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丫男看了看周围,周围的确很僻静,根本没有行人,他一边听着蛤蟆在水里呱呱的叫着,一边挥动铁锹在河堤上挖了一个深坑。坑挖好了,他看着手表,当指针指到12点时,他把那装有铜钱的瓶子轻轻地放进了坑中,然后把土回填上,还在那地方摆了几块石头作为记号,以便以后回来方便找到。
苏檀和马若水听到这里都被这故事的情节打动了,马若水看着正在开车的刘丫男,语重心长的说:“丫男啊!谢谢你给我讲个一个这么好听的故事,我一定要帮你把它写成小说,谢谢你给我提供素材啊!”
正在开车的刘丫男呸了一声,他瞪着马若水说:“好啊!你写吧!不过稿费得给我!”苏檀笑着说:“也难为那骗子了,亏他怎么想的,要是他当导演准比张艺谋强!”
马若水也说道:“是啊!都是人才啊!我到是真想见见他,对了,丫男,你再形容一下那个道士……”刘丫男又详细的说了一遍那道士的外貌,当他提到那道士头上戴着一个草圈的时候,苏檀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大叫道:“那个道士我好像也见过!”
我要去报案
66.
刘丫男听到苏檀的话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住,他转脸问苏檀:“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也见过那道士?”
苏檀回忆着说道:“是啊!好像见过……”坐在他旁边的马若水也问道:“真的,你在哪见过?”苏檀说:“那还是我刚来天津的第二天,咱们学校的江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系里把我的画拿走,在半路上,我看见了一个道士,他似乎是在那给人家算命,好像是个算命先生。”
马若水接着问道:“怎么又成算命先生了!你确定吗?你确定你看见的那个人和刘丫男遇到的骗子是同一个人吗?”苏檀摇摇头说:“当然不能确定啦!不过他头上也戴着个草圈,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很邋遢……”刘丫男从新开动车子,他说:“咱们去那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很快,刘丫男他们就到了美院门口,苏檀指着一个阴凉的角落说:“我上次就是在那看见的!”刘丫男走下车来,朝那角落走去,那地方正坐着一个老太太,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盲人,她的脚边铺着一张报纸,报纸上面用墨写着“算命”两个字。
当刘丫男他们走进那盲人老太太时,那老太太似乎觉察出有人来了,她问道:“算命吗?不灵不要钱啊!”刘丫男蹲下身子,小声的问道:“我不算命,我想打听一个人……”
那老太太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只听刘丫男问道:“您见没见过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头?他也在这里算命……”还没等刘丫男把话讲完,马若水就拉起刘丫男朝后走去。刘丫男很愤怒,他挣脱了马若水的手,没好气的问道:“你干嘛啊!我还没问完了?”马若水苦笑了一下,指着那老太太的眼睛说:“你看看她的眼睛,能看见东西吗,问不也是白问!”
刘丫男郁闷的点点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苏檀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丫男,我想起来了,那天咱俩去杨柳青买那箱子时,我似乎看见了一个背影,那背影当时我只觉得眼熟,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儿像那个道士!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去派出所报案啊!”
马若水很赞同苏檀的提议,附和说:“对啊!丫男!你得去派出所报案啊!没准那道士是个惯犯也说不定……”一路驱车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这个派出所就是苏檀上次找张白净的地方。下车时,马若水犹豫着不肯去,他说:“你们俩去吧!我在外面给你们看车。”
苏檀不解的问道:“看什么车啊!派出所门口还能丢车啊!一起去吧!”刘丫男藐视的看着马若水,他不怀好意的说:“他不是担心我的车子,他是不敢去见张白净!”
不管怎么说,马若水就是没去,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苏檀说:“不去就算了,丫男,咱俩去吧!”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苏檀和刘丫男从派出所走出来,马若水连忙问道:“她在里面吗?”
刘丫男白了马若水一眼说:“在个屁!人家出去执行任务了,你这个胆小鬼!懦夫!”马若水的脸上有些泛红,他接着问苏檀:“怎么样!有线索吗?”苏檀摇摇头,说:“没有什么线索,只是填了个表,就算报案吧!警察说什么时候有进展再联系我们。”
马若水看了看手机,说:“好了,现在都快6点了,咱们今天就这样吧!没什么事儿咱就散了吧!我也该回家了,明天还有一个书画展览要开幕,我得去看看!”
