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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那个地方.6

作者:马若水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59

马若水侧过头,小声说:“这东西虽然不是明代的,但也是件挺不错的玩意儿,要是价钱便宜可以收了……”坐在一边沉默良久的苏檀,这时开口问道:“我说若水啊!你怎么看出它不是明代的,我看这包浆很老啊!”

马若水回答说:“明代家具造型简练,多用卯榫结构,不用钉子少用胶,你们看这个柜子,从里面能摸出钉子的痕迹,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能摸出来。到了清末以后,渐渐的家具做工越来越粗糙,榫卯不但费时,而且需要极高的工艺,所以很少再有人那样认真的去制作一样东西了。”

李奎赞许的看着马若水,佩服的说:“马老弟真是了不起啊!”说着,李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假装喝茶的刘丫男,他说道:“刘先生,您觉得马老弟说的还有什么遗漏吗?”

令人做恶梦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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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丫男尴尬的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还算比较全面,我就先不补充了,我说若水啊!那你说这东西还有收藏的必要吗?”

马若水用手抚摸着那个柜子,轻声说道:“我也挺喜欢这个物件儿的,虽然这种硬木不如花梨紫檀那样值钱,如果价钱在一万以里,还是可以考虑的!”

这时,那个老板模样的人火烧屁股似的从里面跑出来,其实他一直在后面侧耳倾听着马若水他们的谈话,听到这里才发觉这回是遇到行家里手了,看来自己的买卖要黄,于是羞愧的脸上布满微笑,他说:“李先生啊!当初我不知道您是行家啊!所以胡乱说了一些话,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就当我信口胡邹,呵呵!不要见怪啊!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就算交个朋友,您要是真心喜欢这个柜子,咱们一口价八千,呵呵!这个价位还算合理吧!你们看行吗?”

那人说完,眨巴着眼睛看着马若水和李奎。静止了一段时间,谁也没作声,李奎看了一眼那柜子,又看了一眼马若水,他发觉马若水似乎冲自己微笑了一下,李奎长出一口气,用手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成交!”

那老板一下子轻松下来,接着喜上眉梢的说:“几位真是相见恨晚啊!要是前几年我那合伙人还在的话,不夸张的说,那时的生意可比现在强多了,我那时手里还真有不少好玩意儿!”说着,他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几年前,我那朋友家里出了一档子邪事,朋友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管生意了,好东西也没了来源,我也没时间出去跑,还得天天在这里看店……唉!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店也快关门了!”

李奎仿佛很高兴,他想安慰那老板几句,说:“老弟啊!物极必反啊!只要你坚持住了,总会有转机的。”说着,他望了一眼马若水,说:“当年我也和你差不多,我以前是做印章石头生意的,后来才渐渐发展成这样,那时刚起步,打了不知多少回的眼,还得谢谢马老弟,那时帮了我不少忙,呵呵!这回不也是吗!”

李奎说着,不怀好意的看着那老板,那老板苍白的脸上有些泛红,他想找个什么话题把话岔开,无意中看到了苏檀手里居然拿着一卷画,于是说道:“我说这位老弟,您手里拿的是字画吗?”

苏檀听到那人问话,有点尴尬,他点点头说:“是张画不错,不过是我自己胡乱涂抹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老板却很执着,他走进苏檀,说:“在下特别喜欢字画,能给我开开眼吗?”

苏檀一下脸红了,他后悔没有把画搁在车里,还拿着它出来丢人显眼,他不好意思的说:“您真要看啊!看完您晚上会做恶梦的……”

那人听他这样说,好奇心突然大增,他笑着说:“好吗!老弟您真能开玩笑,看完还能做恶梦的画,在下还真没有见过,今天真得开开眼!”

说完,他就接过苏檀的画。坐在一边的李奎听了他们的对话也很好奇,于是站起来绕到那人身后,也想看看这张能够令人做恶梦的画到底画了什么。

那人一脸不屑的展开这张画,随着画面一点点的展开,那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等他看完那画的落款之后,警惕的问道:“这画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苏檀看着他奇异的表情,非常不解的问道:“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老板慢慢合上那张画,缓缓地说道:“这张画,这张画其实我见过!”

那张画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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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语出惊人,使得苏檀众人都觉心中一惊,苏檀忙问道:“什么!您见过这张画?您是在哪看见的?”

那老板把画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李奎,自己找了一把凳子坐下,说:“我的确见过这张画,那还是几年前,我去我的朋友家,在他家无意中见到的,因为这画看起来很晦气,呵呵!您们不要见怪!所以才会记忆深刻。”

苏檀接着问道:“您说的那位朋友现在还有联系吗?”

