯换取莫须有的神话的家伙么?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王丽低下头。看不见她的神色。
老人还是微微笑着,他说:“既然着样,你们先回村子里去吧。”
我看着老人,有些惊讶。
秦悍转过头,拉起王丽的手开始往外走去。
王丽转过头来,说:“泓大哥,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摇摇头。我要了解事情的真相,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约定,也是作为一个研究者必须坚持的原则。那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王丽不想走,秦悍拖着她走了。我仿佛听到她的哭声。
忽然,的感觉到莫名的恐惧。是的,恐惧。
那恐惧就好象一根冰柱,在那一瞬间刺穿我的身躯,从我的脊柱一直穿透上去。
秦悍!是的,是因为他。他临走的时候,在拉起王丽的手那个转身,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是那个笑容让我恐惧,让我莫名的恐惧。
他的眼神愤怒,他的笑容阴冷而邪恶,就似乎……
眼和脸分隔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吗?身体的部分,拥有不同的感触?…
妖湖(7)
“妖湖究竟是什么?”我问,在那颗树下的一个大型研究室里。有阳光透过地缝洒落下来,照在我的身体上。我随意的斜躺在那宽大的沙发上,问。
“不知道。”他回答我。“妖湖到现在为止,我只能说它是一种超越现代科学范畴的存在,它拥有很奇特的能力和力量,如果不是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我甚至会认为它是某个国家秘密制造的化学武器。”
“我听说过许多妖湖的故事。很恐怖的故事。”我想了一下,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表情有些严肃,他说:“那不是故事,那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我有些慌乱,我知道我的话和口气触动了他的原则,在他看来,我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研究者,也就是说,我应该有对一切事件都拥有严谨的科学态度,虽然……
这一切似乎在科学范畴以外……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好象一个信徒虔诚的对他的主。
他摇摇手,说:“算了。这一切的确不可解释……”
我抬起头,注视他的目光,冷冷的说:“不!没有不可以的解释的事实,没有不能发掘的真相!只看,我们有没有那勇气,有没有那信心!有没有,放弃一切的决心和信念!”
他看着我,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好!真他妈的好!我很久没有看到你这要有胆色的年轻人了!很好!”
我呼了口气。看着他。
他看着我,说:“你似乎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为什么不问?”
我眨了眨眼睛,说:“因为你也不能确定你所知的就完全正确。”
他笑了起来,说:“那么,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正确。我们一起想想,妖湖究竟是什么!”
我点点头,笑了起来。
“我有一本资料。”我说。
“哦?”他有些嘲弄的看着我。
我笑起来,说:“这是我导师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位为研究事件献出生命的科学家的记录。”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对一个可以为事实真相放弃生命的研究者,无论他的言论是什么的无稽,他的记录是多么的漏洞百出,他的思想是多么的荒唐可笑,他都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有信念,他有决心,他拥有用生命去换取真理的志气。
“你看过吗?”他淡淡的问,手有些颤。
“看过一小部分,后来事情的发展使得我没有时间再看。”我说。
他点点头,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总算开口说:“给我看看。”
我立即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一本研究资料,对一个研究者来说,是需要用生命保护的物品,因为里面记录的一切,稍不小心就被人窃取过去,变成别人的资料,别人的研究成果,也难怪他要考虑许久才开口借去。
“我们一起看。”我说。
他点点头。
信件:
1
老友:
展信好!
同窗多年,只有你是我的知己。其他的同学都沉迷在所谓的科学世界里,只有我们俩能够在深夜共同探求一些不为人知的奇怪事件。我一直很佩服你的思维,你的想法。
你那些一针见血的见解往往让我深思许久。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和你曾经的日子。
在校园里那一片仅存的小草地上,我问你:“外星系上的生命体真的存在么?”