苏檀拍了一下刘丫男的肩膀说:“丫男,你要坚强啊!我就在这儿下车了,再见!再见!”苏檀抱着自己的画和今天刚卖的宣纸走下车来,他朝刘丫男挥挥手说:“有事再联系啊!”
墙上的两张画
67.
“这就是往事,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不敢忘记的往事,它像一朵无比娇艳的花朵凋谢在时间的暗处,似水流年,时间就那么过去了,我们却再也见不到这种花朵的开放了……”
这是苏檀今天上午刚刚收到的一则短信息,短信的署名依旧是“红到极时变成灰”。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苏檀已经收到过两次,开始认为是发错了,可这回已经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苏檀觉得这个署名“红到极时变成灰”的人有些问题,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发这种暖昧的短息,这个“红到极时变成灰”到底是什么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苏檀决定给他打个电话问个清楚。
昨天,苏檀和刘丫男马若水分手后,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多了,他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儿吃的就上床睡了。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苏檀机警的坐了起来,才发觉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他拿起手机就发现了这条神秘的短信。现在,他握着手机,对准那个陌生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里面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声音,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似乎很漫长,苏檀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这声音很微弱,像是门外的楼道里传进来的,他握紧手机小心的走到门前,侧耳倾听。没错!是门外的声音,还是一首现在的流行歌曲。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接着门外的歌曲也停止了,苏檀很好奇,他轻轻地拉开门,楼道里果然有个人直直的站在那。
站在楼道里的是个瘦瘦的女孩儿,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她直直的站着,像一根竹竿,看不出什么曲线。头发又黑又长,一张脸淹没在黑色的头发里,使人很难看清她的面容。
苏檀吓了一跳,其实他见过这个女孩儿,她是推销洗头水的。那女孩儿似乎有点儿紧张,她手里拿着一只手机,本能的用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抚摸了一下头发。
“你又来推销洗头水吗?”苏檀看见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接着问道:“刚才是你的手机在响吗?”那女孩儿听到苏檀的问话下意识的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苏檀试图把那女孩儿看清楚,可楼道里的光线太微弱,他只能看见这女孩儿白皙的一张脸和一双黑洞洞的眼睛。
为了打破僵局,苏檀挠了挠头说:“你那洗发水多钱一瓶啊!”那女孩儿一下变得热情,她的声音很甜美,这种声音使苏檀觉得很舒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听那女孩儿缓缓地说:“买一瓶赠一瓶,一共二十八块钱!”
苏檀点点头,说:“好!我来两瓶吧!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拿钱去。”苏檀接过两瓶洗头水,把钱递给那女孩儿,女孩儿收好钱,苏檀冲她微笑了一下,刚要关门,那女孩儿说道:“先生,请等一下,还有一个赠品给您!”
那女孩儿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递给了苏檀,说:“买洗头水就送一把梳子……”说完,她就转头走了。
苏檀拿着梳子愣愣地看着那女孩儿走下楼去,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为什么她不去敲别人家的门,却好像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苏檀没有多想,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然后坐在床上仔细看着手里的那把梳子。
这梳子是乌木做的,其实很漂亮,做工也很精巧,不像是个地摊货。苏檀用他梳了梳头,感觉很舒服,他把这梳子小心的放好,然后拿起洗头水端详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好几天没有洗头了。
于是,苏檀接了一盆凉水,到厕所去洗头。洗头水很不错,尤其那种幽幽的香气使苏檀觉得似曾相识。
洗完头觉得凉爽了很多,他把昨天拿回来的那张画和自己手里的那张一起并排挂在了墙上,他一边用手巾擦着头发,一边冷静的看着墙上的两幅画。
没来得及拆的老楼
68.
墙上挂着一新一旧两张画,苏檀静静的望着它们,竭尽全力试图想起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他把视线移到窗户外面,太阳被厚厚的乌云遮盖住了,阴天了。
屋内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苏檀瞪着画上面的两张脸,暗暗思忖:其实只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他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神秘莫测,他到底是谁呢?
