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日
44.
齐小杰看了看对面那个道士,看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心想:这个道士还真能侃,不说评书都难为他了,于是装出十分迷惑的样子问道:“师傅啊!您说了半天,这些事和您烧死的那野猫有什么关系啊!您不会说那三个孩子是这猫弄死的吧!”
那道士被齐小杰打断后很恼火,他的鼻子哼了一声,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吃起花生米来。
坐在一旁的刘丫男正听得兴起,他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并且对讲故事的人也深信不疑。刘丫男狠狠的掐了一下齐小杰,低声说:“不说话你会死吗?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是不是都忘了!靠!人家师傅诚心实意的让你长知识,你还……”
说着,他陪着笑脸说:“师傅啊!您别理他,您接茬说!我说服务员,再来一个老爆三!”说着,他又打开一瓶二锅头,毕恭毕敬的给那道士斟满。
那道士轻蔑的看了一眼齐小杰,那表情似乎是说这孩子无可救药了,他抿了一口酒,吃了一粒花生米,冲着刘丫男说:“你这个后生还是不错的,看你这么热情,我就给你接着讲讲!”
那案子就这么放了下来,因为根本就找不出头绪,那些女孩儿的家长很痛苦,由于公安局就这样一直没有了下文,他们起初还经常上访,给公安局施加压力,迫使他们赶紧破案。
可时间一长,那些家长也明白了这案子非同一般,看来只靠警察们的力量是很难有什么结果了。于是,有些年纪大的人就提议那些家长是不是找些降妖捉怪的高人看一看,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渠道找到什么线索。
几个高人看后,果然有了些眉目,死掉的几个孩子都是2月29日出生的,据说在某支秘术流派中将这一天称为“缺日”,这一天出生的孩子的血液里有着某种不一样的力量,所以经常成为那些妖物,特别是阴寒之物猎取的对象。
那道士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因为爆三样上来了,他夹起一筷子肉放在嘴里,又喝了一大口酒,这才接着说:“他们请来的高人之中,就有在下----我!”
刘丫男做出一种肃然起敬的表情,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傅啊!您真乃高人也!”那道士谦虚的摆了摆手说:“也不能这么说,比我高的人太多了,比如我有一个师弟,他虽身在佛门,不但诵经念佛在行,捉妖捉怪也是一把好手。”
突然,那道士仰天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人既是妖,妖也是人,人妖难辨啊!所以在下很早就不做降妖捉怪的营生了,只给人批个八字,测个吉凶,没事时画些符咒劝人向善而以。”
齐小杰这时的嗓子又有些痒痒了,他咳嗽了一声问道:“我说师傅啊!那您为什么又要重操旧业了呢?”
那道士举起筷子,刚刚伸到一块猪肝那里,他听到了齐小杰的话,似乎那话说到了他的伤心处,他低头又是长叹一声,重重的把筷子放到桌上,很气愤的说道:“三个孩子啊!三个无辜的娃娃就这么没了,被那个妖物所害,呜呼哀哉!真是造孽啊!况且以后不止这三个,可能会有千千万万个孩子……”
说着,那道士居然老泪纵横,齐小杰看到这里,都差点被感动了。他心中暗暗佩服起这个道士的演技来。
阴邪之物
45.
那道士哭了一阵,用他那碳条一样的手指擦了擦眼睛,这一举动使得他的眼圈发黑,更显得眼神有些深邃。他自斟自饮了两杯后,说道:“为了不再有无辜的孩子遇难,我决定要铲除这个妖怪。于是我施法把这驱魔童子埋在了一个风水宝穴,用来引诱这个阴毒之物,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足足等待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把它捉到了。”
这时,那道士停下来,似乎很兴奋的样子,他那满是胡须的脸竟然笑了一下,接着说:“至于除妖之事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不在多言了!”
齐小杰听得云里雾里,突然听到那道士说这事到这就算完了,可自己还有很多地方不解,虽然他很怀疑这道士所说的话的可信度,权且只当故事去听,但听故事也要善始善终,于是他不解的问那道士,说:“师傅啊!这就完了啊!您还没说那只野猫是什么东西了?还有,您那个什么驱魔秘宝怎么就会跑到猫嘴里去了?”
刘丫男也表示不解,他跟着点头说:“是啊!师傅我也不太明白,您再给讲讲吧!”
那道士用手抓了抓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他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两个后生啊!问题太多了,那驱魔童子为什么会进了猫嘴里,那是老夫使的法术,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再说了,天机也不可以随便吐露。至于那阴邪之物是什么,现在老夫还不能肯定,只能猜想……”
刘丫男朝前探了探身子,急切的说道:“猜想也行啊!您快说说啊!”