你回答我:“存在,不只是存在。他们应该有足够的能力来到我们的星球,探索我们的世界。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而已。”
我开玩笑的说:“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我记得你那时候的表情,你很严肃的看着我,我可以看到你的眼睛,你眼神里那种莫名的悲伤和寂寞。
你说:“因为,我们的星球上有太多无知的研究者,他们努力的诋毁一切本应存在的真相,他们使得一切的神秘变成空洞的研究论文。他们抹杀一切真实存在的外星朋友留下的友好足迹。这一切,使得遥远星球的朋友感到伤心落寞,他们觉得我们不友好,觉得我们是自私和个人yu望的产物。
在他们的心里,人类变成了一种无知的群体。”
我永远记得你说过的那段话,你最后笑着躺在草地上,说:“所以,我们不能摆脱现在,就永远在宇宙中……孤独的存在……”
你的笑容里有很苦涩的味道,我知道。
好象话有些多了,我就直接说正事吧。
这么多年没有通过信,你应该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忽然写信给你。
最近我参加了一次关于野生生物的研究。是在一个小山村里。
这种无聊的活动对你我来说本无任何意义。
而在这个山村里,我听到了一个传说。一个奇特而恐惧的传说。
更使我兴奋的是,这个传说并不只是一个传说,他是事实。它真实的存在!
那是一个湖泊!一个吃人的湖泊!那个湖泊已经吞噬了许多的生命,在那里是动物的天堂,人类的墓地!你知道,那里的一切都是神秘的,未知的!
我决定留在这个村庄里,我要找出这个湖泊的秘密。
这个湖泊…….
请你原谅我,我无法告诉你我现在所在的地点。
因为这一次的研究异常危险,非常的危险。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随时会为这次的研究献出生命。
原谅我,老友!
我知道这一直是你的梦想之一,但是你现在有你的家庭,有孩子,有亲人。你和我不同,我只是一个人。
不过你放心,研究上的疑难我会告诉你。我的资料我会寄给你,你是我最信服的朋友,也是我最尊重的科学家!
也希望,你保存我的研究成果,因为这一切……
随时将是我的临终遗书…..
X年X月
友:XXX
2
老友:
你好!
这是给你的第二封信。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那个研究。
在这个小山村里有无数真正的勇士,他们愿意协同我一起研究这个课题。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解开这个秘密。多好的人呵。
他们都是山野里的勇士,是大山的儿子。他们是猎人。森林的最强横的勇者。
我爱上了这个山村的淳朴,这里的人们有别与都市。
他们的心里没有善和恶,没有对与错,没有是与非。
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感官,你是好的,你对他好,他便对你好。
你是坏的,你对他不好,他也看不下你。很原始,却很真实,一种都市里无法得到的真实。
他们是勇士,这几个月来,他们不下一次陪我去到妖湖,不只一次的到那个诡异湖泊的旁边,他们很大胆,虽然我可以看到他们眼神里的恐惧。但是他们勇敢的面对一切,一切对他们都只是挑战,没有退缩。退缩是他们眼中的弱者。
这几月下来,我强壮了很多,我已经可以独自跟一头野猪搏斗了。
记不记得我以前柔弱的样子?哈哈!
妖湖的研究在顺利的进行着,很顺利。我取得了妖湖的湖水,却无法从中分析出其中的元素。
是的,那是一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元素。它很奇特,却似乎不带毒性,我试着将湖水喂实验用的老鼠,老鼠看到那湖水也显露出有一种恐惧。
很奇怪的事情呵。
难道妖湖可以放射出一种使动物恐惧的元素或者放射性物质?那么?人类脑神经里的恐惧又是由什么触发的呢?
看来这个课题会成为多方面的研究,或许会打破人类很多科学领域的空白区域!
哈哈!祝我早日成功吧!