苏檀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就像身上黏了许多纤细棍棒的皮影戏皮偶,孤伶伶地躲在透光的苍白画幕后面。在光与影中,他没有自我,只能被莫名的意识所操控,连声音也不属于自己。空荡荡、轻飘飘的,随着操纵者的安排摆动着没有灵魂的身躯。
世界真残酷,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被幕后黑手所摆布,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弄清真相,把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混蛋揪出来。
苏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那棵画着三只眼睛的大树上,他看了好一阵,觉得这个图案很特别,会不会预示着什么,或者是什么秘密符号。他一面想,一面伸手摸自己的口袋,他想找只烟抽,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发皱的纸条来。
这张纸是昨天李奎给他画的地图,虽然是昨天发生的事,可苏檀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他打开图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他决定去那地方看看,故地重游,说不定自己能够想起什么。
苏檀从一个柜子里找到一把黑色的雨伞,这雨伞一直在那柜子里面搁着,是房东提供的。他打开雨伞试了试,雨伞的手柄虽然有些生锈,但还可以打开,苏檀合上雨伞,锁好门窗,走下楼去。
天上的云很厚,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大雨,他朝地图所指的方向走去。
地图上画的地方其实离苏檀现在住的地方一点都不远,毕竟自己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大脑中的那部分记忆被抹掉了,但凭着直觉还是很容易的找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由于天气的原因,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得多,苏檀拐进一条小马路,小马路上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马路一侧的房屋已经被完全推倒,成了工地,无法行走,苏檀只得绕到另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几幢砖混结构的旧楼前,这里显然还没有来得及拆,但街道入口处被黄色的塑料带子拦了起来,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站在旁边抽着烟,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苏檀看着面前的几幢没有拆掉的老墩子楼,很快就分辨出了其中一幢就是自己要找的。望着前面的楼房,苏檀有些激动也有些侥幸,如果自己晚来几天,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楼房了。想到这里,他疾步朝那楼门走去。
“你想干嘛?”其中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发现了苏檀,他走过来,不客气的说:“你是谁啊!这是工地,我们有规定不让外人进来的!”
“我原来住这,房子里落了点东西忘记拿出来了!”苏檀机警的说道,他对两人打了个招呼,还想往里走。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工人点点头,旁边的矮个子却伸出手一拦,说:“不行啊!这里面很危险!我们有规定不让外人进去,否则出现意外你说谁负责啊!我们被罚工钱谁赔啊!”
苏檀请求道:“大哥帮帮忙吧!我一会儿就出来!”那高个子看了看矮个子,矮个子一脸郑重,高个子低头看着苏檀,说:“没办法,里面随时会有砖头掉下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我不能叫你进去!”
苏檀磨叽好半天,那两个工人像门神一样站在楼门口,死活不让苏檀进去,苏檀只能作罢,他朝楼后走去,希望能在楼后面发现别的通道。
额角上的疤痕
69.
苏檀一路朝前走,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处,他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确定他俩不再监视自己时,一个急转弯跳到了一面矮墙后面,矮墙原本就不高,再加上已经被人拆了一半,所以苏檀很轻松的就越过了它,他蹲在矮墙后面,探头扫视了一下那两个工人,他俩依旧站在原处攀谈着,苏檀松了一口气,他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周围很安静,根本没人发现他。
苏檀低着头俯着身快步朝后面绕去,确定没人发现后,他才直起身子一步三晃的朝楼后走去,因为地上都是破砖烂瓦,他穿的还是皮鞋,那费力的感觉就不言而喻了。
好不容易绕到后面,后面很荒凉,似乎一直就是一片荒地,苏檀似乎有些印象了。可能是因为这里离河边很近,水源充沛,所以野草长得异常的茂盛,他来过这片荒地,他记得自己还在里面捉过一只蝈蝈。
当苏檀拨开荒草朝远处看时,令他失望的是这里比前面更凶险,前面有四五个工人正在干活,苏檀骂了一句什么,无意中发现身旁有一棵大树,大树很粗壮,青灰色的书皮,枝繁叶茂。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树,只知道这种树一到春天就会掉下很多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他小时候也经常捡起这种好似毛毛虫一样的东西去吓唬女生。
远处的工人似乎看见了他,苏檀赶紧隐蔽在这棵大树后面。他悄悄的从树后看去,发现那些工人似乎是在搭建活动房。
没办法,只能又朝回走。他一边小心避开脚下的碎石,一边琢磨着自己怎样才能进去,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决定晚上行动。
不一会儿功夫,他又绕回了楼前面,那两个工人还在那站着,他避开他俩的视线,仔细观察那楼房附近的状况,就像一个侦察兵在了解地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檀认真地记着地形,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接着是滚滚的雷声,很快就大雨倾盆。苏檀的雨伞在这时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他赶忙跑到楼对面的一家小卖部的屋檐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把他那把几乎被雨点砸得变形的伞收好,他看了看左右,就自己一个人,他又转头看了看身后,身后是一家小卖店,里面灯光昏暗,似乎还在营业。
风很大,虽然苏檀站在屋檐下,还是有很多雨点打在他身上,他想吸只烟去去寒气,可自己的烟早就没了。于是苏檀推开小卖店的门,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一个不太亮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小卖店里面的空间很小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中年女人,她站在柜台里面,正在和一个穿着黑色的雨衣的人交谈。那个穿黑色雨衣的人背对着苏檀。
苏檀走进柜台,冲那个老板模样的中年妇女说:“我想买盒烟!”苏檀的声音有些高,使得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苏檀马上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我想买盒烟,老板!”