那人的表情很惋惜,他摇摇头无奈地说:“好久没有联系了,呵呵!以后也联系不了啦!”苏檀有些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您那朋友已经不在了!”

那老板赶紧摆手道:“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和我以前一起做生意的人。”刘丫男这时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啊!既然没死,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那人苦笑了一下,说:“哎呀!因为他完全疯了!”

众人一时语塞,过了好半天,苏檀才问:“您能给我讲讲看到这幅画的经过吗?”

“好的!”于是那老板便叙述起来。

他说:“那大约是在四年以前,或许时间更长一些,我记不太清了,我那个合伙人家里出了一件事,他唯一的儿子出车祸了,不过没有死,只是昏迷了一阵。我得到消息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因为我去山西那边收东西去了,你们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就得满世界跑,为的是淘到好而不贵的宝贝……”

那老板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听到消息后,我马上就赶到我那朋友家,我那朋友没在家,他老伴儿说他去医院看儿子了,听他老伴儿说他儿子没有生命危险,我这才放心,于是我就在他家里等他回来。干我们这行的都喜欢看看古物字画,我就随意的从画缸里抽出一幅画来看看,连着看了几幅都是普通的山水花鸟,我觉得索然无味,刚想站起来走走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他家椅子底下,仿佛藏着一卷画。于是我趁他老伴儿不注意,就用手抽出那张画,打开一看……”那老板一边说,一边指指李奎手中的画说:“就看见了这张画!”

那人看了一眼苏檀,不解的问道:“我说这画就是您画的啊?”苏檀点点头,那人裂了裂嘴,说:“您画这画是个什么意思啊!画个小孩儿在地上躺着,不晦气吗?我当时看见了这张画,还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了,于是我就赶紧把它卷起来,塞回了原处。”

苏檀这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急切的问道:“您能告诉我您那朋友叫什么吗?”

那老板想了一下说:“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人都疯了,其实我这个朋友在艺术圈也小有名气,我一提估计你们有人认得,人家都叫他会爷!”

会爷这个人虽然画画得不怎么样,但名气还是不小的,凡是在美院学习过的人大都认识会爷,苏檀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出声,那老板看见苏檀这个夸张的表情,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这是!你认识他吗?

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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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紧紧地皱着眉头,他认识会爷,甚至就在几天前还见到过他,那天他正准备去派出所找张白净,在路边巧遇会爷。会爷的的确确是疯了,他还记得他满是涎水的下巴,还有他掌心画的封魔符。

苏檀正在深思中,李奎打断了苏檀的回想,他问道:“你原来叫苏檀啊!”苏檀听到这话不解的反问道:“是啊!怎么了?”

李奎笑着说:“没怎么,我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对了!我想起来了,咱们以前绝对是见过!那时是在一个展览馆,对!对!我那时还想买你几张画了,我记得你那时画的可比这张强多了,是没骨花鸟,有点儿恽寿平的感觉!”

苏檀也似乎想起来了,他点点头说:“对啊!我也有印象了,没错,好像是在画展上见过,我想起来了!”李奎接着说:“后来我去找你,邻居说你搬回宿舍去了,那时你也没有手机,才断了联系,呵呵!没料想今个儿都见到了!呵呵!”

苏檀忙问道:“您说去找我,还有邻居,这是什么意思啊?”李奎纳闷的挠挠头,奇怪的看着苏檀,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老弟!你那时不是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吗?是你亲自给我写的地址,是幢老楼房,你租了一个小独单,怎么着你都忘了啊!弄得跟失忆了似的!”

苏檀解释道:“是啊!不瞒您说,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段时间的经历,听我们班长说,我那些天突然发烧,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里,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李奎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檀,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额头,说:“是啊!那也难说,其实我有时候脑子也不好,也会忘记一些事,不过人家一提醒我就能想起来……”

“是啊!”苏檀激动的说:“那您就给我提醒提醒,您还记得当初那房子的地址吗?”李奎想了一下,冲着那老板说道:“老板,您这儿有纸笔吗?”

李奎接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草草的地图,说:“那地方离美院不太远,靠近一条河,而且还比较荒凉,你看看,这地图你看得懂吗?”苏檀看着地图点点头说:“看得懂,我在那附近生活了好几年,比较熟,我回头得去那看看,看能不能再想起点什么……”说完,他把地图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这时的刘丫男郁闷到了极点,原本自己是主角,现在突然变成路人甲,他很尴尬也很恼火,想插话又不知说什么,他只能端起茶杯,企图假装喝茶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无奈,可端起茶杯时才发现,杯里的茶水一滴都没了,就连茶叶也被自己嚼光了。于是,刘丫男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说道:“我说老板啊!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连口水也不舍得给吗!你看我连茶叶都嚼没了!”