那道士故作高深的微闭双眼,伸出一只手反复掐算,故弄玄虚的搞了半天,他才说:“依我看啊!这阴邪之物乃是个前朝的阴魂,你们知道什么是阴魂吗,也就是俗称的鬼!这个阴魂它毕竟只是魂魄,是精神的,他的法力在高,再强,也不能和物质的相比……”
刘丫男很认真的听着,当他听到“精神的和物质的”这两个词时,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听那道士接茬说道:“所以精神的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寄托在物质的身上,让物质的行为听它指挥,以至于达到自己的目的。”
齐小杰点点头说:“您的意思是说,那个所谓的阴邪之物,也就是说那个鬼附在了野猫身上,让野猫来引诱那三个孩子,可是……那只鬼弄死三个孩子干什么呢?”
那道士紧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说实话,老夫也不太清楚,我也只能推测,至于为什么杀死孩子,能够达到什么目的,这些事情,某些邪教或许有些记载,这个,老夫也不得而知了!”
故事讲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外面的太阳出来了,屋中的几个人都显得十分疲惫,那道士微闭起双眼似乎想打一个盹。坐在一边的齐小杰凑到刘丫男的耳边说:“丫男,故事咱也听完了,咱就撤吧!趁着老头还没醒,赶紧撤……”
刘丫男听到齐小杰的话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齐小杰,低语道:“你他妈怎么这么不仗义,做人要厚道啊!你看你什么素质啊!……况且我还有事要求人家了,你老实呆着,少废话!”
齐小杰朝刘丫男翻了翻白眼,不说话了。刘丫男装出一脸和善的对那个道士说:“我说师傅啊!今天您吃得可好……”
等了半天,那道士好像睡着了,刘丫男又小说的问了一声,那道士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还好,客气,客气了!”
刘丫男站起来,凑近那道士,在他身边坐下,他似乎有点紧张,喃喃的问道:“师傅啊!您刚才说我最近要破财,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再给解释一下,看能不能破解了,呵呵!”
寿山石
46.
齐小杰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斜眼看着刘丫男,心想:刘丫男啊刘丫男,就你还是做生意的,还什么家族产业,连这么低级的迷信计量都相信,难怪你会破财!
刘丫男似乎很真诚的望着那道士,那道士没有开口,而是抬眼分别扫了他俩一眼,当他的视线从齐小杰的脸上移开时,他就看出了齐小杰的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用手拍了拍刘丫男的肩膀说:“年轻人!你是个好后生,老夫本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但是这事不能太多人知道,要是传扬出去,不但帮不了你,反而会害了你的,所以啊!还是算了吧!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那道士用眼角余光撇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刘丫男,然后做出一个十分惋惜的表情。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做出似乎要走的样子。
刘丫男也是生意场上经常混的主,哪能理解不了这个。于是他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那道士,低声下气的说道:“师傅啊!您可千万别走,出家人慈悲为怀,您不能见死不救吧!况且……”
说着,他看了一眼齐小杰,马上掏出50块钱拍在了齐小杰面前,愤愤的说:“小杰啊!我估计现在都6点多了,你该上班去了,你拿着这钱,赶紧出门打车走吧!”说完,他给齐小杰使了个让他先走的眼色。
齐小杰很识相,毫不客气的拿起钱,朝那道士拱拱手说:“师傅啊!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有缘再见了!各位再会!再会!”说完,他就走出了饭馆。
这下只剩下刘丫男和那道士两个人了,刘丫男要来一壶茶,给那道士沏了一碗,微笑着说:“师傅啊!这回您能直言不讳了吧……”
那道士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然后把水又咽了下去,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翘了翘,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声“好!”
画室里,苏檀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看着一本画册,马若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鸭蛋大小的石头,反复的在手里揉搓着。苏檀放下画册,语气很焦虑的说:“若水啊!你说刘丫男怎么还不回来!都快9点了,我心里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不踏实……”
没等苏檀把话说完,马若水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刘丫男哪有这么容易出事啊!”苏檀叹了一口气说:“对了,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是什么石头啊!你老搓它干嘛?那又不是什么搓脚石!”
马若水听到有人提及他的石头,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似乎说道了他的兴趣点上。他举起那块石头对苏檀说:“苏檀,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苏檀摇摇头说:“我对石头不是很了解!”马若水很兴奋的站了起来,他举着那石头走到苏檀跟前,炫耀着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啊!我告诉你,这就是寿山石!”
