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精神恍惚了,仿佛是进入了一种梦境,梦境与现实的界限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似乎是被催眠了。这时的苏檀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胆子也变得异常的大,反正多么恐怖的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
面前就是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钻进去,他仿佛觉得那里面就是一切秘密的终结。
就这样,他一点一点的朝里爬,那洞口的宽度对齐小杰来说是有些窄,他的肩膀进不去,毕竟他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可苏檀个子不高,也很瘦小,虽然进入的时候很费力,但还是进去了。
里面的气味很难闻,有一种潮湿和腐臭的味道。
苏檀站直了身子,用手电四处照去,他看见了一张小床,一个破旧的写字桌,桌上突兀的放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小皮球。他想走进那张小桌子,看看上面还有什么。这时,忽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腿,于是把手电朝地上照去,他看见了一具骷髅仰卧在地上。
令苏檀都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看见那具骷髅以后,并没有感到应有的吃惊,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精神很恍惚,似梦似幻的令苏檀的神经变得麻木异常。
回到开始的梦里
87.
苏檀蹲下身子,用手里的蒙古刀戳了戳骷髅的头部,那头骨坚硬得无比真实,他把手电从骷髅头部一点一点向下移,仔细观察那具枯骨。
这具枯骨的动作很特殊,双腿直直的蹬着地,手臂扭曲着,两只枯手在胸前交叉,手指可怕的弯曲着。不难看出,似乎死的时候很痛苦。
这具骷髅很瘦小,看起来不像是男人。身上的衣服已分辨不出来什么颜色了,已经和没有腐烂而被干化了的皮肤混在了一起。苏檀感到有些恶心,他想尽快离开这个令自己不愉快的地方,于是他摸索着朝房门的方向走。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圆圆的门把手,用力的拧了几下,那门却纹丝不动,看来门被锁上了。
门越是打不来,苏檀越是紧张万分,他把刀子和手电放在了木头课桌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退后几步抬起脚,用力的朝门踹去,只听哗啦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洞。苏檀把手从那破洞伸出去,一点点地朝上摸索,他摸到了一把锁,锁很粗大,从形状上可以得知,这似乎是八十年代常用的那种黑色大号铁锁。
苏檀拿起电筒从那破洞里面照出去,屋里依旧有一些简陋的家具,虽然那些摆设很破旧,但苏檀感到了一丝熟悉,熟悉的柜子,熟悉的桌子,还有熟悉的床。这一刹那间,他的脑子似乎一下子记起了许多往事,但那些事情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些似曾相识的场面在苏檀眼前若即若离。
当手电光移到那张不太干净的床时,他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楚,这种感觉令苏檀很难受,以至于他不想再看下去。于是他转回身,又看见了躺在自己脚下的骷髅,那枯骨的动作依旧很痛苦,没办法,苏檀只能鼓足勇气朝那扇破了一个大洞的门继续踹去,门开了,苏檀的电筒也落到了地上,咣当一声之后,一切又淹没在黑暗中。
苏檀摸索着走出那扇被自己踹开的门,摸索着朝前走,他摸到一个柜子,又摸到了床,然后他终于摸到了门把手,随着门被缓缓地拉开,那张黄色的贴在门上的封条也被撕裂开来。
一股凉风从楼道里吹进来,苏檀似乎清醒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他发现了一个背包立在墙角里,他突然记起了齐小杰,于是拿出手机想拨号,可这楼里根本没有信号。没办法,苏檀只好跑下楼去,站在马路上给齐小杰打了一个电话,当然,电话根本没有人接听。
就这样,苏檀只得朝住的地方走去。
他没有经过那片芦苇荡,而是无意识的朝前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熟悉,熟悉的越来越像梦,如果你是苏檀,如果是你正心怀忐忑的走在那里……
现在,天又黑了,天空上挂着一个冷冰冰的似乎并不友好的月亮。月光白惨惨的,前面应该有个路灯,灯罩下的光并不比月光亮多少,一条黑糊糊的小路,像谜一样崎岖。路面坑坑洼洼,断断续续,被两旁的残垣断壁挤得透不过气。这是一条被遗弃的老路,可能是因为拆迁的原因,很长时间没有人走了。它很荒,很险,新搬来的人,甚至不知道它。
荒草中布满高低不同的烂墙,惨白的月光下,像一具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一样,它们已经寿终正寝,只是在一点点的消失。
四周静悄悄的,令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什么动物在草丛里面低低地咳嗽着,什么动物在梦中嘀咕着什么,还有什么动物在打哈欠……
记性好的读者读到这里时一定感到熟悉。
不错!这就是这个故事开始时苏檀的第一个梦。苏檀被这熟悉所蒙蔽,他意识随着熟悉的景物,一点一点的朦胧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很快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他走上楼梯,打开门,褪去满是泥泞的鞋子,趴在了自己的床上,疲惫的睡着了。
枯骨的验尸结果
88.