那老板赶紧朝里面跑去,一边说:“你看看这事儿弄得,我都给忘了,现在水可能都凉了,不好意思啊!”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水壶跑过来,先给刘丫男倒了满满一杯水,说:“不好意思啊!水都凉了,您就当凉白开喝吧!”

刘丫男白了一眼那老板,说:“凉白开就凉白开,对了……”他转脸看着李奎说:“我说李先生啊!时间不早了,呵呵!咱是不是该去……”

李奎给那老板结完帐,抱着那柜子说:“好,今天见了这么多老朋友,应该庆贺一下,马老弟还有苏老弟你们下午都没什么事吧!咱们去食品街坐坐,叙叙旧……”

那老板殷勤的送出门口,说:“各位相见恨晚啊!有机会常来坐啊!”刘丫男转脸拱拱手说:“客气了,下回多准备点开水就行!”那老板尴尬的笑笑说:“没问题!没问题!各位走好!”

就在刘丫男得意的转过头来的时候,他无意中在对面的古玩摊子上瞥见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登时愣了一下,快步朝那东西走去。

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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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丫男走得很急,甚至狠狠撞了走在他身后的苏檀,苏檀企图拉住他,可是没有来得及出手,刘丫男就窜到了一个古董摊子前面。众人都愣在那里回头看着他,只见刘丫男蹲下身,指着一件东西仿佛自言自语说:“这是从哪弄来的!”

李奎很好奇的走进刘丫男,以为这小子又发现了什么宝贝,等走进一看,才大失所望。只见刘丫男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类似挂件一样的东西,李奎不解的问刘丫男,说:“我说老弟,怎么这么激动啊!时候不早了,咱走吧!”

这时马若水和苏檀也走了过来,苏檀看着刘丫男微微颤抖的肩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他蹲下来,从刘丫男手里接过那个挂件儿,仔细端详。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挂件儿,颜色很白,也很薄,像是什么骨头刻的,形状有点儿像一个盘腿打坐的小孩儿,小孩儿的头部那里钻了一个小孔儿,里面还栓了一根红绒绳。马若水刚想说什么,他手里的挂件被刘丫男夺了过去,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老头,好像是这个摊位的老板,他看着刘丫男瞪得突出的双眼,小心地问道:“几位,这是怎么了!”

刘丫男霍地站起来问那老头说:“你这个是从哪弄来的?”那老头被刘丫男的气势吓得有点儿结巴,他断断续续的说:“怎么了,你这人想咬人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啊!”

马若水发现事情有些不妙,赶紧上前拉开刘丫男,对那老头笑笑说:“没事!没事!我这个朋友就是喜欢激动,呵呵!”那老头看见一脸微笑的马若水,才放松了下来,说道:“在下是搞雕刻的,什么骨雕,象牙什么的都做,那个挂件儿的确是我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刘丫男的脸不知不觉变得和纸一样白,他的嘴唇哆嗦着问那老板,说:“老板啊!这个东西您做过几个啊?”

那老头眨巴眨巴眼睛,心里盘算着,心想看来今天要开张了,估计这人是个棒槌,他说道:“这个东西说起来话就长了,就在半个月前,有个人过来找我,说想用牛头骨刻个挂件,他给我画了一张图,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个样子,我觉得这个造型很奇特,就偷偷的做了两个,给他一个,我自己留了一个,这不,你手里拿的就是我留的那个。”

刘丫男这时似乎冷静了一点儿,他举起那个挂件问那老头说:“这玩意儿是不是叫驱魔童子!”那老头听了刘丫男的话,摇摇头说:“是吗!还有名字啊!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是按着他画的图和要求的尺寸做的,那人把东西拿走后,还把他画的图一起要走了,呵呵!弄得神神秘秘的……”

“那人是不是个道士啊!”刘丫男忍不住打断了那老头的话,问道:“是不是满脸胡子脏乎乎的一个老头,头上还戴着一个草圈,看起来很像道士的样子!”

那老头莫名其妙的摇着头,回答道:“什么跟什么啊!哪有什么道士,什么年代了,那个人就是普通的一个胖子,不高,是个矮胖子,对了脑袋是秃瓢,倒像是个和尚,呵呵!”