苏檀对石头没什么兴趣,他勉强点点头,很不热情的说:“寿山石不也是石头吗!你干嘛老搓它啊!”马若水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说:“这石头在地下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突然给它挖出来,它和空气一接触,就容易裂,所以你得天天在手里摩挲,让手上的汗和油蹭到石头的表面上,这样石头的表面就和空气隔离了,就不会裂了……”
正说着,画室的门被推开了,刘丫男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苏檀和马若水急忙迎了过去,急切的问道:“丫男,怎么才回来……”刘丫男朝他俩摆摆手,示意先别问,他指了指水壶,苏檀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刘丫男一口气喝了一整杯,这才缓缓说道:“你们两个先不要问,我太困了,先让我睡会儿,行吗?”
一边说,一边朝床铺走去。这时苏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丫男,你家有录音机吗?”
磁带里的声音
47.
刘丫男看来是真的累了,他一看见了床,向前一窜,就像一只海豚一样趴在了床上,他费力的从身下伸出一只手,用手指了指靠墙的一个矮柜子,疲惫的说:“什么录音机啊,柜子里有个随身听!”说完,就打起呼噜来。
马若水看了一眼苏檀,无奈的摇摇头,他打开柜子,翻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堆A片里找到了一台小型录音机。
苏檀接过录音机胡乱摆弄了半天,看着这台积满灰尘的随身听自言自语说:“这玩意儿还能响吗?”马若水从柜子里又抻出一根电源线,说:“插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好,录音机还没有完全坏掉,苏檀把那盒带子捯到头,放进录音机里,一阵静默之后,歌声传了出来。
马若水害怕把刘丫男吵醒,他调小音量,搬来个凳子坐下,平心静气的听着。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才仅仅听完了A面,苏檀把带子翻过来,又按下播放键,不一会儿,歌声继续响起,看起来这带子很正常。
马若水和苏檀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很沉稳,似乎有一种不听到最后一秒不罢休的感觉,这一点很令苏檀佩服。
马若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在马若水的眼睛里看不到年轻人应有的浮躁,他似乎做任何事情都很冷静,不抛弃不放弃。他就坐在那里默默的听,整个身体几乎一动不动,除了他的手指还轻轻的摸索着那块石头。
不出马若水所料,歌声在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戛然停止了。苏檀和马若水同时激动的颤抖了一下,他俩挺直了身子,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就像冻住了的水,一秒一秒的变得十分漫长。
录音机里开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声音很小很轻,似乎是无规则的下意识的动作。
接着,录音机里面说话了。
由于声音骤然变大,这令聚精会神的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
那声音乍一听会让人很吃惊,但几秒钟之后,那声音就会让你觉得非常熟悉,只听那声音说:“这钱你都已经拿了!”然后一阵静默,接着,那声音又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又是一阵沉默,很快,录音机里又传出了声音:“你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又过了几秒钟,刚才的歌声依旧传了出来。
马若水坚持把那带子全部听完,确保没有遗漏后,他又把带子倒到有人说话的地方,又反复听了三遍。最后一遍的时候,他让苏檀把那三句话一字不落的记在了纸上。
马若水干完这些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他问苏檀:“你都记下来了吗?逐字逐句的记下来!”苏檀点点头。
马若水接着说:“我听这声音是从电视里录的,听起来有些像香港的警匪片。”苏檀表示同意,他说:“是的!这可能是从VCD里剪辑的声音……”苏檀想了一会,自言自语说:“录音的人费了这么大劲儿到底是为什么呢?”说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马若水,才发现马若水正在盯着自己看。
他睁大双眼紧紧的盯着苏檀的眼睛,这种对视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马若水才缓缓的说道:“苏檀!钱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拿人家钱了?”
谁拿了不该拿的钱
48.
听到马若水的问话后,苏檀的汗就下来了,他连忙挥动双手,大声说:“什么钱啊!我不知道啊!”
他觉得马若水似乎没有相信自己,于是做出十分诚恳的表情接着解释说:“若水啊!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会随便拿人家钱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正在卧室里睡觉的刘丫男被吵醒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关于“钱”的事,刘丫男有个特点,就是只要一提到钱,他就会历时变得很清醒,很兴奋,即使他在熟睡的时候。
只见刘丫男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谁的钱啊?多吗?”