那个穿雨衣的人突然转过脸来,苏檀看见了她的脸,她是个女人,很快,他认出了这张脸。
“怎么是你啊?”苏檀不由自主的问道。那女的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说:“你好!我以前就住在这附近!”苏檀微笑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女孩儿,或者说刚刚还见过,她就是那个推销洗发水的那个人。
苏檀和她的距离很近,他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白皙,五官很端正,看得出应该是一张绝美的脸。可是,在这张脸上,苏檀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这张脸虽然美,但很多地方都有一种机械的感觉,或者说有些部位的棱角过于分明,并不像一个女人应有的那种含蓄。
那个穿雨衣的女孩儿和那中年女人说了些什么,又转头朝苏檀微笑了一下,然后疾步走出了大门。就在那个女孩儿经过苏檀的时候,她的头发被风吹起,苏檀看见了一道疤痕。这道疤痕似乎特意的掩盖在浓密的头发里,如果没有那阵风,那道疤痕可能依旧隐藏在那女孩儿的额头上。
鬼上身
70.
那女孩儿轻轻地从苏檀的肩膀擦过,苏檀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儿,他闭上眼睛企图分辨出这种味道,可空气中的味道很快就消散开来,苏檀只能从即将消失的气味中觉得有一丝熟悉。
“你要买什么烟?小伙子!”苏檀的遐想被那个多事的中年女人打断了,他走近柜台,从里面挑出一盒不很贵的烟,他问道:“可以在这里吸一支吗?”那女人点点头说:“可以,你随便吧!”
苏檀点燃一支烟,看了看外面的雨,外面的雨依旧倾盆,没有一点儿变小的意思。他转过脸来问那老板,说:“老板,刚才穿雨衣的女孩儿来这儿干什么?”那中年女人警惕的看着苏檀,苏檀立刻觉得刚才的问话有些唐突,他善意的微笑道:“我就是没事儿问问,呵呵!”
那中年妇女抄起一块抹布擦起柜台来,一边擦一边说道:“那女孩儿是来买东西的……”说着,她抬头看了看一头长发的苏檀,在她的头脑里,留长头发的男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美院的画家,一种就是流氓。所以,她很容易的把苏檀归纳为后面一种。
那妇女白了一眼在她面前抽烟的苏檀,不客气的问道:“我说,这么大的雨,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苏檀无意中看向柜台后面的货架上,那上边整齐的摆着很多生活用品,他在那堆生活用品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那东西是瓶洗头水,和自己刚刚用来洗头的一模一样。
苏檀没有听清那女人的问话,于是他问道:“您说什么?”那女人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苏檀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于是搪塞道:“我原来住在前面那幢楼里!”那女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楼都快拆了,你还来干什么?”
苏檀皱着眉,无奈地回答道:“我那里还有一点儿东西没拿出来,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可那两个工人就是不让我进去……”那女的似乎相信了苏檀的话,她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接着说:“是啊,那几幢楼房是70年代建的,已经超龄了,没拆之前就是危楼,况且……”
“况且什么?”苏檀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呵呵!没什么!”那女人吞吞吐吐,停了一分钟,那女的又说:“那你住哪栋楼啊?”苏檀指了指中间的一幢,说:“就是那幢!”那妇女有些激动,她急切的问道:“几楼?”
苏檀对这女人的提问感到无比厌倦,他不假思索的说:“三楼!”那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居然绕到了柜台前面,神神叨叨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你住三楼……”
“是啊!怎么了!”苏檀不解的问道:“三楼有什么可奇怪的啊?”那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神秘异常的说:“你不知道啊!那层楼有间房子是……凶宅!”