“我操!”刘丫男看着苏檀说:“我明白了!他们是他妈一伙的,那胖子就是骗我三千块钱的那个李胖子……”苏檀知道那李胖子的事,他想了想,说:“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刘丫男突然气得直蹦,吓得那老头直往后缩,只听刘丫男大叫道:“他妈的!没人性啊!能完的了吗!我的瓶子啊!”

我的瓶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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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丫男紧紧的握着那个所谓的驱魔童子,歇斯底里的喊了半天,突然他转身朝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苏檀也下意识的跟了过去,马若水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发愣的李奎,歉意的笑了笑也追了过去。

这时,那摊子的老板反映还算敏捷,发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头,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明抢吗,他上前一把抓住李奎的手臂,以至于李奎没有来得及跟过去问个究竟。

李奎瞪了一眼那老头,不客气的说:“你干吗拦我啊!”那老头也不客气,回嘴道:“拦你是轻的,要不咱报警吧!你们是一伙的,我的东西被那个大个子抢走了,你说怎么办!”

李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掏出50块钱扔给了那老头,说:“赶紧放手!”那老头捡起钱,还想再多要点儿,可没等他张嘴,李奎愤怒的说:“我说老板,一个破骨头片子,给你50都多了,你要是不要,那咱就报警吧!”那老头赶紧把钱揣进兜里,说道:“好好好,今天算我倒霉,你走吧!”

等李奎摆脱那老头时,刘丫男的白色夏利车早就开得很远了,李奎跺了跺脚说:“这是怎么了啊!一个个的都疯了!怎么美院毕业的人都这样啊!”

坐在刘丫男的车里,苏檀感到嗖嗖的凉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只觉得肚子里一阵阵翻滚,他推了推刘丫男说:“丫男!求你开慢点儿,我要吐了……”

刘丫男根本没有听到苏檀的话,只是专心的开着车,汽车里面的气氛很沉闷。一路无话,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车窗外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陌生,居然还有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马若水正想着,汽车一个急刹停止了。

刘丫男推开车门跳下车子,他绕到后面,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铁锹,然后朝前面跑去。苏檀走下车来,蹲在地上吐了起来,马若水拍了拍苏檀的后背,然后举目四望。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荒地,前面有一条不宽的河,他看见了刘丫男,他正在河边努力的挖着地上的土。

这时的苏檀缓了过来,他站起来擦了擦嘴,对马若水说:“这地方我来过,就是上次刘丫男卖箱子的时候从这里经过过。马若水点点头,不解的指着远处的刘丫男,问道:“你来过这啊!那他在那里挖什么啊?”

苏檀这才看见了刘丫男,他也不知道这哥们犯什么病了,他疾步朝刘丫男跑过去,一边招呼马若水说:“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路小跑,到了刘丫男身后。苏檀低头看着地上的深坑,接着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马若水,马若水问道:“丫男,这是什么意思?”这时的刘丫男满脸是汗,他似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儿的用力挖,只见他脚下的那个坑越挖越深,最后,他用力的把铁锹扔到了河里,大喊了一声,瘫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马若水和苏檀面面相觑,苏檀蹲下来小心的问刘丫男,说:“你干吗啊!这是……”

令苏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问,刘丫男竟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嘴里还骂着:“我操!没人性啊!他们是一伙儿的,这他妈是连环计啊!靠!我的瓶子没了啊!不见了!”

别往我的伤口上散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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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若水看着苏檀,他使了个眼色,意图把坐在地上的刘丫男搀扶起来,听到刘丫男提到了什么瓶子的事,他停下手问道:“你哭够了没,你看看你什么造型啊!你说什么瓶子啊?”

刘丫男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苏檀拉了拉马若水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打扰刘丫男,让他先发泄一会儿。过了大约十分钟,刘丫男喊累了,他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因为烟吸的太急使他咳嗽了几声,然后居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等他脸上的肌肉恢复正常后,他才缓缓地说道:“连环计啊!给我设了个连环套,我一世英名,靠!我他妈竟没看出来!我还他妈不如齐小杰了我!”

苏檀劝慰着说道:“不就是那箱子的事儿吗?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连这么好的饭局都不去了……”刘丫男厉声打断了苏檀的话,他说:“狗屁饭局!你还掂着吃,我那古董瓶子都让人给骗走了,还吃个屁啊……”

马若水蹲在一旁静观其变,当他听到古董瓶子的时候,不自觉的问道:“哪又冒出个古董瓶子?”刘丫男转脸对马若水说:“你记性还不如苏檀了,就是你让我买的那个古董瓶子啊!”马若水想起来了,他点点头说:“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那瓶子前两天我还看见了!”