刘丫男这一举动使得苏檀和马若水都笑了,这下把刚才沉闷的僵局打破了,马若水缓和了一下语气对苏檀说:“苏檀,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想我们都很了解对方,我觉得你应该开诚布公,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苏檀无辜的苦笑了一下,他坐倒在了沙发里,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求你们相信我!我没有拿任何人的钱啊!”
刘丫男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苏檀,不解的问道:“什么钱啊!快说说啊!多少钱!那弄的啊?”马若水有些不耐烦,他指了一下桌子,刘丫男朝桌子走过去,他看见在那个古董花瓶底下,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那纸条,纸条上写着:这钱你都已经拿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刘丫男看完纸条上的字,更加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恐吓吧!这是谁写的?”苏檀仰头看了看那纸条,回答说:“那是我刚才抄的,从录音带里面抄的……”
等到马若水把录音带的事跟刘丫男讲完之后,刘丫男也用怪怪的眼神盯着苏檀,他有所领悟的点点头,突然说道:“靠!我明白了……”
马若水听到这话,有些兴奋,他问刘丫男说:“你想到了什么?”刘丫男却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古董瓶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瓶子般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里,然后还用报纸把它包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一具木乃伊。
马若水和苏檀看着刘丫男的举动都很不解,苏檀有些忍不住了,他问道:“丫男!你干吗啊?刚才说得好好的,你摆弄那个瓶子干嘛?”刘丫男说:“没什么,有个高人说这瓶子放这儿不吉利,我把它挪挪位置!”说着,他搬来一把椅子坐下,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对了,我是这么想的……”
刘丫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经过我缜密的逻辑的思考后,我的结论就是……苏檀你绝对拿了人家什么好处!”苏檀刚要为自己辩解,可还没张嘴就让马若水拦住了,他对苏檀说:“苏檀,大家都是为你猜测,你先别急,你让人家丫男把话说完,好吗!”苏檀被马若水噎了回去,他只能坐以待毙的安静听着。
只听刘丫男接茬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之前苏檀跟咱俩说的都是实话……这个,我们现在都是假设,苏檀你不要生气啊!我们先假设你说的那个手上纹蝎子的人,他为了什么要给你钱,或许他要求你为他做过什么,当然这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刘丫男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苏檀,接着说:“苏檀可能是为那个人干了什么,或者帮那人保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出去,那蝎子男人给了苏檀一笔钱,这有点像是某种封口费。”
马若水听到这里也似乎同意的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刘丫男接着说道:“我还没有讲完了,我想那个人就在前几天看见了苏檀在街上闲逛,或者苏檀在无意中说出了一些什么,被那个蝎子男人听见了,所以他就设法警告苏檀,让他小心点,不要把那个秘密讲出来,呵呵!以上就是我的看法,你们说有道理吗?”
阴谋
49.
苏檀这时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他自嘲的说:“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啊!可前提是没有人给过我一分钱啊!我发誓还不行吗?”说着,苏檀向天举起了一只手,做发誓状。
刘丫男坏笑着把苏檀的胳膊拉下来,说:“不至于吧!你是不是忘记了啊!钱很快就会花完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吗?呵呵!”苏檀觉得辩解已然无用了,他冷冷的说道:“反正我就是没拿别人的钱,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是你们的事了!”
马若水打圆场道:“苏檀你不要生气吗?我们不也是为你分析吗?这也不能怪我们,是那带子里面说的,而且那带子也是你拿来的……”马若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难道这带子里提到的钱,你们说会不会是个阴谋!”
苏檀对这一提议很满意,他很同意这个看法,说:“对啊!你们想啊!我要是真的拿到了一笔钱,我还能跑回天津来吗,我还至于混成这样吗?这带子就他妈是个陷阱!”
马若水提议苏檀再去找那个女警察,让她听听这带子上面的话,还没等马若水把话讲完,就被苏檀打断了,苏檀说:“得了吧!我可不想再见你那个初恋情人了,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又变得神神秘秘的……”
马若水听了苏檀对张白净的评价很不解,他问道:“你说张白净神神秘秘的,是什么意思?”苏檀一边把那纸条和录音带装到自己的口袋里,一边回答马若水说:“你那个初恋情人虽然不太漂亮,但看起来还很干练,刚见面的时候给我的印象很不错,我还以为她能帮我分析一下,谁知道等我走时,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不可思议,还对我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话!”
马若水听到这里更加好奇,张白净她是了解的,他们不但是大学同学,而且还是高中同学,上高中时,张白净就坐在马若水的前面,似乎很有缘分。令马若水不解的是,他和张白净认识了这么多年,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更不像苏檀所说的那样神神秘秘。
于是,马若水很认真的问:“张白净,她对你说了什么?”刘丫男也很感兴趣,他点燃一支烟,说:“是啊!她还能跟你说什么,难不成看上你了啊!”