“什么!”苏檀乍一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吃惊的问:“你说什么?凶宅!凶宅是什么意思!”那女人看了看左右,仿佛她身边站着看不见的人。接着,她凑近了苏檀,小声说:“是啊!那里面死过人的,那还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有人说是女人杀死了男人,因为那男人有了别的女人,也有人说是煤气中毒,反正我看见警察抬出了两具尸体,太恐怖了,后来这房子就很少有人租了,谁敢住凶宅啊!也别说,也有图便宜胆大的,呵呵!听说有几个外地打工的住过,不过都住不长……”
苏檀又拿出一只烟,他点火时居然有些颤抖,接着问道:“为什么住不长啊!难道闹鬼吗?”那妇女摇摇头说:“这个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可不敢去那里住!”
“对了!”那中年妇女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是说你住过那里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苏檀一时无语,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的确在那住过,不过还是在两年以前,我在附近上大学,或许是因为这里租金便宜,所以……”
那中年妇女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你住在里面感觉出什么了吗?或者说感觉有哪里不干净?”苏檀挠挠头,说:“说实话,我就是想不起来了,所以我才想去那里面看看,故地重游一下,或许能记起点什么!”
那女人觉得苏檀的精神有些问题,她一下子绕到了柜台后面,似乎苏檀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你还是快走吧!”
粉红色的纸
71.
苏檀郁闷的被小卖店的老板哄了出来,他打着并不遮雨的雨伞,孤独的走在马路上,不时身边突然飞过一辆车,把地上的泥水全部溅在了苏檀身上。他一边艰难的前行,一边回想着那老板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撞鬼了!难道自己曾经住的那个房子就是那老板说的凶宅,那里面真的死过两个人吗?不会真的有鬼存在吧!自己的失忆难道和鬼有关,是不是因为碰巧自己住在了那间凶宅里,冒犯了那里面的所谓的鬼,那鬼报复了自己,以至于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后背也觉得越来越发凉。白天看那幢老楼都有些阴森恐怖,更别说晚上了,苏檀的心开始发虚,如果真有鬼,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估计有些应付不来,他得找个帮手,于是,想到了刘丫男。
苏檀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手机却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齐小杰,齐小杰在电话里问道:“苏檀,好几天没打电话了,你还好吗?”苏檀很高兴,决定邀请齐小杰和自己一起去探访那老楼,想到这里,他大声说道:“小杰啊!我正找你有事了,不过现在外面下着雨,我听不清楚,这样吧!我回家后再给你打回去,好吗!一会儿再聊!”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身边飞快的驶过,不但溅了苏檀一身泥水,还把他的雨伞挂到了地上。苏檀捡起雨伞,刚想大骂几句,这时,前面的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苏檀快跑几步追上那辆车想理论一翻,不料那车里的人探出头来,不好意思的冲苏檀说:“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开车的是个女人,苏檀刚想说点儿什么,他看清了那个女人,原来是张白净。张白净依旧很白净,她今天没有穿警服,只穿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深色的衣服把她的脸衬托得越发白皙。
张白净也认出了苏檀,他摇下车窗,连忙道歉说:“这么巧,原来是你啊!最近还好吗?”苏檀一看是她,无奈的摇摇头,说:“还好吧!你这不都看到了吗!”张白净笑了笑说:“我还有公事在身,先走了,有空到派出所来玩儿!”说完,拉上车窗疾驶而去。
苏檀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继续朝回走,他回想着张白净的话,苦笑道:“有空也不去派出所玩儿!”
大雨在苏檀进屋的时候戛然而止了。这令他很郁闷,他自嘲的想:今天这场雨简直就是给自己下的!他关上门,把那把破伞立在了墙角处,然后脱下皮鞋,皮鞋已经被雨水泡得变了形,他把鞋摆在窗台通风的地方,然后开始脱衣服。
衣服上面满是泥点,于是苏檀又找出一块儿肥皂开始洗衣服。衣服洗好晾在了阳台上,这时居然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自己有可能着凉了,于是赶紧从床底下把自己的箱子拎出来,想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箱子里的东西很多很凌乱,这是他这几年的所有家当。他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件背心,和一个大裤衩,他拾起背心用力的抖了抖,因为那上面已经布满褶皱,看起来和抹布也差不了多少。他放下背心,又拿起裤衩,裤衩比背心强一些,还算平整。
苏檀接着找,他记得自己有一件白色条格的半袖衬衣,可怎么也找不着了,他有点儿着急,额头开始冒汗,最后,他索性把箱子整个倒在了床上,这才看见了那件白色格子衬衣,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那是一只灰色的信封。
那灰色的信封应该不是自己的东西,他没有任何印象,上次整理箱子的时候是他来天津的头一天,他确定当时没有这个信封。
这信封似乎夹在箱子里面,或许是太靠近箱子底部,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有被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信封,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东西,他把信封的口打开,把它口朝下倒过来,一叠粉红色的东西掉在了床上,苏檀对这种粉红色极其熟悉,其实不只是苏檀熟悉,每个中国人都很熟悉,那是钱的颜色。
无所顾忌
72.