刘丫男眼前一亮,忙问道:“你在哪看见的?”马若水一脸不解的说:“在你画室里啊!”刘丫男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他自嘲道:“那时还没丢呢!”

苏檀也抽出一支烟递给刘丫男,说:“你是说那个民国时期的瓶子吗?我前两天不也看见过吗,难道是这两天刚丢的?”刘丫男无力的点点头,回答说:“是刚刚丢的没错!我他妈中了埋伏,这是连环计啊!”

苏檀小声问马若水说:“若水,你说那瓶子贵吗?”马若水摇摇头说:“不很贵,我们买时才花了三万!”苏檀听到这个数字,吐了吐舌头,三万对于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自己平白无故丢了这么多钱,可能自己的状态还不如眼前的刘丫男。

苏檀看刘丫男第二只烟吸完了,他还想在给他点上一只,刘丫男摆摆手,表示不想要了,苏檀把烟塞回了烟盒,问道:“丫男,你能说说受骗的经过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丫男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的土,他转身看见身后面的两棵树,那两棵小树并排离得很近。刘丫男走进其中一棵树,只见他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那棵树上,嘴里还嘟囔着说:“什么二鬼把门,你说你长哪不好,非得挨着这么近干嘛!我……”

就在刘丫男企图踢第二脚的时候,忽然他“哎呀”一声,捂着自己的腰,乖乖地朝车子走去。

等他们上了车子,苏檀还在后面苦苦的追问,道:“丫男啊!你就说说呗,万一我俩能给你出点儿主意呢!你不要把事儿憋在心里啊!”马若水也想听听这个所谓的连环计到底是怎么实施的,毕竟自己业余时间还在写小说,也算是积累素材,于是在一边煽风点火,说:“是啊!男人吗!就要有苦往肚子里咽。吃了亏也没什么,你就说说吧!让我们也总结一下经验!”

没等马若水说完,刘丫男就呸了一声,他说:“你怎么不花三万块钱,让我总结一下经验呢!你们这是往我伤口上散盐,你们太残忍了!太没人性了!……”

阴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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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若水和齐小杰接着面面相觑,马若水苦笑了一下,对开车的刘丫男说:“不说就算了吧!我们不问了!”苏檀也叹了口气,躺在在后面打起盹来。

刘丫男本是个爱说爱闹的人,车里清静下来,自己一下被冷落了,他倒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自言自语的叙述起那件事情的经过来。

话说两天前,刘丫男和齐小杰半路遇见了一个道士捉鬼,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捉鬼行动以后,刚要分手时,那道士莫名其妙的说刘丫男最近要破财,让他小心点儿。刘丫男想到自己刚刚就破财了,还以为遇到了高人,就想问问那道士如何破解。

于是三个人来到一家小饭馆里,吃饱喝足后,天都亮了,齐小杰打车去上班了,只剩下刘丫男和那道士两个人。刘丫男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向那道士讨教转运之法,那道士看到刘丫男如此虔诚,这才破例答应了。

只见那道士微闭双目,抬手掐算了半天,然后又让刘丫男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一阵,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刘丫男的脸上,说:“年轻人,你最近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儿吗?或者接触过不吉利的东西?”

刘丫男想了想,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他说:“师傅啊!我是做古董字画生意的,一般不去什么不吉利的地方,接触的也只有古玩字画,那些东西怎么会不吉利呢!”

那道士摇摇头说:“万物皆有灵气,你不要以为一个物件儿,或是一张画就没有灵气了,其实一个东西时间长了,内部结构就会发生异变,这也是常有的事儿……”

刘丫男不解的看着那道士,问道:“老师傅,您说的异变是什么意思啊!一个物件他怎么异变啊?”那道士捋了捋胡须,循循善诱道:“万物皆有灵,人是万物之灵,经常和人接触的物品说不定也会沾染上一些灵气,时间长了,那灵气就会越聚越多,你能理解吗?”

刘丫男思索了一会儿,他本能的想到了自己家的那只古董花瓶,他点点头接着问道:“这样啊!那这和我破财有什么关系呢!”