苏檀瞪了一眼刘丫男,接着说:“她那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声音也有些发颤,她问我说:你喝酒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意思,若水啊!你知道吗?”
马若水听后很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张白净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张白净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儿,除了有点儿故作清高之外,还是比较正常的。其实自从毕业之后,马若水和她只见过一两回面,见面也只是问声好,随便聊几句,难道这几年张白净发生了什么鲜为人知的变化,马若水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人生苦短,世事难料啊!”
“什么人生苦短啊!你说什么啊!”刘丫男不解的问:“是不是张白净喜欢喝酒?还是她想请苏檀喝酒啊?可我听说警察上班时不让喝酒的!靠!是不是想勾引苏檀,看来苏檀比你马若水要有魅力啊!呵呵!不过听说她早就结婚了?”
马若水瞪了一眼刘丫男,在他心目中,张白净就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璞玉,虽然她看不上自己,对自己也没感觉,但他仍然希望她能生活得幸福。
这时,刘丫男的电话响起来,他从沙发上拿起电话“喂”了一声,他表情突然一变,竟然神神秘秘的跑到卧室里去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卧室里走出来,冲着苏檀和马若水说:“好了,我下午有重要的事儿要出去,你们两位是不是该撤了啊!”
童言无忌
50.
早晨,美术学院附近的一家早点铺里,苏檀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角仍然残留着眼屎,他慢吞吞吃着一碗牛肉拉面,眼神呆呆的望着外面的车流。
随着私家车的骤增,堵车现像从上午九点提前到了八点甚至更早,天津的马路少有公交车专用道,各种车辆混杂在一起,形成了颇具特色的塞车奇景。
这家早点铺子虽然不大,但早点种类齐全,有菜包、肉包、豆沙包、花卷、鸡蛋饼,还有天津人喜爱的煎饼果子。一碗面吃完,苏檀觉得还没有吃饱,于是又买了一根果子,就着剩下的面汤吃得津津有味。
对于前几天的奇遇,这两天对于苏檀来说可谓清闲。今天,他准备去一趟古文化街,去那里卖点宣纸和笔墨。反正现在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如先画点画,能卖就卖几张,毕竟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拿毛笔了,估计现在自己的手一定很生疏了。
他把最后一口面汤就着果子吃完,结了帐,刚走出饭馆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对方是刘丫男,他说:“我说苏檀,你那张不吉利的画还在我家了,你最好赶紧拿走啊!搁在我这儿我会做恶梦的!”苏檀苦笑了一下,他理解刘丫男的挖苦,说实话自己也不太喜欢那张画,他笑了笑说:“好的,我拿回来没关系,可那是你花三千块钱买的啊!”
刘丫男在那边骂了一句什么,他接着说:“得了吧!别提那件事了行吗?你赶紧拿走,最好现在就拿走!”苏檀说:“现在啊!可我准备去文化街买点笔墨纸砚,改天行吗?”
刘丫男的语气变得很兴奋,说:“你也要去文化街啊!正好我也去那办点事,我把画给你带去得了,你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在那等你!”苏檀同意道:“好的!就这么定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苏檀买了一些宣纸和颜料,他站在文化街古玩城的路口四处张望,看起来等得很焦急。
一辆白色夏利车在苏檀的身后悄悄的停下来,刘丫男蹑手蹑脚的从车上下来,他绕到苏檀身后,用力的拍了苏檀的肩膀一下,然后大笑着说:“你看什么了,这里没有什么美女,这里老头们最多,都是来淘宝的,看美女你得去滨江道看去!”
苏檀被他吓了一跳,他白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刘丫男,不满的问道:“你有谱没谱,都几点了,不说马上到吗!我的画呢?”刘丫男递给苏檀一瓶矿泉水,说:“你的画在我车里,想丢都丢不了!对了!刚刚我去了一趟大悲院,请了个菩萨……”一面说,一面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玉制挂件儿来。
苏檀想接过来看看,刘丫男把手缩了回去,说:“我都开光了,你不要用手乱摸啊!要是不灵了可怎么办啊!有一高人说我最近阴气比较重,容易破财,让我请个菩萨避避邪!”