苏檀说到这,他看了看面前两位严肃的警察,想了一下接着说:“当我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我几乎把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把它当成了一场梦。可不一会儿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头,我的腰很酸疼,鞋上也满是泥巴,在桌子上我还看见了齐小杰的电话。”
“看到这些之后,我开始回想昨晚的经过,我记得齐小杰跟我说他要把手机先放我家里,我问他为什么不带着,他说他看过一部恐怖片,说带着手机去凶宅,凶宅里面的冤魂会给他打电话,然后就缠上他,他还劝我也不要带,但我没理他,偷偷的把手机装在了裤兜里……”
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抱着一个灰色的纸箱子走了进来,高个子警察把箱子接过来放到苏檀对面的桌子上,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大号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着很多凌乱的东西。
从塑胶袋里,苏檀看见了齐小杰的那把蒙古刀,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手电筒,以及两瓶矿泉水和一袋饼干,还有一个被踩扁的苹果和一卷钟馗捉鬼图。
这时坐在高个子警察旁边的那个警察问道:“这把刀,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苏檀想了想说:“是的!还有个背包呢!”高个子警察顺手又从箱子里掏出了那只背包,苏檀看见了,点点头说:“就是这个,这是齐小杰的背包……”苏檀想了一下又问道:“我还记得我看见了一张照片,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
高个子警察把视线重新移到那箱子里,箱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稍小的塑胶袋,他侧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警察,似乎是征询他的同意,那个不爱说话的警察点点头,表示允许,于是高个子警察把最后一个证物袋也拿出来。
那里面的确有一张孩子的照片,除了照片还有一个灰红色的小皮球,和一把玩具手枪。苏檀指了指那张照片,说:“我可以看看吗?”不爱说话的警察点点头,把袋子推给了苏檀,苏檀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孩子的脸,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时他抬起头急切的问道:“这孩子究竟是谁啊!你们知道吗?”
两个警察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同时看向坐在后面做记录的张白净,张白净说道:“这个孩子我们还在调查中,因为年龄比较小,看样子没到上学的年龄,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录,再加上这栋楼里面的居民都搬走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线索,不过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们会加大力度……”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张白净站起来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她把听筒递给了那个不爱说话的警察,说:“这是鉴证科打来的电话,他们要汇报一下那具死尸的初步结果!”苏檀听到这里,他把身子朝前挪了挪,张大耳朵,好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比较大,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苏檀还是能听到一些。
只听电话那边说:“这具尸体是女性,年龄在五十五到六十之间,死因初步断定为突发心脏病而导致的猝死,从尸体的腐败程度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年前……”那个警察放下电话,看了一眼高个子警察,朝他点点头后起身走了。高个子警察对苏檀说:“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檀下意识的摇摇头,这时,高个子警察似乎想起来什么,他突然问道:“苏檀,你和齐小杰去那幢老楼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探险吗……你们为什么选择那个地方探险呢?”
所谓凶宅
89.
苏檀感到喉咙有些发干,自己很多年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话了,他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其实主要是为了掩盖一下自己慌乱的眼神,好在杯子把脸挡住了,苏檀小心的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警察,他似乎没有发觉出自己复杂的心里活动。他这才放松了下来,回答说:“是的!就是为的探险!”说完之后他觉得不很充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因为有人说那间屋子是凶宅!”