X年X月
友:XXX
我正准备再向下翻,他站了起来。很严肃的。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说:“我想起来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说:“动物的确不会去碰妖湖的湖水,很奇怪的事情。我曾经把一只老鼠强行注射妖湖的湖水以测试湖水是否带毒性,而结果……”
“结果怎么样?”我问,很急切的样子。
他苦笑了一下,说:“结果我创造出了一个老鼠的僵尸……”
我心里一震,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却陷入一片空白,什么也抓不住……
“那只老鼠变得很奇特,我观察了它一段时间,它变得很暴躁,很凶狠。我把它和其他的老鼠放在一起,它放狂的攻击其他的老鼠,其他的老鼠自然也会反抗,众多的老鼠攻击它,使得它浑身是血,身上有无数的伤痕。
我很惊喜的记录下这个研究结果,我在研究记录上写下,
‘水质:带神经毒
作用:触动神经,使生物体陷入疯狂战斗状态。
实验记录:……’
而后来…”
“后来怎么了?”我问。
“那只老鼠一直没有死去,它一直活着!”他说。
我呼了口气,等待更惊人的结果。
“那只老鼠到现在还活着!不,或许我不能说它是活着的,它是死掉了。它的身躯还存在着,就好象那井里的僵尸一样,妖湖的水源可以使人变成僵尸!”他说,神情有些激动。
“僵尸….吗?”我喃喃道。心里却想到了一个恐惧的事实。
如果是僵尸的孩子……
那么,他是不是人类?…
我找到我恐惧的根源了,我想……
妖湖(8)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奇怪。他说:“你放心,这里的尸体不是我制作的,是我找到的。”
我笑了起来,看来他误会了我的想法,我说:“我不是指的这个,是别的事情。”
“什么事?”他有些疑惑。
“我想知道!”我一字一句的说:“这些尸体有没有感情,懂不懂得思考!”
他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不,他们什么都不懂得,甚至每个晚上都会自相残杀。所以每晚我都要用声波使他们消失力量。”
“声波?”我楞了一下,思维立即被这个词汇转移了过去。那所谓的声波,应该就是他控制怪物力量的武器,也是可以制止怪物力量的工具,也应该是,我和秦悍在那个晚上听到的恐怖声音。
我呼了口气,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他也笑起来,说:“声波可以直接侵入他们的神经系统,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到这种声波后,他们似乎就变得完全没有力量。”
他忽然的停了下来。我等待,我知道他一定是忽然的想到了什么东西。
“是了!”他拍了下手掌,说。
“如果这些僵尸的存在是有思想的,那么,他们在声波的刺激下或许能够侵入他们的思维神经,也就是说,用声波可以使他们停止疯狂的状态。或者说,在没有刺激的情况下,他们的思维只是混乱疯狂的!小伙子,你提醒了我!应该是这样!应该是的!”
他有些激动,我忽然的想到了自己的问题。应该问了,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妖湖究竟是什么?龙脉又是什么?”我问。
他笑起来,说:“小伙子,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我点点头。
他说:“妖湖的存在我一直没有什么概念,不过我怀疑,它是一种带着毒性的元素物质。甚至有可能是外星游客流下的一些物质。他们刺激人类的神经,你记得吗?妖湖死亡的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尸体。目击者只有一个,王猎户。只有他,在他的描述中,他说他看到满地都是没有皮的尸体,可是那些尸体后来去到了那里?不知道,那些尸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推测:
尸体根本不存在,妖湖使人产生一种幻觉,那种幻觉使得人朝妖湖走去,淹死在妖湖里。而王猎户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他还小,他的意志不是那么强烈,所以他昏了过去,他活了下来。而其他的人都是强者,他们逃了,可是方向却被神经刺激,被幻觉颠倒,他们逃跑的路线不是妖湖外围的地方,而是朝妖湖奔去……”
他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思索着……
这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推论,可是我始终觉得它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忽然的,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我问:“那么,怎么解释李姓的猎人对王大叔说的话呢?”
“话?”他有些茫然。
“恩!”我点点头,告诉他王大叔曾经告诉我的那个李叔叔(或许应该叫老爷爷..)在他醒来后说的话。
他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忽然的笑了起来。说:“王锡没告诉过我!他妈的,这样一来,这个推论不就被破除了吗?”
我有些歉意,对一个研究者来说,他的推论是他研究多年的结果,而我一句话就消除了他多年的努力。我说:“对不起。”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没有错那来的对?失败是成功他妈!”
我哈哈的笑起来,说:“对,失败是成功他妈!”