苏檀看着刘丫男的表情有些想笑,他低头咳嗽了一声,侧头去看刘丫男,见他正把红绳系着的菩萨玉佩套在脖子上,手掌托着那挂件儿在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把它塞进了衬衫的领口里边。
“挂在外面不是挺好看吗!什么鬼啊神的,看见你挂了这玩意儿,还不退避三舍啊!”苏檀有些调侃的说。
“靠!我是什么身家啊,挂这种便宜玩意儿,谈生意时一下就穿帮了!”刘丫男的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忙低声向菩萨讨饶,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面熟的男人
51.
刘丫男从车里把画拿出来交给了苏檀,问道:“现在还不到中午,你去哪啊?”苏檀说:“没事儿我就回家了,回去画画去。对了!你来文化街干什么?”
刘丫男回答说:“我来这儿见一个客户,你要不着急回去,不如和我一块儿去玩玩!”苏檀想了想,自己反正无事可做,不妨去长长见识,学学怎么做买卖。
今天天气炎热,虽然还没到中午,走在路上有点儿像是蒸桑拿的感觉。刘丫男开着车子绕到了鼓楼附近,那里有一片中式的高档别墅区。
车停在一棵老树下,一位老先生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煮水饮茶。刘丫男回头跟苏檀说:“你看人家过的日子,这才叫生活啊!你在这等着,我去跟他问问路,估计我那个客户就在这附近了。”
苏檀点点头,刘丫男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回来招呼苏檀道:“下车,就是这儿了!跟我走吧!”苏檀跟着刘丫男朝前走,绕了几个圈之后,面前出现了一幢古色古香的小洋楼。
刘丫男轻轻地敲了敲门,门根本没有锁,他喊了一声,可等了半天也没人搭话,刘丫男转脸问苏檀道:“咱们要是直接进去,算不算私闯民宅啊?”苏檀没有回答,刘丫男性子急,顺着转角楼梯拾级而上,苏檀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小楼里面装修得很讲究,处处散发着东方建筑美学的韵味。
楼梯的墙上有景窗,每一扇都隔成六小块儿玻璃,简单而且大方。外面是半推开着的木百叶窗,刷着深红色的油漆。二楼转角的地方有个平台,平台上有可以推门而出的阳台,阳台不很大,通常那里不会有人进去,但有这样一处空间.却把外面花园的气息接引进来,就像半山腰的亭子被称为“吞纳云气之所”,设计之巧妙令人向往。
上到三楼,三楼的过道里铺着红红的羊毛地毯,刘丫男视而不见,没有脱鞋就踩在了上面,走了几步他才感觉出来,说道:“靠!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连擦鞋底的毯子都铺这么长,真是浪费啊!”
苏檀听完差点没有晕倒,他想找双拖鞋换上,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没办法,只能跟着刘丫男硬闯。
他俩走到一间朝南的大房间门口,才发现了一个人站在一对黄花梨多宝槅前,那人背对这他们,不知在那里研究着什么。
多宝槅上的格子有大有小,或凸或凹,错落有致,这种家具样式是中国独有的,是用来专门陈列玩赏物品的。这对多宝槅每个都有二十多格,有几尊小巧的青铜器皿、牙雕木雕,还有些青花或粉彩的瓷碟瓷瓶,的确陈放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刘丫男轻咳了一声,那人听见声音转过脸来,他发现了刘丫男和苏檀,于是很热情的走过来,寒暄道:“你们来了啊!快进来!”说着,那人把刘丫男和苏檀让进来,苏檀觉得这人非常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等他们落座后,那人看着苏檀问道:“这位老弟看起来很面熟啊!”
这男人大约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些发胖,苏檀微笑着和那人说道:“是啊!我也似乎见过您,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人很和善的笑了,说道:“没关系,没关系!那就慢慢想,呵呵!对了,你们哪位是刘老弟啊?”刘丫男挺直了身子,笑着点头道:“在下就是啊!听说您看上了一件东西,不知真假,想找个行家给看看,您那东西在这吗?”
原来你们认识
52.
那人拱手道:“幸会幸会啊!前些日子我在沈阳道看好一个物件儿,很喜欢,但我不是很懂,那人要价也很高,说是什么明代祖传的,呵呵!给我讲了一通家史,听得我越来越不放心,所以就没敢收。不过回到家之后,我越想越觉得喜欢,所以想找个行家给看看,估个价,听说刘老弟在这方面是行家,这不托人请你过来给我看看!”
一阵恭维使得刘丫男很受用,他朝苏檀挑了挑眉毛,转脸对那人说:“先生过奖了,不知是什么物件啊!”