“凶宅!”高个子警察看向张白净,问道:“什么凶宅!什么意思?”张白净回答说:“是的,我听说在四五年前,那屋子的确死过人,那时我还没有毕业,所以不是很清楚,可能死因是煤气中毒,一会儿我就去查一下……”
“好吧!”那高个子警察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像一堵墙一样把苏檀淹没在阴影里,他居然和善的笑了笑,伸出一只大手和苏檀握了握,说道:“苏檀你可以走了,走之前留个地址和电话,我们有事再和你联系,好了,你可以回家了!对了!别忘了把你的东西拿走!”说完,他把那个背包和塑料袋里面的东西交给了苏檀。
坐在另一间屋子里的齐小杰已经录完口供,他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等着苏檀,这时他见苏檀出来,上前接过苏檀手里的背包说:“完事了吗!咱们走吧!我请你去吃面条!”一边说,一边朝外走。
张白净从屋里跑出来,表情就像老师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学生,她说:“你们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探险了,太危险了!”她看着苏檀,觉得语气有些生硬,接着说:“那幢楼已经很老了,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很危险,苏檀你们千万不要去那了!对了,你还没有找到工作吗?”苏檀的脸一下红起来,他苦笑了一下,说:“呵呵!现在还没有!”
“是啊!现在工作确实不太好找,不过你不是会画画吗?你可以在家画画啊?”张白净又说:“职业画家不是也很好吗?虽然辛苦一些,但还可以练练手,你看,我现在做了警察,根本没有时间画画了,我觉得还是以前画画的日子有意思,既快乐又很充实!”苏檀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谢谢!我会的!对了,等你们查出那照片上那孩子的身份,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
张白净侧头想了一下说:“为什么?难道你和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吗?”苏檀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很好奇!”张白净点点头说:“这个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主要得看上边的意思,呵呵!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个如果在允许的情况下……呵呵!现在还不好说!”
“是啊!我理解!”苏檀笑了笑,说:“好吧!那我们就走了,再见!”苏檀和张白净道别后,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一阵风吹过,搅乱了地上的枯黄的叶子,张白净许久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的脸依旧那么白,那么冰冰凉凉。
一家小面馆里,齐小杰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苏檀似乎没有什么胃口,他一边看着齐小杰一边想着张白净刚才说的话,虽然张白净的话令苏檀很尴尬,但仔细一想还是有道理的,自己真的好久没有画画了。
她还有枪
90.
一张四尺的宣纸被裁成三段,苏檀从里面拿出一张,铺在桌子上,研好了墨,沾饱了笔,他举着毛笔楞楞的站在桌子前面,他的脑子在思索着以前存储的图像信息,可是想了好半天也不知要画什么。
一滴黑色的墨汁滴到了雪白的宣纸上,那滴黑色的墨在宣纸上面迅速的扩散开来,越来越大。苏檀皱起眉毛,有些心疼,索性把毛笔按在了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上,接着提按顿挫一番之后,那黑点儿的地方变成了一只石榴。
这只用墨画的石榴苏檀很满意,甚至比他认真画的还要出色,这时苏檀顿悟出一个道理,看来画画就要洒脱,要松弛,就要不计后果。
就着兴致刷刷点点,很快一张素净的榴实图就画完了。苏檀很满意的把画贴在了墙上,站在远处,虚眼观瞧。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檀自从经历过凶宅冒险之后,胆量似乎变大了许多,对一些事情处理起来也洒脱异常,他毫不犹豫的打开门,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马若水。
马若水看见苏檀刚想要说什么,突然无意中扫到了屋里墙上挂着的石榴图,看到这张画,马若水也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径直的朝那张画走去。他站在画前仔细端详了好半天,然后点点头说:“不错啊!不错,有点八大山人的味道,行啊!苏檀,你这几年很有进步吗?”
苏檀站在后面笑着说:“是啊!我觉得也还可以,虽然笔墨还稚嫩了些,呵呵!”马若水同意的点点头说:“唉!好是好,就是没什么卖相啊!毕竟都是不懂画的人买画,这张全是墨画的,一般人可能不喜欢,如果用胭脂点石榴籽,我想会好看不少,你说呢?”
“对啊!呵呵!”苏檀拿起毛笔,准备再画一张,他看着宣纸,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对了!你不是在外地吗?你来我这干嘛?”马若水也回过神来,说:“是啊!我昨天刚刚回来,晚上在网上看到了齐小杰,是他把你俩探险的事情告诉我的,我听了以后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让你给我仔细讲讲,也给我的创作提供些素材,你说是吧!”
苏檀放下毛笔,坐在了床上,说:“唉!一言难尽啊!不是你非要问我,我真不愿意回忆……”马若水很认真的听了一场凶宅冒险的故事,等苏檀讲完了,他还意犹未尽的问:“后来呢?”苏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后来啊!哪有那么多后来啊!”