那道士喝了一口茶,眯缝着眼睛说:“年轻人,你是几月出生的?”刘丫男想了一下说:“四月五号出生的!”那道士点点头说:“这就对了!恕我直言,你是清明节前后出生的,所以阴气很重……”

刘丫男有些慌了,他急切的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算命的说我阴气比较重,不要走夜路,也不要去医院啊之类的阴气重的地方,不过我不太相信,我就喜欢夜里出来溜达……”

那道士有些吃惊的说道:“不可不信啊!你最好要小心,恕我直言,破财只是刚刚开始……”刘丫男咽了一口口水说:“不是吧!您不要吓唬我啊!那我该怎么办啊!”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那道士诡秘的一笑说:“所谓物极必反,福祸相依,坏事也会变成好事,好事也未必就是好事啊!只要能掌握正确的处理方法,认真的对待……”

这时的刘丫男已经听不进去那道士的车轱辘话,他打断那道士急切的问:“师傅啊!您就甭说废话了,赶紧说说我该怎么办吧!”那道士正讲在兴头上,突然被刘丫男打断,他生气的瞪了一眼刘丫男说:“要想转运也不是难事,看在你请老夫吃饭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得听我的,我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怀疑!”

刘丫男同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犯法的我可不能答应你啊!”

难道是瓷瓶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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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嘿嘿”的干笑了几下,凑近刘丫男小心的问道:“年轻人,你最近接触过什么东西吗?尤其是什么古物……”刘丫男点点头说:“在下就是搞这个的,所以经常接触古物,你是说我的职业不适合我,是不是我应该改行换个职业?”

那道士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不!那到不是,这主要还得看你接触过什么东西,就像一个身体好的人不容易患上感冒,而一个体质虚弱的人却总喜欢生病一样,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刘丫男掏出烟来,递给那道士一只,说:“我理解,就是说我这人点儿背,容易撞邪,是这个意思吧!”那道士点燃了烟,深吸一口,说:“嗯!可以这么理解……”

刘丫男自己也点燃一只烟,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真是那瓶子闹的……”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给那道士听去了,那道士的脸虽然在吊灯下显得比较阴暗,可还有一丝狡黠的微笑掠过了他的嘴角,刘丫男似乎看见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不过他没有多心,只见那道士缓缓抬起头,似乎在等待着刘丫男的叙述。

刘丫男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瞒师傅,我前些日子的确买了一件东西,是个画着仕女的古董瓷瓶,那瓶子我就一直摆在我家的桌子上,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那道士听到古董瓷器,心里一惊,他掩饰着心中暗喜,假装不在乎的说:“也有这个可能,花瓶这种东西一般都摆在深宅大院里面,时间长了也难免不会沾染邪气,出些问题!”刘丫男顺着那道士的话,接口道:“是啊!这些我也听人家说过,不过我只是当故事听的,谁料想……唉!您说我该怎么办?”

那道士微闭双目,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好半天他才说:“是不是这瓶子在捣鬼现在还很难说,你给我详细的描述一下那瓶子吧!让我想想……”刘丫男很听话的给那道士描述了半天,当他说道这瓶子是民国时期的时候,那道士无意中惋惜的嘀咕道:“民国的,要是清代的就好了!”

刘丫男隐约听到那道士的话,不解的问道:“师傅啊!您说什么,我没听清啊?”那道士赶紧捂住嘴,分辩道:“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天机不可泄露啊!你接着说,后来你把那瓶子怎么了?”

刘丫男挠挠头,说道:“后来就没后来了,我就一只摆在我家的桌子上!”那道士思索了一阵,说:“这样啊!那老夫可得亲自去一趟,看看那瓶子,很可能你把那瓶子摆在了凶位上!”刘丫男感激的点点头说:“那就太好了,您什么时间能去啊!您放心,需要多少钱您不要客气,只要能让我转运就行!”

那道士听到这话,面带愠色说:“什么话啊!你以为老夫是贪财的小人吗!不是老夫觉得和你有缘,我才不会管这档子闲事了!”刘丫男赶忙作揖道:“谢谢师傅啊!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呢?”

那道士似乎息怒了,他说道:“老夫一会儿还要会个朋友,这样吧!你把电话号码给我,你回去等我电话吧!”刘丫男一脸狐疑的把手机号码写在了纸上,他小心的问道:“师傅啊!您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可不要哐我哦!”

那道士接过纸条,折叠了几下放到自己的挎包里,拱手道别道:“年轻人,这是什么话,老夫一把年纪哪里能够随便食言,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罢,那道士转身走了。

刘丫男想跟出去看看,被门外放风的服务员突如其来的拦住了,她很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可真能聊,都快吃午饭了,赶紧结账吧您了!”

吉位

63.