那人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摆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只硬木小柜子,端庄古朴,煞是令人瞠目,苏檀侧脸看了一眼刘丫男,只觉他表情有些窘迫,刘丫男像模像样的拿起照片端详了好半天,其实他不是在看照片本身,而是琢磨着怎么搪塞那人,因为他对硬木家具知之甚少。
眼看着刘丫男额头上的汗就快滴到照片上了,苏檀仿佛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小声耳语道:“木头的事情好像马若水懂点儿!”刘丫男眼前一亮,他缓慢的把照片放在桌上,说道:“从照片上看这物件儿还不错,不过,您知道这行的规矩,鉴定那还是得看实物啊!”
那人点点头,说:“是的!是的!要不您跟我去趟沈阳道行吗?”他看着刘丫男仿佛有些不情愿的意思,接着说道:“你们二位放心,要是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们包个红包,呵呵!这样行吗?”
刘丫男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说:“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因为下午还有一个客户等我……”那人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说:“好!好!没问题!刘老弟是大忙人吗!”
刘丫男拿着手机走到门口,他打了个电话给马若水,说:“你现在有事吗?没事跟我去一趟沈阳道行吗?我这有个客户看上了一个硬木柜子,想找人给鉴定一下……好就这样定了!”
刘丫男回到座位对那人说:“好吧!不过我去之前先得接个朋友,您要不先去沈阳道等我!”
那人看刘丫男答应了,很高兴,连忙点头说:“好的,没问题!我们一会儿在那见!”
沈阳道是天津的古物市场,苏檀从车窗里看见了站在路口的马若水,他赶紧招呼他上车,刘丫男说道:“若水啊!今天得请你帮个忙啊!刚才有个男的看上了一件硬木柜子,你知道的,我对字画最有研究,可对家具就……怎么说呢!蒙蒙外行还行,要是和行家里手论道,呵呵!那就跪了!我估计你得比我强点儿,到时你可不要给我丢脸啊!”
马若水坐进车里,他听了刘丫男的话冷笑了一声,说:“我尽力而为吧!”
汽车转了一个弯,他们就看见站在一家店门口焦急等待着的那个中年男人。刘丫男停下车,给那人介绍了一下马若水,那人看见马若水后很吃惊,赶紧上前握住马若水的手说:“马老弟啊!怎么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马若水也感到意外,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认识,可以说很熟悉,这人名叫李奎,是卖石头印章发家的,早在马若水上学时就和他认识了,只是毕业之后,就逐渐没有了联系。
遇到老朋友自然很高兴,刘丫男不解的问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人忙道:“认识认识!还很熟呢!当年多亏马老弟帮我掌眼,我才有今天啊!就这么定了,今天办完事儿谁也别走,咱们去食品街吃烤鸭去!”
黑店
53.
那人身后的这家古玩店极其简陋,可以用寒酸来形容,门脸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连牌匾都没有,这和周围五光十色的店铺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丫男探头朝里看看,惊诧的说道:“不会就是这儿吧!真难为您怎么找着的!”他们几人鱼贯而入,一股寒湿阴潮之气袭来,苏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苏檀看看周围,这屋子里面黑洞洞的,似乎墙面已经常年没有粉刷了,墙上积满了黑灰,一个带着眼镜长头发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他正在专心吃一碗方便面。
刘丫男环视了一下屋子,除了几把破椅子之外,屋子里面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他心想:这个破地方能有什么祖传的宝贝!于是皱着眉冲着柜台后面的人喊道:“我说谁是老板啊?”
柜台后面的人放下筷子,疾步走到门口来招呼客人,只见这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发披肩,苍白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大圆眼镜,看起来有些像民国时期的读书人。
只见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似乎抽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微笑,他的声音很难听,就像在拉一个破二胡。
他打量完几个人之后发现了李奎,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他说:“哎呀!原来是李先生来了,快进来,请坐……”
几人落座后,那人殷勤的端上茶来,说:“李先生这回来是不是还想再看看那个柜子啊?”