马若水有些失望的说:“是啊!真实的故事不是小说,不一定都有结尾,故事听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画画了,我就先走了……”
当马若水走到门口时,苏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说道:“等一下若水!关于那个照片上孩子的身份,还得请你帮我个忙,帮我问问张白净,毕竟你们比较熟,估计我问她她不会告诉我的,你得帮我这个忙啊!”
马若水听到这里,汗都下来了,他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说:“真的啊!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实力,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苏檀拉住马若水,没有让他下楼,他说:“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啊!我从来没求过你吧!不就是个女警察吗?有什么可怕的,是爷们吗?”
“这个真没办法!从小我就打不过她,况且现在她还有枪……”马若水连连摇头说:“给她打电话我都紧张,不好意思啊!我!我!我!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啊!我还是走吧!”
苏檀看着仓皇逃窜的马若水,苦笑着摇摇头,说:“看你这点出息,看来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薄弱的!”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91.
翌日,苏檀和刘丫男坐在一家小饭店里,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苏檀有些焦急的看了看时间,问道:“丫男啊!你说马若水会来吗?”刘丫男夹了一个花生米放到了嘴里,不屑的说:“靠!我叫他来他敢不来吗?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啊!”
“这都快1点了,他怎么还不来啊……”没等苏檀把话说完,刘丫男就伸手招呼说:“这不来了吗?马若水,我们在这了,过来!”马若水一脸犹豫的坐在刘丫男对面,说:“真不巧!我下午还有事儿,你们吃吧!我就不陪你们了,呵呵!我得马上走!有机会……”说着,他抬起屁股就要闪。
刘丫男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了马若水,马若水没有防备,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里,刘丫男笑眯眯地说:“你看,若水啊!你看今天我给你点了香辣水煮鱼,这不是你的最爱吗?来来来!快尝尝!”
苏檀看了刘丫男一眼说:“是啊!快尝尝!”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了马若水的碗里。马若水苦笑了一下,说:“我的最爱好像是清蒸鱼,怎么又变成水煮鱼了!”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两个人心怀鬼胎的笑着,马若水叹了一口气,说:“只要不让我去见张白净,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们……”
这时苏檀张嘴要说什么,刘丫男抢先一步说道:“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你想想,人家张白净都结婚了,就算没结婚,人家也没看上你,对吧!这个吗,我们又不是让你跟她干什么,呵呵!只是打听点儿事情吗,如果她真的有纪律不能告诉你,我和苏檀也不会怪你,是不是苏檀啊!不过你先得试试啊!”
苏檀点点头说:“对啊!就是因为你俩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所以比我俩都要熟,只是问问那孩子是谁,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如果我去问她,张白净作为警察,她会以为我跟那孩子有什么关系,没准把我抓到警察局去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这样,对吧!”
刘丫男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对啊!你就说你在写小说,需要一些素材……”
“对啊!”苏檀也说:“你听刘丫男的没错,就这么说,你不是也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正好今天是周日,张白净应该不上班,最好把她约出来问问!”
面对两个人的攻势,马若水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把心一横,拿起手机给张白净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嘟嘟声传出来,响了好半天,就在马若水即将放松地关闭手机的时候,手机那边发出了“喂”的一声!
没办法,马若水只能重新把电话移到了耳边,说:“我是……马若水,你好啊!这个,我想问你个……是这样的,苏檀给我讲了他们探险的故事,我听后很感兴趣,觉得这可以写成一部小说,呵呵!可是还有一些问题我弄不明白,比如那个孩子是谁?为什么出现在那间凶宅里,他究竟和那死了的老太太有什么关系,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透露一些,行吗……”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这令马若水更加紧张,过了好半天,张白净才说:“好吧!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派出所对面的茶楼,我在那等你!”
马若水把电话放回了裤兜里,他看着门神似的两个人,然后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下去,说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冰室美人
92.