等刘丫男结完帐跑出饭馆的时候,那道士早已无影无踪了。他叹了一口气,开着自己的宝马牌夏利回家了。

回到画室,他看见苏檀和马若水正在焦急的等自己,刘丫男太累了,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了不知道多久,他仿佛听到有人谈论关于钱的事情,于是本能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从卧室里面走出来,发现马若水和苏檀还在那里坐着,似乎是在摆弄着录音机,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于是马若水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刘丫男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他接听之后,才知道居然是那道士打来的,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那道士让他去一个地方接自己,刘丫男很兴奋的道谢后,看到面面相觑的马若水和苏檀,他俩正在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于是他就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赶走后,赶忙驱车去接那道士。

很快,刘丫男就见到了站在车站四处张望的道士,他下车殷勤的把那道士扶上车,那道士的挎包里似乎变得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刘丫男客气的问道:“师傅久等了!路上堵车,见谅啊!”

一路无话,刘丫男引领着那道士来到了13楼,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那道士矫捷的一个箭步就从电梯里跳了出来,刘丫男紧紧的跟在后面,只见那道士高举右手,示意停止行动,他摸索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类似罗盘的法器。

只见那道士左手托着罗盘,一步一步的朝前走,那动作有些像僵尸电影里的林正英。刘丫男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好在这13楼没有多少人住,要不然还不得把人吓倒。

那道士一步一步朝前走,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住了,他转脸冲刘丫男说:“这层楼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吉位!”刘丫男绕到那道士前面,朝那道士所指的吉位看去,那是一家风水工作室,刘丫男的画室其实就在它隔壁,这家风水公司早就搬来了,可从搬来那天起,刘丫男就很少看见里面有人,似乎这家公司不在这里办公,只是在这占个位置而已。

刘丫男心中思忖了一会儿,问道:“师傅啊!你说这家公司占了这层楼的吉位,那是什么意思啊!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其他的邻居?”

那道士停下来,看了看那门上贴着的八卦图,回答说:“看来选这个地方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啊!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他把这个地方占了,整天关着门,把祥瑞之气聚集在他这间屋里,把晦气都挡在了门外。这样一来,吉祥之气越聚越多,把周围邻居的风水格局都变了。所以,拥有这屋子的人,事业就会蒸蒸日上,财源滚滚而来,可住在他周围的邻居,呵呵!可就惨了……”

刘丫男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想想自己就住隔壁,那所谓的晦气不是会天天往自己屋里钻吗,想到这里,刘丫男不由自主的问道:“这家风水公司太缺德了,竟然做出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我说师傅啊!那能破解吗?”

那道士晃了晃头,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对了!你家在哪啊?”刘丫男指了指隔壁,说道:“很遗憾,就在吉位的隔壁!”

刘丫男打开门,请那道士进屋,那道士的眼睛在屋里四处寻觅了一遍,突然他看见了桌子,桌子上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瓷瓶,于是不解的问道:“年轻人,你说的那个古董瓶子呢?”

刘丫男赶紧朝门后跑去,撅着屁股把那个被他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瓶子拿了出来,说道:“在这了,我给它挪了挪地方,呵呵!”那道士接过那瓶子,从容的把它放回桌子上。

就像是一个古董商人在鉴定一个宝贝一样,那道士仔细观察那瓶子,他一边看一边还念叨着什么,只听他自言自语小声说:“还可以!还可以!不错!”站在他身后的刘丫男好奇的问道:“师傅,你在嘀咕什么?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三张黄表纸

64.

那道士听到刘丫男的问话,自知语失,他放下那个瓶子,又掏出罗盘绕着屋子转悠了一圈,不时的抬眼寻找着周围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绕了几圈之后,那道士找了张凳子坐下,他问刘丫男说:“年轻人,你家除了这一个古物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刘丫男想了想,摇摇头说:“没了,其余的都是赝品,您看沙发上堆着的字画,都是我自己画的,然后再做旧,主要是糊弄一下外行……”

那道士看了看周围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他指着那瓷瓶说:“我看就是这瓶子搞的鬼,要想破解这个局,就得把这瓶子毁了!”刘丫男大吃一惊,他抱住那个瓶子问道:“师傅,您说什么,毁了是什么意思啊!”

那道士不慌不忙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锤子,他在刘丫男的面前比划了几下说:“没关系,把它砸碎就能破解……”没等那道士把话说完,刘丫男就用身体挡住了那花瓶,说:“师傅啊!不能砸啊!这瓶子很值钱的,这起码也是个文物,不能砸啊!”

那道士皱眉道:“要是不毁了这个瓶子,你这个凶局就破不了了,你把手放开,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就忍了吧!”说着,举手就要朝那瓶子砸去。刘丫男急的都快哭了,他连连摇头说:“师傅,求您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求您了……”

“哎呀!”那道士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那锤子装进了挎包里,无奈的说道:“哎呀!别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这个最简便……”刘丫男兴奋得眼前一亮,赶紧问道:“快说,只要能保住这个瓶子干什么都行!”