一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掉在了苏檀的床上,苏檀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他拾起那钱粗略的数了数,差不多有一万左右,他的手有些发抖,小心翼翼的把钱重新塞回了信封里。这样做了之后,他才感到有一丝安全感,仿佛周围有很多人在盯着自己和自己手中的钱。
那种感觉并不是害怕钱被抢走,而是手里的钱似乎变成了什么赃物。这叠钱给人的感觉不是发财的兴奋,而是一种受贿的罪恶。
苏檀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到,他的大脑飞快旋转着:“这钱是谁的?为什么会在我的包里?天啊!难道这就是那盘录音带里面提到的钱?”一边想,一边把上次在刘丫男家写的那张纸条翻出来。
苏檀仔细的看着这张自己已经看了无数边的字条,那上面写着:“这钱你都已经拿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胸前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这使得他憋闷得想大叫。
难道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自己却想不起来了,苏檀面对的谜团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可怖,他无力的倒在了床上,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无论这秘密能不能够揭开,梦终究有一天会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檀从床上坐起来,他不能自己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他需要找个人来分担,这样或许会好过一点儿。于是,他抓起电话打给了马若水。
“苏檀是你吗?”马若水很快接通了电话,他接着问道:“有事吗?”苏檀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马若水,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听马若水说:“钱真的出现了,你却定是来天津之后出现的吗?”
“我确定!因为在我来之前我整理过那个箱子……”苏檀回答说。马若水又说:“那个信封你要保存好了,里面的钱千万不要动啊!知道吗?其实这钱的出现,对你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这起码证明了你的推测是有根据的,这钱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苏檀听到马若水的分析,心情稳定了一些,他说:“若水啊!你说我现在应不应该报警啊!”话筒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马若水才说:“这个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你报案时怎么说啊!难道说你的箱子里自己长出钱来,万一这钱真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获得的,你一报案不是就把自己暴露了吗!你好好想想吧!”
“是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的心乱极了!脑子里面什么也想不出来了,你能来我这一趟吗?”马若水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正在火车上,有个外地的朋友叫我去鉴定一张古画,一时半会儿的回不了天津,要不你和刘丫男他们先商量商量。”
马若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昨天那个李奎给你的地址你去看了吗?”
“去了!可是没进去,那个楼房要拆了,建筑工人怕出现危险不让我进去!”苏檀说。
“这样啊!我觉得你应该去那仔细看一看……”这时手机的信号断了,可能是火车上的信号不强。
听了马若水的话,苏檀心情好了一些,恐吓和威胁会令有些人变得愤怒,恐惧的感觉只会出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一旦问题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那些人就会变得无所顾忌,苏檀就属于这类人。
对两个信封的猜想
73.
苏檀重新拿起那个装钱的信封,那信封现在看起来也不像烫手的山芋了,他把它叠好,想重新装在箱子里面。这时,他发现这个信封有些异常,信封上面没有普通信封应该有的红色小方框,那四个红色小方框是用来写邮政编码的。
苏檀摆弄着这个光秃秃的信封,觉得很熟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那盘磁带,幸好那装着磁带的信封还没有丢掉,他感紧把那信封展平,果不其然,那上面也没有那四个红色小方框,而且两个信封的大小和颜色完全一样。
苏檀盯着那磁带,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着那天收到这个信封的经过,思索了好半天,他才睁开眼睛。
那天苏檀在屋里听到门外有动静,于是便从猫眼往外看,令他吃惊的是,他看见了那个手上纹着蝎子的司机,那时他既紧张又愤怒,破釜沉舟般的把门拉开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关门时才发现脚下躺着一个信封,这就是装着录音带的那个信封。
“可这装钱的信封是什么时候放到我箱子里来的呢?”苏檀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很快,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发现信封之后,确实离开过这个屋子,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拿着磁带去了派出所,在那里见到了张白净。
事情似乎有些头绪了,苏檀这样推测:他发现门口有动静,然后起身从猫眼里看见了那个神秘司机,那司机在他开门时顺势把装有录音带的信封从门缝里塞进来。或许那个信封早就放在那,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而那个司机敲门恰恰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自己看到了这个信封,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苏檀接着想:然后自己拿着磁带走出了家门,去派出所找张白净了。那个司机看自己走远了,又反回来用钥匙打开自己的门,把装有钱的那个信封偷偷的放在了自己的箱子里。
令那司机没想到的是,苏檀一直没有打开这箱子,以至于今天找衣服才发现。“这可能就是那个什么精神的司机伪装成快递员的原因!”