为了解开苏檀心中的团团疑问,或许马若水自己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坐在一个风格简洁的茶楼里,虽然说是茶楼,但地方很小才只有一层,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平心静气喝茶的年代了。
马若水独自等待着张白净的到来。
他要了一杯最便宜的绿茶,三心二意的喝着,他不时的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过得真慢啊!他喝了大约两壶的水,将近等了一个小时,可张白净依旧没有出现,当马若水认定她不可能来而起身要走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那是一则短信,打开一看果然是张白净,短信上说:我有些不舒服,不想出去了,你来我家吧!底下写的是地址。马若水看完短信脸上有些发热,他本来就怵头见张白净,主要原因是小时候曾经不识时务的向她表达过什么,虽然很多年过去了,马若水一见到她还是会感到很尴尬,浑身不自在,这回张白净让他去她家里,完全出乎了马若水的意料,没办法,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算是刀山,他还是决定去闯一闯。
路边就有很多水果摊子,马若水买了一兜水果,好在张白净的家不远,就在附近。她家住顶楼,不巧的是今天电梯还坏了,马若水不得不开始爬楼,当他用尽最后一口气爬到24层时,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马若水猜想,或许正是因为电梯坏了,张白净才没有赴约。
他深吸了几口气,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人来给她开门,于是他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址,地址没错,这时他才发现门上边有个按钮,应该是门铃,他用力的按下去,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随后门被缓缓拉开。
一股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那凉气很刺骨,或许是马若水爬楼爬得很热,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接着,一张雪白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她看见了马若水,雪白的脸上挂出一丝微笑,她用她特有的热情,说:“马若水,好久不见了,快进来啊!”
张白净的家里冰冰凉凉的显得异常空旷,马若水还没等坐下就打了一个喷嚏。今天外面的气温虽然不像前几天那样热,但也得有三十多度,可张白净家真的是太凉了,马若水看了看摆在墙角的立式空调,上面显示的温度是十三度,他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不由得打起哆嗦来。
张白净从厨房里端来一杯茶摆在马若水前面的茶几上,马若水下意识的双手去接茶杯,他想借助茶杯里面热水的一点点温暖,来缓解一下自己现在的不适,没想到当他接过茶杯时,他的手被冰得抖了一下……原来是杯冰茶。
既然已经接过了茶杯,不得不喝一口,冰茶里面居然放了很多冰块儿,马若水喝了一小口,冰得他的嘴唇都发痛。
张白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好看的筷子别上,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看去,她就好象古时候为丈夫守丧的素衣女子。她坐在马若水对面,马若水看着他的脸,才发现她憔悴了许多,瘦了许多,皮肤也没有了原来的水分和光彩照人,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更有了说不清的一番风味。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的语调很平静的说。
马若水和善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我是个闲人,不像你们警察每天都这么忙忙碌碌的,呵呵!你最近还好吗?”
张白净扬起头看像天花板,很有内容的笑了几声,说:“还好,能不好吗?对了!你不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孩子的情况吗?”马若水点点头说:“是啊!如果可以说的话,我希望知道得更多一点……”
人死后会变鬼吗
93.
张白净从沙发上的黑色皮包里那出一盒烟,他抽出了一只,那烟很长也很白,应该是女士香烟。马若水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女人吸烟,尤其是面前的张白净。
在他印象中的张白净,是一个纯洁阳光的女孩儿,而纯洁阳光类型的女孩儿似乎不该抽烟。
面前的张白净手指修长,夹着那同样修长的烟,在他面前吞云吐雾,虽说有一种少妇特有的美感,但马若水看来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吸烟中的张白净看出了马若水心思,她笑了,不屑的说:“你不喜欢女人吸烟是吗?”
“不是,呵呵!”马若水有些不知所措,张白净接着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学会吸烟的?呵呵!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一块儿石头,一颗树,当然人是变得最快的。”
马若水尴尬的笑了笑,他想换个话题,于是说:“是啊!人是会变得啊!对了,那个孩子的身份你们查出来了吗?”
张白净把思绪拉回到现实,她说:“我们还在查着,调查很有难度,毕竟人死了快二年了,况且邻居很难找到,不过还是查到了一些……”
“是吗!那变成枯骨的老太太和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呢?”马若水问道。
张白净说:“那个死者姓朱,年龄55岁,有心脏病史。他的丈夫叫李乾坤,不过据说已经很早不在一起住了,呵呵!又是一个负心的男人……他俩似乎有子女,因为子女没有和她住在一起,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但是根据那栋楼里的老居民说,那老妇人身边的确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不知道是他的孙子,还是什么人,不过她和那孩子确实生活在一起,我们已经在屋子里发现了孩子的床和衣服……”
“那你们发现那孩子了吗?”马若水急切的问道。张白净摇摇头说:“现在还没有,听邻居说那孩子有一段时间消失了,不知是去什么地方了,还是去外地上学了,这些我们还没有查清楚……”
马若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个老太太真是心脏病猝死的吗?那她为什么要钻到那间小屋子里去呢?我听苏檀说那间小屋子看起来就是那孩子住的,可为什么要在外面锁上呢?太多疑问了,其实还有很多,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是的,是有很多疑问,但这不是谋杀案,只是猝死,所以公安部不会下太多力量去侦破,你明白吗?毕竟我们人力有限,况且比这严重的大案子也时常发生,所以这个案子可能不会调查多久的……”
张白净很优雅的把烟掐灭,接着说:“至于那女人为什么爬到那间屋子里,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只能推测,可能他爬进那屋子后,是由于激动还是空气不流通,当她再想爬出来时,突然心脏病发作,而且手上还没有急救的药物,然后就……这么死了,所以她的尸体看起来才这么痛苦。”
“很复杂啊!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可以给苏檀他们个交代了,对了!”马若水这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道:“你刚才说那个老太太的丈夫叫什么乾坤?”