“那么,龙脉又是什么?”我问。
他笑了起来,说:“龙脉只是我的一个策略,村子现在人多了起来,开始在向外开发,所以我就冒充和尚过去告诉他们龙脉的存在。而实际上,那所谓的龙脉就是妖湖地下水源的所在。因为我当初认为妖湖的水带毒性,所以我怕他们食用那些水源导致一些悲剧。”
“你的意思是说…”我说,话还没说完,他接了过去。说“没错,妖湖不只是湖,它延伸很长的距离,它还有地下暗河!不过地下暗河的水源被其他的小溪小河冲得淡了,这并不影响妖湖的力量。只是薄弱了起来而已。”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王大叔为什么要去发掘龙脉,他应该也是想取得水源。
那么,王大叔究竟怎么样了?而那被挖掘的地方?为什么会那么的奇特?
“妖湖?”他喃喃自语,在思考着.
我打断他的思路,虽然这并不礼貌,可我还是这样去做了,我问他:”龙脉上的陷阱是谁设下的?”
“陷阱?”他反问.
我楞了一下,原本我以为那是他制作的陷阱,在这里,这个偏僻的地方,也只有他有能力利用光学原理制造出那样的一个陷阱了吧?而他的语气却似乎豪不知情……
“是的,陷阱……”我把我在龙脉的发现大致的讲述了一下,他沉吟着.忽然开口:”王锡,一定是王锡那孩子!!”忽然的,他又摇摇手,说:”不对,王锡应该不懂得设置这样的陷阱.而且,那需要大量的玻璃或镜子,在这个村子里,玻璃和镜子之类的东西都并不多.这陷阱?”
“啊!”忽然的,我想了起最另我恐惧的事情.是的,秦悍,那一个家伙.他临走的眼神.
几日来的思考和事件已经使我失去了冷静,在这里我的思维被一系列的科学研究牵引,从秦悍和王丽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接近一天的时间.如果那恐惧的源泉是真实的,那么…..
他看着我,等着我说话.在我的表情,他也看出了不对.
“僵尸,我是说那些僵尸,他们拥有生育的能力吗?”我问,很急切的问.
他笑了起来,说:”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这是我一直研究着的东西阿!”
“告诉我!”我有些急.
我的语气很粗鲁,而他却没察觉到,毕竟,一个研究者最兴奋的事情莫过于研究的成功和别人的赞同.
“在井里面有一具女尸,那具女尸是我在山的那边和妖湖接壤的一个村子的旁边找到的,找到她的时候她旁边躺着一个赤裸着的婴儿.那个婴儿也就是现在外面的小和尚了.他存活得非常健康,但是在愤怒的时候会变化,不只是身体,就连同他的思维也会变化,变成一个怪物.
你也亲眼看到了他的变化吧.他需要妖湖的水源存活,也就是说,离开了妖湖的水源,他就会死去.而那口井里的水,同样的支持着那些僵尸的生命.一旦水源枯窘了,他们也就慢慢的变得干涸,变成干尸.而生命却存在,一旦再接触到妖湖的水源,他们立即就会复活.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你刚才说到,僵尸也是有着思想的,那提醒了我.那小家伙的生活习惯和我们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需要饮用妖湖的水源.而那水源却又没能使他变化,或者,暂时没能使他变化.
也就是说,我怀疑.妖湖的水占据了他们的神经.使他们迷失了思考的能力,但是,在某些刺激下,他们还是能够和人类一样的思考.只是那样的几率很低!”
“你的意思是……”我缓缓的说,以掩饰我声音的颤抖:”妖湖,它的水源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维?那么,为什么他们有明显的死亡征兆?就好象,头骨已经裂开?”
他笑了起来,说:”我的意思是,妖湖的水源代替了他们的血液!妖湖的水源赐予他们新的,不死的生命!”
我吸了口冷气,退开两步,坐了下来.
他很兴奋的把这个推论记录下来.
他说:”很奇妙很大胆的推论呵,虽然这一切似乎不可思意!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以用常例去解释的事件对吧!”
我无力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那个小和尚,他体内有所谓的僵尸的血液,它似乎是一个人类,实际上,他是有一个怪物.那么秦悍,如果他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么他岂不是,是和那小和尚一样的怪物?
“我要回去一下!回村子里!”我站起来.说.
“回去?可是这一切还没有一个解释,我很欣赏你的思维方式和感官,我希望你可以协助我。”他有些茫然,对他而言,研究是至关重要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