苏檀心中暗忖:只有伪装成送快递的才能无所顾忌的在这楼里乱窜,而又不会被怀疑。
苏檀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接着想:还有一个问题是,那个司机怎么会料定自己看到磁带后会出门呢?难道他提前进入过这间屋子里侦查过,确定这里没有录音机,才费劲脑汁想出这个笨办法。难道那个诡异的司机不止一次的进过这间屋子……
苏檀想到这里后背渐渐发凉,他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动物园里关进铁笼的动物才有的那种感觉,难道自己一直被监视着,就像解剖教室里面养的小白鼠。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又想到那个神秘的精神的司机,他为什么不和自己面对面的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却要费尽心思的弄盘录音带来代替自己传话,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个神秘司机不能暴露自己,或许这司机和自己认识!
自己真的认识那个司机吗?以至于他弄出这么多花样来掩盖身份,事情复杂到了荒谬的程度。不过,苏檀很快推翻了这一观点,他听过那司机的声音,在他的不完全记忆中,还没有能和那种嘶哑的声音相匹配。
想到这里,手上的那只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了,苏檀把两个信封妥善的放在箱子里面的隐蔽处,然后把衣服填回箱子,重新把箱子放回了床铺底下。
干完这些,他长处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时,电话发出一阵铃声,苏檀拿起来一看,是个熟悉的号码,原来打电话的是齐小杰。
冰凉枯瘦的手
74.
“苏檀同学,你到底有什么好事找我啊!我等了一个下午!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急死我了……”电话那边齐小杰嬉笑着说。
“什么什么好事啊?”苏檀反问道,可能是因为那两个信封搞的,苏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几乎忘掉了,听到齐小杰的提醒,才突然想起来,他接着说:“呵呵!对了!我忘了!是有一件事,不过不一定是好事啊……”
电话那边的齐小杰笑了几声,调侃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有好事也不会想到我,哼!你说吧!只要不是找我借钱,什么都好说!”苏檀听了齐小杰的话也笑起来,他想自己现在可不缺钱,迷迷糊糊的就成了万元户,于是把刚才去那老楼的经过跟齐小杰简略的说了一遍,齐小杰有些泄气,苏檀接着说:“如果你不想去也没什么,那我就自己去得了,况且……”
苏檀想到了凶宅的事情,电话那边的齐小杰发现苏檀不说话了,他不解的问道:“况且什么啊!说啊!一个破楼房里面除了灰就是老鼠,还有什么好看的,还能闹鬼啊!”
“是啊!让你猜对了!”苏檀无奈地把凶宅的事情和那女老板说的话,全都告诉了齐小杰,令苏檀吃惊的是电话那边的齐小杰一下变得兴奋异常,他的声音带着异乎寻常的喜悦和兴奋,说道:“太好了,我就喜欢冒险,你一定等我啊!我要和你一起去啊!今天晚上不行,我要加班,明天礼拜六,就明天晚上吧!说定了!”
苏檀放下电话苦笑了一下,说:“这人真有意思!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他又拿起电话,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跟刘丫男说说,电话打通了,还没等苏檀把话说完,那边的刘丫男就大骂起来,只听他说:“我靠!我严重靠!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点背啊!太没人性了你们!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去他妈什么‘凶宅’,不知道我阴气重啊!走大马路上都能撞邪,还去什么他妈的凶宅,你愿意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敢去,太没人性了……”
苏檀拿着电话不知说什么,直到听到了电话里面的嘟嘟声。他把电话放在桌上,顿觉全身无力,瘫软的躺倒在了床上。
这天晚上,苏檀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他梦见自己只身来到了那幢老楼里,上楼的时候脚下的楼梯软软的,似乎都酥朽了,虽然房子不住人最容易坏,但楼梯再老也是水泥做的,怎么像是走在泥地里呢!苏檀一个没留神,觉得脚下一沉,半条腿都被陷了进去,他平衡了一下身子,然后努力朝外拔,可下面就像有人拉着,不论苏檀使多大力气,那半条腿还依旧陷在那里,纹丝不动。
苏檀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就在这时,他觉得有只冰凉枯瘦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那手很凉,就像刚从冰柜里面取出的尸体。那只手还在动,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脖子上,一股极大的力量卡在了苏檀的脖子上,然后他就被惊醒了。
苏檀大口的喘着气,发现自己的枕头正压在自己的心脏上,他把枕头推下去,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过了一点儿。
夜里的恶魔无论多么可怖,可天总是会亮的。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似乎把空气中的灰尘洗涤干净。苏檀把头探出窗外,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他摸了摸自己昨天洗的衣服,衣服已经干了,只有皮鞋还有些潮湿,他把衣服收好放在了床上,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天花板。
时间过得很慢长,苏檀无所事事的在屋里转悠,他在焦急的等待着齐小杰的到来。
印第安纳琼斯
75.