“李乾坤!”张白净回答说。
“这个名字很古怪啊!他是个什么情况?你能说说吗?”马若水接着问,张白净点点头说:“他虽说没有和这女人离婚,但很久不住在一起了。”
“那这个李乾坤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是做什么的?”马若水问。“我们查过档案,李乾坤不是本地人,在很多年前曾经是个外来打工的,年轻时在很多工厂干过活,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档案上记录的工厂基本上早就倒闭或者改组,再加上他是外地人,也不是正式职工,所以根本没有查出什么来。”
张白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她没有点,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捏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好一会儿她才说:“那幢楼自从煤气中毒死过两口人之后,楼上楼下的居民都很恐慌,有很多人都说半夜听到了令人恐怖的声音,于是邻居们纷纷搬走了,他们把房子不是低价卖了,就是租给了外地打工仔,只有那个姓的朱老太太没有搬家,不知是因为没有钱,还是因为胆子大,她就住在301的隔壁,不久他就用极其低廉的价格,从那对煤气中毒的家属手里买下了301那间屋子,他把屋子租出去,用来维持生计。”
说着说着,张白净似乎有些激动的说:“男人啊,就是靠不住,那个叫李乾坤的把自己的女人抛下,也不管她的死活,以至于她死得那么惨!”
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敞开,马若水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味道他似乎在小时候闻到过,那是一种燃烧纸钱和香烛的味道。
张白净转头看了看卧室的门,突然,她把目光移到了马若水的脸上,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马若水的眼睛,她的脸变得更加白了,缓缓地说:“你说人死了后会真的变成鬼吗?”
黑白色的照片
94.
马若水被张白净看得有些发毛,他不自觉的向沙发后面靠了靠,说:“什么意思啊!怎么会有鬼呢,你开什么玩笑啊!呵呵!你可是警察啊!”
张白净觉得有些失态,她把头上的筷子拔下来,一团漆黑的头发散落下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放松了些,微笑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卧室那边看了看,卧室里面黑洞洞的不知有什么,然后她站起来把卧室的门关上,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对了,你怎么不喝茶呢?”
马若水端起茶杯象征式的呷了一口冰冷的茶,那茶除了凉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张白净重新坐回了沙发里,她拿起刚才没有点燃的香烟,说:“你还是没学会吸烟啊!看起来你没有什么变化啊!结婚了吗?”
马若水尴尬的摇摇头说:“还没有,呵呵!听说你早就……”张白净点燃手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自言自语说:“我是早就结了……难道你,难道真的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吗?”张白净的眼睛有些迷离,像是回忆起遥远的往事。
屋子里面又变得安静了,甚至能听到钟表的嘀嗒声,马若水在这寂静里感到坐立不安,张白净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下定决心,站起来又朝卧室走去。
她轻轻地推开门,卧室里面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马若水先是看到了一张白色的双人床,接着看到了一个灰色的矮柜子,他的视线随着柜子抽屉向上移,他看见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端端正正的摆在柜子上面。
在黑色框子的映衬下,那照片很清晰。
马若水看见了一张脸,一张男人的脸,那男人很瘦,但两只眼睛很大很幽深,他似乎在看着沙发这边的马若水,嘴角微微翘起,是一种挑衅的微笑。
马若水顿时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袭来,他本能的避开照片上的目光,把目光移到了玻璃窗上,他迫切地需要光明,虽然那光明有些遥不可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马若水看着面前的张白净,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张白净吐出一口烟,做出很轻松的样子说:“没关系,这就是命,没什么了不起,人总会有这一天,呵呵!”