刘丫男恭恭敬敬的拿出平时舍不得抽的“红塔山”,递给那道士,那道士接过烟,等刘丫男为自己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还吐出了两个烟圈。

刘丫男又倒了一杯茶,端上来,道士很客气地接过茶,却没有喝,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刘丫男有些坚持不住了,他小声的问道:“师傅啊!您倒是说说啊!别卖关子了!”

那道士吸完一支烟似乎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像讲课一样对刘丫男谈起了道教。从秦汉时期的神仙方术到战国的黄老之学,从《太平经》到张道陵用咒法符水给人治病,还有什么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从容而坚定,把刘丫男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刘丫男刚想催促那道士,只见那道士从挎包里掏出三张黄表纸,一只古旧的青花瓷碗,还有一枚古铜钱。他把东西有规律的放在地上,朝刘丫男说:“你把窗帘拉上吧!”

窗帘拉上后,整个屋子一下变得昏暗异常,道士开始低头叠那三张黄表纸,叠成很奇特的形状。然后,他从挎包里掏出一支毛笔,蘸了些朱砂,慢条斯理的在黄表纸上画了一些古怪的符号。

画完了,他把那枚古铜钱放在地中间,用黄表纸覆盖住,然后举起那只青花瓷碗对刘丫男说:“给我倒些清水来!”不一会儿,刘丫男把盛满水的碗递给那道士,那道士念了一句什么,把那碗清水压在黄表纸上。

最后,他盘腿坐在地上,招呼刘丫男说:“年轻人,你也坐下来,面朝我,把眼闭上,我不叫你睁开你千万不要睁开。听明白了吗?”

“这么专业啊!”那道士瞪了刘丫男一眼,刘丫男吐了吐舌头,闭上嘴,坐了下来。

房子里静得出奇,道士好像开始念咒了,嘀嘀咕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他的声音渐渐大了,又渐渐小了,好像忽近忽远。过了好半天,刘丫男坐得脚都麻了,他想动一动,又怕出什么问题,只能咬牙硬挺。好不容易盼到那念咒声一点点消隐了,这时又突然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接着,他闻到了纸灰的气息,那是一股十分晦气的味道。

“好了,你睁开眼吧。”道士慢慢地说。

骗子也是人才

65.

刘丫男睁开了眼睛,画室里一切依旧,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道士依然坐在他对面。他低头看去,那几张黄表纸已经烧成了灰,而那只青花瓷碗里的清水却不见了,地上并不见水迹,好像转眼就被火烧干了。

道士拨开那堆纸灰,捏出那枚黑糊糊的古铜钱,举起那枚铜钱在刘丫男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丢进了那古董瓷瓶里面,只听一声清脆的“当啷”声。那道士说:“你要把这个东西埋起来,一百天之后,你再把它挖出来,这个凶局就算破了!”

刘丫男站起来看了看那花瓶,说:“我现在就去。”那道士把他拦住了,说:“不,要在半夜埋,十二点整。而且,必须是你一个人去,不能带别人。”

刘丫男犹豫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好的,可是我把它埋在什么地方好呢?”那道士从容的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对着嘴喝了一口说:“要把它埋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风水好的地方!对了,一定得晚上埋,而且不能让人知道!”

“风水好的地方?我哪懂啊!”刘丫男接着说道:“师傅啊!您好事做到底,给我选一个地方行吗?”那道士想了一会,低声说:“唉!那好吧!”

刘丫男驱车朝偏僻的地方开,他不时的回头看看坐在后面假寐的道士,当车子开到运河河边的时候,突然道士说道:“停车!就在这儿吧!”

刘丫男殷勤的为那道士拉开车门,那道士悠哉的下了车,他快步朝河边走去。这个地方的确很偏僻,河岸两边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那道士停在了两棵并排的小树前面,他招呼刘丫男过来,指着河堤说道:“就埋在这儿吧!你看,前面是河水,根据五行来说,水生金,金就是财啊!”

刘丫男认真的听着,不时赞同的点点头,那道士接着说:“你看这两棵树,这叫二鬼把门,你把那瓶子埋在这里,前面有水招财,后面有二鬼把门,把财给你守住,你说说,你想不发家都难啊!”

刘丫男感动得都快哭了,他连连作揖道:“谢谢啊!大恩不言谢啊!”那道士大度的拜拜手说:“客气了,客气了!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到一百天也不要来这里,你听清楚了吗!”

就这样,刘丫男又在一家大酒楼请了那道士一顿,回到画室的时候都快9点了,他赶紧把那花瓶用布包好,找来一把铁锹,驱车前往指定的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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