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文/薛舞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一下子聚到了这么多冤家，可能是我自己人品已经差到了天打五雷轰啊。我苦着脸，满肚子粗口，能诅咒的都诅咒了。鸟小姐在我的身上哆嗦，一见到小阎王，她的头就插到了我的衣服后颈，一阵一阵的筛糠去了。

关老板——这个时候我又想他来帮我收烂摊子了。我心里面一直有深深的信任，他不会有事情的，他一定会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如同磐石，哪怕有一天，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他还是会站在那里，只是多一些寂寞。

“阿贵，你一点都不努力啊。”小阎王没有理会我和阿九，对阿贵的方向说话，冷冷的，威严的。

阿贵几乎是慢慢的从黑屋子里面爬了出来，拖着受伤的身子，斜斜的靠在门框上，嘿嘿的一笑，很虚弱的样子。“老大，我能力有限。不然你取消那些限制，就可以帮到你很多了，不只是通知你这么简单了。”

“你做的事情，不足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啊。交易不成立。”小阎王还是冷冷的说。“你还是要加倍努力啊。”

阿九的手慢慢的冷了起来，不明原因的冷。

“狐狸，你这次逃不掉的。”小阎王目光又转过来，“不是每次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阿九的手的温度又回来了。我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背表示感谢，原来他刚才是想趁着小阎王分神和阿贵讲话的时候趁机溜掉，这些人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纠葛和本事。

“我想我永远都找不回镜凉了。”阿贵还是笑笑的，“你说，只要我做冥差就有机会，我做了。你说，我抓到苏三就有机会，我抓了。可是现在你又说我不够努力，我真的是没方向了。”

“背叛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么？”小阎王声音一紧，我看到鬼母笑了，阴惨惨的笑，眼白充血，样貌变得凄厉恐怖。“都灭亡吧，你们，都是我不想要的——”

你们！

连阿贵也！

我果然是扫把星来的！

“不要！”我冲到前面，看着小阎王的眼睛，“你不是就是要我么？你让他们走，好么？好不好？”明明知道我自己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还是不理智的站了出来，阿九不动声色的把我轻轻一带，我又回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也许，和小阎王本身无话可说。

小阎王一晃就坐到了鬼母另一个肩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飘过来就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来不及啦——我把你们都凑到一起，不容易啊。两个叛徒，一个宠物，可以想不要就不要，想想就满足啊。”他笑的眼睛都成了弯月亮，我看着他开心的面孔，几乎会以为他说的不是杀人的事情，而是什么事情让他笑的如此童真。

“告诉我，你杀人，就这么开心么？”在我的印象里，小阎王还是那个坐在茶杯旁边就看不见的，和关老板一起下棋的可爱家伙。

“不是开心，是正义。”他义正言辞的回答我，虽然这个回答让我想笑。“你是人，那么你想想，人类拍死蚊子的时候，会告诉蚊子为什么吗？”

这句话让我不能反驳。我是蝼蚁，也是鱼肉，任人践踏，任人宰割。他有着自己的权威，当然能决定自己治下的一切的生死存亡。

“狐狸，你为了苏三，没少用自己的修为啊，今天的你，弱不禁风啊。”小阎王如今坐在我的肩上，看着前面僵硬的阿九，笑的很狡黠，比狐狸更加狐狸。

大事不好。一个重伤的阿贵，一个武功废掉的阿九，一只没什么用处的鸟还有无能的我，果然，今天我的人品是废柴一样的好。

天若有情天亦老（三）