一支烟在张白净修长的手指间静静的冒着白烟,那白烟很细很长,像是一种仪式,张白净的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回忆起遥远的往事,她的嘴唇有些颤抖,眼圈也有些发红,很快,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过她冰雪般的脸庞,那滴水落到了地板上,马若水甚至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嘀嗒声,顿时一股别样的忧伤涌上心头,与此同时,马若水也缓缓地低下头,沉浸在这种独有的伤感中。
他没来由的死
95.
“你大概正在猜测他为什么会死吧!我也不知道,他的确没有理由去死,他很善良,对自己家人甚至是普通朋友都很和善,他对我很好,真的很爱我……这个世界上似乎有很多该死的人,在警察局里,几乎每天都能抓到这种该死的人,可他们却活的安然无恙,为什么死神会把我老公带走……”张白净哭了,哭得很坚强。
马若水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握在手里,无视泪水在她洁白的脸上任意的留。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喜欢上他了,那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虽然他个子不高,很瘦削,外表也不是十分出众,但他的眼睛很大,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忧伤,那种没来由的忧伤深深地吸引住了我,令我无法自拔,深深地爱上了他。”
张白净吸了一口烟,她接着说:“很快我们就恋爱了,他对我真的很体贴,我也尽我所能的对他好,我们交往了短短的几个月便草草的结婚了。我的朋友们知道这个消息后都很好奇,他们觉得我的决定很草率,可我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他们善意的唠叨,那时的我似乎鬼迷心窍,爱他爱的有些痴迷,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和他分开,就这样,我们在人们的惊叹中结婚了。”
“婚后真的很幸福,他对我依旧关怀备至,虽然他的家境不是很好,买不起一个宽大的房间,我们只能先租一间很小的屋子暂住,他和我说,他一定给我幸福,于是他拼命的打工赚钱,甚至还做兼职,很快,我们手中的积蓄就越来越多,然后我们就买下了现在这套房子。”
“房子经过简单的装修后,我们急不可耐的就搬了进来。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我们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聊着我们美好的未来……”这时,张白净突然停住了,她的泪水汩汩的流下来,她有些哽咽地说:“这可能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的,是我害死了他!”
马若水又撕下一块儿纸巾递给了张白净,张白净擦了擦眼泪,缓缓地说:“那天晚上我们都很兴奋,或许是因为白天搬家时太累了,我突然觉得肚子很饿很想吃东西。可我们刚刚才搬来,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老公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他也想庆祝一下,于是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很想吃老四川的水煮肉片,他很疼我,马上穿上衣服下楼去了,我当时躺在床上甜美的望着他,没想到这就是我们的诀别!”
她停下来,静静地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诡秘的问马若水说:“你喝酒吗?”马若水正沉浸在张白净的悲伤中,他一下子没有听清张白净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张白净,只听她接着说:“再见到他的时候,他静静地躺在了太平间里,他身上很凉而且硬梆梆的,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眉毛上面还有一层白白的霜。”
“正因为无缘无故,没有理由的死,所以才可怕,才让我心疼的无法忍受,那段日子我几乎崩溃了,甚至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张白净的手有些颤抖,她把烟放到了嘴边,才发现那只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她叹了一口气,把烟蒂按到了烟灰缸里,接着说:“人总以为自己不够坚强,其实他没有遇到令他坚强的事情,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的,那时万念俱灰,呵呵!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熬了过来!”
残酷的回忆
96.
“是啊!你外表柔弱其实内心很坚强……”马若水冒昧地说:“我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以为你生活的很……对不起!”