没令苏檀失望,天还没有黑的时候齐小杰就到了。
苏檀打开门简直被吓了一跳,只见齐小杰身穿美式迷彩服,戴着棒球帽,一脸威严并且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苏檀。
“看什么啊你!没见过帅哥吗?快点躲开,不然我开枪了!”说着,把手做成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苏檀赶紧站到了一边,齐小杰迈着正步威武的从他身边经过,更令苏檀不解的是,齐小杰身后居然还背着个大背包。
齐小杰似乎很辛苦,他把背包卸下来扔到了床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你看我今天穿得够专业吧!看看我这身衣服,是从滨江道买来的美国陆军制服,好几百块钱呢!看看我这鞋……”说着抬起腿,把脚在苏檀面前晃了晃说:“专业的,专业登山鞋……”
“你要干嘛啊!”苏檀拦住齐小杰问道:“不至于这么专业吧!你以为你是印第安纳琼斯吗!”
“靠!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偶像啊!对了!你看我包里还有很多设备了!”说着,齐小杰把他那背包打开,里面的确鼓鼓囊囊的。
他一面说一面从背包里掏东西,苏檀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只见齐小杰先是从包里掏出了两袋饼干,三瓶矿泉水,还有两个苹果。
“这就是你说的设备吗?”苏檀哭笑不得,然后不客气的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大嘴咬下了去。一边吃一边说:“我现在给你检验一下设备……还可以,我喜欢富士苹果!我在试试这个,也帮你减少一些负担……”说着又拿起一袋饼干吃起来。
齐小杰愤怒的把吃了一半儿的饼干从苏檀手里夺过来,愤愤的说:“看你那出息,这些食品很重要!是留着万一那楼塌了,我们困在里面出不来的时候吃的!”苏檀听到这话,突然喉咙一紧,一块儿苹果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苏檀赶紧低头,干呕了好半天才把那苹果吐出来。
苏檀的脸憋得通红,他不好意思的看着一脸轻蔑的齐小杰,他说:“你太有才了,连这一点儿都想到了。好吧!我不吃了还不行吗!”齐小杰不屑的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好好学习吧!孩子!”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把蒙古刀,苏檀对这个很感兴趣,他把刀拔出鞘,摸了摸刀口,刀口很锋利。
“这把刀还是不错的!”苏檀把刀插回刀鞘,说道:“还有什么好东西吗?比如狙击步枪?”齐小杰蔑视的看了一眼苏檀,不屑一顾的说:“有炸弹你敢要吗!”然后神秘的一笑,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纸卷。苏檀很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啊!”齐小杰缓缓的把那纸卷打开,原来是一张钟馗捉鬼图。
“看看吧!什么凶宅都不用怕了,这个开过光的,呵呵!”齐小杰自豪的说。苏檀接过那张画看了看,画的也就那么回事,画的右下角居然还有提款,上面写着:小杰敬绘。
“我倒!”苏檀看着那张钟馗捉鬼图笑着说:“这不是你自己画的吗?这能管用吗?”齐小杰瞪了一眼苏檀,愤怒的从他手里夺过那张画,说:“哼!管不管用,等用到了才知道……”
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走得很没力气,他俩面面相觑焦急的等待着,终于时针指到了11点,苏檀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人和车辆都明显少了,他转脸朝荷枪实弹的齐小杰使了个眼色说:“印第安纳琼斯!时间到了,我们行动吧!”
黑夜里的芦苇荡
76.
半个小时以后,苏檀和齐小杰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无边的荒地,其实广阔无边这个词用在这里很不科学,荒地的面积并没有多么大,只是地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这片芦苇黑乎乎的笼罩在无边的黑夜中,显得没有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