李奎点点头说:“是啊!不瞒老弟说,我的确很喜欢那个柜子,不过你的价钱太高了,这不,今天我请来几个朋友一块儿过来看看……”
那人看了一眼坐在李奎旁边的自以为是的刘丫男,眼角眉梢似乎下意识的跳动了一下,接着一脸堆笑说:“好的,好货不怕看!我这就给您拿去……”
说着,他转身朝里屋走去,不多时,他就抱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只约摸五十来公分高的小柜子,柜子上面有两个抽屉,抽屉上面有浮雕花纹,抽屉的把手看起来可能是象牙做的。从表面看仿佛是个装首饰细软的柜子,挺古朴的一件东西。
刘丫男不屑的说:“原来这么小啊!我还以为是个大件儿呢!你看,我说从照片上看不出来吧!”一面说,一面打开随身带着的专业手电,假模假样地观察起来。
那个老板看着刘丫男专业的动作似乎有些紧张,他想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只听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了一段令人心酸的叙述。
他自称祖籍山西,曾经是一户“大大”的晋商,晚清时期落户北京,在南城一带开过古玩行,是个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那人说他小的时候,家里还住着四合院,他爷爷和父亲都很溺爱他,当年他爷爷曾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跟他说:孙子啊!甭管它时局是怎么个变法儿,就算你什么都不干,爷爷给你留下的玩意儿也够你吃一辈子的!
老板望着黑糊糊的天花板,苦笑了一声说:“到了父亲这辈儿就不成了,便开始家道中落,稀里哗啦地这家就败了。后来在北京混不下去了,这不跟朋友在这儿开了家小店用来维持生计!”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刘丫男又开始出汗了,他拿着的虽然是专业手电,可是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把手电放在桌上,冲着马若水说:“若水啊!我先不说这东西的好坏,你先看看,就当是考考你了。”
苏檀听了刘丫男的话,他忍住笑看向马若水,马若水接过那盒子,根本没有仔细看,只听他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我只是随便说说啊!大家不要见笑啊!”
影子木
54.
李奎看着马若水笑呵呵的说:“马老弟你看你又谦虚了,你的学问我还不知道吗!咱又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你就不吝赐教吧!”
马若水谦虚的摇摇头说:“那好!我就说说!我看这个物件儿材质很少见,应该是瘿木做的……”李奎看了一眼那个老板,只见那老板的脸上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他又转头看向马若水,接着问道:“我说马老弟啊!瘿木我懂啊!俗称影子木,不过我听说这东西比较少,而且体积一般不太大,做个装饰还可以,很少有整器啊!”
马若水同意的点点头说:“您说得很对,所谓“瘿子木”,瘿子其实就是树木的根部或者树干所生的瘿瘤。瘿木也分好多种,比如花梨、紫檀等等。这树木生瘤本是树木得病所致,故而数量稀少且大材难得。一般情况下用于做些饰物把件儿什么的。或者还可以用于装饰家具表面,不过,这就已经就很少见了……”
“没错啊!马老弟,不过我看这件东西像是里里外外都是影子木做的啊!”李奎紧张的摸着自己的耳朵,一边说,一边还在打量着那个柜子,他接着问道:“所以我不敢肯定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还是合成的,还望马老弟多多指教啊……”
没等李奎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老板就急赤白脸的打断了李奎的话,他说:“我说李先生啊!您这是什么话啊!我在这里也干了十几年了,怎么能拿个合成的假货在这卖呢!那不成骗子了吗!”
李奎听了这话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他连忙摆手说:“老板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做个比方啊!您莫怪莫怪!”
马若水也笑着说道:“不用着急,这个真伪不难分辨!”说着,他把抽屉小心的拉出来,用手电照了照里面,里面和外面的纹理一样,他把那柜子递给了李奎,说:“您看看!里面和外面的纹路是一样的,您在掂掂他的份量,我看不会是假的!”
李奎接过那柜子,用手电往里照了半天,这个物件确实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通通用的是影子木做的。然后他又掂了掂份量,这个东西虽然不大,但份量不轻,李奎很满意的放下柜子,点点头说:“是啊!看起来还不错,就是年代不好分辨啊?”
那个老板看到众人没有看出什么大问题,他一下轻松了不少,笑着说:“是啊,我说的没错吧!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虽然价钱贵一点点,但还是值得的!这个啊!是不是茶凉了,我去给你们添点开水!”说罢,识时务的走开了。
李奎看着马若水,他小声问道:“老弟啊!你说这个东西还行吗?”马若水干脆的说:“挺不错的物件儿,比较难得,就是年头不长,要是明清的可就值大钱了!”
李奎听到这里,一下激动得站了起来,他忙问道:“你说什么,你言外之意说这个东西不是明代的?”
马若水一愣,点点头说:“是啊!这东西太新了,最多是民国年间的……”他看着李奎恼羞成怒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那老板和我说得不一样吗?难道他说这东西是明代的啊!”
李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都晃动了一下,他激动的说:“可不是吗!上回来他说这东西是他祖传的,还给我讲个一个多钟头的家史,看来这小子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