马若水想说生活得很幸福,他觉得幸福一词用在这里有些残酷,所以没有说,他直视着张白净,张白净似乎仍旧沉浸在悲伤中,她听到了马若水的话,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没什么了不起!”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喝过酒,甚至闻到酒的味道都会瑟瑟发抖……”张白净低声沉吟。马若水有些发懵,他不理解这件事和酒有什么关系,于是小心地问张白净:“喝酒,什么意思啊?”张白净又点上一支烟,似乎是借助那只香烟上的一点点火光来给自己增添些勇气,她回答说:“是酒后驾车,那个司机喝了很多酒……”
张白净的声音颤抖起来,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吸着烟。马若水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不知是去是留。
过了几分钟,张白净平静了一些,她把烟熄灭,站起来说:“好了,你该走啦,以后要是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马若水站起来,很尴尬的笑了笑说:“张白净,对不起!让你回忆起了这么多伤心的往事,对不起!如果需要什么帮助……”话说到一半儿,马若水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能够帮上她,于是低着头走出了房门。
房门在马若水的身后重重的关上,顿时屋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马若水不知所措的听了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走下了楼梯。
一边走,马若水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张白净,她就坐在自己前面,他对她的背影很熟悉,他记得在张白净的后颈上有一颗黑色的痣,这或许连张白净自己也不知道。在很多年之后,马若水从一本相书上得知,那颗痣叫做苦情痣。
刘丫男和苏檀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终于一脸惆怅的马若水出现在他俩面前,马若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一贯嘻嘻哈哈的刘丫男也沉默了,他叹了一口气说:“唉!真可怜!她真坚强!换了我肯定不行,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呸!”苏檀也很同情张白净的遭遇,他点着头说:“是啊!要不张白净为什么老问人家喝酒吗,看来是心里受的打击太大了,如果有可能我们以后要多帮帮她!”刘丫男撇撇嘴说:“得了吧你!你刚刚还求人家了,你就会画个石榴,还这没黑糊糊,你能帮人家什么啊?”
苏檀被刘丫男噎得没有话说,刘丫男看了看马若水,没心没肺的说:“你们今天还吃饭吗?我可早就饿了,要不咱下楼卖点什么吃的啊!”
还好,楼下就有很多卖熟食的,他们买了一些大饼和凉菜,又买了一点儿酱肉,刘丫男提议买瓶二锅头,马若水摇摇头说:“我不喝了,以后也不喝酒了!”苏檀也表示同意。刘丫男没办法,只得买了一瓶雪碧。
在苏檀住的地方,苏檀把那只仅有的桌子拉到屋子中间,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除了刘丫男有些食欲以外,尤其是马若水,基本没有吃什么。
这时苏檀看向自己墙上的两张画,那上边的孩子还在诡异的看着桌子周围的三个人,他说:“看来那个孩子失踪了,我们没有线索了,线索断了,对了!你们说那小孩儿会不会是那死了的老太太的孙子啊?”
我认识李乾坤
97.
马若水听到苏檀的话点点头,说:“要是从年龄上看有可能,但是为什么那孩子要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呢,他的父母呢?没有听张白净提起过孩子的父母,难道那孩子是孤儿,或许警察们还没有查出来……”
“那我们就只能等了,对了,你说那个老太太姓什么来着?”苏檀又问马若水。
“姓朱,她还有丈夫,那男人姓李,叫什么李乾坤!”马若水回答说。坐在一边大吃大喝的刘丫男突然停下筷子,他几乎没有嚼就把嘴里的大饼咽了下去,他侧脸问马若水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乾坤?”马若水喝了一口水,说:“我刚才说那姓朱的老太太的丈夫叫李乾坤!怎么了?”
“李乾坤!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呢?”刘丫男放下筷子,闭上眼睛用力的想起来。苏檀和马若水都看向他,等了好一会儿,刘丫男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起来,我只是记得有人跟我提过这个名字,你们也知道,我生意这么忙,每天接触很多人,到底是谁提过这个名字,我一时真的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白激动了,呵呵!”说完,又夹起一块火腿放到了嘴里。
“李乾坤这个名字很特别啊!”苏檀自言自语说:“这名字很像是个武林高手或者是个出家的道士,一般人不会起这个名字的!”马若水接着说:“是啊!有点儿特别,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没准是后来改的也说不好……”
“我靠!”刘丫男大叫了一声,霍地站了起来,差点没有把桌子掀翻,他兴奋的大叫着,说:“呵呵!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得我的隔壁那间风水工作室吗,我记得那家的老板就叫李乾坤!”
刘丫男的语出惊人令马若水和苏檀都大吃一惊,马若水急切的问道:“真的假的,不会这么巧吧!”苏檀也跟着说:“是啊!你见过这个李乾坤吗?”
“见倒是没有见过,其实是这么回事。你们还记得那个骗子吧!那个把我花瓶骗走的道士……”
苏檀点点头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不记得!”
“难道!这里还有他的事吗?”马若水附和着说。
“直接的关系没有,但有间接的关系,那道士不是去过我那画室里面吗,他说我那层楼最好的吉位就是那间风水工作室,所以我就很想把那间屋子也租过来,我自己搬到那间吉位的屋子去住,把原来的画室变成真正意义的画室,到时我再找几个学徒,让他们给我画画,我发他们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